104 留得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

廢材娘子太威武·梧桐飛絮·5,213·2026/3/27

“小四,別說了!” 玉初見面色驟冷,將白玉簫塞入儲物空間裡,看著那雲軒懷中渾身僵硬的冷灩,輕嘆道:“灩兒,小四慣來愛說笑,你別當真。” 雲軒也在玉初見變臉之後發現了冷灩的不對勁,於是急忙將她抱緊。 痞笑著討好性的道:“對啊,我說著玩的,灩兒別生氣,要不你打我,你不是最喜歡揍我了麼?打吧,我不還手,老子說話算話!” “嘁!”冷灩抬起還有些蒼白的小臉白了他一眼,露出的卻是極為明媚的笑容燧。 看向兩個表情怪異的男子,她輕笑了一聲:“好,今晚誰留下,你們兩個自己決定吧。” “灩兒,你在說氣話?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雲軒傻眼了,灩兒就是親一下都會害羞臉紅的,怎麼可能會說出這樣一句晴天霹靂似的話來楱? 冷灩淡淡的笑了笑:“那,就當我剛才什麼也沒說。” “那怎麼行,說了就是說了!”雲軒當即笑彎了眼,隨即再曖昧的加上一句:“老子早就想試一試灩兒的《陰陽雙修》了。” “嘁,也不怕把你的小命給丟掉!”冷灩嗤笑,眼眸卻看向門邊靜靜而立,深情無比看著她的玉初見。 雲軒順著她的目光眯了眯眼,忽的抱著她便抬步走向玉初見,朗笑道:“玉美仙人是長輩,修為又比我高,我應該……” “是小四你認識灩兒在先,而且,我的排行也在你之後。”玉初見清淺接過他的道。 雲軒眼眸一亮,頓時讚道:“初見果然如傳聞中的謙遜風度,既然這樣,那麼,我再推辭反倒說不過去了。” 冷灩唇角一抽,這個雲軒,真是隻狡猾的狐狸!也真夠厚顏無恥的! 玉初見瞥向那正咬著唇正似笑非笑的冷灩,微微抿唇一笑:“話是不錯,只是,要是先後順序的話,今夜該是蘭幻,灩兒覺得呢?” 冷灩面色一紅,從黑著臉的雲軒身上滑下來,拍了拍他的肩,朝玉初見無辜攤手:“別問我,這種事情你們自己決定。” 玉初見和雲軒唇角同時一抽,不過雲軒反應最快,抱起雙臂邪笑道:“蘭幻今夜忙著煉藥,怕是有心無力啊,花千城和秦烈也不知道跑去哪裡逍遙快活了,所以呢……” “千城來不了了。” 門外,秦烈陰沉著一張臉大步而來,一雙鷹眸犀利的射向雲軒,含著一種冰冷的挑釁。 雲軒長腿一抖,像痞子似的勾起一邊唇角看他:“他來不了,你呢?要橫插一腳?” 說完還不忘朝玉初見嘲諷的睨去一眼,要不是他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說什麼先後順序,這下好了吧?這秦烈可是在他之前的。 不行,好不容易灩兒才走出這一步,他可是等得黃花菜都涼了。 什麼事情都可以可以商量,皇位都有退讓的餘地,這件事卻不行! 秦烈本就鐵血方剛,平日話語甚少,就那成天跟個大木頭似的,哪裡懂得一點風花雪月的情調。 本來以為一句話便可將他打發走,沒想到他卻大咧咧的往一邊椅子上坐下,語出驚人:“我排行第三。” “噗!” 看著雲軒和玉初見一臉菜色,冷灩差點笑噴出來,這叫什麼?這就叫自作自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呵呵…… 不過,為難的看了一眼秦烈,冷灩滿頭黑線了。 雲軒和玉初見倒都好說,可是這秦烈…… 她能跟這樣一個木頭滾床單麼? 而且,他和她好像還沒什麼進一步的發展吧?就連牽手似乎也沒有過…… 冷灩犯愁了,眸光一轉,驚訝的問道:“花千城他怎麼來不了了,難道那毒……” “你那解毒丸就連媚骨歡都能解,何況是花七的媚藥了。” 雲軒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一雙新月眼狠狠的眯著,想用眼神在氣勢上讓秦烈甘拜下風。 