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殺你我還嫌手軟呢(10000)

廢材娘子太威武·梧桐飛絮·8,757·2026/3/27

秦淮正顫巍巍的接過手中惡心的黑河水,聞言手上一顫,那裝在海碗裡的河水頓時全灑在地上。 只聽眾人倒吸氣的聲音同時響起,秦淮還來不及羞惱,就驚覺腳上一陣火燒般的刺痛。 猛然一看,竟發現自己被沾上河水的靴子竟冒著氤氳的白煙,腐蝕爛開。 秦淮滿頭冷汗滴落,不顧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飛快的將腳上的靴子脫了就扔向遠處的黑水河,面色一片青黑色。 那黑河水當真邪毒,一碰上就腐化,就是身為出竅期九階的他也難免受到驚嚇,到現在都心有餘悸燧。 一眾人也看得心驚肉跳,還是不忘過去關懷一下秦淮。 冷灩卻沒有過去,只是微眯著眼看著那死氣沉沉的黑水河,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玉初見上前來與她並肩而立,說道:“伏羅門存在了近萬年的時間,卻從來沒有人發現過它的位置,這一時半刻就想找到並不容易。樵” 冷灩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只是她卻從他的話中聽到另一個意思,眼眸慧黠一轉,緩緩道:“初見,你說這伏羅門有沒有可能是移動的?” “移動的?”玉初見驚詫:“房屋怎麼可能會移動?” 饒是見識甚為廣闊的玉初見也沒有聽過會移動的建築物,冷灩輕嘆了口氣:“還記得玉.峰山禁地的那雲家先祖修煉密室麼?” 玉初見玉琢一般的手指習慣性的撫上腰間的玉石,若有所思道:“那密室也不會移動吧,而那出現在崖上的金色幻象,因該是透過幻影石的關係。” 冷灩知道幻境石,疑惑問道:“幻影石不是在山主那裡麼?” 玉初見輕笑,還沒開始回答,身後就響起一人空靈清越的聲音。 “幻影石本來是隻有一顆,而我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幻影石,只是那一顆之中的一小部分,算起來,景雲大陸之上應該還有兩顆。” 看向那身後緩步走來的清雅男子,白衣翠竹,仙風道骨,清雋的面上表情淡淡,如同雲中竹,畫中仙。 玉初見對他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碧顏卻站到他身邊,看著前方徐徐的說道:“我們好久沒有一起靜心品茶了。” 玉初見含笑:“可惜現在時間不對。” “恐怕此事之後,想要找到合適的時間,便更難了。”碧顏輕嘆。 “碧顏是一山之主,理當忙碌,品茶這種事情可有可無。”玉初見依舊在笑,笑得很美,話語之間卻含著一種淡淡的疏遠。 “初見。”碧顏忽的側過身去看他,碧海一般的眸子深幽無底:“你變了。” “哦?”玉初見幽幽眸光一閃,完美蜜色唇瓣微微勾起:“人都是會變的,我或許是變了,那麼碧顏呢?你也變了,不是麼?” 玉初見的話語意味深長,碧顏沒有再說話,只是一直深深的看著他,場面顯得很是詭異。 冷灩剛才正被那幻影石的問題困擾,但兩人之間的話語她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此刻黛眉微皺,一隻玉手悄然繞上玉初見的手臂,開口道:“山主,可否借你幻影石一用?” 碧顏終於將盯著玉初見的幽深目光移開,轉向冷灩之時,那碧海般色澤的眸子裡已經恢復平靜,平淡到漠然。 冷灩平靜的看著他,眸中帶著往常無二的恭敬,兩人一時沉默,誰都沒有先動作。 玉初見輕吸了口氣,開口道:“碧顏……” 碧顏沒有看他,只是看著冷灩挑了挑眉:“我對碧海山門下弟子如何你是最清楚不過的,你的擔心是不是多餘了?” 冷灩微笑不語,這句話他雖然是看著她說得,但是卻不是對她說的。 玉初見按上冷灩抱住他手臂的那隻手,輕笑聲之中帶著寵溺:“我家灩兒是最優秀的,我的擔心的確是多餘了。” 冷灩很是優雅的朝他翻了個白眼:“在景雲大陸最優秀的山主面前這樣說我,你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玉初見傾城一笑,一雙狹長的鳳眸流光溢彩,美麗得迷亂人眼,就算見慣了他的美色,冷灩也看得有一霎那的失神。 “冷灩,你要的幻影石。” 就在那兩人含情脈脈對望的片刻之中,一道聲音很不協調的橫插了進來。 看向面前那從碧顏手中漂浮而出的雪白小石頭,那小石頭如拇指般大小,散發出靈韻的晶瑩色彩,似乎還能從那小石頭裡看到萬千個自己的影子。 冷灩驚奇的看著那幻影石,真是很難想象那些所謂的幻境,竟然是由這樣一個如夜明珠一般精緻小巧的小石頭所造成。 幻影石一出,那璀璨的亮光頓時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一個個都看了過來。 冷灩沒有接過那幻影石,而是對身邊的玉初見道:“將幻影石移到河面之上。” 玉初見點頭,豔麗緞袖一揮,那幻影石在他靈力的驅動下,“嗖”的一聲便飛往黑水河河面高空,耀眼奪目。 只是眾人驚奇的還不止於此,只見幻影石的作用下,那漆黑的河面之上忽的浮現出連綿無盡的宮殿,整整一條河,每一座宮殿都是一模一樣。 眾人驚詫不已,溫澤上前問向碧顏:“山主,幻影石雖然能照出伏羅門,但這麼多的幻影,該何從尋找?” 碧顏挑了挑眉,看向冷灩:“這,溫長老就要問你的徒弟了。” 溫澤微怔,剛才這三人在這裡說話,也不知道說了什麼,之後就見碧顏拿出幻影石,玉初見便運起靈力催動,這跟冷灩又有何關係? 冷灩卻沒有看溫澤,而是神情專注的看著那河面之上的幻影石,溫澤看了一眼她靠得很近的玉初見,眼底微微一黯。 碧顏看了溫澤一眼,輕抿的唇角微微的上揚了一個淺淡的弧度。 而就在這時,只聽眾人一聲驚呼,抬眼就見到一抹緋色的嬌俏身影忽的飛身凌空而起,踏著一把雪白的飛劍站在幻影石之上。 在璀璨之中,少女裙袂飛揚,颯颯風姿模糊朦朧,如同萬道霞光之中的九天玄女。 “冷灩?!”眾人詫異,聲音有些激動。 “是我家娘子,漂亮吧?是不是像仙女似的?”花千城像是初次見面一般為眾人介紹著,解釋得十分詳細。 眾人朝他看去,都嘿嘿的乾笑著,但都礙於冷灩是碧海山新秀,又和玉美仙人曖昧非常的份上,紛紛都拱手說著祝福的話語,虛偽至極。 秦烈和蘭幻則僵硬著身子避開身去,離那笑得十分得意很風***的花千城越遠越好,生怕被同流合汙。 冷灩立在高空,一雙含著銳利的寒眸緊緊的盯著下面無數的宮殿,手中捏著雪光耀眼的孤鳴劍,五指翩飛,閃電般的劍招朝著那無數的宮殿砍去。 眾人震驚的看著那一幕,碧顏看了一眼身邊微微含笑的玉初見,輕聲喃喃道:“果然是一個聰慧過人的女子。” 水面漂浮起的萬座幻影,在冷灩如電一般飛快的動作下,每一座都沒有一分異樣,最終唯有一座,那一劍劃下,發出一聲“轟隆”的重物倒塌之聲。 冷灩哼笑了一聲,劍尖指向那座貌似越來越放大的宮殿,朗聲道:“伏羅門弟子聽好了!碧海山攜各大門派前來到訪!速速出來迎客!” 碧顏眯了眯眼,溫澤也忍不住輕咳了一聲,狀似責怪的嘆了口氣:“這丫頭!” 當著碧顏的面這樣說話,可真是……狐假虎威! 而冷灩那句氣勢磅礴的話語不單震驚了在場一眾人,正是使得那本死寂沉沉的黑水河倏然泛起狂風大浪,如同迅猛高漲的潮水,飛濺三尺。 “灩兒小心!”知道那黑水河的河水全是劇毒,離得最近的玉初見擔憂的喚了一聲。 冷灩早就服用瞭解毒丸,對著看起來劇毒無比的河水根本無絲毫畏懼,但是現在眾目睽睽,只好飛身往後退開,避開那飛漲的黑河水。 “好猖狂的口氣!站在別人的地盤上還大放厥詞,既然那麼放肆,就進來坐坐吧!” 一道震天破海一般的聲音尖細女子聲音響起,緊跟著,一條粗大無比墨色蛟龍披著一身的墨綠鱗甲衝出黑水河,那長長的巨尾如狂風席捲一般的趨勢,朝著冷灩飛卷而來。 眾人一陣驚呼,冷灩凝眉正想揮劍斬斷那惡臭難看的蛟龍巨尾,可是忽然想到小四,手中的孤鳴劍倏然在手上消失。 “灩兒!”蘭幻等人見面色大變。 本來以為冷灩會輕易躲開那蛟龍的襲擊,沒想到那抹緋色竟然毫不反抗的就被那蛟龍拉進了倏然分開的黑水河。 離得最近的玉初見想也不想,就這樣便要縱身飛入那飛開的黑水河之中。 豈知才一動作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玉初見面色一冷。 可還沒來得及將目光移向那動手拉他之人,就見兩道白色身影閃電般的從他身邊掠過,在黑水河還剩下細微一條波瀾之前,隱沒了下去。 本來三人站在那裡,此刻風平浪靜之後,卻只剩下一身豔紅綢緞的玉初見立在原地,單薄消瘦的身影在風中隱約有些搖晃。 “哎呀,碧山主和溫長老也被那蛟龍給卷下去了?!” 眾人像是此刻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下沒了首腦,一個個面色大變,驚慌不已。 蘭幻三人上前去,看向那平靜的黑水河,黑漆漆的黑水河黑得能映出他們清晰的倒影,卻尋不到冷灩的一絲影子。 “怎麼辦?”秦烈皺緊黑眉,下意識的問向最為冷靜的蘭幻。 蘭幻看向面色很是蒼白的玉初見,而玉初見手中還握著幻影石。 沉吟了一下,才開口問道:“初見,玉|峰山的幻影能到達密室,剛才那伏羅門的幻影應該也可以。” 玉初見面色還十分難看,鬢角浸著晶瑩的冷汗,聞言竟是看著蘭幻愣了好一會兒都沒能醒過神來。 “嘖嘖,我說玉美人,你再這樣含情脈脈的盯著我們蘭大公子繼續看下去,我們家的小娘子可就會連骨頭渣都沒得剩了。” 花千城沒好氣的一扇子擋在他的面前,似笑非笑的勾著唇,隔絕了他犯愣的視線。 玉初見面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並沒對花千城那譏誚一句“玉美人”而有所怒色。 只是蹙眉看向手中的幻影石,沉吟著道:“姑且試一試吧。” 好在灩兒之前給了他一些解毒丸,但能不能順利進去,他卻沒把握。 幻影石再次開啟幻影,可除去花千城四人,那一些各大門派代表卻以後援為名推脫。 開玩笑,那麼沒有把握的事情,誰敢貿然跳進黑水河去送死啊。 只是,當四人準備從那幻影進入的時候,半空傳來呼嘯而過的鳴叫之聲,一隻墨黑的龐大靈獸飛翔而來。 看到那墨色大鳥之上瀟灑站立的錦衣少年,蘭幻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小四,怎麼會在這裡?” 雲軒從墨準之上躍下,面色有些蒼白的掃過眾人,沒有理會蘭幻的問話,只是焦急問道:“灩兒呢?” “跳河為你殉情,死了。”花千城咬牙切齒。 雲軒面色一變,那秦烈已經急衝上來一把抓住雲軒的衣襟,黑著臉怒道:“你到哪裡去了?要不是因為你,灩兒也不會被那蛟龍拉進這毒河裡面去!” “她——”雲軒面色倏然變得煞白,眼中閃過一種極度的恐慌。 “你到底是怎麼了?”蘭幻觀察細微,發現到雲軒很不對勁,伸手拉住秦烈緊拽著雲軒的那隻手腕。 雲軒緊緊的握緊雙拳,蒼白的面上青筋直跳,咬牙吼道:“快想辦法救灩兒!那個瘋子!那個人真是瘋了!” * 黑水河之下果然是伏羅門的所在,長達數百米的下降過程,越是往下水色越是清澈,那伏羅門的宮殿竟是如海底龍宮一般的雄偉。 伏羅門周邊設了結界,進入那海底宮殿,便是如陸地之上一般無二。 偌大一個黑玉砌成的雄偉宮殿,卻不見一絲生氣,不見段伏羅等人,有的只是那宮殿裡徐徐升騰的黑煙,還有刺骨冰涼的陰寒之氣。 那墨色蛟龍將冷灩拽下來便消失無蹤,冷灩抱緊自己的胳膊搓了搓,從儲物靈植裡拿出一件雪白披風繫上。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由硃紅珊瑚珠子而形成的寬大門簾在水光裡盪漾,朦朧的色澤如同陰暗的黃昏,有種模模糊糊的感覺。 有嬌美的歌聲從門簾之後傳來,伴隨著幽幽的樂聲,清脆卻纏綿,正是琵琶的聲音。 冷灩微眯了眯眼,揮手拂開那珊瑚珠簾,淡然自若的朝著裡面緩步而去。 漫天花雨紛紛而落,一片一片盡是刺目的紅,如同血濺三尺,彷彿還沾染著濃烈的血腥。 