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父子質問
第一百四十四章,父子質問
</script> “讓她回去吧,就說二夫人高燒未退才睡下,不許任何人打擾。[
蘇晗眼睛一亮,忙不迭的點點頭,閉上了眸子呼吸淺淺,而後再睜開,她差點忘了,今天中午約好了各大掌櫃的。
“安心睡吧,為夫已經通知了,改到了晚上。”戚曜下頜頂在蘇晗腦袋上,不用睜眼也知道蘇晗要說什麼,蘇晗微訝,而後滿足的閉上了眼,窩在戚曜懷裡睡得很沉。
畫珠將戚曜的話重新轉述一遍,語氣裡多了絲敵意,差一點點少夫人就再也生不了孩子了,畫珠還等著小主子出生後,教他習武呢,在畫珠眼裡,戚妍音和潯王妃一樣的討厭。
戚妍音站在廊下,久久不肯離去,緊咬著唇不松眸底席捲一片滔天的恨意。
“二哥,我是妍音,有事要求見二哥一面。”戚妍音忽然扯著嗓子大喊。
畫珠嚇了一跳,力道很大,直接就將戚妍音拽走了。
“六小姐,您別叫奴婢為難,二少爺吩咐了,不許任何人打擾。”
戚妍音根本就不是畫珠的對手,一轉身跺跺腳,不甘心的離去,是她太奢侈了,戚曜就算有解藥也不會交出來。
戚妍音勾唇,蘇晗同樣中了無子香,吸了那麼多,肯定傷極要害,戚妍音想了半天,大不了日後從姨娘膝下抱個孩子便是!
蘇晗,她戚妍音記住了!
還有戚曜,她一個都不會忘。
潯王妃這邊越走越陡,天色逐漸大亮,方嬤嬤嘆息,兩位小姐將來可怎麼辦才好。
潯王妃衣服多處被刮破,渾身上下濺起泥土,扶著丫鬟的手臂,步伐越來越慢,看上去好不狼狽,這麼多年養尊處優慣了,一時還真有些吃不消。
“王妃,快看,山頂有一處房子。”方嬤嬤忽然指著山頂喊了一句,潯王妃順著視線看去,“快快!”
潯王妃加快了腳步,一步步走近,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顫抖著手推開門,頓時瞪大了眼。
戚暄渾身*的躺在地上,空氣裡還瀰漫著一股濃濃糜香甜膩的味道,潯王妃整個人都不好,忘記了反應,戚暄渾身大大小小的鞭痕足足有十幾道,深淺不一,勾著肉皮,露出森森白骨,血跡斑斑,出去那張熟悉的臉,潯王妃簡直不敢相信這地上躺著的就是戚暄!
“啊!暄兒!”潯王妃瘋了一樣衝上前,一把摟住戚暄。
方嬤嬤回過神來,厲聲道,“都背過身去,不許偷看。”
潯王妃哭得悽慘,“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居然將你弄成這樣,若叫本妃知曉,定要滅滿門!”
潯王妃哭聲極慘,方嬤嬤找了一圈,地上只有破碎的衣衫,根本遮不住戚暄的身子,方嬤嬤想了想,讓其中一個侍衛脫下衣服,給戚暄披上。
不敢去勸潯王妃,這件事一旦傳出去,戚暄的名聲也就沒有了,世子之位鐵定保不住,保不齊戚暄還會崩潰,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方嬤嬤一小看著戚暄長大,對他的性子再瞭解不過了,蹙著眉,不知如何是好。
“查!查!一定要本妃嚴查到底,就是把整座京都翻過來,也要給本妃差個水落石出,絕不罷休!”