秦烈看也不看雲軒一眼,只是握著桌上的空茶杯捏在掌心,看著手中的茶杯都快把一雙眼看成了鬥雞眼。 就連冷灩問話也沒抬頭:“他離開了,說是想念萬花樓了。” “呵,果然是花花公子,剛才還脫了衣服對著灩兒要死要活的。”雲軒冷笑。 玉初見看向表情淡淡的冷灩,搖頭道:“我看未必。” “哼!”冷灩皺緊了一雙黛眉,憤怒的跺腳:“花千城好歹是我名義上的夫君,想要嫖妓也得問問我答應不答應!” 她說著就氣勢洶洶的想要衝出去,卻在路過門邊的時候被雲軒一把攔腰抱住:“哈哈,花花公子流連青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小題大做的?” 冷灩見計謀被識破,面色一紅,辯解道:“我那不是……” “是想逃跑吧?”雲軒很給面子的將她的尷尬拋了出來。 看了一眼玉初見和秦烈,他又語重心長的道:“灩兒啊,為了我們兄弟幾個的性福著想,你還是不要出爾反爾好吧?有人可是會很傷心的,當然,最傷心的那個是我。” 冷灩驚愕的張嘴,想要再說什麼,可是卻後緊抿著唇,還是妥協了。 點了點頭,轉身就往鵝黃色紗幔後面的內殿走去,一邊走一邊打著優雅的呵欠,擺手道:“我不管你們了,你們自己決定,我先睡了。” 站在床榻邊上的花窗邊上,推開窗欞,一陣寒冷夜風拂面而來,冷灩一雙黑眸在夜中幽深如潭。 紅唇勾著似有似無的笑,眉眼之間含著化不開戾氣,一雙長長卷卷的睫毛卻忐忑不安的顫動。 不一會兒,紗幔之外傳來男子沉穩緩慢的腳步聲,直到腳步聲在她身後停歇,她才輕輕閉上雙眼,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灩兒,我……” 兩人沉默半響,身後之人率先打破平靜,含著一種緊張的氣息。 秦烈正站在冷灩五步外的距離,墨色廣袖之下的雙手緊緊的捏成拳頭,手背之上青筋凸出,大有那種想要與人幹一架的架勢。 冷灩輕笑了一聲,倚在窗臺回身,眸光深深的看向他:“秦烈,你喜歡我麼?” 秦烈蜜色的面上閃過一絲可疑的紅,目光卻堅定的看向冷灩,本就緊抿的唇再度緊抿,像宣誓一般的道:“喜歡!” “呵呵。”冷灩被他純碎直率的表白逗笑,心底卻升起一絲苦澀。 手指在窗臺之上一下一下的輕點著,漫不經心的問道:“因為我是你拜過堂的娘子?” 可惜,和他們拜堂的人,並不是她……她應該可以不負責的吧? 秦烈一愣,劍眉緊皺的果斷搖頭:“不是。” 冷灩有些無語,和秦烈說話是很費勁的,一問一答,不問不答。 不過他說不是因為拜堂她是相信的,想到初來這個時空的時候,這男人可是沒給她一點好臉色,第一面便直接將她推翻在地。 見冷灩垂眸不言不語,秦烈面色一僵,皺眉道:“我,我只是……你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他說著就僵硬著身子轉身出去,冷灩失笑,輕軟軟的喚道:“這麼晚了,你不困麼?” 秦烈腳下一頓,下一刻卻還是往外走:“我在外面塌上將就一晚。” “回來,床上睡去!”冷灩黛眉微皺,冷聲斥道。 冷灩這忽冷忽熱,秦烈只好停住,回過身去沉著臉看她:“我睡床,你睡哪裡?” 冷灩懶得跟他進行這些沒營養的話題,淺綠色的裙裾飄然一閃,那窗邊的少女已經一手支著頭顱倚上了床。 秦烈那鐵青的面色倏然一紅,緊捏在一起的手指緊緊鬆鬆了無數下,最後紅著一雙眼健步如飛的走進去。 一手將床上的床幔扯落,一片陰影從頭頂覆下,他半彎著身子低啞的道:“灩兒,你……你真的……” “真的。”冷灩好笑的打斷他,秀眉微蹙,輕咬著嫣紅的唇瓣。 其實,她心底還是有些排斥的,但是這樣一個只會默默守護她的單純少年,她卻實在不忍心說出拒絕的話來。 罷了,反正她又不是什麼黃花閨女了,這一步早晚都要跨出去。 