冷灩忽覺不適的捂住胸口,止住那忽然湧起的強烈噁心之感,凝眉看向殿中正舞著劍的紅衣男子。 那暗紅長袍的男子身型魁梧,一頭墨色長髮鬆鬆散散披在身後,如同波浪一般的捲曲,其中幾縷如血一般豔紅。 那紛落的紅梅片葉不沾,紛紛在他手中赤紅長劍之中形成一朵朵的劍花,再落下的時候,便是隨風消散的粉末。 冷灩心中微微一緊,盯著那在樂聲裡神情貫注舞劍的男子,沉聲問道:“東臨王?” 那舞劍的男子仿若未聞,只是隨著樂聲繼續手上的動作。 冷灩詫異,蹙著一雙秀眉似有不解,這時卻聽到墨色紗幔之後,那樂聲所在之處傳來一道女子的嬌笑。 “呵呵,連刑陽也認得,你這丫頭還真是不簡單呢。” 嘲弄嬌媚的聲音,並不陌生,冷灩也一點也不意外。 直接越過那舞劍的男子朝墨色紗幔之後走去,可是手指剛一碰觸上去,身後劍風遊來,寒氣逼人。 冷灩正準備回身抵擋,一白色身影倏然出現,兩道劍光如電糾纏在一起,劍風凌厲,很是激烈。 冷灩一驚,卻不是因為孤鳴的出現,而是因為見到那與孤鳴糾纏的那紅衣男子。 那人濃眉黑目,高鼻薄唇,跟上次所見的東臨王一模一樣。 只是此人膚色不是麥色,而是不正常的雪白,那種白白得泛青,很不正常。 而且他眉心之處沒有熊熊燃燒的火焰,腰間也沒有代表四方天天主的“東”字令牌,像是刑陽又不像。 “他叫獄火。” 耳邊一道熱氣吹拂過來,冷灩一驚,下意識的退開一步。 雲錦霓譏笑了一聲,抱著金色琵琶曼妙的蓮步輕移。 她依舊一身橘紅輕紗,肘間淡金披帛,頭上長長金色流蘇。 只是那一張倒三角的美人臉上蒙著淡金色的菱紗,只露出一雙美麗勾魂的丹鳳眼,眼尾是細細長長的金色鳳凰紋,直達髮鬢。 “南嶽王,雲錦霓,你是雲家先祖。”冷灩盯著雲錦霓那上挑著的譏誚眸子,一字一句的說道。 雲錦霓手指在金色琴絃之上勾了勾,垂著頭,隨性一般慵懶的道:“雲家那群不成氣候的東西,沒一個有用的。” 冷灩愕然:“你……” 雲錦霓抬起丹鳳眼笑睨她一眼:“不過那個雲軒還有一點用呢,你說是不是?” 冷灩面色一沉,冷冷看向她:“你不覺得自己很卑鄙麼?為了除掉我這樣大費周章的,還用自家人來做誘餌。” 雲錦霓抬起纖細的手指搭上她的肩,刺鼻香風撲面而來,有種使人昏昏欲睡的感覺。 那長長指甲之上的蔻丹是金紅二色合成,指蓋為紅色,指尖為金色,看起來分外誘惑。 又一陣噁心的感覺襲來,冷灩咬牙憋住。 努力忽視那置於肩上的纖纖玉指,冷灩沉聲咬牙:“你這樣費盡心機的想要除掉我,無非是覺得在他心中,我的份量比較重,對你造成了很大的危機感。” “你既然知道這一點,就該知道不管你用什麼理由殺了我,但只要是殺了我,他都不會原諒你。” 雲錦霓挑眉,優美的指尖在她肩上傾點著跳躍:“你的份量比較重?冷灩啊,你還真是高估自己呢。” 她貌似很開心,笑得很譏諷,手指緩緩爬上她的面頰,軟軟吐著溫熱的氣息。 “極天宮裡有上百個娘娘,哪一個不是隻侍寢一次便被君上拋之腦後的?你認為,那樣一個人有心麼?會記得有一個出竅期的小仙,叫做冷灩麼?” 看著冷灩毫不變色的臉,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雲錦霓眸光一閃,聲音越見嬌柔:“他要是在意你,又怎麼會放任我對你這樣為所欲為呢?也許,他會更加在意我呢?是不是?呵呵……” 冷灩黑亮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冷凝,偏過頭去不屑嗤笑:“既然你那麼瞭解你家君上,你又何必心心念念著我不放,一而再的想要把我除之而後快?” “誰說我要除掉你了?殺你我還嫌手軟呢。” 雲錦霓嗤笑,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嘖嘖的道:“我只是太無聊,想找點好玩的玩玩,而你,好像還蠻有趣的……” “你……真是變態!” 冷灩終於忍不住一把推開面前的手臂,往後退去幾步,身後陰風拂動,一隻手臂緊緊攬住她的腰。 冷灩瞳孔一縮,當感覺到那熟悉的冰涼,才放鬆下那全身緊繃的神經,仍由他一手摟著她,一手和那叫做獄火的紅衣男子交戰。 孤鳴是渡劫期的修士,和獄火打起來卻是不相上下,一隻手也沒有吃到半點虧。 冷灩雖然看不出獄火的修為,但是卻肯定這獄火不是孤鳴的對手。 只是她不知道,那獄火的修為可不低,反而還很高。 只是因為他屬是火性,而且還有某種深層的原因…… “呵呵,孤鳴,你抱著的人可是君上的女人,你的手不想要了麼?” 雲錦霓也不上來動手,只是抱著琵琶倚靠在一邊的廊柱之上,彷彿看戲一般戲謔含笑。 孤鳴手臂一僵,就在冷灩以為他會一把推開她的時候,他卻將她又攬緊一分。 冷灩不自覺的便微微揚了揚唇,但還是開口道:“放開我吧,這樣你很不方便。” 孤鳴這下倒是放了手,不過在放手的時候卻將龍寶叫了出來:“龍寶,別讓南嶽王靠近她!” 龍寶最近倒是沒長什麼身體,據說是要到渡劫期便會直接變為成人的形態。 依舊是十來歲的樣子,本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少年,偏偏一臉囂張狂妄。 在聽到孤鳴這句吩咐的時候,還又開始習慣性的翻著白眼,咬牙切齒道:“憑什麼把女人都丟給我?!” 孤鳴冷哼:“那你來應付獄火?” 龍寶頓時一把拉住冷灩的手腕就飛快閃身遁走,還一邊不服氣的嘟嚷道:“開什麼玩笑?那個可是前任南嶽王呢!” “南嶽王?”冷灩驚詫。 龍寶將冷灩一把按壓到邊上的椅子上坐下,一臉惡狠狠的樣子向遠處正朝他譏笑的雲錦霓瞪去一眼。 這才憤憤然的哼哼道:“獄火和刑陽本是雙生兄弟,一個為南嶽王,一個為東臨王,可是……” “可是什麼?”冷灩正凝神聽著這個爆炸性的訊息,誰知道忽然中斷。 “想要聽我的故事?那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呢。”雲錦霓那嬌軟的聲音忽的冒了出來。 下一刻,便聽到龍寶罵了一句“***女人”,兩個人便交起手來,一路打到墨色紗幔之後,看起來相當的激烈。 