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神獸火麒麟

廢材娘子太威武·梧桐飛絮·5,236·2026/3/27

因為昨夜冷灩一句“朋友”,這幾個男人難得達成統一的陣線,一個個腦子發熱的就同意了雲軒的計劃。 秦烈一拳錘在樹上,慍怒道:“都是你們出的餿主意,說什麼要她知道我們在她身邊的重要性,現在搞成這個樣子!被要是被她知道我們偷看她......” “什麼偷看啊,想要看的我還什麼都看到呢千城搖著扇子意猶未盡的扼腕,面色輕浮蕩漾。 “虧得老子還為了你們浪費了兩顆九品隱修丹,跟著你們一群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雲軒甩著一條紅繩冷嗤著。 “這主意還不是你給出的?哼,明明是你死皮賴臉不走的,怪得了誰?於” 說到浪費了兩顆九品的隱修丹,服用了其中一顆的秦烈面子上掛不住了,也對那眼睛長到天上去的雲軒吼了起來。 雲軒停止轉動手上的物件,冷笑道:“怎麼?想要過河拆橋是不?” “外人,你最好還離我們家娘子遠一點,我們家娘子可是有夫之婦!”這下多了秦烈這個幫手,花千城得意的笑了起來拄。 “哈,有夫之婦?證據呢?”雲軒厚顏無恥的嘻笑。 “這事鳳翔國上下誰不知道?還要證......” “吵夠了沒有?!” 終於,那緊繃著一張臉很是不悅的蘭幻厲聲打斷了三人的爭論。 “蘭幻,你到底是幫哪一邊的?”花千城揚眉嗤笑。 蘭幻淡淡掃了他一眼,霧色的眸子轉向雲軒手中捏著的那塊血色玉佩,冷聲道:“小四,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們,你手上那東西從何而來?” 秦烈和花千城都詫異的朝雲軒的手上看去,那一塊玉佩小巧精緻,是上好的血玉,除了值錢,倒還實在沒看出那塊玉其他的問題。 雲軒捏了玉佩看了一眼,眼眸狡黠一轉,勾唇邪笑道:“女人給的定情信物。” 花千城腳下微微一晃,拉住秦烈那穩如泰山的手臂才穩住了身型,好笑的道:“你不早說,我說你有了女人,還來跟我們瞎摻和什麼?” 雲軒斜斜的瞟了他一眼,轉向蘭幻,捏著玉佩在唇上一吻,姿態邪肆,果然見蘭幻面色又冷了一分。 雲軒看著那玉佩奇怪道:“也難怪那丫頭看著你就從老虎變成了小貓,連她這貼身之物都瞭如指掌,難道你們.......” 蘭幻負手冷笑,“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 雲軒眼眸危險的一眯,將那玉佩丟進懷裡,不屑道:“有過就有過,老子不介意!” 是蘭幻能言善辯,但面對這超級無賴厚臉皮的雲軒,卻是有種江郎才盡的感覺。 花千城和秦烈都疑惑的看著那兩人打著啞謎,但還是能從中聽出一些端倪,面色怪異的看向雲軒,“那玉佩難道是......” “呼呼——” 忽的,暖日高招的上空急風驟起,樹葉狂飛之間,半空之上飛馳過數十個御劍而行的修士,有男有女。 那群修士修為不算低,但從那御劍的速度可以看出是拼盡了全力,甚至倉惶,好像後面有什麼鬼怪在追趕似的。 “這是......”蘭幻詫異的出聲。 “各大修仙派的弟子都有,大概是結伴出遊,前幾天我才聽說他們發現了什麼神獸的氣息.......神獸?!不好!” 雲軒面色陡然一變,身影一閃,已經躍出樹林,朝著冷灩所在的地方疾飛而去。 * 彼時,冷灩已經從水潭裡飛躍起身,踏水無痕的躍到岸邊披上一件紅白相間的絲綢裙衫。 半空的修士飛掠而過的時候,她便已經有所警覺,剛施了個術法將全身整潔,那完好的結界忽的一下碎開,天上一道火紅渲染而來,瞬間染透了半邊天空。 那不是霞光,而是火雲,雲上火苗嘶嘶燃燒,那是真正的火燒雲。 冷灩倒吸了一口涼氣,正準備再一次跳到水中去躲避這場即將到來的炎熱,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尖利的鳥鳴之聲。 