冷灩在那裡心思忐忑,根本沒發現秦烈那雙犀利的眸子裡染上越來越多的緋色,她那輕咬著唇的一幕在他眼裡是多麼的惹火。 猛然就憶起那一次在林中水邊無意偷看到她沐浴的那一幕,腦中一陣轟鳴,鼻尖也湧起一股灼熱。 冷灩正在奇怪秦烈為什麼動也不動,難道他想要這樣看著她一個晚上? 忽的頸上一涼,冷灩一怔,下意識的伸手一抹,指腹上一片鮮豔刺目…… “秦烈,你怎麼了?” 冷灩猛地一抬頭,就對上上面那鼻血川流不息的一張俊顏,急忙掏出絲帕就捂住他的鼻子:“好端端的怎麼流鼻血了?上火了?” 秦烈面色頓時爆紅,急忙別過頭去,握著絲帕高高的仰頭。 該死,想他秦烈雖然流血是常有的事,但是這鼻血從小到大還真沒有流過,唯一兩次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也不知道他是著了什麼魔,只要一靠近她,他就全身血液沸騰。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總之,他腦中除去眼前這個女人,是沒有任何人的身影的,這不是喜歡又是什麼? 冷灩有些疑惑,拿出兩顆丹藥遞給他:“喏,補血的。” 秦烈憋紅了一張臉,搖頭道:“不用了,我身體好的很。” 血都多得往外流了,再補,那他豈不是次次見到她都要流鼻血? 驚悚!!! 冷灩卻不顧他的反抗,硬是將丹藥塞到他的嘴裡。 那女子清香的氣息順著她的身姿迎面而來,秦烈手中的帕子倏然落下,那隻手條件反射一般的便橫在了她的腰上,將她拉進懷中。 柔軟曼妙的身軀緊貼在胸膛之上,秦烈一雙眼紅得滴血,只覺得口乾舌燥得大口大口的呼吸,不由自由的便將唇湊上了她腦後冰涼的髮絲。 冷灩全身僵硬,連手指頭都是僵直的,卻沒有掙扎,任由他這樣緊緊的抱著。 見冷灩沒有反抗,秦烈熱情高漲,粗糙的大手撫過她柔嫩的面頰,一手捧起她的臉,顫抖著唇近乎膜拜的就要貼上她的嫣紅。 陌生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冷灩秀眉微微一蹙,雙眸下意識的閉上,只有那長長的睫毛如羽翼不安的輕顫。 “嘭!”的一聲,她猛地張開眼來,還未看清眼前的情況,就感到手臂一緊,被一股大力從床上拽了下來。 冷灩“啊”的一聲,腳上踢上了一個重物,險些摔倒下去。 那扯著她手臂的力道一拉,她便貼上了一陣冰冷的觸感,清冷如雪的氣息。 “孤鳴,你幹什麼?” 冷灩皺緊眉頭看著地上那不知道何時暈倒下去的秦烈,就算不用抬頭看,也知道那拽著她的人是誰。 “這句話該是我問你才對,冷灩,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孤鳴的聲音陰冷無比,甚至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冷灩面色一冷,掙扎著他手上的力道,卻一時掙不開,只好抬起頭怒瞪他:“我和我自己的相公親熱天經地義,你也要來干涉麼?” 孤鳴冷冷看她:“如果我不干涉,你才會後悔莫及。” 冷灩扭著被他抓著的手臂,一邊紅著眼怒道:“你放開我,我自己做事我自己清楚,他們是我愛的人,我不會捨棄,一個都不會!死都不會!” 孤鳴定定的看著她,那一雙血紅的眸子如同裹上三尺寒冰,就像是寶石一般的光潔可鑑,看得冷灩全身冰寒。 但她卻咬牙堅持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去樂極天面上告發我,要不然就視而不見,當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孤鳴唇角微微一勾,有種冰冷的嘲弄:“你以為,只要他想要知道的東西,會有不知道的麼?” 冷灩揚起帶著戾氣的眉眼,冷笑道:“知道就知道,你以為我害怕?” 