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戚暄猜測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7,909·2026/3/26

第一百四十五章,戚暄猜測 </script> 潯王順著視線看向景隆帝,嚥了咽喉嚨。<strong>txt電子書下載Http:// 不止是潯王好奇,就連底下的大臣也紛紛好奇不敢置信,戚曜什麼時候有這本事了? 景隆帝沉默了半響,而後大笑,“季愛卿這麼一提,朕倒是想起來了,不錯,這小子出去歷練一番,本事長不少,倒是讓朕刮目相看。” 話落,潯王臉色刷白,不敢置信,耳朵裡迴盪著戚曜的威脅,潯王覺得,景隆帝會答應,等了近一個多月就是為了等戚曜,景隆帝竟信任戚曜至此,潯王忽然背脊一涼,冷汗直冒。 “皇上,請三思啊,國家興亡並非兒戲,戚二公子年紀尚輕,縱然上過幾次戰場,唯恐經驗不足,再說戰場無眼……。” “江大人,此言差矣,蘇將軍不過十八,能打勝戰,二公子怎麼說也是皇族之後,難不成還比不上一個臣子之後?江大人是在藐視皇上?” 季無憂淡淡一瞥,江大人雙腿一軟跪了下來,“皇上,臣絕無此心,季大人你不要誣陷本大人。” 季無憂嗤笑,斜了眼苦苦掙扎的潯王,景隆帝一陣沉默,看景隆帝的意思,沒有反駁就是極有可能會同意。 潯王是打心眼裡不希望戚曜去邊關做主將,潯王甚至有些隱隱的擔憂,景隆帝這是在替戚曜鋪路? 任由底下吵翻天,景隆帝就是不出聲,時不時地掃了眼潯王,潯王愣是不敢反駁。 片刻後,景隆帝清了清嗓子,“潯王,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潯王頭皮一緊,嗓子有些乾啞,硬著頭皮上前,“兒臣以為,戚曜並不合適…。” 潯王話還沒說完,景隆帝忽然捂著唇劇烈的咳嗽起來,連公公趕緊替景隆帝順背,遞上茶讓景隆帝潤潤喉。 潯王抬眸,看了眼景隆帝略帶深意的眼神,心底咯噔一沉,景隆帝這個人做事一向很有把握,並不是潯王不同意,戚曜就當不成的,反而恰恰相反。 景隆帝順過氣,看向潯王,“你剛才說什麼?” 潯王恍然,“兒臣以為,凌老將軍的眼光總不會差的,既然凌老將軍舉薦戚曜,戚曜一定是有他的過人之處。” 潯王幾乎是咬著牙蹦出這幾個字,盡是不情願。 景隆帝一拍桌子,“好!既然大家都舉薦戚曜,來人啊,宣戚曜進殿!” 連公公哎了一聲,轉身就走了,不一會領著戚曜進來。 “戚曜聽旨,今念你護駕有功且眾望所歸,特封為雲騎將軍,接掌西北三軍帥印,賜尚方寶劍一把,可前斬後奏,戚曜,你可別叫朕失望,安定了西北,若能一舉奪下失地,朕,必有重賞!” 景隆帝一說完,全殿上下一片譁然,雲騎將軍已經是最好的肯定了,難不成,景隆帝有意栽培戚曜? 潯王被這句話驚的久久不能回神,愣了半天,耳邊只聽見戚曜冷冷的一貫桀驁不馴的聲音。 “是!戚曜領旨謝恩!” 聖旨很快傳到了潯王府,西苑,蘇晗怔怔,手裡的針不小心扎進手心,沁出一滴血,終於回神。 戚曜被冊封成將軍,階梯外祖父手裡的兵權,這麼說,他就要離開京都了? 蘇晗驀然想起半個多月前蘇映說的那番話,蘇映是早就知道了是麼,有時間多陪陪戚曜。 “少夫人,不對,應該是將軍夫人了。”畫珠討巧,嘴裡笑的甜甜的。 蘇晗失笑,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這件事戚曜一準早就知道了。 “二爺呢?”蘇晗問,估摸著應該差不多快回來了。 畫珠搖搖頭,“暫時還未回來,衛然說,爺被皇上留下問話,大概還要兩個時辰,晚上陪您出去一趟。” 蘇晗點點頭,表示已經知道了。 梧桐院 潯王妃失手打落一盞最喜歡的牡丹花茶盞,方嬤嬤心疼極了,這幾日潯王妃打壞的茶盞足足五六套了,件件都是精品。 潯王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戚曜怎麼可能做了大將軍呢,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王妃,傳話的是皇上身邊的連公公,方才王爺也傳話了,讓王妃不許踏進西苑半步。” 丫鬟一說完,立馬低著頭,不敢去看潯王妃的臉色。 潯王妃臉色僵了僵,拳頭握得更緊了,臉色難看至極。 “王妃,三少爺醒了。” 潯王妃一驚,暗叫不妙,提著裙子腳步就走,戚暄要是一聽到這個訊息,潯王妃不敢想象後果。 戚暄一覺醒來,感覺整個身子都是麻木的,慢慢的恢復了知覺,謹慎上下如碾軋般劇痛襲來,稍微一動,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戚暄腦子裡的記憶點點恢復,死死咬著唇,赤紅著雙眸,發了瘋似的將整個屋子砸了稀巴爛,膽小的丫鬟已經哭出來。 “滾,都給我滾,滾出去!”戚暄赤腳站在地上,披頭散髮,哪裡還能看出半點謙謙公子的模樣。 “暄兒。”潯王妃一臉心疼的走上前,“母妃在這裡,別去瞎想,母妃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戚暄見著潯王妃,臉色稍微好轉,情緒還是有些不穩定,緊拽著潯王妃的胳膊,“母妃,是戚曜!一定是戚曜,是他下的毒手,父王呢?父王在哪裡?我要去找父王,戚曜,我要跟他勢不兩立!” 潯王妃大驚,“暄兒,你可有什麼證據?你父王進宮去了,暫時還未回來。” “真的嗎?父王是去找皇祖父了是不是,皇祖父一定會替我做主的,是不是。