冷灩蹙眉,正想跟上去,照影卻忽的出現攔住她,急忙道:“灩姐姐,孤鳴叫我帶你先走。” 冷灩心裡一跳,猛然想起龍寶說獄火可是前任的南嶽王,孤鳴怎麼能夠打得過他? “小傢伙,想走去哪裡啊?” 一條金色菱紗忽的飛了出來,一把卷住照影的腰身,那翠綠的身影閃電般的一閃,便沒入之後的墨色紗幔。 冷灩面色一變,看了一眼交戰中安然無恙的孤鳴,什麼也不多想的便飛身往墨色紗幔之後而去。 “呵呵呵……” 一進去便聽到雲錦霓一連竄的嬌笑,隨後便是照影和龍寶同時撥出的一句“小心”。 然後,她根本什麼都還沒有看到,就被一道力道從上拍下,腳下的地板就跟坍塌了一般,“轟”的一聲便掉了下去。 冷灩暗驚,凝神使用御風訣就要衝上去,卻聽上方傳來雲錦霓不緊不慢的譏笑聲:“不是想要找雲軒麼?他就在下面……” 冷灩一怔,龍寶已經叫了起來:“死女人,別聽她的,這***女人沒安好心!” “灩姐姐,龍寶說得對……” “吵死了!”雲錦霓不耐煩的打斷照影沒說完的話,冷灩只覺得上方忽的傳來一陣壓力,使得她靠著靈力穩定的身型也跟著壓迫往下。 “不信我,那你可就千萬別下去。”雲錦霓輕笑了一聲:“唉,陪你們玩了這大半天,可累死我了。” “……”冷灩狠狠的咬牙,撤去御風訣,閉著眼讓身子往下墜落。 雲錦霓,山水有相逢,我們走著瞧! * 就算冷灩對雲錦霓的話半信半疑,但也不敢有絲毫的冒險。 只是,當她站在一座地下水牢之前,在上方透過細細密密的玄鐵牢門看到下面無數的男人之時,她還是被嚇了一跳。 “小四!小四你在裡面嗎?” 她蹲下身去,貼近那牢門看向下面密密麻麻的男人,那不過二十來平米的地方,竟是關上了數百個修士。 而且那些修士都是被施了束縛咒,一個個動也不能動,呃,貌似也不能說話,一個個都跟雕塑似的。 冷灩滿頭黑線,暗罵雲錦霓那女人真是噁心,這堆男人恐怕都是她要用來雙修的吧,真是可憐。 放出孤鳴劍來,揮手一劈,那玄鐵牢門被兩劍斬開。 水牢太黑,冷灩摸出夜明珠來,這才清晰的看到了低下一眾修士。 而她這第一眼對上的,卻是瞪大那賊眉鼠眼的小眼睛,還一臉黑紫色的醜陋面龐。 “段伏羅?” 冷灩有些失笑,原來這關上的一干人,竟然全是伏羅門的弟子麼? 巢穴被佔,這些人便都成為了雲錦霓的俘虜,提供她修煉,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 這裡數百號人,找人哪裡是那麼好找的? 冷灩將地信鼠小紫拿出來,在它耳邊嘀嘀咕咕了一陣,小紫“嗖”的一躥,就從牆壁哧溜滑入水牢。 冷灩蹙眉等著,可是看到段伏羅那又是陰邪又是哀求的小眼神就直犯惡心。 手中孤鳴劍指向他的眼睛,威脅道:“不想死就閉上眼!” 段伏羅滿頭冷汗低落,要不是被高人所制,他用得著受眼前這黃毛小丫頭的威脅麼? 但是段伏羅就算再不甘心,也只好狠狠的閉上眼,生怕晚了那一劍就會劈了下來,就跟上面玄鐵打造的牢門一般…… 冷灩收回劍用手指揉了揉額頭,噁心感消退,那蒼白的面色也漸漸緩和了下來。 而正好這時傳來小紫“吱吱”的叫聲,冷灩心下一緊,直接運起御風訣凌空飛身掠下,踩著無數的人頭就朝小紫的地方而去。 小紫只有雞蛋般的大小,而且一團黑漆漆的,只有一雙圓溜溜的紫眼睛。 可好在小紫跟了她這麼長時間,早已經熟悉了冷灩的味道,當她透過聲音過來的時候,小紫便“嗖”的一聲從水牢裡竄到她的肩上。 這裡是並排站在一起的兩個白衣男子,冷灩將手中夜明珠往下照去。 第一眼她便看出這人不是雲軒,但小紫既然叫她來了這裡,這人定是熟人。 果然,她這凝眉看去,就看在夜明珠幽綠的光芒下看到一張清雋威嚴的五官,瞳孔一縮,驚到:“山主?!” 碧顏閉著雙眼,聽到冷灩的聲音也沒有睜眼,要不是他呼吸還算均勻,冷灩會以為他正在練習歸息大法,或者當真已經歸西。 感受到冷灩的目光就在他臉上久久遊移,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研究過的碧顏終於忍不住睜開了那一雙隱隱含著碧色的眸子。 眸光淡淡,卻似乎蘊含著生人勿近的冰寒氣息。 但見慣了孤鳴那一身寒意的冷灩又怎麼會被碧顏這眼神震懾,而是抬起手指捻著術法,似乎想要解開他身上的咒術。 碧顏眼裡倏然浮起一絲笑意,卻是嘲諷的冷笑,這束縛咒可是分神期之上的人所施下的,試問冷灩這樣一個金丹期的修士又怎麼可能解得開。 冷灩雖然不止是金丹期,但對於雲錦霓那大乘期的術法也的確無可奈何。 既然雲軒不在這裡,只好跳進水牢裡,運起靈力將碧顏背起,吃力的運起御風訣將他弄了上去。 還好自己靈力充沛,要她嬌滴滴的一個弱女子把碧顏背上去,可也不算太費勁。 只是當她好心的想要為碧顏施上一個淨身咒的時候,卻發現他冷冷的瞪著她,那個眼神彷彿含著一種警告:敢碰我一下試試? 冷灩無語的撇了撇嘴,也不再管那個一身水淋淋,難得狼狽的碧海山山主,因為小紫就在她肩上“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冷灩凝神聽了半響,面色猛地一變,直接飛身就再次跳入了水牢之中。 待得她下去,碧顏才緩緩的閉上了眼,真是…… 說她聰明吧,給她一個暗示提醒她下面還有人,她不懂就算了,竟然連淨身咒也不給他了…… 幾個呼吸的時間冷灩就再次上了岸,放下另一個一身白衣的男子,將他移到牆邊可以讓他靠著站立。 急忙為他弄好形象,煞白著一張臉問道:“師父,你和山主怎麼都被關在這裡?初見他們呢?” “……”溫澤很是尷尬,不但回答不了她的問題,更是覺得他這個師父做得真是失敗,救徒不成,反被徒救。 冷灩很是疲憊的倚靠到溫澤身邊的石壁之上,她覺得很無力,真的很無力。 別說樂極天了,就是雲錦霓她也無能無力,這時實力為尊的時空,她的實力鬥不過雲錦霓,甚至保護不了她想要保護的人。 若是她聽樂極天的一直修煉,瘋狂修煉……可是她又怎麼可能好好修煉,那雲錦霓根本攪得她不得安生…… 【高雅的人,看背影就知道。 奮進的人,聽腳步就知道。 和善的人,看笑臉就知道。 自信的人,看眼神就知道。 吉祥的人,看您就知道。 祝親們新年快樂!】 ..



