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1 何處是歸鴻：大結局（十五）

471 何處是歸鴻：大結局（十五）

“我替你過去。”

掌風掃到她頸項的時候，他如是想。

*

河村。老宅。

琳琅抓緊龍無霜的手臂，“沒有辦法救他？”

龍無霜看她臉色白得不成模樣，索.性伸手將她拂昏。

“父皇，怎麼辦？”他眸光一沉，將琳琅的身子收進懷中，看向龍非離。

夏雨一拉曉童，曉童朝二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自嘲笑笑。

實際上，除卻約佔人數四分之一的普釋等人面帶殘忍和不再掩飾的喜意之外，所有人都急得不行，佔去人數一半的中立神佛更是變了臉色，又急又憂。

而另一邊，呂宋旁邊，寧王為首一干人一次次試著向結界裡面闖去，可那是一道看不見的軟牆，你不會受傷，卻永遠撞不破，進不去。

沈清苓卻彷彿全然沒有了其他的情緒，木然看著郎霖鈴也如同老鐵等人一樣衝到結界邊圍去，心裡腦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若他死了，她該怎麼辦。

她又想，她也隨他而去吧，哪怕他從來不曾愛過她，哪怕他令她對翹楚做了場戲，但她愛了他千萬年啊。

冬凝素日裡豪爽，這時哭喊得嗓子都沙啞了，“我就說驚鴻哥哥怎會那般容易讓咱們跟蹤他過來……”

宗璞去攙她，左兵眼梢稍掠二人，立刻一拍寧王和景平，走到呂宋跟前，“呂先生，可還有什麼方法能突破此結界？”

呂宋苦笑，雙眸緊緊盯住不遠處那個一身素衣白袍的男子。

這人領著一眾男女到來之時，百數人眾，有俗家子弟，亦有僧將，眼看人人竟都是氣質不凡，都不禁震驚這些人的身份，但急於相救結界內身中上官驚灝數劍的上官驚鴻，無暇理會。寧王等人立時省悟過來，這眾男女只怕便是那居於天闕的天人神佛。

這白衣男子一雙鳳眸，眸光精炯，身旁女子容顏絕美，一襲絳紫衣裙，衣袂飄飄，這雙男女卻是——

“原西涼帝后龍非離年璇璣，今天界帝后。”

呂宋一解說，眾人驚喜振奮，關於這兩個人，雲蒼那些遙遠的傳說……一剎再無人猶豫，寧王和郎霖鈴為首，所有人立時向這鳳眸男子跪下，“求陛下援手。”

和他們一樣有著相似迫切並向龍非離求援的還有數十中立神佛。

對於飛天當初對龍非離的委任，他們認為後者狠辣殘.暴，是以並不太贊同，但這千萬年來飛天對他們的影響非同小可，這些人多是飛天的門徒，他們心裡仍是支持飛天。

此時，親眼看到上官驚鴻和上官驚灝拼鬥，上官驚鴻不敵，倒臥地上生死難卜，怎能不驚不急？也終是明白九重天外那位以無.私著稱的佛主的殺心竟如此之重，不禁悔恨當初決意中立。

雖這時已知龍非離帶眾人到此實非為古佛復生之事，但情況急殆，哪還能去計較，素知龍非離才智，心忖現在能救上官驚鴻的只有他了。

然而，龍非離卻一直緊鎖眉宇，沉默不語。

當上官驚灝一步一步向上官驚鴻迫近，上官驚鴻眼眸半掩一身血傷在地上無法起來的時候，佛僧終於忍不住朝上官驚灝喊道：“滄唸佛主，回頭是岸，飛天佛主是你弟弟，是我們三界之主，你不可妄動殺念，否則，於你亦必是大劫。”

上官驚灝驀然返身，冷冷盯著眾人。

各人教他這一看都心驚膽戰，他眼中的是比普釋等人更森佞百倍的喜意和殺意。

為己而喜，為他論殺。

普釋嘴角一揚，領著手下神佛向上官驚灝恭敬一揖，傲然看向這些譴責的神佛。

“笑話，何謂回頭？滄唸佛主饒過飛天，飛天便會不報復佛主了嗎。何況，飛天下界受劫的真正原因你們其實還不知道罷？”

中立神佛一怔，有人厲聲道，“人因前世今生因果而劫，佛因普道眾生而劫，佛主更是如此。普釋，你莫要再打誑語，你該做的是和我等一起相勸滄唸佛主，千萬莫要再犯大戒，弒殺飛天佛主是天地大罪。”

普釋臉色一變，上官驚灝冷冷一笑，“天地？什麼是天，什麼是地？自此我就是……天地！”

那說話的僧侶震愕當場，眾僧大怒，一時垢責激.烈，又有普釋手下的神佛與眾人對辯。

一時爭持難休，彷彿是當年佛辯大會延遲了多年，在今日舉行。

普釋尚有些心驚，上官驚灝自不畏懼，此時此際他還畏懼什麼，天地間能制肘他的人即將全部消失。

他朝普釋一瞥，普釋領會，早前上官驚灝與他有過聯繫，他對飛天的事自是知之甚具，一笑緩緩續道：“諸位僧友，你們倒真以為飛天下界為的是民？實情是咱們這位功德無量的佛主犯了大劫——色戒！”

“他早在天界便和翹家那小妖精翹若藍好上，古佛才會讓他下界。他卻知而不改再犯戒條，甚至和翹若藍生育子息。東陵翹楚便是那翹若藍再生，翹妃產子可是東陵舉國皆知之事。飛天犯戒之事天帝陛下最是清楚不過，是嗎，陛下？”

普釋話語既落，整個村莊河畔剎時鴉雀無聲，原本據理力爭的神佛都驀然愣住，不敢置信死死看向龍非離求證。

面對信徒的質疑，一直跌伏在地、一動不能動的上官驚鴻彷彿突然得到了什麼力量，猛地睜大雙眸，低聲說了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