<strong>txt小說下載 戚暄鬆了口氣,眸光裡是一份歹毒,若是戚曜犯在他手裡,他必要讓戚曜生不如死! 潯王妃愣了下,有些閃閃躲躲,不敢看向戚暄,她已經後悔的不行了,兩個女兒毀了,最心疼的寶貝兒子也變成這樣,潯王妃忽然有些後悔給蘇晗下藥,招惹戚曜。 戚暄察覺到不對勁,緊拽著潯王妃的胳膊,“母妃,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你瞧瞧兒子被戚曜害的還不夠慘嗎,快說,難不成,父王進宮並不是為了兒子?” 戚暄質問,潯王妃有些招架不住,這件事遲早要漏的,根本瞞不住,她已經一整夜沒有閤眼了。 潯王妃深吸口氣,“暄兒,這件事本妃已經替你安頓好了,你不必再擔憂,至於戚曜,你暫時莫要去招惹他,養好身子,你才是王府裡最金貴的世子爺,不要枉費母妃對你的悉心栽培。” 戚暄眉頭越來越緊,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方嬤嬤,你來說吧。”潯王妃還是說不出口,不忍打擊,背過身去。 方嬤嬤頓了頓,直接就把戚曜封為雲騎將軍的事說了出來,戚暄怔怔。 “你是說,戚曜要接管西北五十萬大軍?”戚暄喃喃出這句話,緊盯著方嬤嬤,方嬤嬤艱難的點點頭。 “噗!”戚暄冷不防捂著胸口噴出一口鮮血,身子搖晃,倒在了塌上。 “暄兒!”潯王妃大驚失色,“快!快去請太醫!” 戚暄陷入深思,心裡那一團迷霧逐漸撥開,勾著唇諷刺一笑,世子之位又算得了什麼,難怪看不上,他只能撿戚曜玩剩下的。 “母妃,我要見父王一面,我有重要的事要和父王說。”戚暄說得緩慢,潯王妃忙不迭地點頭,“好好,你放心,你父王一回來,母妃就請過來,你別激動。” 潯王一回府,臉色陰鬱難看,灰白一片,腳步有些虛浮。 “王爺,世子請您過去一趟。”方嬤嬤親自候在二門處,潯王直接越過方嬤嬤,他現在心情亂成一團,沒有心思去聽戚暄說別的。 方嬤嬤又攔在了潯王面前,“王爺,世子爺真的有十分要緊的事找您。” 潯王有些不耐,“帶路!” “是!” 戚暄稟退了所有伺候的,甚至貼身伺候的,臉色虛弱泛著白意,潯王瞅了眼戚暄,默默嘆息。 “父王,兒子有件事要說。”戚暄一字一頓道,“父王可還記得大皇叔謀反的那個晚上,三皇叔斷了只胳膊,被貶郡王,大皇叔全府抄斬,太祖母被挾持,就連皇祖父也受了傷,父王,您不覺得很奇怪嗎?還有季無憂,季無憂也中毒了,依照大概是的情況,分明是大皇叔兵力最多,卻也慘敗。” 潯王眉頭一緊,戚暄又道,“三皇叔手裡有一支錦武衛,個個以一敵百,最後卻慘敗死傷無數,不覺得很奇怪麼,當時太祖母被劫持,依照皇祖父的孝順,一定不會不管,偏偏當時皇祖父也受傷了,顧暇不及。” “你想說什麼?”潯王看了眼戚暄,有些懷疑他也有過,只是沒有思緒。 “聽聞當時的凌三夫人和二嫂也在宮裡,二嫂毀容,閉門不出一個月,二哥回來的未免太巧了,兒子懷疑,當初那位什麼的蒙面將軍就是二哥!” 戚暄不是懷疑而是肯定,這麼多巧合,從戚曜射花轎那一刻起,戚曜功力不淺,戚暄一直沒放棄打探。 潯王驚住了,有些不敢相信,慢慢回憶,景隆帝責罰戚曜去邊關苦練,潯王一直想不通,現在這麼一解釋,景隆帝分明就是替戚曜鋪路呢,這不,變關半年卻成了戚曜成為主帥的最大的理由。 “不僅如此,三皇叔手裡的錦武衛都是假的,真的,在二哥手裡,皇祖父為了扶持二哥,真是煞費苦心啊。” 戚暄勾唇冷笑,他對景隆帝的怨念也越來越深了,實在想不通,戚曜到底哪點比他強了,就一直護著他。 潯王沉默著,基本已經認同了戚暄的猜測。 “這孽子,野心太大。”潯王心想,怪不得一直嚷嚷著,想盡辦法也要娶蘇家女,不惜得罪太后, 違抗懿旨也要擺脫孟家的婚事,孟瀲灩名門之後,家世不俗,但比起蘇晗,卻要相差甚遠,在別人眼裡丟了世子之位,娶了蘇晗是吃虧,可現在看來,戚曜就是最大的獲利者,至少凌家和蘇家都能毫無保留的支援戚曜,足這一點就是放棄孟家也值得。 潯王越想越心驚,戚曜不愧是景隆帝手把手教出來的,心思遠見都不俗,在他眼皮子底下活了這麼多年,偽裝得實在太好了,連他都瞞過去了。 戚暄一直有一種直覺,睿王和瑾王造反,都是景隆帝一手策劃的,一下子絆倒兩位皇子,剷除了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為了給戚曜鋪路,一步步替戚曜濫權,戚暄心裡更加不平。 潯王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一下子好像老了十歲,沒想到他這輩子還能看走眼,忽略了戚曜。 有這樣的心機,能坐上那個位置也不可惜,潯王有些鬥敗,難不成景隆帝要直接越過自己傳位戚曜? “父王,昨兒個兒子得到訊息,不日蘇將軍將會歸朝,若是屬實皇祖父一定會派他鎮守京都,只等二哥歸來,蘇將軍手握三十萬大軍,加上二哥手裡的,誰能與之抗衡?” 這個訊息,潯王也是剛剛知道,可以說景隆帝為了戚曜真是操碎了心,一環扣一環,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潯王陷入沉默,戚曜登位指日可待,兩人雖是父子,但是關係和敵人沒什麼兩樣。 蘇晗一出事,戚曜直接擄走戚暄,又一牙還牙的讓戚婷音和戚妍音兩姐妹中了無子香,手段之毒辣,潯王不敢想象,一旦戚曜登位,潯王府會如何自處。 戚暄一直悉心觀察潯王的眼色,緊抿著唇,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既然他得不到,戚曜也休想得到大不了,同歸於盡! 