墨色大鳥之上墨青色錦袍的少年面色青白,大鳥伏地之間,一把撈起地上少女的纖腰,朝著那些修士逃離的方向疾飛而去。 不可否認,墨準的速度的確是很快,快過那天上御劍而行的眾修士,也快過了那身後飛撲而來的火光。 可是,當慌亂之際看到那從樹林深處衝出來的三人,面色陡然變得雪白,想也不想就掙開雲軒的手臂往下面輕盈躍下。 “冷灩!” 頭頂是雲軒慍怒冰寒的聲音,冷灩深深的閉了閉眼,加快御風的速度,高聲喊道:“快跳到水裡去!” 蘭幻三人看到雲軒帶著冷灩離開,又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天上的異狀,雖然已經晚了,但還是都準備跟那些修士一般逃離。 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冷灩會在安全離開之後毅然返回,只為回來叫他們快躲到水裡去。 見三人還愣在那裡,冷灩又氣又急,跳到地上就揮手使出一道風刃術,想要將幾人一起刮入水中。 卻不想,那火光來勢太快,蔓延範圍太廣,金紅色的火苗如同條條火蛇朝著他們所在的地位席捲而來。 “小心!” 周邊忽的豎起一道藍色的屏障,同一時間,冷灩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抱住,身邊蘭香縈繞。 火光如點轉瞬即逝,身上卻無半分灼傷的痕跡,甚至連炎熱的感覺都沒有。 冷灩那雙幽冷緊縮的眸子瞬間放大,反身回去抱住蘭幻的腰間,驚慌的問道:“蘭幻,你怎麼樣?” 這一抬頭,但見蘭幻無一絲損傷,只是眉頭微蹙的看著另一個方向,身邊的秦烈和花千城也是同樣疑惑的表情。 冷灩詫異看去,正好看到那道藍色的屏障如灰風化,而云軒煞白著一張臉立在那裡,還維持著舉起的手的姿勢。 而那手背之上一片灼傷,還帶著汨汨的血液一滴滴的滑入臂中,染袍。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原來剛才那道屏障竟然是雲軒所制,雖然不知道那強大的屏障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絕非他元嬰期能製出的結界。 而且他手上的傷,是來不及躲避而被那火而灼傷。 “小四......” 冷灩輕喚了一聲,雖然他手上的傷似乎不太嚴重,但怎麼說都是因為自己他才受傷的。 而且礙於他那少了嘻笑而變得陰沉冷漠的容顏,她心中忽的覺得十分忐忑,他是生她的氣了麼? 雲軒冷冷的瞅著她,緩緩放下手臂來。 也不去理會那被灼傷的地方,漫不經心的抄起雙臂,譏誚一笑,“繼續啊,看你關心的人去,看老子幹什麼?” 冷灩緊抿著有些蒼白的唇,眼神閃爍中帶著一絲黯然,隻字不言,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只知道,他當真是生氣了。 他一心為救她,她卻義無反的顧辜負了他的好意。 蘭幻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撫了撫她僵直的脊背,給予無言的安撫。 “嘁!”雲軒自嘲似的輕嗤了一聲,吹著口哨招來墨準,翻身就要躍上。 冷灩斂下眸子,雖然心底有些不舒服,但是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從此分踱揚鏢,不正是她所希望的結局嗎? 正在這時,忽聽不遠的半空傳來紛亂的驚叫和慘叫,而那才從頭頂過去的火光停留在前方,將那一片接著一片的樹林蔓延成火海。 雲軒面色又白了幾分,墨準載著他飛快騰空,朝著那火光的地方飛撲而去。 冷灩大驚,拉住蘭幻的雙臂急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看一下。” “你去送死嗎?