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凌霜 第三十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從天空的上方俯瞰,龍宮這個建築府邸同中國的大多數建築一樣,都是嚴格的按對稱建造,四四方方的和一個盒子似的。正房,也就是敖廣的臥室,就在這盒子的最上方,明黃溫暖的燭光從裡面透出,但是在整個天地的映襯下卻顯得那麼的孤寂,已滄桑。彷彿是日薄西山時的那一寸彩霞,儘管有光輝萬丈,卻仍給人一種蕭條之感。
敖東、敖雄、敖雷,三個兒子,短短的一年時間不到,卻兩死一傷,難道我真到了命的盡頭了嗎?想當初,為了權力,為了金錢我東徵西討,南殺北掠,到頭來人未死,卻落得個白髮人送黑髮的下場,這到底是為了是麼!傷心到深處,兩行晶瑩不斷在臉上充盈。一生浮沉,恐怕只有在這萬籟俱靜的夜裡才能放下一切,痛痛快快的哭上一番,醉上一番。
突然,敖廣耳邊傳出一陣吵鬧聲,他連忙擦了擦眼淚,將衣冠仔細整理一番,然後向聲音來源處趕去去。
只見一位頭戴斗笠,身披青衣之人正和葉蕭拼鬥在一起,敖廣看見後幾次想動手幫一下葉蕭,可是都因為兩人身形變化太快而不得不作罷。見不能幫忙,敖廣只能在旁邊看著,向等葉蕭不支或那名青衣之人不敵再出面。
“叮!叮!叮!”
在短短的一兩分鐘內,雙方兵器已經交鋒數百次,可是仍然是平分秋色。稍一停頓後,兩人再度鬥在一起。
葉蕭青冥劍一揮,手中長劍化作了十二條劍影,分別襲向青衣人的喉嚨,心臟的要害關節。而他卻不慌不忙,劍身晃動,一條劍網便織了出來。又是一陣悅耳的響聲叮叮噹噹傳出。
兩個人分別以快制快,爭鬥之處已經看不清楚招式,只有無盡的劍影別在兩人的周圍和密集的響聲不斷髮出。
突然葉蕭身邊的萬千劍影一收,化作一把青色的巨劍,向青衣之人當頭劈下。青衣人間所有的氣機都已經被他牢牢的鎖住,只好用劍斜刺。一條白線直衝青色巨劍的劍鋒。
“叮!~”
兩劍交鋒,聲音同波紋一般徐徐向周圍人散開,引得敖廣的氣血一陣共鳴翻湧。仔細的運功努力才將其止住。恐怕這兩位已經是當世劍法的頂尖所在了,敖廣心想。
只見青衣的兩隻袖子已經化作無數碎屑飄散,葉蕭雙手也在不自然的抖動,顯然兩個人都沒站什麼便宜。稍作調息兩個人有鬥在了一起。
劍影紛飛,劍氣縱橫;隨著兩個人的打鬥,身邊的地面,草地,花木,已經悉數遭虐。紛飛的塵土,將兩個人的身影掩的越發模糊。突然,身邊的草屑碎石如長鯨吸水般被吞噬一空,一個巨大的灰色球體出現在葉蕭身子上方,葉蕭身子騰空而起,手中的長劍揹負在身後,劍指橫在胸前,宛若天神。劍指一揮,灰色的球體飛向青衣人,一股毀滅天地的氣息席捲了過去。
青衣人臉色也變得嚴肅,手中的長劍突然爆裂開來,變成了無數細小的絲。這些如絲般的劍,最佳化做了一面圓盾,劍絲旋轉,一個金色的佛門大印——卍,從圓心處放開,慢慢擴大將青衣人的身形掩住。
“永珍伏魔!”敖廣驚呼,這個招式只是在一些古籍或傳奇類小說中才出現過,沒想到居然真有這種功法。而葉蕭的這一招雖然同樣凌厲,敖廣卻並沒有看出出處,這一切只是因為葉無痕早在聲名初顯便歸隱,所以江湖人對於這個蕭劍雙絕往往都是隻聞其名,見過飛雪劍法的更是少之又少。
敖廣眼睛中露出貪婪的目光,習武之人貪財好色的其實少之又少,但是絕大部分都對功法兵器有所追求,畢竟武林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