孤鳴緊抿著唇,一雙冷清銳利的眸子死死的看著她,良久才冷笑了一下:“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是他們的呢?” “你說什麼?”冷灩正值怒意,胸脯急劇的起伏,伸手就去推他:“放開,你要是執意阻攔我,就回到你的君上身邊去吧!回你的極立仙天去!” 孤鳴非但不鬆手,手上力道還加劇了一分,直痛得冷灩冷汗涔涔,伸腿就去踢他:“痛啊,鬆手!” 她修為不如他,雖然手臂很痛,卻也還是沒有使出半分靈力來,不知道是忘了,還是因為不想傷到他。 可是孤鳴卻面色陰沉冰寒,周身散發的寒意使得染著暖爐的滿屋也瞬間凍結了一層雪白的寒霜。 手上緊緊的扣住她的手臂,任由她像只小野貓似的對他拳打腳踢。 直到她打得累了,一手捂住胸口蒼白著臉急急的喘氣,他才將她一把橫抱起來,將她放到床上去。 為她拉上被子,冷冷的說了一句:“睡覺。” 他站起身來便要離開,卻聽冷灩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他蹙了蹙眉,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秦烈,淡淡道:“別再想了,你做一次我會攔你一次,只要有我在。” “你走啊走啊!”冷灩一雙杏眸裡滿含怒意:“反正留得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你心裡只有樂極天!” 孤鳴僵住,並沒有回頭去看她,她卻不肯罷休,甚至爬起來一個枕頭扔向他:“快走啊!你不走我走!” 冷灩氣哼哼的就從床上跳了下來,頭腦一陣發熱的就想要衝出門去。 她實在受夠了,心底累積的鬱結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不會妥協,不會為了一個不愛的男人放棄那些愛她的男人。 “行了,別鬧了。”孤鳴一個閃身就擋到門邊,眉頭微蹙,似乎有些疲憊。 冷灩一個收勢不穩撞到他的懷中,惱怒的揉著被撞疼的額頭,揚起被氣得紅彤彤的面頰。 嘟著紅唇生氣的道:“鬧什麼鬧啊?你讓開,我不想看到你!永遠也不想……誒,你幹什麼?!” 冷灩那不屈不饒的吵鬧話結還沒束之時,她已經被孤鳴帶進了儲物空間裡面,正好站在那棵百葉樹之下。 “灩姐姐!”照影丟了手中的丹藥就迎了上來。 看到孤鳴滿臉冰寒一隻手緊緊扣著冷灩的纖腰,而冷灩不住的掙扎,不由生氣道:“孤鳴,你又想要傷害灩姐姐麼?你快放開灩姐姐!” 眼見照影一道天火打了過來,孤鳴空著的一隻手隔空一點,那靜趟在草地上的孤鳴劍倏然飛起。 一道雪亮之後便繞上了照影的身邊,竟似柔軟雪綢一般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冷灩本怒不可碣,可是看到照影那樣子,卻是把她給氣樂了:“讓你好好修煉不聽話,看吧,一把劍就把你給困住了。” 照影委屈的扁嘴:“這是神劍啊……怪得了我嘛。” 冷灩好笑的嗤了一聲,瞪向孤鳴:“放開我!” 孤鳴本看著她美麗的笑靨有些恍神,此刻又見她一眼橫了過來,滿是倔強的眸子裡秋水瀲灩,那一記當真是風情萬千。 冰冷的五官稍微緩和了一些,卻沒有鬆開手:“還鬧嗎?” 冷灩面色頓時一紅,跺腳道:“誰鬧了啊,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孤鳴冷哼了一聲:“你的意思……是還要繼續?” 冷灩仰天翻著白眼,說出的幾個字卻無比堅決:“不死不休。” 空氣一瞬間又降到冰點,冷灩冷得渾身一個顫抖。 看到他那一雙血紅的眸子裡似血海漩渦一般幽暗無底,她心裡猛地一跳,急忙雙手去拉他扣在腰間的手臂:“放開,孤鳴,你放開我。” ..