捨不得那個小白臉了?”花千城也難得沒了平日慵懶的笑,嚴厲的盯著她。 “我幫你去看吧!”蘭幻溫和的道,除了緊蹙未鬆開的眉頭,倒看不出一絲不悅。 “我也去!”秦烈沉聲,大步就往外走去。 “那就一起去吧!”花千城跟上。 冷灩無語的皺眉,但現在情況複雜,也不再跟他們多做爭辯,當先使出御風訣騰空而起,拋下一句淡淡的話語,“你們自己小心。” * 本是翠綠成林,但經過熊熊火焰焚燒,此刻放眼望去一馬平川,視線開闊。 數十位修士聚集在一起,不住的往後退縮,戰戰兢兢的望著那百米之遠,四爪騰著火焰的龐大麒麟獸。 火麒麟?! 冷灩驚詫不已,《御獸訣》上面提過麒麟,但是景雲大陸之上的火麒麟卻傳言絕跡數萬年,更何況是這樣神獸級別的火麒麟。 雲軒騎著墨準在半空旋轉了一圈,穩穩當當的落在那一群修士之間,那群修士頓時激動的圍住了他,七嘴八舌的指著火麒麟,還有地上的幾具燒焦的屍體談論著。 太遠,人又太多,冷灩看不清雲軒此刻面上是何種表情,但是她卻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和一少女四目相對,久久相視,那少女,一襲白衣,清秀出塵。 火麒麟那雙淡金色眸子嗜血狠戾,“呼”的嚎叫了一聲,身子往後弓起,金色的毛髮倒豎,像是隨時準備進攻。 那群修士警惕的盯著那蠢蠢欲動的火麒麟,那麼多人更是進退不得,似乎是等待火麒麟進食的獵物,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冷灩輕吸了口氣,正抬腳往前走去一步,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低低傳來。 “你對付不了它,不想死就趁現在快些離開。” 冷灩看了眼白色廣袖下的儲物靈植,皺眉問道:“孤鳴,你知道那火麒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孤鳴沉默,似乎不願理會冷灩的問題,冷灩輕嘆了口氣,身影往側邊閃開,緩緩的朝著那群修士移去。 她有分寸,自然不是想去送死,而他的目標也不過只有一個雲軒,只要救了他,其他人與她何干? 雖然她和雲軒似乎緣分已盡,但他怎麼說都救過自己好幾次,感情不算多濃烈,但也算得上是曾經生死與共的朋友。 這一次,就當是報恩吧,最後一次! 她如此說服自己,可是卻聽孤鳴狀似自語般喃喃道:“火麒麟在這裡,那他應該也在附近,他會來這裡,那君上是不是也來了?君上......” 冷灩聽得雲裡霧裡,什麼他?什麼君上?什麼怪七八糟的? “灩姐姐,你進去躲著,我去將小四帶出來!” 耳邊傳來照影的聲音,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隱形在她的身邊,伸手一拽就把冷灩丟盡了儲物靈植裡去。 冷灩氣結,叫她進去躲著?放任小影子一個去冒險,這算個什麼事? “我的修為還在恢復當中,暫時還不能抹去你我的契約,所以我不會讓你去送死。” 身後清冷的聲線如同冰雪一般響起,一身白衣的男子抄著雙手倚靠在身後的大樹之上,依舊白煙籠罩,卻越來越淺淡,似乎還能看到他那微微揚起的下巴如刀削一般鋒利。 冷灩那伸出的手指一僵,沉著臉看向他,“放心,我不會死!” 他說他的修為恢復之後便可抹去契約痕跡? 據她所瞭解,契約一旦訂下,想要解除契約只有契約者才可以,而他身為被契約的物件竟然也能解除,當真是匪夷所思。 “你會死!”孤鳴冷冷重複,語氣十分篤定。 “我說不會就不會!”冷灩咬牙。 “會!”他倒是越來越精簡,但語氣也越來越不善。 冷灩滿頭黑線,外面危機四伏,她才沒心思跟他在這裡玩文字遊戲。 正準備透過意念出去,一道力道如狂風般從身後捲來,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同時,便靠在了那本相隔十幾步的大樹位置。 