潯王確實有些動容,若戚昀或者戚暄做太子,潯王反而不擔心,這兩人都有仁厚之心,不急趕盡殺絕,但是換成戚曜,潯王不敢肯定,但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就是了。 潯王出來時,心情較之前更加沉重,耳朵裡唯有那句,戚曜的軟肋就是蘇晗,若蘇將軍倒戈,戚曜即便是有五十萬精兵,一時半會也趕不回來。 潯王長長的深吸口氣,陷入了猶豫,依照戚曜的話,蘇晗出事,一旦戚曜登位,潯王府不見得能架得住戚曜的怒火,依潯王對戚曜的瞭解,一定會說到做到了潯王府滿門。 這個賭注,潯王不敢賭,轉身吩咐道,“去將李侍衛叫去書房。” “是!” 書房裡,潯王千叮嚀,“派人將西苑給本王守住了,不得任何人傷害到二少夫人,如有違者,直接抓起來,包括王妃和世子在內,無必要打起精神,確保少夫人一切安危。” 李士味愣了下,他沒聽錯吧,連王妃和世子也要防著。 “是!” “還有,若有什麼異常,第一時間找本王,另外王妃和世子的安危也要確保,不得出岔子。” 潯王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他終究還是不放心,不能讓戚曜毀了潯王府的基業。 “是,屬下聽命。”李侍衛拱手。 潯王疲憊地揉了揉額頭,擺擺手,“下去吧。” 西苑 戚曜一回來,就看見蘇晗一隻手撐著下頜,翹著唇,冷著小臉,眉梢微愣,戚曜見狀擺手攆退了丫鬟婆子。 蘇晗聞言,轉了個身衝向裡面,戚曜摸了摸鼻子,在蘇晗面前再強的氣勢也發揮不出來。 戚曜習慣性的坐在塌上,蘇晗身子立馬往裡挪了挪,離得遠遠的,一臉嫌棄。 戚曜大掌一撈,將蘇晗抱過來坐在大腿上,一隻手搭在腰間。 “告訴為夫,誰欺負你了,為夫替你解氣。” 戚曜一說完,蘇晗眼眶一紅,嗷嗚一口就咬在了戚曜的肩膀上,不肯松嘴。 戚曜嗯哼一聲,蘇晗這次是下死手了,咬的很緊,戚曜一動不動,就過了一會,生怕她咬疼了牙,夜裡一整晚的睡不著。 蘇晗就有這個毛病,愛吃冷的甜的,常常大半夜的捂著牙喊疼,就是不長記性,記不住,戚曜剛開始不知道,後來知道後,就嚴重的控制了起來,就連每日的糕點也都是鹹的,淺嘗小塊甜的,蘇晗牙疼,肯定是丫鬟沒管住,青書和畫珠兩人沒少因此挨罰。 “快松嘴,仔細牙疼。”戚曜一隻手抬著蘇晗的下巴,蘇晗不肯松嘴,戚曜知道這丫頭肯定是心裡存著氣呢。 又過了好一會,戚曜大掌握在蘇晗的腰上,蘇晗怕癢癢,頓時就松嘴了,惱怒的瞪著戚曜,蘇晗隱隱有些泛紅,戚曜的肩膀有些疼,不用想肯定是破了。 “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為什麼故意瞞著我不說?”蘇晗一雙粉拳打在了戚曜的胸膛,惡狠狠的威脅,“你走了,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回來看不見我了怎麼辦?要是我被欺負了,都沒人替我做主。” 蘇晗紅著眼眶,半垂著頭,玩著自己的食指,好不可憐的樣子,戚曜心軟成一淌水,摸了摸蘇晗的腦袋。 “還有啊,日子定下來沒,什麼時候走?”蘇晗抬眸,睜著可憐巴巴的大眼睛望著戚曜。 戚曜也很捨不得,“最遲不超過月底。” “月底?今兒已經初十了,這麼說來還有不到二十天?這麼急?” 蘇晗數著日子,戚曜點點頭,原本景隆帝的意思是五日後出發,是他據理力爭才得來的,戚曜肯定放心不下蘇晗,才嫁過來不到一個月,戚曜忽然覺得自己好自私,若是沒有娶蘇晗,蘇晗在蘇家有淩氏照料,他還能放心,在潯王府孤立無援,戚曜很捨不得蘇晗受委屈。 戚曜想好了,走之前一定要把蘇晗安排妥當,不許她出半點岔子。 “二少爺,夫人,天色不早了。”畫珠扣了扣門,今天下午她只顧著替蘇晗高興了,沒想到兩人這麼快就要分別了,難怪一下午蘇晗都不高興,自己真是太笨了。 “一芳閣的飯菜還不錯,咱們今兒出去吃,晚上不回來了,天色不錯,找個地方住一夜,明兒一早咱們去睢河,到幾個丫鬟婆子跟著,玩個幾天。” 戚曜一說完,蘇晗整個眸子都亮了,忍不住點點頭,“好啊好啊,回頭我給母親寫封信,母親一直都想去,可惜回了京都父親忙於政務,母親還要照顧弟弟妹妹,無暇分身,母親若是知道咱們去了睢河,父親又該倒黴了。” 蘇晗止不住幸災樂禍,蘇三爺近日來都把淩氏寵上天了,就是太忙了,淩氏沒少跟她埋怨訴苦。 戚曜想起那個場面,嘴角止不住的上揚,估計要讓蘇三爺知道兩人的想法,氣的得蹦三尺高。 “這有何難,等你蘇霆回來,估摸著岳母就該張羅婚事了,有了大嫂,岳母肩上的擔子就輕了。” 蘇晗一拍腦袋,“瞧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等大哥娶了瓏兒姐姐,什麼都解決了。” 戚曜含笑聽著,有些羨慕蘇霆,他剛娶了蘇霆就要走了,蘇霆是回來娶媳婦,老婆孩子熱炕頭,想想就羨慕不已。 蘇晗有一個疑問,抓著戚曜的胳膊,“我問你,我怎麼聽著,你好像和大哥很熟似的,你們兩個怎麼會認識?大哥一回來,送給我的簪子……” 蘇晗欲言又止,一雙明晃晃的眸子一直盯著戚曜。 戚曜嘴角抽了抽,他何止是認識蘇霆啊,兩人還打過架呢。 面對嬌妻的質問,戚曜是怎麼都說不出口的,只好道,“蘇霆在京都這麼有名,為夫又不是孤陋寡聞,在西北時,曾見過幾次。” 蘇晗瞭然,她就說嘛,蘇霆怎麼會好端端給她送什麼紅豆簪,她一開始以為是要轉交戚瓏兒的,幸好被青書及時制止,要不然真是糗大了。 戚曜怕她再問,到時候會忍不住說出來什麼,趕緊找了個別的話題,領著蘇晗就出門了。 