“小四,別說了!”

玉初見面色驟冷,將白玉簫塞入儲物空間裡,看著那雲軒懷中渾身僵硬的冷灩,輕嘆道:“灩兒,小四慣來愛說笑,你別當真。”

雲軒也在玉初見變臉之後發現了冷灩的不對勁,於是急忙將她抱緊。

痞笑著討好性的道:“對啊,我說著玩的,灩兒別生氣,要不你打我,你不是最喜歡揍我了麼?打吧,我不還手,老子說話算話!”

“嘁!”冷灩抬起還有些蒼白的小臉白了他一眼,露出的卻是極為明媚的笑容燧。

看向兩個表情怪異的男子,她輕笑了一聲:“好,今晚誰留下,你們兩個自己決定吧。”

“灩兒,你在說氣話?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雲軒傻眼了,灩兒就是親一下都會害羞臉紅的,怎麼可能會說出這樣一句晴天霹靂似的話來楱?

冷灩淡淡的笑了笑:“那,就當我剛才什麼也沒說。”

“那怎麼行,說了就是說了!”雲軒當即笑彎了眼,隨即再曖昧的加上一句:“老子早就想試一試灩兒的《陰陽雙修》了。”

“嘁,也不怕把你的小命給丟掉!”冷灩嗤笑,眼眸卻看向門邊靜靜而立,深情無比看著她的玉初見。

雲軒順著她的目光眯了眯眼,忽的抱著她便抬步走向玉初見,朗笑道:“玉美仙人是長輩,修為又比我高,我應該……”

“是小四你認識灩兒在先,而且,我的排行也在你之後。”玉初見清淺接過他的道。

雲軒眼眸一亮,頓時讚道:“初見果然如傳聞中的謙遜風度,既然這樣,那麼,我再推辭反倒說不過去了。”

冷灩唇角一抽,這個雲軒,真是隻狡猾的狐狸!也真夠厚顏無恥的!

玉初見瞥向那正咬著唇正似笑非笑的冷灩,微微抿唇一笑:“話是不錯,只是,要是先後順序的話,今夜該是蘭幻,灩兒覺得呢?”

冷灩面色一紅,從黑著臉的雲軒身上滑下來,拍了拍他的肩,朝玉初見無辜攤手:“別問我,這種事情你們自己決定。”

玉初見和雲軒唇角同時一抽,不過雲軒反應最快,抱起雙臂邪笑道:“蘭幻今夜忙著煉藥,怕是有心無力啊,花千城和秦烈也不知道跑去哪裡逍遙快活了,所以呢……”

“千城來不了了。”

門外,秦烈陰沉著一張臉大步而來,一雙鷹眸犀利的射向雲軒,含著一種冰冷的挑釁。

雲軒長腿一抖,像痞子似的勾起一邊唇角看他:“他來不了,你呢?要橫插一腳?”

說完還不忘朝玉初見嘲諷的睨去一眼,要不是他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說什麼先後順序,這下好了吧?這秦烈可是在他之前的。

不行,好不容易灩兒才走出這一步,他可是等得黃花菜都涼了。

什麼事情都可以可以商量,皇位都有退讓的餘地,這件事卻不行!

秦烈本就鐵血方剛,平日話語甚少,就那成天跟個大木頭似的,哪裡懂得一點風花雪月的情調。

本來以為一句話便可將他打發走,沒想到他卻大咧咧的往一邊椅子上坐下,語出驚人:“我排行第三。”

“噗!”

看著雲軒和玉初見一臉菜色,冷灩差點笑噴出來,這叫什麼?這就叫自作自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呵呵……

不過,為難的看了一眼秦烈,冷灩滿頭黑線了。

雲軒和玉初見倒都好說,可是這秦烈……

她能跟這樣一個木頭滾床單麼?