秦淮正顫巍巍的接過手中惡心的黑河水,聞言手上一顫,那裝在海碗裡的河水頓時全灑在地上。

只聽眾人倒吸氣的聲音同時響起,秦淮還來不及羞惱,就驚覺腳上一陣火燒般的刺痛。

猛然一看,竟發現自己被沾上河水的靴子竟冒著氤氳的白煙,腐蝕爛開。

秦淮滿頭冷汗滴落,不顧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飛快的將腳上的靴子脫了就扔向遠處的黑水河,面色一片青黑色。

那黑河水當真邪毒,一碰上就腐化,就是身為出竅期九階的他也難免受到驚嚇,到現在都心有餘悸燧。

一眾人也看得心驚肉跳,還是不忘過去關懷一下秦淮。

冷灩卻沒有過去,只是微眯著眼看著那死氣沉沉的黑水河,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玉初見上前來與她並肩而立,說道:“伏羅門存在了近萬年的時間,卻從來沒有人發現過它的位置,這一時半刻就想找到並不容易。樵”

冷灩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只是她卻從他的話中聽到另一個意思,眼眸慧黠一轉,緩緩道:“初見,你說這伏羅門有沒有可能是移動的?”

“移動的?”玉初見驚詫:“房屋怎麼可能會移動?”

饒是見識甚為廣闊的玉初見也沒有聽過會移動的建築物,冷灩輕嘆了口氣:“還記得玉.峰山禁地的那雲家先祖修煉密室麼?”

玉初見玉琢一般的手指習慣性的撫上腰間的玉石,若有所思道:“那密室也不會移動吧,而那出現在崖上的金色幻象,因該是透過幻影石的關係。”

冷灩知道幻境石,疑惑問道:“幻影石不是在山主那裡麼?”

玉初見輕笑,還沒開始回答,身後就響起一人空靈清越的聲音。

“幻影石本來是隻有一顆,而我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幻影石,只是那一顆之中的一小部分,算起來,景雲大陸之上應該還有兩顆。”

看向那身後緩步走來的清雅男子,白衣翠竹,仙風道骨,清雋的面上表情淡淡,如同雲中竹,畫中仙。

玉初見對他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碧顏卻站到他身邊,看著前方徐徐的說道:“我們好久沒有一起靜心品茶了。”

玉初見含笑:“可惜現在時間不對。”

“恐怕此事之後,想要找到合適的時間,便更難了。”碧顏輕嘆。

“碧顏是一山之主,理當忙碌,品茶這種事情可有可無。”玉初見依舊在笑,笑得很美,話語之間卻含著一種淡淡的疏遠。

“初見。”碧顏忽的側過身去看他,碧海一般的眸子深幽無底:“你變了。”

“哦?”玉初見幽幽眸光一閃,完美蜜色唇瓣微微勾起:“人都是會變的,我或許是變了,那麼碧顏呢?你也變了,不是麼?”

玉初見的話語意味深長,碧顏沒有再說話,只是一直深深的看著他,場面顯得很是詭異。

冷灩剛才正被那幻影石的問題困擾,但兩人之間的話語她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此刻黛眉微皺,一隻玉手悄然繞上玉初見的手臂,開口道:“山主,可否借你幻影石一用?”

碧顏終於將盯著玉初見的幽深目光移開,轉向冷灩之時,那碧海般色澤的眸子裡已經恢復平靜,平淡到漠然。

冷灩平靜的看著他,眸中帶著往常無二的恭敬,兩人一時沉默,誰都沒有先動作。

玉初見輕吸了口氣,開口道:“碧顏……”

碧顏沒有看他,只是看著冷灩挑了挑眉:“我對碧海山門下弟子如何你是最清楚不過的,你的擔心是不是多餘了?”

冷灩微笑不語,這句話他雖然是看著她說得,但是卻不是對她說的。

玉初見按上冷灩抱住他手臂的那隻手,輕笑聲之中帶著寵溺:“我家灩兒是最優秀的,我的擔心的確是多餘了。”

冷灩很是優雅的朝他翻了個白眼:“在景雲大陸最優秀的山主面前這樣說我,你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玉初見傾城一笑,一雙狹長的鳳眸流光溢彩,美麗得迷亂人眼,就算見慣了他的美色,冷灩也看得有一霎那的失神。

“冷灩,你要的幻影石。”

就在那兩人含情脈脈對望的片刻之中,一道聲音很不協調的橫插了進來。

看向面前那從碧顏手中漂浮而出的雪白小石頭,那小石頭如拇指般大小,散發出靈韻的晶瑩色彩,似乎還能從那小石頭裡看到萬千個自己的影子。

冷灩驚奇的看著那幻影石,真是很難想象那些所謂的幻境,竟然是由這樣一個如夜明珠一般精緻小巧的小石頭所造成。

幻影石一出,那璀璨的亮光頓時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一個個都看了過來。

冷灩沒有接過那幻影石,而是對身邊的玉初見道:“將幻影石移到河面之上。”

玉初見點頭,豔麗緞袖一揮,那幻影石在他靈力的驅動下,“嗖”的一聲便飛往黑水河河面高空,耀眼奪目。

只是眾人驚奇的還不止於此,只見幻影石的作用下,那漆黑的河面之上忽的浮現出連綿無盡的宮殿,整整一條河,每一座宮殿都是一模一樣。

眾人驚詫不已,溫澤上前問向碧顏:“山主,幻影石雖然能照出伏羅門,但這麼多的幻影,該何從尋找?”

碧顏挑了挑眉,看向冷灩:“這,溫長老就要問你的徒弟了。”

溫澤微怔,剛才這三人在這裡說話,也不知道說了什麼,之後就見碧顏拿出幻影石,玉初見便運起靈力催動,這跟冷灩又有何關係?

冷灩卻沒有看溫澤,而是神情專注的看著那河面之上的幻影石,溫澤看了一眼她靠得很近的玉初見,眼底微微一黯。

碧顏看了溫澤一眼,輕抿的唇角微微的上揚了一個淺淡的弧度。

而就在這時,只聽眾人一聲驚呼,抬眼就見到一抹緋色的嬌俏身影忽的飛身凌空而起,踏著一把雪白的飛劍站在幻影石之上。

在璀璨之中,少女裙袂飛揚,颯颯風姿模糊朦朧,如同萬道霞光之中的九天玄女。

“冷灩?!”眾人詫異,聲音有些激動。

“是我家娘子,漂亮吧?是不是像仙女似的?”花千城像是初次見面一般為眾人介紹著,解釋得十分詳細。

眾人朝他看去,都嘿嘿的乾笑著,但都礙於冷灩是碧海山新秀,又和玉美仙人曖昧非常的份上,紛紛都拱手說著祝福的話語,虛偽至極。

秦烈和蘭幻則僵硬著身子避開身去,離那笑得十分得意很風***的花千城越遠越好,生怕被同流合汙。

冷灩立在高空,一雙含著銳利的寒眸緊緊的盯著下面無數的宮殿,手中捏著雪光耀眼的孤鳴劍,五指翩飛,閃電般的劍招朝著那無數的宮殿砍去。

眾人震驚的看著那一幕,碧顏看了一眼身邊微微含笑的玉初見,輕聲喃喃道:“果然是一個聰慧過人的女子。”

水面漂浮起的萬座幻影,在冷灩如電一般飛快的動作下,每一座都沒有一分異樣,最終唯有一座,那一劍劃下,發出一聲“轟隆”的重物倒塌之聲。

冷灩哼笑了一聲,劍尖指向那座貌似越來越放大的宮殿,朗聲道:“伏羅門弟子聽好了!碧海山攜各大門派前來到訪!速速出來迎客!”