進了一芳閣天字號房,十八位掌櫃的如數在等著,戚曜牽著蘇晗,邁了進來。 “各位,先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少夫人,日後你們全都要聽她的。” 戚曜話落,幾位掌櫃面面相覷,蘇晗看上去不過才十四五歲的模樣,這麼大的產業就交給蘇晗,未免也太草率了。 “東家,這……。”其中一位站了出來,“並非咱們有不信任少夫人,實在是盤算賬目十麻煩,稍有不慎就會出錯,且,少夫人不見得會懂。” “這位掌櫃的,你有擔心也是對的,我冒昧問一句,掌櫃的入行幾年?”蘇晗不怒,掌櫃的能有這想法也很正常。 “屬下不才,二十年。” 蘇晗瞭然,點點頭,“那掌櫃的敢不敢和我比試一二?” 那掌櫃的一聽,眼底有些不可思議和嘲諷,大言不慚,“少夫人,您今年芳齡已經不超過十五吧,屬下並非歧視,而是不想仗著經驗欺負少夫人。” 蘇晗勾唇,“掌櫃的只管放心,沒人敢這麼說你。” 那掌櫃的也被激起了好鬥之心,一拍手,“少夫人,執意要比,屬下不敢不從。” 蘇晗也不囉嗦,隨手指了其中兩人,“你們兩位做個見證,吳掌櫃的,勞煩你找兩本賬冊來。” 吳掌櫃的是一芳閣掌櫃的,一聽這話看了眼戚曜,戚曜淡淡頜首,吳掌櫃的忙不迭的跑走了,不一會功夫拿來兩本厚厚的賬本,都是陳年老帳,有不少有已經看不清了。 蘇晗結果一本,二話不說提著算盤就開始盤算,一隻手翻頁,一隻手撥算,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陳掌櫃的也不甘示弱,加入其中,大家都被蘇晗的手法吸引住了,兩不耽誤,速度極快。 蘇晗記憶理非常好,尤其對數字敏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淩氏又是管家好手,蘇晗的大半本領都是淩氏手把手的教的。 蘇晗從小淩氏就讓它接觸這些,毫不避諱,請來的算帳先生都是赫赫有名,有些真本事的,其中一名更是將算帳的技巧如數的傳給了蘇晗,蘇晗天資聰慧,學起來很快,看一本孤賬,絕不是問題。 時間大約過去了一個時辰,蘇晗目不轉睛的看著賬本,一隻手極快的撥算盤,纖纖玉指沁著黑色的珠子,越發的白皙。 蘇晗從始至終處之泰然,不緊不慢,氣質淡然,另一邊的陳掌櫃也不甘示弱,畢竟是從事二十年的老師傅,一開始速度還是跟得上的,越往後就有些吃不消。 又過去一個時辰,蘇晗看了接近一小半了,陳掌櫃這邊卡住了, 苦惱著撓撓頭,不自覺的瞧了眼蘇晗,心裡越發的著急。 帳冊裡夾雜著一隻竹籤,一本賬冊算完至少三天後,節約時間, 只挑了一部分。 啪!蘇晗合上帳冊,另一手也停止了。 陳掌櫃一驚,心裡有些不敢相信,蘇晗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算完了,說不定是囫圇吞棗地看了一遍, 壓根不知道這裡面是什麼意思,這樣一想,陳掌櫃的心又放回胸膛。 “吳掌櫃的,一芳閣三年前一月份虧損了一萬九千兩,第二個月虧損了八千兩,第三個月是盈利三萬兩,五個月周內一共盈利九萬八千三百五十五兩,我猜,吳掌櫃的就是三年前的二月接手一芳閣,短短三年就讓一芳閣翻了幾十倍,佩服!” 蘇晗是真心佩服,吳掌櫃的手段可見不俗,難怪戚曜會將一芳閣交給他打理。 吳掌櫃愣了下,慚愧道,“不敢當,少夫人誇獎了。” 陳掌櫃的也合上了賬冊,直接就問,“那少夫人的帳?” 吳掌櫃的點點頭,“準確無誤,毫不差錯。” 陳掌櫃的一驚,看向蘇晗的眼神都變了,他不僅沒算出來,中間還有部分錯賬,不止是陳掌櫃的,餘下的掌櫃的可算是領教一把,蘇晗確實有幾分能耐。 “屬下慚愧。”陳掌櫃的俯首做輯,對蘇晗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蘇晗抬手,“陳掌櫃的快快請起,雲家鋪能有今天也離不開你們的拼搏,你們都是雲家鋪的功臣。” 蘇晗不僅沒有驕傲反而很謙虛,此舉一下子贏得了不少讚賞。 “少夫人,您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我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是啊,您儘管吩咐。” 一幫人熱血沸騰,蘇晗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好!”蘇晗揚聲,“我這裡有幾家鋪子,我希望你們無論是從態度上還是價格上,質量上,都必須保證短時間內不需要盈利,提高質量,第一時間為顧客解決難題,如假包換,不爭一時長短。” “范家鋪子一直都是咱們最有力的對手,一定要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范家鋪子一舉拿下,稍後,我會將你們每家鋪子都制定一個方案,只有一條,不許讓雲家鋪子沾上不好的名聲。” 陳掌櫃的皺眉,不盈利鋪子開著做什麼? “少夫人的意思是,寧可賠錢也不許范家鋪子賺錢?” 蘇晗笑著頜首,“也可以這麼說,而且還要不計一切代價,頂住壓力,都明白了嗎?” “范家鋪子是範二爺開的,範二爺的妹妹就是……”有人驚訝的捂著唇,難不成還要搞垮王妃? “別多想,這些鋪子和王妃無關,商場如戰場,一山不容二虎。”戚曜緩緩站起來,沉聲道。 “是!”掌櫃的們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他們早就看范家鋪子不爽了,範二爺太重利,在這一行名聲很臭。