而且,他和她好像還沒什麼進一步的發展吧?就連牽手似乎也沒有過……

冷灩犯愁了,眸光一轉,驚訝的問道:“花千城他怎麼來不了了,難道那毒……”

“你那解毒丸就連媚骨歡都能解,何況是花七的媚藥了。”

雲軒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一雙新月眼狠狠的眯著,想用眼神在氣勢上讓秦烈甘拜下風。

秦烈看也不看雲軒一眼,只是握著桌上的空茶杯捏在掌心,看著手中的茶杯都快把一雙眼看成了鬥雞眼。

就連冷灩問話也沒抬頭:“他離開了,說是想念萬花樓了。”

“呵,果然是花花公子,剛才還脫了衣服對著灩兒要死要活的。”雲軒冷笑。

玉初見看向表情淡淡的冷灩,搖頭道:“我看未必。”

“哼!”冷灩皺緊了一雙黛眉,憤怒的跺腳:“花千城好歹是我名義上的夫君,想要嫖妓也得問問我答應不答應!”

她說著就氣勢洶洶的想要衝出去,卻在路過門邊的時候被雲軒一把攔腰抱住:“哈哈,花花公子流連青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小題大做的?”

冷灩見計謀被識破,面色一紅,辯解道:“我那不是……”

“是想逃跑吧?”雲軒很給面子的將她的尷尬拋了出來。

看了一眼玉初見和秦烈,他又語重心長的道:“灩兒啊,為了我們兄弟幾個的性福著想,你還是不要出爾反爾好吧?有人可是會很傷心的,當然,最傷心的那個是我。”

冷灩驚愕的張嘴,想要再說什麼,可是卻後緊抿著唇,還是妥協了。

點了點頭,轉身就往鵝黃色紗幔後面的內殿走去,一邊走一邊打著優雅的呵欠,擺手道:“我不管你們了,你們自己決定,我先睡了。”

站在床榻邊上的花窗邊上,推開窗欞,一陣寒冷夜風拂面而來,冷灩一雙黑眸在夜中幽深如潭。

紅唇勾著似有似無的笑,眉眼之間含著化不開戾氣,一雙長長卷卷的睫毛卻忐忑不安的顫動。

不一會兒,紗幔之外傳來男子沉穩緩慢的腳步聲,直到腳步聲在她身後停歇,她才輕輕閉上雙眼,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灩兒,我……”

兩人沉默半響,身後之人率先打破平靜,含著一種緊張的氣息。

秦烈正站在冷灩五步外的距離,墨色廣袖之下的雙手緊緊的捏成拳頭,手背之上青筋凸出,大有那種想要與人幹一架的架勢。

冷灩輕笑了一聲,倚在窗臺回身,眸光深深的看向他:“秦烈,你喜歡我麼?”

秦烈蜜色的面上閃過一絲可疑的紅,目光卻堅定的看向冷灩,本就緊抿的唇再度緊抿,像宣誓一般的道:“喜歡!”

“呵呵。”冷灩被他純碎直率的表白逗笑,心底卻升起一絲苦澀。

手指在窗臺之上一下一下的輕點著,漫不經心的問道:“因為我是你拜過堂的娘子?”

可惜,和他們拜堂的人,並不是她……她應該可以不負責的吧?

秦烈一愣,劍眉緊皺的果斷搖頭:“不是。”

冷灩有些無語,和秦烈說話是很費勁的,一問一答,不問不答。

不過他說不是因為拜堂她是相信的,想到初來這個時空的時候,這男人可是沒給她一點好臉色,第一面便直接將她推翻在地。

見冷灩垂眸不言不語,秦烈面色一僵,皺眉道:“我,我只是……你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他說著就僵硬著身子轉身出去,冷灩失笑,輕軟軟的喚道:“這麼晚了,你不困麼?”

秦烈腳下一頓,下一刻卻還是往外走:“我在外面塌上將就一晚。”

“回來,床上睡去!”冷灩黛眉微皺,冷聲斥道。

冷灩這忽冷忽熱,秦烈只好停住,回過身去沉著臉看她:“我睡床,你睡哪裡?”