而那罩著白煙的男子倏然逼近,雖是站在她三步之外,冷灩卻震驚的發現自己一動不能動。 “孤鳴!你放開我!”行動不得,冷灩只有眯著杏眸朝著孤鳴冷喝。 孤鳴冷哼了一聲,徑直踱步到一邊的孤鳴劍,盤腿坐下。 冷灩狠狠咬牙,死命掙扎也是徒勞,這根本是被孤鳴的束縛咒所制住了,可是她該死的修為又怎麼及得上那高深莫測的孤鳴? 瞪了一眼絕世而立的孤鳴,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眸凝聚靈識檢視外面的情況。 外面火光沖天,火麒麟已經再次發起了攻擊,而照影似乎並沒能帶走雲軒。 因為雲軒正和那美麗的白衣少女雙劍合璧,其餘的修士逃的逃,打的打,倒一個也沒閒著。 而滔天的火光之中,那火麒麟又連線燒死了兩個修士,金紅色的火焰所過之處,無疑是一片灰燼。 火焰分為好幾個等級,若說照影自帶的火焰比普通火焰厲害,那這火麒麟的火焰卻是比照影的更加厲害。 書上說過,修行火焰依次共分為凡火、地火、天火、神火、混沌之火五類,顏色分別為黃紅色、青紅色、金紅色、黑紅色、無色無形。 那麼照影的應該為地火,而火麒麟的則是天火,地火都不是雨水所能滅去,更何況是天火....... 緊閉的長卷睫毛輕輕一顫,紅唇緊抿,冷灩倏然睜開寒光四射的眸子,犀利無比的盯著孤鳴。 紅唇輕啟,“孤鳴,在你還沒有完全恢復修為之前,我現在還是你的契約者是不是?” 孤鳴不動不言,似乎已經入定。 冷灩冷笑,繼續道:“那契約者的話,你是聽還是不聽呢?我好像聽說契約者掌控著生殺大權......” “你在威脅我?”孤鳴終是出了聲,寒氣十足的聲音裡盡是殺氣,讓溫暖如春的儲物靈植裡面瞬間降為冰雪極地。 冷灩身上下意識的冒出一層薄薄的小栗子,暗罵自己沒出息,該是他害怕她才對啊? 可是這種油然而生的畏懼,卻是因為孤鳴身上強大的氣勢而迸發出來,修為還未恢復尚且如此,那他恢復之後豈不是一個意念就可以殺了她? “我要是想要你的命,豈用等到修為恢復的時候?” 冷漠的聲音頓時打斷了冷灩的胡亂思緒,她也霎那驚覺,該死,她竟然忘了契約是心靈相通的事情。 只是為什麼她的思想他可以讀出來,而她卻看不到他的半分呢? “想要知道我的想法,你還不配,渺小的金丹修士!” 孤鳴毫不掩飾話語裡的諷刺,說這句話的時候高傲邪肆,有種睥睨天下的姿態。 冷灩被氣得吐血,還好在這鬱悶到不行的時候,孤鳴總算說了一句人話。 “出去賣弄威風吧!速戰速決把火麒麟趕走,不然那人來了,他們就當真死定了!包括你我!” 那個人要是來了,就算他藏身在儲物靈植裡面,但是他的氣息,又豈能瞞得住那個人去? 身影一動,已經幻化成一道白煙,消失在孤鳴劍之中。 冷灩面色一陣青紅交錯,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孤鳴這樣的毒舌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就改變了初衷,但情勢危急,來不及再跟他唇槍舌戰,身上束縛咒一解開,一把抓起孤鳴劍便閃身掠出儲物靈植。 * 火麒麟血盆大口一張,就是滔天的火焰噴湧而出,四處火光灼人,如同煉獄火海。 大批修士中已經被火麒麟燒死了好幾個人,而火麒麟還興致高昂,似乎玩上了癮,一口接著一口的噴著,狂妄無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體內消耗的緣故,雲軒面色十分慘白。 他一手握著銀色長劍,一手捏著一個墨色的藥瓶,沉聲道:“師姐,你們先走,我來拖住這畜生!” 明月緊抿著唇複雜的看他,十幾年的同門之情,聰慧細緻的她很清楚雲軒是個什麼樣的人,只要他決定的事情,就絕對不會改變。 看著他直接將藥瓶湊到唇角便往嘴裡倒去,明月再無二話,直接招呼著眾人退到後面,藉機先逃命。 ..