第一百四十五章,戚暄猜測

</script> 潯王順著視線看向景隆帝,嚥了咽喉嚨。<strong>txt電子書下載Http://

不止是潯王好奇,就連底下的大臣也紛紛好奇不敢置信,戚曜什麼時候有這本事了?

景隆帝沉默了半響,而後大笑,“季愛卿這麼一提,朕倒是想起來了,不錯,這小子出去歷練一番,本事長不少,倒是讓朕刮目相看。”

話落,潯王臉色刷白,不敢置信,耳朵裡迴盪著戚曜的威脅,潯王覺得,景隆帝會答應,等了近一個多月就是為了等戚曜,景隆帝竟信任戚曜至此,潯王忽然背脊一涼,冷汗直冒。

“皇上,請三思啊,國家興亡並非兒戲,戚二公子年紀尚輕,縱然上過幾次戰場,唯恐經驗不足,再說戰場無眼……。”

“江大人,此言差矣,蘇將軍不過十八,能打勝戰,二公子怎麼說也是皇族之後,難不成還比不上一個臣子之後?江大人是在藐視皇上?”

季無憂淡淡一瞥,江大人雙腿一軟跪了下來,“皇上,臣絕無此心,季大人你不要誣陷本大人。”

季無憂嗤笑,斜了眼苦苦掙扎的潯王,景隆帝一陣沉默,看景隆帝的意思,沒有反駁就是極有可能會同意。

潯王是打心眼裡不希望戚曜去邊關做主將,潯王甚至有些隱隱的擔憂,景隆帝這是在替戚曜鋪路?

任由底下吵翻天,景隆帝就是不出聲,時不時地掃了眼潯王,潯王愣是不敢反駁。

片刻後,景隆帝清了清嗓子,“潯王,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潯王頭皮一緊,嗓子有些乾啞,硬著頭皮上前,“兒臣以為,戚曜並不合適…。”

潯王話還沒說完,景隆帝忽然捂著唇劇烈的咳嗽起來,連公公趕緊替景隆帝順背,遞上茶讓景隆帝潤潤喉。

潯王抬眸,看了眼景隆帝略帶深意的眼神,心底咯噔一沉,景隆帝這個人做事一向很有把握,並不是潯王不同意,戚曜就當不成的,反而恰恰相反。

景隆帝順過氣,看向潯王,“你剛才說什麼?”

潯王恍然,“兒臣以為,凌老將軍的眼光總不會差的,既然凌老將軍舉薦戚曜,戚曜一定是有他的過人之處。”

潯王幾乎是咬著牙蹦出這幾個字,盡是不情願。

景隆帝一拍桌子,“好!既然大家都舉薦戚曜,來人啊,宣戚曜進殿!”

連公公哎了一聲,轉身就走了,不一會領著戚曜進來。

“戚曜聽旨,今念你護駕有功且眾望所歸,特封為雲騎將軍,接掌西北三軍帥印,賜尚方寶劍一把,可前斬後奏,戚曜,你可別叫朕失望,安定了西北,若能一舉奪下失地,朕,必有重賞!”

景隆帝一說完,全殿上下一片譁然,雲騎將軍已經是最好的肯定了,難不成,景隆帝有意栽培戚曜?

潯王被這句話驚的久久不能回神,愣了半天,耳邊只聽見戚曜冷冷的一貫桀驁不馴的聲音。

“是!戚曜領旨謝恩!”

聖旨很快傳到了潯王府,西苑,蘇晗怔怔,手裡的針不小心扎進手心,沁出一滴血,終於回神。

戚曜被冊封成將軍,階梯外祖父手裡的兵權,這麼說,他就要離開京都了?

蘇晗驀然想起半個多月前蘇映說的那番話,蘇映是早就知道了是麼,有時間多陪陪戚曜。

“少夫人,不對,應該是將軍夫人了。”畫珠討巧,嘴裡笑的甜甜的。

蘇晗失笑,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這件事戚曜一準早就知道了。

“二爺呢?”蘇晗問,估摸著應該差不多快回來了。

畫珠搖搖頭,“暫時還未回來,衛然說,爺被皇上留下問話,大概還要兩個時辰,晚上陪您出去一趟。”

蘇晗點點頭,表示已經知道了。

梧桐院

潯王妃失手打落一盞最喜歡的牡丹花茶盞,方嬤嬤心疼極了,這幾日潯王妃打壞的茶盞足足五六套了,件件都是精品。

潯王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戚曜怎麼可能做了大將軍呢,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王妃,傳話的是皇上身邊的連公公,方才王爺也傳話了,讓王妃不許踏進西苑半步。”

丫鬟一說完,立馬低著頭,不敢去看潯王妃的臉色。

潯王妃臉色僵了僵,拳頭握得更緊了,臉色難看至極。

“王妃,三少爺醒了。”

潯王妃一驚,暗叫不妙,提著裙子腳步就走,戚暄要是一聽到這個訊息,潯王妃不敢想象後果。

戚暄一覺醒來,感覺整個身子都是麻木的,慢慢的恢復了知覺,謹慎上下如碾軋般劇痛襲來,稍微一動,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戚暄腦子裡的記憶點點恢復,死死咬著唇,赤紅著雙眸,發了瘋似的將整個屋子砸了稀巴爛,膽小的丫鬟已經哭出來。

“滾,都給我滾,滾出去!”戚暄赤腳站在地上,披頭散髮,哪裡還能看出半點謙謙公子的模樣。

“暄兒。”潯王妃一臉心疼的走上前,“母妃在這裡,別去瞎想,母妃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戚暄見著潯王妃,臉色稍微好轉,情緒還是有些不穩定,緊拽著潯王妃的胳膊,“母妃,是戚曜!一定是戚曜,是他下的毒手,父王呢?父王在哪裡?我要去找父王,戚曜,我要跟他勢不兩立!”

潯王妃大驚,“暄兒,你可有什麼證據?你父王進宮去了,暫時還未回來。”

“真的嗎?父王是去找皇祖父了是不是,皇祖父一定會替我做主的,是不是。<strong>txt小說下載

戚暄鬆了口氣,眸光裡是一份歹毒,若是戚曜犯在他手裡,他必要讓戚曜生不如死!