冷灩懶得跟他進行這些沒營養的話題,淺綠色的裙裾飄然一閃,那窗邊的少女已經一手支著頭顱倚上了床。

秦烈那鐵青的面色倏然一紅,緊捏在一起的手指緊緊鬆鬆了無數下,最後紅著一雙眼健步如飛的走進去。

一手將床上的床幔扯落,一片陰影從頭頂覆下,他半彎著身子低啞的道:“灩兒,你……你真的……”

“真的。”冷灩好笑的打斷他,秀眉微蹙,輕咬著嫣紅的唇瓣。

其實,她心底還是有些排斥的,但是這樣一個只會默默守護她的單純少年,她卻實在不忍心說出拒絕的話來。

罷了,反正她又不是什麼黃花閨女了,這一步早晚都要跨出去。

冷灩在那裡心思忐忑,根本沒發現秦烈那雙犀利的眸子裡染上越來越多的緋色,她那輕咬著唇的一幕在他眼裡是多麼的惹火。

猛然就憶起那一次在林中水邊無意偷看到她沐浴的那一幕,腦中一陣轟鳴,鼻尖也湧起一股灼熱。

冷灩正在奇怪秦烈為什麼動也不動,難道他想要這樣看著她一個晚上?

忽的頸上一涼,冷灩一怔,下意識的伸手一抹,指腹上一片鮮豔刺目……

“秦烈,你怎麼了?”

冷灩猛地一抬頭,就對上上面那鼻血川流不息的一張俊顏,急忙掏出絲帕就捂住他的鼻子:“好端端的怎麼流鼻血了?上火了?”

秦烈面色頓時爆紅,急忙別過頭去,握著絲帕高高的仰頭。

該死,想他秦烈雖然流血是常有的事,但是這鼻血從小到大還真沒有流過,唯一兩次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也不知道他是著了什麼魔,只要一靠近她,他就全身血液沸騰。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總之,他腦中除去眼前這個女人,是沒有任何人的身影的,這不是喜歡又是什麼?

冷灩有些疑惑,拿出兩顆丹藥遞給他:“喏,補血的。”

秦烈憋紅了一張臉,搖頭道:“不用了,我身體好的很。”

血都多得往外流了,再補,那他豈不是次次見到她都要流鼻血?

驚悚!!!

冷灩卻不顧他的反抗,硬是將丹藥塞到他的嘴裡。

那女子清香的氣息順著她的身姿迎面而來,秦烈手中的帕子倏然落下,那隻手條件反射一般的便橫在了她的腰上,將她拉進懷中。

柔軟曼妙的身軀緊貼在胸膛之上,秦烈一雙眼紅得滴血,只覺得口乾舌燥得大口大口的呼吸,不由自由的便將唇湊上了她腦後冰涼的髮絲。

冷灩全身僵硬,連手指頭都是僵直的,卻沒有掙扎,任由他這樣緊緊的抱著。

見冷灩沒有反抗,秦烈熱情高漲,粗糙的大手撫過她柔嫩的面頰,一手捧起她的臉,顫抖著唇近乎膜拜的就要貼上她的嫣紅。

陌生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冷灩秀眉微微一蹙,雙眸下意識的閉上,只有那長長的睫毛如羽翼不安的輕顫。

“嘭!”的一聲,她猛地張開眼來,還未看清眼前的情況,就感到手臂一緊,被一股大力從床上拽了下來。

冷灩“啊”的一聲,腳上踢上了一個重物,險些摔倒下去。

那扯著她手臂的力道一拉,她便貼上了一陣冰冷的觸感,清冷如雪的氣息。

“孤鳴,你幹什麼?”

冷灩皺緊眉頭看著地上那不知道何時暈倒下去的秦烈,就算不用抬頭看,也知道那拽著她的人是誰。

“這句話該是我問你才對,冷灩,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孤鳴的聲音陰冷無比,甚至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冷灩面色一冷,掙扎著他手上的力道,卻一時掙不開,只好抬起頭怒瞪他:“我和我自己的相公親熱天經地義,你也要來干涉麼?”

孤鳴冷冷看她:“如果我不干涉,你才會後悔莫及。”

冷灩扭著被他抓著的手臂,一邊紅著眼怒道:“你放開我,我自己做事我自己清楚,他們是我愛的人,我不會捨棄,一個都不會!死都不會!”

孤鳴定定的看著她,那一雙血紅的眸子如同裹上三尺寒冰,就像是寶石一般的光潔可鑑,看得冷灩全身冰寒。

但她卻咬牙堅持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去樂極天面上告發我,要不然就視而不見,當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孤鳴唇角微微一勾,有種冰冷的嘲弄:“你以為,只要他想要知道的東西,會有不知道的麼?”