碧顏眯了眯眼,溫澤也忍不住輕咳了一聲,狀似責怪的嘆了口氣:“這丫頭!”

當著碧顏的面這樣說話,可真是……狐假虎威!

而冷灩那句氣勢磅礴的話語不單震驚了在場一眾人,正是使得那本死寂沉沉的黑水河倏然泛起狂風大浪,如同迅猛高漲的潮水,飛濺三尺。

“灩兒小心!”知道那黑水河的河水全是劇毒,離得最近的玉初見擔憂的喚了一聲。

冷灩早就服用瞭解毒丸,對著看起來劇毒無比的河水根本無絲毫畏懼,但是現在眾目睽睽,只好飛身往後退開,避開那飛漲的黑河水。

“好猖狂的口氣!站在別人的地盤上還大放厥詞,既然那麼放肆,就進來坐坐吧!”

一道震天破海一般的聲音尖細女子聲音響起,緊跟著,一條粗大無比墨色蛟龍披著一身的墨綠鱗甲衝出黑水河,那長長的巨尾如狂風席捲一般的趨勢,朝著冷灩飛卷而來。

眾人一陣驚呼,冷灩凝眉正想揮劍斬斷那惡臭難看的蛟龍巨尾,可是忽然想到小四,手中的孤鳴劍倏然在手上消失。

“灩兒!”蘭幻等人見面色大變。

本來以為冷灩會輕易躲開那蛟龍的襲擊,沒想到那抹緋色竟然毫不反抗的就被那蛟龍拉進了倏然分開的黑水河。

離得最近的玉初見想也不想,就這樣便要縱身飛入那飛開的黑水河之中。

豈知才一動作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玉初見面色一冷。

可還沒來得及將目光移向那動手拉他之人,就見兩道白色身影閃電般的從他身邊掠過,在黑水河還剩下細微一條波瀾之前,隱沒了下去。

本來三人站在那裡,此刻風平浪靜之後,卻只剩下一身豔紅綢緞的玉初見立在原地,單薄消瘦的身影在風中隱約有些搖晃。

“哎呀,碧山主和溫長老也被那蛟龍給卷下去了?!”

眾人像是此刻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下沒了首腦,一個個面色大變,驚慌不已。

蘭幻三人上前去,看向那平靜的黑水河,黑漆漆的黑水河黑得能映出他們清晰的倒影,卻尋不到冷灩的一絲影子。

“怎麼辦?”秦烈皺緊黑眉,下意識的問向最為冷靜的蘭幻。

蘭幻看向面色很是蒼白的玉初見,而玉初見手中還握著幻影石。

沉吟了一下,才開口問道:“初見,玉|峰山的幻影能到達密室,剛才那伏羅門的幻影應該也可以。”

玉初見面色還十分難看,鬢角浸著晶瑩的冷汗,聞言竟是看著蘭幻愣了好一會兒都沒能醒過神來。

“嘖嘖,我說玉美人,你再這樣含情脈脈的盯著我們蘭大公子繼續看下去,我們家的小娘子可就會連骨頭渣都沒得剩了。”

花千城沒好氣的一扇子擋在他的面前,似笑非笑的勾著唇,隔絕了他犯愣的視線。

玉初見面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並沒對花千城那譏誚一句“玉美人”而有所怒色。

只是蹙眉看向手中的幻影石,沉吟著道:“姑且試一試吧。”

好在灩兒之前給了他一些解毒丸,但能不能順利進去,他卻沒把握。

幻影石再次開啟幻影,可除去花千城四人,那一些各大門派代表卻以後援為名推脫。

開玩笑,那麼沒有把握的事情,誰敢貿然跳進黑水河去送死啊。

只是,當四人準備從那幻影進入的時候,半空傳來呼嘯而過的鳴叫之聲,一隻墨黑的龐大靈獸飛翔而來。

看到那墨色大鳥之上瀟灑站立的錦衣少年,蘭幻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小四,怎麼會在這裡?”

雲軒從墨準之上躍下,面色有些蒼白的掃過眾人,沒有理會蘭幻的問話,只是焦急問道:“灩兒呢?”

“跳河為你殉情,死了。”花千城咬牙切齒。

雲軒面色一變,那秦烈已經急衝上來一把抓住雲軒的衣襟,黑著臉怒道:“你到哪裡去了?要不是因為你,灩兒也不會被那蛟龍拉進這毒河裡面去!”

“她——”雲軒面色倏然變得煞白,眼中閃過一種極度的恐慌。

“你到底是怎麼了?”蘭幻觀察細微,發現到雲軒很不對勁,伸手拉住秦烈緊拽著雲軒的那隻手腕。

雲軒緊緊的握緊雙拳,蒼白的面上青筋直跳,咬牙吼道:“快想辦法救灩兒!那個瘋子!那個人真是瘋了!”

*

黑水河之下果然是伏羅門的所在,長達數百米的下降過程,越是往下水色越是清澈,那伏羅門的宮殿竟是如海底龍宮一般的雄偉。

伏羅門周邊設了結界,進入那海底宮殿,便是如陸地之上一般無二。

偌大一個黑玉砌成的雄偉宮殿,卻不見一絲生氣,不見段伏羅等人,有的只是那宮殿裡徐徐升騰的黑煙,還有刺骨冰涼的陰寒之氣。

那墨色蛟龍將冷灩拽下來便消失無蹤,冷灩抱緊自己的胳膊搓了搓,從儲物靈植裡拿出一件雪白披風繫上。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由硃紅珊瑚珠子而形成的寬大門簾在水光裡盪漾,朦朧的色澤如同陰暗的黃昏,有種模模糊糊的感覺。

有嬌美的歌聲從門簾之後傳來,伴隨著幽幽的樂聲,清脆卻纏綿,正是琵琶的聲音。

冷灩微眯了眯眼,揮手拂開那珊瑚珠簾,淡然自若的朝著裡面緩步而去。

漫天花雨紛紛而落,一片一片盡是刺目的紅,如同血濺三尺,彷彿還沾染著濃烈的血腥。

冷灩忽覺不適的捂住胸口,止住那忽然湧起的強烈噁心之感,凝眉看向殿中正舞著劍的紅衣男子。

那暗紅長袍的男子身型魁梧,一頭墨色長髮鬆鬆散散披在身後,如同波浪一般的捲曲,其中幾縷如血一般豔紅。

那紛落的紅梅片葉不沾,紛紛在他手中赤紅長劍之中形成一朵朵的劍花,再落下的時候,便是隨風消散的粉末。

冷灩心中微微一緊,盯著那在樂聲裡神情貫注舞劍的男子,沉聲問道:“東臨王?”