潯王妃愣了下,有些閃閃躲躲,不敢看向戚暄,她已經後悔的不行了,兩個女兒毀了,最心疼的寶貝兒子也變成這樣,潯王妃忽然有些後悔給蘇晗下藥,招惹戚曜。

戚暄察覺到不對勁,緊拽著潯王妃的胳膊,“母妃,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你瞧瞧兒子被戚曜害的還不夠慘嗎,快說,難不成,父王進宮並不是為了兒子?”

戚暄質問,潯王妃有些招架不住,這件事遲早要漏的,根本瞞不住,她已經一整夜沒有閤眼了。

潯王妃深吸口氣,“暄兒,這件事本妃已經替你安頓好了,你不必再擔憂,至於戚曜,你暫時莫要去招惹他,養好身子,你才是王府裡最金貴的世子爺,不要枉費母妃對你的悉心栽培。”

戚暄眉頭越來越緊,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方嬤嬤,你來說吧。”潯王妃還是說不出口,不忍打擊,背過身去。

方嬤嬤頓了頓,直接就把戚曜封為雲騎將軍的事說了出來,戚暄怔怔。

“你是說,戚曜要接管西北五十萬大軍?”戚暄喃喃出這句話,緊盯著方嬤嬤,方嬤嬤艱難的點點頭。

“噗!”戚暄冷不防捂著胸口噴出一口鮮血,身子搖晃,倒在了塌上。

“暄兒!”潯王妃大驚失色,“快!快去請太醫!”

戚暄陷入深思,心裡那一團迷霧逐漸撥開,勾著唇諷刺一笑,世子之位又算得了什麼,難怪看不上,他只能撿戚曜玩剩下的。

“母妃,我要見父王一面,我有重要的事要和父王說。”戚暄說得緩慢,潯王妃忙不迭地點頭,“好好,你放心,你父王一回來,母妃就請過來,你別激動。”

潯王一回府,臉色陰鬱難看,灰白一片,腳步有些虛浮。

“王爺,世子請您過去一趟。”方嬤嬤親自候在二門處,潯王直接越過方嬤嬤,他現在心情亂成一團,沒有心思去聽戚暄說別的。

方嬤嬤又攔在了潯王面前,“王爺,世子爺真的有十分要緊的事找您。”

潯王有些不耐,“帶路!”

“是!”

戚暄稟退了所有伺候的,甚至貼身伺候的,臉色虛弱泛著白意,潯王瞅了眼戚暄,默默嘆息。

“父王,兒子有件事要說。”戚暄一字一頓道,“父王可還記得大皇叔謀反的那個晚上,三皇叔斷了只胳膊,被貶郡王,大皇叔全府抄斬,太祖母被挾持,就連皇祖父也受了傷,父王,您不覺得很奇怪嗎?還有季無憂,季無憂也中毒了,依照大概是的情況,分明是大皇叔兵力最多,卻也慘敗。”

潯王眉頭一緊,戚暄又道,“三皇叔手裡有一支錦武衛,個個以一敵百,最後卻慘敗死傷無數,不覺得很奇怪麼,當時太祖母被劫持,依照皇祖父的孝順,一定不會不管,偏偏當時皇祖父也受傷了,顧暇不及。”

“你想說什麼?”潯王看了眼戚暄,有些懷疑他也有過,只是沒有思緒。

“聽聞當時的凌三夫人和二嫂也在宮裡,二嫂毀容,閉門不出一個月,二哥回來的未免太巧了,兒子懷疑,當初那位什麼的蒙面將軍就是二哥!”

戚暄不是懷疑而是肯定,這麼多巧合,從戚曜射花轎那一刻起,戚曜功力不淺,戚暄一直沒放棄打探。

潯王驚住了,有些不敢相信,慢慢回憶,景隆帝責罰戚曜去邊關苦練,潯王一直想不通,現在這麼一解釋,景隆帝分明就是替戚曜鋪路呢,這不,變關半年卻成了戚曜成為主帥的最大的理由。

“不僅如此,三皇叔手裡的錦武衛都是假的,真的,在二哥手裡,皇祖父為了扶持二哥,真是煞費苦心啊。”

戚暄勾唇冷笑,他對景隆帝的怨念也越來越深了,實在想不通,戚曜到底哪點比他強了,就一直護著他。

潯王沉默著,基本已經認同了戚暄的猜測。

“這孽子,野心太大。”潯王心想,怪不得一直嚷嚷著,想盡辦法也要娶蘇家女,不惜得罪太后,

違抗懿旨也要擺脫孟家的婚事,孟瀲灩名門之後,家世不俗,但比起蘇晗,卻要相差甚遠,在別人眼裡丟了世子之位,娶了蘇晗是吃虧,可現在看來,戚曜就是最大的獲利者,至少凌家和蘇家都能毫無保留的支援戚曜,足這一點就是放棄孟家也值得。

潯王越想越心驚,戚曜不愧是景隆帝手把手教出來的,心思遠見都不俗,在他眼皮子底下活了這麼多年,偽裝得實在太好了,連他都瞞過去了。

戚暄一直有一種直覺,睿王和瑾王造反,都是景隆帝一手策劃的,一下子絆倒兩位皇子,剷除了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為了給戚曜鋪路,一步步替戚曜濫權,戚暄心裡更加不平。

潯王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一下子好像老了十歲,沒想到他這輩子還能看走眼,忽略了戚曜。

有這樣的心機,能坐上那個位置也不可惜,潯王有些鬥敗,難不成景隆帝要直接越過自己傳位戚曜?

“父王,昨兒個兒子得到訊息,不日蘇將軍將會歸朝,若是屬實皇祖父一定會派他鎮守京都,只等二哥歸來,蘇將軍手握三十萬大軍,加上二哥手裡的,誰能與之抗衡?”

這個訊息,潯王也是剛剛知道,可以說景隆帝為了戚曜真是操碎了心,一環扣一環,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潯王陷入沉默,戚曜登位指日可待,兩人雖是父子,但是關係和敵人沒什麼兩樣。

蘇晗一出事,戚曜直接擄走戚暄,又一牙還牙的讓戚婷音和戚妍音兩姐妹中了無子香,手段之毒辣,潯王不敢想象,一旦戚曜登位,潯王府會如何自處。

戚暄一直悉心觀察潯王的眼色,緊抿著唇,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既然他得不到,戚曜也休想得到大不了,同歸於盡!