因為昨夜冷灩一句“朋友”,這幾個男人難得達成統一的陣線,一個個腦子發熱的就同意了雲軒的計劃。

秦烈一拳錘在樹上,慍怒道:“都是你們出的餿主意,說什麼要她知道我們在她身邊的重要性,現在搞成這個樣子!被要是被她知道我們偷看她......”

“什麼偷看啊,想要看的我還什麼都看到呢千城搖著扇子意猶未盡的扼腕,面色輕浮蕩漾。

“虧得老子還為了你們浪費了兩顆九品隱修丹,跟著你們一群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雲軒甩著一條紅繩冷嗤著。

“這主意還不是你給出的?哼,明明是你死皮賴臉不走的,怪得了誰?於”

說到浪費了兩顆九品的隱修丹,服用了其中一顆的秦烈面子上掛不住了,也對那眼睛長到天上去的雲軒吼了起來。

雲軒停止轉動手上的物件,冷笑道:“怎麼?想要過河拆橋是不?”

“外人,你最好還離我們家娘子遠一點,我們家娘子可是有夫之婦!”這下多了秦烈這個幫手,花千城得意的笑了起來拄。

“哈,有夫之婦?證據呢?”雲軒厚顏無恥的嘻笑。

“這事鳳翔國上下誰不知道?還要證......”

“吵夠了沒有?!”

終於,那緊繃著一張臉很是不悅的蘭幻厲聲打斷了三人的爭論。

“蘭幻,你到底是幫哪一邊的?”花千城揚眉嗤笑。

蘭幻淡淡掃了他一眼,霧色的眸子轉向雲軒手中捏著的那塊血色玉佩,冷聲道:“小四,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們,你手上那東西從何而來?”

秦烈和花千城都詫異的朝雲軒的手上看去,那一塊玉佩小巧精緻,是上好的血玉,除了值錢,倒還實在沒看出那塊玉其他的問題。

雲軒捏了玉佩看了一眼,眼眸狡黠一轉,勾唇邪笑道:“女人給的定情信物。”

花千城腳下微微一晃,拉住秦烈那穩如泰山的手臂才穩住了身型,好笑的道:“你不早說,我說你有了女人,還來跟我們瞎摻和什麼?”

雲軒斜斜的瞟了他一眼,轉向蘭幻,捏著玉佩在唇上一吻,姿態邪肆,果然見蘭幻面色又冷了一分。

雲軒看著那玉佩奇怪道:“也難怪那丫頭看著你就從老虎變成了小貓,連她這貼身之物都瞭如指掌,難道你們.......”

蘭幻負手冷笑,“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

雲軒眼眸危險的一眯,將那玉佩丟進懷裡,不屑道:“有過就有過,老子不介意!”

是蘭幻能言善辯,但面對這超級無賴厚臉皮的雲軒,卻是有種江郎才盡的感覺。

花千城和秦烈都疑惑的看著那兩人打著啞謎,但還是能從中聽出一些端倪,面色怪異的看向雲軒,“那玉佩難道是......”

“呼呼——”

忽的,暖日高招的上空急風驟起,樹葉狂飛之間,半空之上飛馳過數十個御劍而行的修士,有男有女。

那群修士修為不算低,但從那御劍的速度可以看出是拼盡了全力,甚至倉惶,好像後面有什麼鬼怪在追趕似的。

“這是......”蘭幻詫異的出聲。

“各大修仙派的弟子都有,大概是結伴出遊,前幾天我才聽說他們發現了什麼神獸的氣息.......神獸?!不好!”