不僅青衣人功法特別,手中那把劍也是絕世神器,此劍名曰“歸一”《列邦誌異?神兵傳》是不出世神人青江子所鑄,青江子真名無人可知,傳說他是劍神——歐冶子的傳人,一生只鑄劍三把——“歸一”:“藏鋒”:“噬天”。每柄都是無上神兵,這“歸一”有九天隕鐵打造,在打造之前已由前幾代人埋在雪山之巔幾百餘年深得天地靈性,青江子又將它深埋磁礦三十餘年,鑄成上萬根劍絲,這些劍絲因為磁性和一些機關的緣故可分可合,所以名為“歸一”。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青衣人懷有如此珍寶卻沒有凌駕於一切的勢力,自然會引得敖廣貪念。
只希望謝衣能夠生擒青衣人,這樣就能從他的嘴裡撬出來“永珍伏魔”的功法了。敖廣心想。
只見灰色的球與卍對撞,一股氣流擴散開來,所到之處遇石開石遇山開山,敖廣不得不連連後退防止被這能量波及。
餘威散盡後,原來青衣人所站的部位,已經被“炸”開一個大坑。青衣人也七竅流血,僅僅靠劍支撐著蹲踞在那。葉蕭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上前將劍橫在他的脖子上。
“不要殺他。”敖廣連忙喊道。
趁沒有人來敖廣走進葉蕭身邊悄聲說:“留著他,他還有用。”
葉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後點了點頭。
“跟我來。”敖廣說。
隨後葉蕭跟著敖廣來到他的房間。只見敖廣將書桌上的硯臺輕輕一轉:“喀!喀!喀……”書櫃突然閃開露出了一條暗門。“帶他進來。”敖廣說。
深暗的通道一直延伸到地底的深處,肉眼已經不能看清楚最深的地方,七轉八折後終於眼前一亮,來到了一所明亮的密室之中。這個密室大約有三四十平方,無窗無門,(剛才的入口已經在進來後關閉了。)應該會有一些通口之類的東西,所以雖然密閉但火把等還是可以燃燒的。
葉蕭看到這個心裡突然湧出了一種悲喜交加的感覺。
他將青衣人放在地上,沒有說話,等待著敖廣的指示。
敖廣示意他先呆在一邊,說:“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所以你還是乖乖聽話的好。”
青衣人沒有說話,只是將頭撇在一邊,一副我死也不說的表情。
“去你的!”葉蕭上去一拳,原本鮮血直流的五官更是加大了流速,很快就將他的臉弄得猙獰無比。“問你就說,不然……”話語中,威脅的味道明顯無比。
青衣人彷彿沒有聽見一般,索性直接閉眼,將葉蕭無視。
葉蕭走到他的身邊:“知道你不怕死,我告訴你,我可以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如將你身上塗滿蜂蜜,然後將你扔到螞蟻堆裡去,讓你嚐嚐被成千上萬只螞蟻噬咬的滋味。或者準備一個木桶,上面釘滿釘子,當然指會有半寸大小,然後用馬拉著你在崎嶇的道路上顛簸。或者……”他將在烈獄中學到的東西現學現賣,將他完整的講述出來,青衣人旁邊的敖廣卻聽得毛骨悚然,心裡不住的罵著葉蕭變態。其實深受龐炎折磨的葉蕭他們心裡何嘗不是這麼想的呢?
青衣人雙眼慢慢出現了恐懼,死他是不怕,可是葉蕭說的這些非人的虐待方式實在是他恐怖了。“我說,我說,給我紙和筆,我給你們寫下來。”聲音已經近似哭腔。
“不行,你口述我寫,你萬一自殺怎麼辦?”敖廣威嚴的說。葉蕭心裡冷笑了幾聲,這壞事他也能講的正大光明,好像自己是正義的使者一般,我還是差得遠呢。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生無死,無慾亦無氣,集滅道;三源三生,心無所著,以無著得無故。心使然,詠寂滅,發心靜清,意念受持,至心所向。離我我所,持心得度;三緣何放,外道不絕;七識所具,如海浪身,長生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