潯王確實有些動容,若戚昀或者戚暄做太子,潯王反而不擔心,這兩人都有仁厚之心,不急趕盡殺絕,但是換成戚曜,潯王不敢肯定,但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就是了。

潯王出來時,心情較之前更加沉重,耳朵裡唯有那句,戚曜的軟肋就是蘇晗,若蘇將軍倒戈,戚曜即便是有五十萬精兵,一時半會也趕不回來。

潯王長長的深吸口氣,陷入了猶豫,依照戚曜的話,蘇晗出事,一旦戚曜登位,潯王府不見得能架得住戚曜的怒火,依潯王對戚曜的瞭解,一定會說到做到了潯王府滿門。

這個賭注,潯王不敢賭,轉身吩咐道,“去將李侍衛叫去書房。”

“是!”

書房裡,潯王千叮嚀,“派人將西苑給本王守住了,不得任何人傷害到二少夫人,如有違者,直接抓起來,包括王妃和世子在內,無必要打起精神,確保少夫人一切安危。”

李士味愣了下,他沒聽錯吧,連王妃和世子也要防著。

“是!”

“還有,若有什麼異常,第一時間找本王,另外王妃和世子的安危也要確保,不得出岔子。”

潯王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他終究還是不放心,不能讓戚曜毀了潯王府的基業。

“是,屬下聽命。”李侍衛拱手。

潯王疲憊地揉了揉額頭,擺擺手,“下去吧。”

西苑

戚曜一回來,就看見蘇晗一隻手撐著下頜,翹著唇,冷著小臉,眉梢微愣,戚曜見狀擺手攆退了丫鬟婆子。

蘇晗聞言,轉了個身衝向裡面,戚曜摸了摸鼻子,在蘇晗面前再強的氣勢也發揮不出來。

戚曜習慣性的坐在塌上,蘇晗身子立馬往裡挪了挪,離得遠遠的,一臉嫌棄。

戚曜大掌一撈,將蘇晗抱過來坐在大腿上,一隻手搭在腰間。

“告訴為夫,誰欺負你了,為夫替你解氣。”

戚曜一說完,蘇晗眼眶一紅,嗷嗚一口就咬在了戚曜的肩膀上,不肯松嘴。

戚曜嗯哼一聲,蘇晗這次是下死手了,咬的很緊,戚曜一動不動,就過了一會,生怕她咬疼了牙,夜裡一整晚的睡不著。

蘇晗就有這個毛病,愛吃冷的甜的,常常大半夜的捂著牙喊疼,就是不長記性,記不住,戚曜剛開始不知道,後來知道後,就嚴重的控制了起來,就連每日的糕點也都是鹹的,淺嘗小塊甜的,蘇晗牙疼,肯定是丫鬟沒管住,青書和畫珠兩人沒少因此挨罰。

“快松嘴,仔細牙疼。”戚曜一隻手抬著蘇晗的下巴,蘇晗不肯松嘴,戚曜知道這丫頭肯定是心裡存著氣呢。

又過了好一會,戚曜大掌握在蘇晗的腰上,蘇晗怕癢癢,頓時就松嘴了,惱怒的瞪著戚曜,蘇晗隱隱有些泛紅,戚曜的肩膀有些疼,不用想肯定是破了。

“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為什麼故意瞞著我不說?”蘇晗一雙粉拳打在了戚曜的胸膛,惡狠狠的威脅,“你走了,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回來看不見我了怎麼辦?要是我被欺負了,都沒人替我做主。”

蘇晗紅著眼眶,半垂著頭,玩著自己的食指,好不可憐的樣子,戚曜心軟成一淌水,摸了摸蘇晗的腦袋。

“還有啊,日子定下來沒,什麼時候走?”蘇晗抬眸,睜著可憐巴巴的大眼睛望著戚曜。

戚曜也很捨不得,“最遲不超過月底。”

“月底?今兒已經初十了,這麼說來還有不到二十天?這麼急?”

蘇晗數著日子,戚曜點點頭,原本景隆帝的意思是五日後出發,是他據理力爭才得來的,戚曜肯定放心不下蘇晗,才嫁過來不到一個月,戚曜忽然覺得自己好自私,若是沒有娶蘇晗,蘇晗在蘇家有淩氏照料,他還能放心,在潯王府孤立無援,戚曜很捨不得蘇晗受委屈。

戚曜想好了,走之前一定要把蘇晗安排妥當,不許她出半點岔子。

“二少爺,夫人,天色不早了。”畫珠扣了扣門,今天下午她只顧著替蘇晗高興了,沒想到兩人這麼快就要分別了,難怪一下午蘇晗都不高興,自己真是太笨了。

“一芳閣的飯菜還不錯,咱們今兒出去吃,晚上不回來了,天色不錯,找個地方住一夜,明兒一早咱們去睢河,到幾個丫鬟婆子跟著,玩個幾天。”

戚曜一說完,蘇晗整個眸子都亮了,忍不住點點頭,“好啊好啊,回頭我給母親寫封信,母親一直都想去,可惜回了京都父親忙於政務,母親還要照顧弟弟妹妹,無暇分身,母親若是知道咱們去了睢河,父親又該倒黴了。”

蘇晗止不住幸災樂禍,蘇三爺近日來都把淩氏寵上天了,就是太忙了,淩氏沒少跟她埋怨訴苦。

戚曜想起那個場面,嘴角止不住的上揚,估計要讓蘇三爺知道兩人的想法,氣的得蹦三尺高。

“這有何難,等你蘇霆回來,估摸著岳母就該張羅婚事了,有了大嫂,岳母肩上的擔子就輕了。”

蘇晗一拍腦袋,“瞧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等大哥娶了瓏兒姐姐,什麼都解決了。”

戚曜含笑聽著,有些羨慕蘇霆,他剛娶了蘇霆就要走了,蘇霆是回來娶媳婦,老婆孩子熱炕頭,想想就羨慕不已。

蘇晗有一個疑問,抓著戚曜的胳膊,“我問你,我怎麼聽著,你好像和大哥很熟似的,你們兩個怎麼會認識?大哥一回來,送給我的簪子……”

蘇晗欲言又止,一雙明晃晃的眸子一直盯著戚曜。

戚曜嘴角抽了抽,他何止是認識蘇霆啊,兩人還打過架呢。

面對嬌妻的質問,戚曜是怎麼都說不出口的,只好道,“蘇霆在京都這麼有名,為夫又不是孤陋寡聞,在西北時,曾見過幾次。”