那舞劍的男子仿若未聞,只是隨著樂聲繼續手上的動作。

冷灩詫異,蹙著一雙秀眉似有不解,這時卻聽到墨色紗幔之後,那樂聲所在之處傳來一道女子的嬌笑。

“呵呵,連刑陽也認得,你這丫頭還真是不簡單呢。”

嘲弄嬌媚的聲音,並不陌生,冷灩也一點也不意外。

直接越過那舞劍的男子朝墨色紗幔之後走去,可是手指剛一碰觸上去,身後劍風遊來,寒氣逼人。

冷灩正準備回身抵擋,一白色身影倏然出現,兩道劍光如電糾纏在一起,劍風凌厲,很是激烈。

冷灩一驚,卻不是因為孤鳴的出現,而是因為見到那與孤鳴糾纏的那紅衣男子。

那人濃眉黑目,高鼻薄唇,跟上次所見的東臨王一模一樣。

只是此人膚色不是麥色,而是不正常的雪白,那種白白得泛青,很不正常。

而且他眉心之處沒有熊熊燃燒的火焰,腰間也沒有代表四方天天主的“東”字令牌,像是刑陽又不像。

“他叫獄火。”

耳邊一道熱氣吹拂過來,冷灩一驚,下意識的退開一步。

雲錦霓譏笑了一聲,抱著金色琵琶曼妙的蓮步輕移。

她依舊一身橘紅輕紗,肘間淡金披帛,頭上長長金色流蘇。

只是那一張倒三角的美人臉上蒙著淡金色的菱紗,只露出一雙美麗勾魂的丹鳳眼,眼尾是細細長長的金色鳳凰紋,直達髮鬢。

“南嶽王,雲錦霓,你是雲家先祖。”冷灩盯著雲錦霓那上挑著的譏誚眸子,一字一句的說道。

雲錦霓手指在金色琴絃之上勾了勾,垂著頭,隨性一般慵懶的道:“雲家那群不成氣候的東西,沒一個有用的。”

冷灩愕然:“你……”

雲錦霓抬起丹鳳眼笑睨她一眼:“不過那個雲軒還有一點用呢,你說是不是?”

冷灩面色一沉,冷冷看向她:“你不覺得自己很卑鄙麼?為了除掉我這樣大費周章的,還用自家人來做誘餌。”

雲錦霓抬起纖細的手指搭上她的肩,刺鼻香風撲面而來,有種使人昏昏欲睡的感覺。

那長長指甲之上的蔻丹是金紅二色合成,指蓋為紅色,指尖為金色,看起來分外誘惑。

又一陣噁心的感覺襲來,冷灩咬牙憋住。

努力忽視那置於肩上的纖纖玉指,冷灩沉聲咬牙:“你這樣費盡心機的想要除掉我,無非是覺得在他心中,我的份量比較重,對你造成了很大的危機感。”

“你既然知道這一點,就該知道不管你用什麼理由殺了我,但只要是殺了我,他都不會原諒你。”

雲錦霓挑眉,優美的指尖在她肩上傾點著跳躍:“你的份量比較重?冷灩啊,你還真是高估自己呢。”

她貌似很開心,笑得很譏諷,手指緩緩爬上她的面頰,軟軟吐著溫熱的氣息。

“極天宮裡有上百個娘娘,哪一個不是隻侍寢一次便被君上拋之腦後的?你認為,那樣一個人有心麼?會記得有一個出竅期的小仙,叫做冷灩麼?”

看著冷灩毫不變色的臉,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雲錦霓眸光一閃,聲音越見嬌柔:“他要是在意你,又怎麼會放任我對你這樣為所欲為呢?也許,他會更加在意我呢?是不是?呵呵……”

冷灩黑亮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冷凝,偏過頭去不屑嗤笑:“既然你那麼瞭解你家君上,你又何必心心念念著我不放,一而再的想要把我除之而後快?”

“誰說我要除掉你了?殺你我還嫌手軟呢。”

雲錦霓嗤笑,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嘖嘖的道:“我只是太無聊,想找點好玩的玩玩,而你,好像還蠻有趣的……”

“你……真是變態!”

冷灩終於忍不住一把推開面前的手臂,往後退去幾步,身後陰風拂動,一隻手臂緊緊攬住她的腰。

冷灩瞳孔一縮,當感覺到那熟悉的冰涼,才放鬆下那全身緊繃的神經,仍由他一手摟著她,一手和那叫做獄火的紅衣男子交戰。

孤鳴是渡劫期的修士,和獄火打起來卻是不相上下,一隻手也沒有吃到半點虧。

冷灩雖然看不出獄火的修為,但是卻肯定這獄火不是孤鳴的對手。

只是她不知道,那獄火的修為可不低,反而還很高。

只是因為他屬是火性,而且還有某種深層的原因……

“呵呵,孤鳴,你抱著的人可是君上的女人,你的手不想要了麼?”

雲錦霓也不上來動手,只是抱著琵琶倚靠在一邊的廊柱之上,彷彿看戲一般戲謔含笑。

孤鳴手臂一僵,就在冷灩以為他會一把推開她的時候,他卻將她又攬緊一分。

冷灩不自覺的便微微揚了揚唇,但還是開口道:“放開我吧,這樣你很不方便。”

孤鳴這下倒是放了手,不過在放手的時候卻將龍寶叫了出來:“龍寶,別讓南嶽王靠近她!”

龍寶最近倒是沒長什麼身體,據說是要到渡劫期便會直接變為成人的形態。

依舊是十來歲的樣子,本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少年,偏偏一臉囂張狂妄。

在聽到孤鳴這句吩咐的時候,還又開始習慣性的翻著白眼,咬牙切齒道:“憑什麼把女人都丟給我?!”

孤鳴冷哼:“那你來應付獄火?”

龍寶頓時一把拉住冷灩的手腕就飛快閃身遁走,還一邊不服氣的嘟嚷道:“開什麼玩笑?那個可是前任南嶽王呢!”

“南嶽王?”冷灩驚詫。

龍寶將冷灩一把按壓到邊上的椅子上坐下,一臉惡狠狠的樣子向遠處正朝他譏笑的雲錦霓瞪去一眼。

這才憤憤然的哼哼道:“獄火和刑陽本是雙生兄弟,一個為南嶽王,一個為東臨王,可是……”

“可是什麼?”冷灩正凝神聽著這個爆炸性的訊息,誰知道忽然中斷。

“想要聽我的故事?那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呢。”雲錦霓那嬌軟的聲音忽的冒了出來。

下一刻,便聽到龍寶罵了一句“***女人”,兩個人便交起手來,一路打到墨色紗幔之後,看起來相當的激烈。

冷灩蹙眉,正想跟上去,照影卻忽的出現攔住她,急忙道:“灩姐姐,孤鳴叫我帶你先走。”

冷灩心裡一跳,猛然想起龍寶說獄火可是前任的南嶽王,孤鳴怎麼能夠打得過他?

“小傢伙,想走去哪裡啊?”