潯王妃發狠了,心裡無比狂躁,恨的咬牙切齒。
“王妃,這件事會不會跟西苑有關?”方嬤嬤想了想還是問出疑問,怎麼有點太巧合了,兩位小姐怎麼會突然中了無子香,照時間推理,就是昨兒箇中午算賬的時候。<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Http://
潯王妃怔住了,咬破了唇,嘴角流淌著鮮血,指尖掐進了肉裡,也渾然不覺。
不止是方嬤嬤懷疑,潯王妃何嘗不是在懷疑,畢竟戚曜這麼做的可能性太大了。
“想知道老二動沒動手腳,也簡單,只需驗下蘇晗,中沒中無子香,若中了還好說,若沒有,這件事必有戚曜摻合,是本妃大意了,低估了蘇晗。”潯王妃好恨,為什麼不直接毒死蘇晗算了。
“蘇晗,絕不簡單!”潯王妃低沉的聲音冷意十足,即便是嘴上不想承認,但潯王妃說的就是事實,蘇晗很聰明。
“走,先回去,方嬤嬤,這件事不許透露半個字,本妃不想聽到什麼瘋言瘋語。”潯王妃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心裡有些摸不準,不知道這背後之人還有什麼招數,沉思一會,“本妃記著老四前幾日剛剛回府,這名聲就交給老四了。”
方嬤嬤看了眼潯王妃眼底的冷色,點點頭,“王妃放心,老奴這就去辦。”
潯王妃一出來看了眼時辰,猛然想起戚婷音和戚妍音兩人的事,終究是忍不住兩眼一翻,氣暈了。
半路上,丫鬟不停的掐潯王妃人中,掐的深了,快出血來。
“唔。”潯王妃幽幽醒來,捂著頭,頭痛欲裂又心急如焚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王妃,王爺方才派人來一趟。”潯王妃一進門,丫鬟就道,潯王妃整理了下思緒,直奔潯王的住處,渾身泥濘不堪。
潯王一見嚇了一跳,潯王妃一五一十的將整個經過都說了出來,當然撇出了無子香的事。
“王爺,您可要替妾身做主啊,妾身真沒法活了。”潯王妃一臉絕望,就是不提是誰陷害的戚暄。
潯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嗖的下站起身,直奔戚暄的住處,親眼見到了戚暄渾身傷痕累累,怒不可遏的從牆上拔下一柄寶劍,潯王妃沒攔住,眼看著潯王怒氣衝衝的去了西苑。
“少爺,王爺來了。”畫珠驚住了,潯王一幅殺氣騰騰的模樣,手裡還拿著一把劍,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戚曜挑唇,慢悠悠的站起身,“夫人,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許踏出這個房門半步。”
蘇晗神色一緊,“嗯。”
戚曜挑起簾子,正好和潯王碰了個正面,雙手斜靠在背後,慵懶的睜著眸子,斜了眼潯王。
潯王大吼一聲,“都給本王滾出去,一個也不許進來!”
戚曜不做聲,就是默許了,院子裡伺候的趕緊退下去。
潯王瞥了眼裡屋,知道蘇晗還在裡面,瞪了眼戚曜,“跟我來!”
潯王大步走向一旁的書房,戚曜邁著腳步跟了上去,一進屋子,整個人慵懶的躺在椅子上,吊兒郎當的樣子。
潯王的怒火抑制不住的往上冒,“戚曜,本王問你,你三弟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戚曜放下二郎腿,收起臉上的笑意,和潯王平視,不躲不閃,絲毫沒有被潯王的氣勢嚇到的意思。
下巴微挑,十足的挑釁,“是又如何?”
“你!”尋晚愣了下,沒想到戚曜這麼快就主動承認了,手顫抖著,一隻手拿劍指著戚曜,“孽子,你居然承認了,暄兒哪點對不起你,你居然敢如此傷害他!今天,本王非要清理門戶不可!”
戚曜嗤笑,“又是王妃讓您來的?我做事一向敢做剛當,父王,昨兒個我可是給過王妃機會,你可記得您是怎麼說的,王妃誠心不讓我痛快,我又何必讓著她?父王,您知道的,我一向恩怨分明。”
潯王越聽越糊塗,沒好氣道,“少狡辯,王妃這麼多年待你一直視如己出,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枉費王妃對你寄予希望!本王一直知道,你頑劣,可是沒想到喪心病狂至此。”
“您既然這麼說,我就實話告訴您吧,蘇晗昨個被您那位好王妃下了無子香,成心讓我沒有嫡子。”
戚曜說完,一隻手打退了潯王的劍,潯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瞪著戚曜,沉默了。
“所以你就用同樣的辦法對付你兩個妹妹?”潯王氣急了,“不對,昨個你被皇上留下,是蘇晗做的!”
潯王眸中一閃而逝的恨意,自從蘇晗一出現,整個潯王府幾乎沒好事發生。
“父王的意思,是和王妃一樣?不希望我有嫡子?”戚曜反問,眸光乍然湧起一抹厲色,轉瞬即逝。
“您也別想著動她一根毫毛,否則,我就讓戚暄或者整個潯王府陪葬!”
戚曜一眼就看穿了潯王的想法,嘴角勾起,“您最好祈禱,蘇晗能平安無事,不然的話,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潯王嘲諷一笑,雖然景隆帝很寵愛戚曜,但又能護的住他幾時?一個王府嫡子罷了,再說蘇晗,蘇家也是鞭長莫及。
潯王眼底的嗜血之色,毫不掩飾的展露在戚曜面前,戚暄能上一次當,之後一定會小心謹慎。
“你敢威脅本王!”潯王冷笑,“不自量力!”
戚曜略有似無的不屑,“父王若有疑問,儘管一試。”
戚曜說的十分自信,霸氣,一時唬住了潯王,摸不準戚曜手裡握著什麼,還是景隆帝給他的自信。
“哼!若是不屬實,本王絕不輕饒你!”潯王憤憤的甩袖而去。
潯王妃迎了上來,潯王深深的看了眼潯王妃,“戚曜說的無子香是怎麼回事?”