冷灩揚起帶著戾氣的眉眼,冷笑道:“知道就知道,你以為我害怕?”

孤鳴緊抿著唇,一雙冷清銳利的眸子死死的看著她,良久才冷笑了一下:“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是他們的呢?”

“你說什麼?”冷灩正值怒意,胸脯急劇的起伏,伸手就去推他:“放開,你要是執意阻攔我,就回到你的君上身邊去吧!回你的極立仙天去!”

孤鳴非但不鬆手,手上力道還加劇了一分,直痛得冷灩冷汗涔涔,伸腿就去踢他:“痛啊,鬆手!”

她修為不如他,雖然手臂很痛,卻也還是沒有使出半分靈力來,不知道是忘了,還是因為不想傷到他。

可是孤鳴卻面色陰沉冰寒,周身散發的寒意使得染著暖爐的滿屋也瞬間凍結了一層雪白的寒霜。

手上緊緊的扣住她的手臂,任由她像只小野貓似的對他拳打腳踢。

直到她打得累了,一手捂住胸口蒼白著臉急急的喘氣,他才將她一把橫抱起來,將她放到床上去。

為她拉上被子,冷冷的說了一句:“睡覺。”

他站起身來便要離開,卻聽冷灩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他蹙了蹙眉,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秦烈,淡淡道:“別再想了,你做一次我會攔你一次,只要有我在。”

“你走啊走啊!”冷灩一雙杏眸裡滿含怒意:“反正留得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你心裡只有樂極天!”

孤鳴僵住,並沒有回頭去看她,她卻不肯罷休,甚至爬起來一個枕頭扔向他:“快走啊!你不走我走!”

冷灩氣哼哼的就從床上跳了下來,頭腦一陣發熱的就想要衝出門去。

她實在受夠了,心底累積的鬱結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不會妥協,不會為了一個不愛的男人放棄那些愛她的男人。

“行了,別鬧了。”孤鳴一個閃身就擋到門邊,眉頭微蹙,似乎有些疲憊。

冷灩一個收勢不穩撞到他的懷中,惱怒的揉著被撞疼的額頭,揚起被氣得紅彤彤的面頰。

嘟著紅唇生氣的道:“鬧什麼鬧啊?你讓開,我不想看到你!永遠也不想……誒,你幹什麼?!”

冷灩那不屈不饒的吵鬧話結還沒束之時,她已經被孤鳴帶進了儲物空間裡面,正好站在那棵百葉樹之下。

“灩姐姐!”照影丟了手中的丹藥就迎了上來。

看到孤鳴滿臉冰寒一隻手緊緊扣著冷灩的纖腰,而冷灩不住的掙扎,不由生氣道:“孤鳴,你又想要傷害灩姐姐麼?你快放開灩姐姐!”

眼見照影一道天火打了過來,孤鳴空著的一隻手隔空一點,那靜趟在草地上的孤鳴劍倏然飛起。

一道雪亮之後便繞上了照影的身邊,竟似柔軟雪綢一般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冷灩本怒不可碣,可是看到照影那樣子,卻是把她給氣樂了:“讓你好好修煉不聽話,看吧,一把劍就把你給困住了。”

照影委屈的扁嘴:“這是神劍啊……怪得了我嘛。”

冷灩好笑的嗤了一聲,瞪向孤鳴:“放開我!”

孤鳴本看著她美麗的笑靨有些恍神,此刻又見她一眼橫了過來,滿是倔強的眸子裡秋水瀲灩,那一記當真是風情萬千。

冰冷的五官稍微緩和了一些,卻沒有鬆開手:“還鬧嗎?”

冷灩面色頓時一紅,跺腳道:“誰鬧了啊,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孤鳴冷哼了一聲:“你的意思……是還要繼續?”

冷灩仰天翻著白眼,說出的幾個字卻無比堅決:“不死不休。”

空氣一瞬間又降到冰點,冷灩冷得渾身一個顫抖。

看到他那一雙血紅的眸子裡似血海漩渦一般幽暗無底,她心裡猛地一跳,急忙雙手去拉他扣在腰間的手臂:“放開,孤鳴,你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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