蘇晗瞭然,她就說嘛,蘇霆怎麼會好端端給她送什麼紅豆簪,她一開始以為是要轉交戚瓏兒的,幸好被青書及時制止,要不然真是糗大了。

戚曜怕她再問,到時候會忍不住說出來什麼,趕緊找了個別的話題,領著蘇晗就出門了。

進了一芳閣天字號房,十八位掌櫃的如數在等著,戚曜牽著蘇晗,邁了進來。

“各位,先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少夫人,日後你們全都要聽她的。”

戚曜話落,幾位掌櫃面面相覷,蘇晗看上去不過才十四五歲的模樣,這麼大的產業就交給蘇晗,未免也太草率了。

“東家,這……。”其中一位站了出來,“並非咱們有不信任少夫人,實在是盤算賬目十麻煩,稍有不慎就會出錯,且,少夫人不見得會懂。”

“這位掌櫃的,你有擔心也是對的,我冒昧問一句,掌櫃的入行幾年?”蘇晗不怒,掌櫃的能有這想法也很正常。

“屬下不才,二十年。”

蘇晗瞭然,點點頭,“那掌櫃的敢不敢和我比試一二?”

那掌櫃的一聽,眼底有些不可思議和嘲諷,大言不慚,“少夫人,您今年芳齡已經不超過十五吧,屬下並非歧視,而是不想仗著經驗欺負少夫人。”

蘇晗勾唇,“掌櫃的只管放心,沒人敢這麼說你。”

那掌櫃的也被激起了好鬥之心,一拍手,“少夫人,執意要比,屬下不敢不從。”

蘇晗也不囉嗦,隨手指了其中兩人,“你們兩位做個見證,吳掌櫃的,勞煩你找兩本賬冊來。”

吳掌櫃的是一芳閣掌櫃的,一聽這話看了眼戚曜,戚曜淡淡頜首,吳掌櫃的忙不迭的跑走了,不一會功夫拿來兩本厚厚的賬本,都是陳年老帳,有不少有已經看不清了。

蘇晗結果一本,二話不說提著算盤就開始盤算,一隻手翻頁,一隻手撥算,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陳掌櫃的也不甘示弱,加入其中,大家都被蘇晗的手法吸引住了,兩不耽誤,速度極快。

蘇晗記憶理非常好,尤其對數字敏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淩氏又是管家好手,蘇晗的大半本領都是淩氏手把手的教的。

蘇晗從小淩氏就讓它接觸這些,毫不避諱,請來的算帳先生都是赫赫有名,有些真本事的,其中一名更是將算帳的技巧如數的傳給了蘇晗,蘇晗天資聰慧,學起來很快,看一本孤賬,絕不是問題。

時間大約過去了一個時辰,蘇晗目不轉睛的看著賬本,一隻手極快的撥算盤,纖纖玉指沁著黑色的珠子,越發的白皙。

蘇晗從始至終處之泰然,不緊不慢,氣質淡然,另一邊的陳掌櫃也不甘示弱,畢竟是從事二十年的老師傅,一開始速度還是跟得上的,越往後就有些吃不消。

又過去一個時辰,蘇晗看了接近一小半了,陳掌櫃這邊卡住了,

苦惱著撓撓頭,不自覺的瞧了眼蘇晗,心裡越發的著急。

帳冊裡夾雜著一隻竹籤,一本賬冊算完至少三天後,節約時間,

只挑了一部分。

啪!蘇晗合上帳冊,另一手也停止了。

陳掌櫃一驚,心裡有些不敢相信,蘇晗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算完了,說不定是囫圇吞棗地看了一遍,

壓根不知道這裡面是什麼意思,這樣一想,陳掌櫃的心又放回胸膛。

“吳掌櫃的,一芳閣三年前一月份虧損了一萬九千兩,第二個月虧損了八千兩,第三個月是盈利三萬兩,五個月周內一共盈利九萬八千三百五十五兩,我猜,吳掌櫃的就是三年前的二月接手一芳閣,短短三年就讓一芳閣翻了幾十倍,佩服!”

蘇晗是真心佩服,吳掌櫃的手段可見不俗,難怪戚曜會將一芳閣交給他打理。

吳掌櫃愣了下,慚愧道,“不敢當,少夫人誇獎了。”

陳掌櫃的也合上了賬冊,直接就問,“那少夫人的帳?”

吳掌櫃的點點頭,“準確無誤,毫不差錯。”

陳掌櫃的一驚,看向蘇晗的眼神都變了,他不僅沒算出來,中間還有部分錯賬,不止是陳掌櫃的,餘下的掌櫃的可算是領教一把,蘇晗確實有幾分能耐。

“屬下慚愧。”陳掌櫃的俯首做輯,對蘇晗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蘇晗抬手,“陳掌櫃的快快請起,雲家鋪能有今天也離不開你們的拼搏,你們都是雲家鋪的功臣。”

蘇晗不僅沒有驕傲反而很謙虛,此舉一下子贏得了不少讚賞。

“少夫人,您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我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是啊,您儘管吩咐。”

一幫人熱血沸騰,蘇晗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好!”蘇晗揚聲,“我這裡有幾家鋪子,我希望你們無論是從態度上還是價格上,質量上,都必須保證短時間內不需要盈利,提高質量,第一時間為顧客解決難題,如假包換,不爭一時長短。”

“范家鋪子一直都是咱們最有力的對手,一定要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范家鋪子一舉拿下,稍後,我會將你們每家鋪子都制定一個方案,只有一條,不許讓雲家鋪子沾上不好的名聲。”

陳掌櫃的皺眉,不盈利鋪子開著做什麼?

“少夫人的意思是,寧可賠錢也不許范家鋪子賺錢?”

蘇晗笑著頜首,“也可以這麼說,而且還要不計一切代價,頂住壓力,都明白了嗎?”

“范家鋪子是範二爺開的,範二爺的妹妹就是……”有人驚訝的捂著唇,難不成還要搞垮王妃?

“別多想,這些鋪子和王妃無關,商場如戰場,一山不容二虎。”戚曜緩緩站起來,沉聲道。

“是!”掌櫃的們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他們早就看范家鋪子不爽了,範二爺太重利,在這一行名聲很臭。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