雲軒面色陡然一變,身影一閃,已經躍出樹林,朝著冷灩所在的地方疾飛而去。

*

彼時,冷灩已經從水潭裡飛躍起身,踏水無痕的躍到岸邊披上一件紅白相間的絲綢裙衫。

半空的修士飛掠而過的時候,她便已經有所警覺,剛施了個術法將全身整潔,那完好的結界忽的一下碎開,天上一道火紅渲染而來,瞬間染透了半邊天空。

那不是霞光,而是火雲,雲上火苗嘶嘶燃燒,那是真正的火燒雲。

冷灩倒吸了一口涼氣,正準備再一次跳到水中去躲避這場即將到來的炎熱,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尖利的鳥鳴之聲。

墨色大鳥之上墨青色錦袍的少年面色青白,大鳥伏地之間,一把撈起地上少女的纖腰,朝著那些修士逃離的方向疾飛而去。

不可否認,墨準的速度的確是很快,快過那天上御劍而行的眾修士,也快過了那身後飛撲而來的火光。

可是,當慌亂之際看到那從樹林深處衝出來的三人,面色陡然變得雪白,想也不想就掙開雲軒的手臂往下面輕盈躍下。

“冷灩!”

頭頂是雲軒慍怒冰寒的聲音,冷灩深深的閉了閉眼,加快御風的速度,高聲喊道:“快跳到水裡去!”

蘭幻三人看到雲軒帶著冷灩離開,又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天上的異狀,雖然已經晚了,但還是都準備跟那些修士一般逃離。

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冷灩會在安全離開之後毅然返回,只為回來叫他們快躲到水裡去。

見三人還愣在那裡,冷灩又氣又急,跳到地上就揮手使出一道風刃術,想要將幾人一起刮入水中。

卻不想,那火光來勢太快,蔓延範圍太廣,金紅色的火苗如同條條火蛇朝著他們所在的地位席捲而來。

“小心!”

周邊忽的豎起一道藍色的屏障,同一時間,冷灩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抱住,身邊蘭香縈繞。

火光如點轉瞬即逝,身上卻無半分灼傷的痕跡,甚至連炎熱的感覺都沒有。

冷灩那雙幽冷緊縮的眸子瞬間放大,反身回去抱住蘭幻的腰間,驚慌的問道:“蘭幻,你怎麼樣?”

這一抬頭,但見蘭幻無一絲損傷,只是眉頭微蹙的看著另一個方向,身邊的秦烈和花千城也是同樣疑惑的表情。

冷灩詫異看去,正好看到那道藍色的屏障如灰風化,而云軒煞白著一張臉立在那裡,還維持著舉起的手的姿勢。

而那手背之上一片灼傷,還帶著汨汨的血液一滴滴的滑入臂中,染袍。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原來剛才那道屏障竟然是雲軒所制,雖然不知道那強大的屏障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絕非他元嬰期能製出的結界。

而且他手上的傷,是來不及躲避而被那火而灼傷。

“小四......”

冷灩輕喚了一聲,雖然他手上的傷似乎不太嚴重,但怎麼說都是因為自己他才受傷的。

而且礙於他那少了嘻笑而變得陰沉冷漠的容顏,她心中忽的覺得十分忐忑,他是生她的氣了麼?

雲軒冷冷的瞅著她,緩緩放下手臂來。

也不去理會那被灼傷的地方,漫不經心的抄起雙臂,譏誚一笑,“繼續啊,看你關心的人去,看老子幹什麼?”

冷灩緊抿著有些蒼白的唇,眼神閃爍中帶著一絲黯然,隻字不言,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只知道,他當真是生氣了。

他一心為救她,她卻義無反的顧辜負了他的好意。

蘭幻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撫了撫她僵直的脊背,給予無言的安撫。

“嘁!”雲軒自嘲似的輕嗤了一聲,吹著口哨招來墨準,翻身就要躍上。

冷灩斂下眸子,雖然心底有些不舒服,但是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從此分踱揚鏢,不正是她所希望的結局嗎?

正在這時,忽聽不遠的半空傳來紛亂的驚叫和慘叫,而那才從頭頂過去的火光停留在前方,將那一片接著一片的樹林蔓延成火海。

雲軒面色又白了幾分,墨準載著他飛快騰空,朝著那火光的地方飛撲而去。

冷灩大驚,拉住蘭幻的雙臂急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看一下。”

“你去送死嗎?捨不得那個小白臉了?”花千城也難得沒了平日慵懶的笑,嚴厲的盯著她。

“我幫你去看吧!”蘭幻溫和的道,除了緊蹙未鬆開的眉頭,倒看不出一絲不悅。

“我也去!”秦烈沉聲,大步就往外走去。

“那就一起去吧!”花千城跟上。

冷灩無語的皺眉,但現在情況複雜,也不再跟他們多做爭辯,當先使出御風訣騰空而起,拋下一句淡淡的話語,“你們自己小心。”

*

本是翠綠成林,但經過熊熊火焰焚燒,此刻放眼望去一馬平川,視線開闊。

數十位修士聚集在一起,不住的往後退縮,戰戰兢兢的望著那百米之遠,四爪騰著火焰的龐大麒麟獸。

火麒麟?!

