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飛雪凌霜>六十三章山迴路轉始見君

飛雪凌霜 六十三章山迴路轉始見君

作者:殘雨畫橋

此時已經入夜,天上銀河高懸,繁星競爍,原本就無盡的天空在星辰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的浩瀚,一切煩惱在它的面前都統統的被消散的乾乾淨淨,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寬廣。

列星收復了一下心情,打算將爺爺交代的事情繼續耐心的熟悉,可是卻突然想起為自己無意中背鍋的二師兄,於是走出房門。

此時已步入深秋,剛出房門的列星便感覺到一股涼氣撲來,懶得回屋穿戴,於是便一路小跑想陳天賜的住處趕去。

陳天賜雖然有著很強的鑄劍天賦,但歸根結底其實也算是學徒一個,再加上沒有列星這種深厚的背景,所以所住的地方自然十分的偏僻。列星一路北行,盞茶時間便來到了柴屋旁的陳天賜附近。

“一百一十七,一百一十八……”還未趕到列星便聽到了一陣喘著粗氣的計數聲,於是緊走幾步趕去。只見陳天賜矮小的身軀,正將一個近乎趕上他身體一半的石墩不斷的舉起放下,雖然天氣微涼,但是他臉上卻如洗一般覆滿了汗水。

“二師兄。”列星上前喊道。

由於比較投入,陳天賜並沒有發現列星的到來,聽到他的聲音以後,先是一番錯愕,緊接著立馬將石墩放下,袖口胡亂擦了擦臉說道:“不知小少爺找小的有何吩咐?”

“二師兄!”列星用撒嬌的語氣說道,“不要這樣,我錯了還不行嗎?當時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不得將這個黑鍋扣在你的身上。放心,過幾天我就求爺爺取消對你的懲罰的。”

“少爺沒錯,是我錯了,一切都是我自找的。”陳天賜說著自己錯了,可是那語氣中卻透著無盡的埋怨,這讓列星有著不知所措。

“不要這樣呀,我知道二師兄對我最好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說著說著,列星還擠出了幾滴眼淚,一副後悔不得的表情。

看見列星要哭了,陳天賜變得手忙腳亂起來,這場面如果讓別人看見指不定以為自己怎樣欺負這個小少爺呢?於是立刻抬頭看看周圍有沒有人出現。“別哭別哭,原諒你還不成嗎?只有你不哭,我什麼都依你。”陳天賜無奈的說。

聽到這話,列星立刻破涕而笑,眼睛中透著一絲狡黠,“這可是你說的啊?不能反悔。”

見列星的表情,陳天賜就明白自己又被他騙了,無奈承諾已經做出,外加他的身份尊貴,根本不是自己這種人能夠惹得起的,於是隻好回答說:“是的,你說讓我幹什麼吧。”

“明天帶我去廢物村看看。”

“好。”

就在列星和陳天賜對話的時候,楚江離、司空釋月、繆清帶著昏迷不醒的葉蕭趕回了烈獄在蜀地的一個據點,然後便是被分開各自拔蠱,昏迷的葉蕭也同他們分離開來。

身為厲少陽親自“關注”的人,龐炎自然也不敢怠慢,於是用盡所有與手段,可是葉蕭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的經脈已經大多修復了,按理說應該會醒的,他現在這情況我也不清楚,至於能不能醒來就看他的造化了。”一個身穿月色長袍,面目陰柔的人對龐炎說道。

“那如今該如何處置他呢?秦先生。”龐炎恭敬的問道。對於秦先生,龐炎的恭敬絕對是發自肺腑的,因為面前這個人如果按照恐怖程度劃分,絕對是整個地獄組織最恐怖的那種。

這秦仲靜大夫,也是江湖上的一段傳奇,醫術出神入化,當然使他出名的並不是他的醫術,而是他的一個奇特愛好——研究人。他喜歡抓一些人來實驗他那些稀奇古怪的藥,還喜歡解剖人來進行研究,雖說他抓得人都是那些十惡不赦之輩吧,但是手下犯下那麼多人命也總是被人唾棄的,所以別人送給譚一個外號——鬼醫。

鬼醫秦仲靜長的十分陰柔,聲音也十分陰柔。雖然平常裝束是非常正常,奈何生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所以從小其就不缺乏追求者。這不厭其煩的追求最終讓他崩潰,但凡是說他長相,騷擾他的人都被他給拿去“研究”了。長此以往最終事情敗露,為了逃避追殺,秦仲靜來到了地獄。

正當他考慮怎樣回答時,有一個人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沒用的廢物,扔出去得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如此霸道的言論,不是厲少陽又是何人?

兩個人沒有說話,因為厲少陽是這裡的首領,他說的話便代表了命令。龐炎安吩咐,扛起葉蕭就要向馬車走。

“還用如此麻煩?”厲少陽大袖一揮便捲起了葉蕭,將他提在自己的手中,夜色中幾個騰挪以後便消失於秦仲靜和龐炎的視野,只留下兩道疑惑的目光。

只見厲少陽隨便走到了一處山坡,直接便將葉蕭扔下任其滾落,然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葉蕭身處昏迷狀態,自然也無法做些什麼,這一滾就是頭破血流,傷口不斷,一直到了山腳平地處才停歇。

旭日東昇,漫天流火;皓月升起,星斗滿天……就這樣葉蕭一直躺在了這裡,直到此日晨光熹微,露沾全身。

這時,遠處漸漸冒出一行男女的身影,女性的走路姿態有些蹣跚,看樣子應該是個跛子,而男性則異常的高大,胸闊腰圓一看便知是生猛之輩。

隨著他們的走進,容貌漸漸的清晰,只見女子雙螺堆燕,上綴紅絲,溫婉秀美,雪膚凝脂,雖年紀較小,但是卻別有一番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柔美,但是一顰一簇卻帶鬱色,料想肯定有一番難以回首的過往吧。男子劍眉星目,紅臉長髯,乍一看如關公再世,著實英武。男子拉著一輛板車,上游各種農具和一個小型火爐,看著行頭應該是一個鐵匠。

“爹爹你看,前面有好像躺著一個人吶。”小姑娘細聲細氣的說。

“雲兒,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少管一些閒事,這年頭大家各掃門前雪,誰還有功夫去看別人啊。”男子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不嘛,你看他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的多可憐啊,萬一被什麼野獸吃掉怎麼辦?你看他身上好多傷痕,我看分明是遇到歹人了。”雲兒堅持道。

男子拗不過他,只好上前檢查了一番,見身上只是刮傷蹭傷並非刀槍痕跡,於是便少少放寬了心。於是扛起葉蕭放在說道:“好吧,今天爹爹再依你一次,但是實現說好,如果他醒來以後立馬趕他走。”

“知道了,人、心、險、惡!”雲兒吐了吐舌頭。

“讓這個混小子一攪和,這下連農具都賣不成了,咱們先回去找個大夫給他看醫吧。”說罷便將葉蕭放在了農具之上,調轉車頭。雲兒乖巧的過去推車,不一會臉上就升起兩團紅暈。

“上來吧,雲兒。你身子弱,走這麼久該累了。”

“不,爹爹,我還能走。”雲兒倔強的說。

男子感覺一陣的心疼,自己的這個女兒雖然看似溫順,實則倔強之極,這茫茫蜀道自己這身體行來都感覺有幾分的累意,可是女兒卻一聲累都沒有說,有女如此我何凌雲此生也算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