一條金色菱紗忽的飛了出來,一把卷住照影的腰身,那翠綠的身影閃電般的一閃,便沒入之後的墨色紗幔。

冷灩面色一變,看了一眼交戰中安然無恙的孤鳴,什麼也不多想的便飛身往墨色紗幔之後而去。

“呵呵呵……”

一進去便聽到雲錦霓一連竄的嬌笑,隨後便是照影和龍寶同時撥出的一句“小心”。

然後,她根本什麼都還沒有看到,就被一道力道從上拍下,腳下的地板就跟坍塌了一般,“轟”的一聲便掉了下去。

冷灩暗驚,凝神使用御風訣就要衝上去,卻聽上方傳來雲錦霓不緊不慢的譏笑聲:“不是想要找雲軒麼?他就在下面……”

冷灩一怔,龍寶已經叫了起來:“死女人,別聽她的,這***女人沒安好心!”

“灩姐姐,龍寶說得對……”

“吵死了!”雲錦霓不耐煩的打斷照影沒說完的話,冷灩只覺得上方忽的傳來一陣壓力,使得她靠著靈力穩定的身型也跟著壓迫往下。

“不信我,那你可就千萬別下去。”雲錦霓輕笑了一聲:“唉,陪你們玩了這大半天,可累死我了。”

“……”冷灩狠狠的咬牙,撤去御風訣,閉著眼讓身子往下墜落。

雲錦霓,山水有相逢,我們走著瞧!

*

就算冷灩對雲錦霓的話半信半疑,但也不敢有絲毫的冒險。

只是,當她站在一座地下水牢之前,在上方透過細細密密的玄鐵牢門看到下面無數的男人之時,她還是被嚇了一跳。

“小四!小四你在裡面嗎?”

她蹲下身去,貼近那牢門看向下面密密麻麻的男人,那不過二十來平米的地方,竟是關上了數百個修士。

而且那些修士都是被施了束縛咒,一個個動也不能動,呃,貌似也不能說話,一個個都跟雕塑似的。

冷灩滿頭黑線,暗罵雲錦霓那女人真是噁心,這堆男人恐怕都是她要用來雙修的吧,真是可憐。

放出孤鳴劍來,揮手一劈,那玄鐵牢門被兩劍斬開。

水牢太黑,冷灩摸出夜明珠來,這才清晰的看到了低下一眾修士。

而她這第一眼對上的,卻是瞪大那賊眉鼠眼的小眼睛,還一臉黑紫色的醜陋面龐。

“段伏羅?”

冷灩有些失笑,原來這關上的一干人,竟然全是伏羅門的弟子麼?

巢穴被佔,這些人便都成為了雲錦霓的俘虜,提供她修煉,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

這裡數百號人,找人哪裡是那麼好找的?

冷灩將地信鼠小紫拿出來,在它耳邊嘀嘀咕咕了一陣,小紫“嗖”的一躥,就從牆壁哧溜滑入水牢。

冷灩蹙眉等著,可是看到段伏羅那又是陰邪又是哀求的小眼神就直犯惡心。

手中孤鳴劍指向他的眼睛,威脅道:“不想死就閉上眼!”

段伏羅滿頭冷汗低落,要不是被高人所制,他用得著受眼前這黃毛小丫頭的威脅麼?

但是段伏羅就算再不甘心,也只好狠狠的閉上眼,生怕晚了那一劍就會劈了下來,就跟上面玄鐵打造的牢門一般……

冷灩收回劍用手指揉了揉額頭,噁心感消退,那蒼白的面色也漸漸緩和了下來。

而正好這時傳來小紫“吱吱”的叫聲,冷灩心下一緊,直接運起御風訣凌空飛身掠下,踩著無數的人頭就朝小紫的地方而去。

小紫只有雞蛋般的大小,而且一團黑漆漆的,只有一雙圓溜溜的紫眼睛。

可好在小紫跟了她這麼長時間,早已經熟悉了冷灩的味道,當她透過聲音過來的時候,小紫便“嗖”的一聲從水牢裡竄到她的肩上。

這裡是並排站在一起的兩個白衣男子,冷灩將手中夜明珠往下照去。

第一眼她便看出這人不是雲軒,但小紫既然叫她來了這裡,這人定是熟人。

果然,她這凝眉看去,就看在夜明珠幽綠的光芒下看到一張清雋威嚴的五官,瞳孔一縮,驚到:“山主?!”

碧顏閉著雙眼,聽到冷灩的聲音也沒有睜眼,要不是他呼吸還算均勻,冷灩會以為他正在練習歸息大法,或者當真已經歸西。

感受到冷灩的目光就在他臉上久久遊移,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研究過的碧顏終於忍不住睜開了那一雙隱隱含著碧色的眸子。

眸光淡淡,卻似乎蘊含著生人勿近的冰寒氣息。

但見慣了孤鳴那一身寒意的冷灩又怎麼會被碧顏這眼神震懾,而是抬起手指捻著術法,似乎想要解開他身上的咒術。

碧顏眼裡倏然浮起一絲笑意,卻是嘲諷的冷笑,這束縛咒可是分神期之上的人所施下的,試問冷灩這樣一個金丹期的修士又怎麼可能解得開。

冷灩雖然不止是金丹期,但對於雲錦霓那大乘期的術法也的確無可奈何。

既然雲軒不在這裡,只好跳進水牢裡,運起靈力將碧顏背起,吃力的運起御風訣將他弄了上去。

還好自己靈力充沛,要她嬌滴滴的一個弱女子把碧顏背上去,可也不算太費勁。

只是當她好心的想要為碧顏施上一個淨身咒的時候,卻發現他冷冷的瞪著她,那個眼神彷彿含著一種警告:敢碰我一下試試?

冷灩無語的撇了撇嘴,也不再管那個一身水淋淋,難得狼狽的碧海山山主,因為小紫就在她肩上“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冷灩凝神聽了半響,面色猛地一變,直接飛身就再次跳入了水牢之中。

待得她下去,碧顏才緩緩的閉上了眼,真是……

說她聰明吧,給她一個暗示提醒她下面還有人,她不懂就算了,竟然連淨身咒也不給他了……

幾個呼吸的時間冷灩就再次上了岸,放下另一個一身白衣的男子,將他移到牆邊可以讓他靠著站立。

急忙為他弄好形象,煞白著一張臉問道:“師父,你和山主怎麼都被關在這裡?初見他們呢?”

“……”溫澤很是尷尬,不但回答不了她的問題,更是覺得他這個師父做得真是失敗,救徒不成,反被徒救。

冷灩很是疲憊的倚靠到溫澤身邊的石壁之上,她覺得很無力,真的很無力。

別說樂極天了,就是雲錦霓她也無能無力,這時實力為尊的時空,她的實力鬥不過雲錦霓,甚至保護不了她想要保護的人。

若是她聽樂極天的一直修煉,瘋狂修煉……可是她又怎麼可能好好修煉,那雲錦霓根本攪得她不得安生……

【高雅的人,看背影就知道。

奮進的人,聽腳步就知道。

和善的人,看笑臉就知道。

自信的人,看眼神就知道。

吉祥的人,看您就知道。

祝親們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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