冷灩驚詫不已,《御獸訣》上面提過麒麟,但是景雲大陸之上的火麒麟卻傳言絕跡數萬年,更何況是這樣神獸級別的火麒麟。

雲軒騎著墨準在半空旋轉了一圈,穩穩當當的落在那一群修士之間,那群修士頓時激動的圍住了他,七嘴八舌的指著火麒麟,還有地上的幾具燒焦的屍體談論著。

太遠,人又太多,冷灩看不清雲軒此刻面上是何種表情,但是她卻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和一少女四目相對,久久相視,那少女,一襲白衣,清秀出塵。

火麒麟那雙淡金色眸子嗜血狠戾,“呼”的嚎叫了一聲,身子往後弓起,金色的毛髮倒豎,像是隨時準備進攻。

那群修士警惕的盯著那蠢蠢欲動的火麒麟,那麼多人更是進退不得,似乎是等待火麒麟進食的獵物,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冷灩輕吸了口氣,正抬腳往前走去一步,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低低傳來。

“你對付不了它,不想死就趁現在快些離開。”

冷灩看了眼白色廣袖下的儲物靈植,皺眉問道:“孤鳴,你知道那火麒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孤鳴沉默,似乎不願理會冷灩的問題,冷灩輕嘆了口氣,身影往側邊閃開,緩緩的朝著那群修士移去。

她有分寸,自然不是想去送死,而他的目標也不過只有一個雲軒,只要救了他,其他人與她何干?

雖然她和雲軒似乎緣分已盡,但他怎麼說都救過自己好幾次,感情不算多濃烈,但也算得上是曾經生死與共的朋友。

這一次,就當是報恩吧,最後一次!

她如此說服自己,可是卻聽孤鳴狀似自語般喃喃道:“火麒麟在這裡,那他應該也在附近,他會來這裡,那君上是不是也來了?君上......”

冷灩聽得雲裡霧裡,什麼他?什麼君上?什麼怪七八糟的?

“灩姐姐,你進去躲著,我去將小四帶出來!”

耳邊傳來照影的聲音,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隱形在她的身邊,伸手一拽就把冷灩丟盡了儲物靈植裡去。

冷灩氣結,叫她進去躲著?放任小影子一個去冒險,這算個什麼事?

“我的修為還在恢復當中,暫時還不能抹去你我的契約,所以我不會讓你去送死。”

身後清冷的聲線如同冰雪一般響起,一身白衣的男子抄著雙手倚靠在身後的大樹之上,依舊白煙籠罩,卻越來越淺淡,似乎還能看到他那微微揚起的下巴如刀削一般鋒利。

冷灩那伸出的手指一僵,沉著臉看向他,“放心,我不會死!”

他說他的修為恢復之後便可抹去契約痕跡?

據她所瞭解,契約一旦訂下,想要解除契約只有契約者才可以,而他身為被契約的物件竟然也能解除,當真是匪夷所思。

“你會死!”孤鳴冷冷重複,語氣十分篤定。

“我說不會就不會!”冷灩咬牙。

“會!”他倒是越來越精簡,但語氣也越來越不善。

冷灩滿頭黑線,外面危機四伏,她才沒心思跟他在這裡玩文字遊戲。

正準備透過意念出去,一道力道如狂風般從身後捲來,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同時,便靠在了那本相隔十幾步的大樹位置。

而那罩著白煙的男子倏然逼近,雖是站在她三步之外,冷灩卻震驚的發現自己一動不能動。

“孤鳴!你放開我!”行動不得,冷灩只有眯著杏眸朝著孤鳴冷喝。

孤鳴冷哼了一聲,徑直踱步到一邊的孤鳴劍,盤腿坐下。

冷灩狠狠咬牙,死命掙扎也是徒勞,這根本是被孤鳴的束縛咒所制住了,可是她該死的修為又怎麼及得上那高深莫測的孤鳴?