潯王妃心底咯噔一沉,暗恨著,果然是戚曜,潯王妃想矢口否認,卻發現潯王的目光裡滿是警告,到嘴的否認愣是說不出來。
“父王,這件事不怪母妃,是女兒一時糊塗,二嫂自從進門處處刁難母妃,沒有絲毫的尊敬,看不起女兒,女兒只是一時氣急了,才託人弄來瀉藥,壓根就不知道這是無子粉,只是想借機要給二嫂一個教訓,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啊,這件事跟母妃半點關係都沒有,全是女兒看不過去,一時糊塗。”
戚妍音衝了出來,一把扛下所有的錯,潯王妃愣住了。
“妍姐兒。”潯王妃接到戚妍音眼色,大嘆,“你糊塗啊!”
潯王妃二話不說甩手就是一巴掌落在了戚妍音的臉上,忍著心疼。
戚妍音被打的一下翻到在地,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爬起來抱住了潯王的大腿。
“父王,都是女兒的錯,女兒真的不是故意,連累三哥因此受到懲罰,女兒心裡實在過意不去,父王,要打要罰,女兒絕不推辭。”
戚妍音在潯王眼裡,一直是懂事的沉穩的,沒想到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不等潯王開口,潯王妃就道,“來呀,將六小姐拖出去,杖責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是!”戚妍音咬了咬唇,一臉愧疚。
潯王擺擺手,“五十大板就算了,賞五十戒尺吧,半年內不許踏出房門一步。”
潯王煩躁的擺擺手,甩袖而去,潯王妃鬆了口氣,趕緊扶起戚妍音,心疼道,“妍姐兒。”
戚妍音搖搖頭,“女兒沒事,母妃不必擔憂。”
潯王妃暗恨不已,緊咬著牙,“這次是母妃虧欠你的,遲早有一天,母妃會補償你的。”
議政殿
聚集著不少大臣,景隆坐在主位,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凌老將軍一生無私奉獻,邊關不可一日無帥,愛卿們可有什麼推薦?”
景隆帝話落,潯王率先變了臉,環視一圈。
早在一個月前,西北大軍主帥,凌大將軍身體抱恙,景隆帝一直在籌備下一任主帥,這件事鮮少有人知道,只有景隆帝極少的幾個親信知道,潯王也是其中之一。
凌將軍的五十萬兵權,至少有三十萬是精兵,十萬人以一敵百,佔據了東楚一半的兵力。
“朝野上下,唯有潯王殿下最合適,身份尊貴,無人不服。”
人群裡有不少使用者潯王的,大家也不是傻子,看得明白,潯王現在勢頭正猛,景隆帝有一些要緊的政務也都交給了潯王。
潯王目前有沒有競爭對手,是繼承皇位的最佳人選。
潯王靜靜聽著,也不發表任何意見,心裡卻猶如波濤胸湧,有些激動不平靜。
一大部分是推薦潯王的,還有小部分推薦季無憂,鎮南王,無疑潯王的呼籲聲最高。
景隆帝眯了眯眼,揉了揉額角,“帶兵打仗需要的是熟練,潯王不妥,潯王沒上過戰場,作何副將還可。”
潯王臉色微變,站了出來,“兒臣自知愚鈍,恐怕會耽誤大事,主帥一職還是另選賢明吧。”
景隆帝點點頭,“也罷,你長這麼大從未出過京都,邊關氣質惡劣,恐難以不適應,季大人更不妥了,季大人身負重任保衛京都,京都離不開季大人,至於鎮南王麼,年紀略有些大,恐怕吃不消。”
景隆帝一一否決了,眾人沉默著,極盡思索,愣是選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統帥三軍,這兵權落到誰手裡,若反,京都必然受波及,必須要慎之又慎。
就在大家沉默的時候,季無憂忽然站了出來,拱手道,“回稟皇上,微臣倒是有一個人選,上過戰場經驗豐富,而且出生尊貴,自有一股攝人的氣勢,臣倒是覺得除此人在無旁人更合適了。”
景隆帝驚訝,“哦?是誰,快說來聽聽。”
季無憂忽然看向潯王,潯王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季大人,你看這本王做什麼?”
季無憂咧嘴一笑,“這個人就是令公子,戚曜是也。”
“胡鬧!”潯王心跳了跳,沒好氣道,“這不是胡鬧嘛,季大人,你怕是弄錯了,戚曜更沒有經驗,
也沒有上過戰場,怎麼能勝任這麼重要的職位,季大人,國家大事,不可玩笑,請慎言。”
季無憂一臉認真,“潯王殿下,本大人可並未開玩笑,二公子曾被皇上貶去邊關苦練大半年,凌老將軍曾親自說,二公子具有大將風範,是個可造之材,王爺有所不知,二公子在邊關可是個名人,曾親自指揮過一次戰役,用兵如神,俘獲敵軍一萬人,就是凌老將軍也未必做得到。”
季無憂說完,潯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戚曜那吊兒郎當的樣子,潯王實在沒辦法將他和主帥聯想在一起。
“不信,王爺可以問問皇上。”季無憂努努嘴,瞥了眼上方。
潯王抬眸看向景隆帝,不止是潯王不信,就連底下的大臣,也難以相信,景隆帝怎麼可能將五十萬大軍交給戚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