瞪了一眼絕世而立的孤鳴,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眸凝聚靈識檢視外面的情況。

外面火光沖天,火麒麟已經再次發起了攻擊,而照影似乎並沒能帶走雲軒。

因為雲軒正和那美麗的白衣少女雙劍合璧,其餘的修士逃的逃,打的打,倒一個也沒閒著。

而滔天的火光之中,那火麒麟又連線燒死了兩個修士,金紅色的火焰所過之處,無疑是一片灰燼。

火焰分為好幾個等級,若說照影自帶的火焰比普通火焰厲害,那這火麒麟的火焰卻是比照影的更加厲害。

書上說過,修行火焰依次共分為凡火、地火、天火、神火、混沌之火五類,顏色分別為黃紅色、青紅色、金紅色、黑紅色、無色無形。

那麼照影的應該為地火,而火麒麟的則是天火,地火都不是雨水所能滅去,更何況是天火.......

緊閉的長卷睫毛輕輕一顫,紅唇緊抿,冷灩倏然睜開寒光四射的眸子,犀利無比的盯著孤鳴。

紅唇輕啟,“孤鳴,在你還沒有完全恢復修為之前,我現在還是你的契約者是不是?”

孤鳴不動不言,似乎已經入定。

冷灩冷笑,繼續道:“那契約者的話,你是聽還是不聽呢?我好像聽說契約者掌控著生殺大權......”

“你在威脅我?”孤鳴終是出了聲,寒氣十足的聲音裡盡是殺氣,讓溫暖如春的儲物靈植裡面瞬間降為冰雪極地。

冷灩身上下意識的冒出一層薄薄的小栗子,暗罵自己沒出息,該是他害怕她才對啊?

可是這種油然而生的畏懼,卻是因為孤鳴身上強大的氣勢而迸發出來,修為還未恢復尚且如此,那他恢復之後豈不是一個意念就可以殺了她?

“我要是想要你的命,豈用等到修為恢復的時候?”

冷漠的聲音頓時打斷了冷灩的胡亂思緒,她也霎那驚覺,該死,她竟然忘了契約是心靈相通的事情。

只是為什麼她的思想他可以讀出來,而她卻看不到他的半分呢?

“想要知道我的想法,你還不配,渺小的金丹修士!”

孤鳴毫不掩飾話語裡的諷刺,說這句話的時候高傲邪肆,有種睥睨天下的姿態。

冷灩被氣得吐血,還好在這鬱悶到不行的時候,孤鳴總算說了一句人話。

“出去賣弄威風吧!速戰速決把火麒麟趕走,不然那人來了,他們就當真死定了!包括你我!”

那個人要是來了,就算他藏身在儲物靈植裡面,但是他的氣息,又豈能瞞得住那個人去?

身影一動,已經幻化成一道白煙,消失在孤鳴劍之中。

冷灩面色一陣青紅交錯,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孤鳴這樣的毒舌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就改變了初衷,但情勢危急,來不及再跟他唇槍舌戰,身上束縛咒一解開,一把抓起孤鳴劍便閃身掠出儲物靈植。

*

火麒麟血盆大口一張,就是滔天的火焰噴湧而出,四處火光灼人,如同煉獄火海。

大批修士中已經被火麒麟燒死了好幾個人,而火麒麟還興致高昂,似乎玩上了癮,一口接著一口的噴著,狂妄無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體內消耗的緣故,雲軒面色十分慘白。

他一手握著銀色長劍,一手捏著一個墨色的藥瓶,沉聲道:“師姐,你們先走,我來拖住這畜生!”

明月緊抿著唇複雜的看他,十幾年的同門之情,聰慧細緻的她很清楚雲軒是個什麼樣的人,只要他決定的事情,就絕對不會改變。

看著他直接將藥瓶湊到唇角便往嘴裡倒去,明月再無二話,直接招呼著眾人退到後面,藉機先逃命。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