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東宮
蘇晗站在窗外瞧著落葉凋零,陷入了沉思。( 好看的小說棉花糖
畫珠著急想勸,卻又不知從何開口,一連三日戚曜每日早出晚歸,回來的時間一次比一次晚,有的時候凌晨剛一回來,待不上兩個時辰,天剛矇矇亮,人就走了。
蘇晗深吸口氣,“這兩日外頭什麼情況?”
畫珠頓了頓,有些猶豫。
“說吧。”蘇晗道。
“納妃的奏摺越來越多了,太子爺每日忙的處理政務,奴婢聽說,這幾日秦國使臣和明初使臣走的極近,且……”
畫珠看了眼蘇晗,然後又道,“聽說秦國近來調動不少軍隊,正在朝著東楚邊境靠攏,兩國似乎私下已達成了協議。”
蘇晗抿唇點了點頭,現在就等著明初的態度了,說起明初,蘇晗勾唇,無非就是尉婧那裡罷了。
“太子妃,這件事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畫珠趕緊去安慰蘇晗,就怕她多想。
“現在大臣紛紛上奏,要夫君納妾,無非就是想分一杯羹,若是夫君貿然拒絕了,勢必要得罪了這次大臣,反倒給了瑾安侯機會。”
蘇晗深吸口氣,就在這時候,青書走了過來。
“太子妃,嫻貴妃娘娘來了。”
蘇晗微訝,點點頭,“快請進來吧。”
沒一會,嫻貴妃一身煙紅色宮裝,華麗異常,眉眼間盡是風情,懷裡還抱著一個孩子。
蘇晗嘴角不自覺放柔,衝著那小女孩招招手,小女孩咧嘴笑著,鬆開了嬤嬤的手,搖搖晃晃的朝著蘇晗走來。
“姨……姨。”小女孩口齒不清的喊著,粉嘟嘟的模樣煞是惹人憐愛,模樣肖似蘇映。
瞧著小公主,蘇晗淺淺一笑,“小公主似乎又長大了些,貴妃將公主照顧得很好。”
蘇晗又低頭逗了逗小公主,然後讓青書帶著小公主去弄些吃的,嫻貴妃能來,可不是讓她來看公主的。
“哪裡,這孩子乖巧懂事,本宮也沒操多少心,倒是有了她,能打發些閒暇時間,本宮還要多謝太子妃牽線。”
嫻貴妃瞧著小公主的目光十分柔和,看的出是十分疼她的,蘇晗笑了笑。
“公主與貴妃有這段緣分,舉手之勞罷了,不知貴妃前來,是為了何事?”
嫻貴妃眯著眼看了眼蘇晗周邊的奴婢,然後轉身對著身後的宮女道,“去瞧瞧小公主,仔細哭了。”
“是!”
蘇晗看了眼畫珠,畫珠會意,打發了周邊伺候的宮女。
嫻貴妃嫵媚動人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有些惆悵和羨慕,“太子妃好福氣,真是令人羨慕。”
蘇晗知道嫻貴妃提的就是納妾那件事,笑笑不語。
“自古以來,帝王三宮六院數不勝數,即便是不愛女的色者,亦是佳麗無數,瞧瞧秦國皇帝,再瞧瞧明初皇帝后宮,多的塞不下。”
嫻貴妃隨意找了個位置,坐在廊下,手裡捧著一杯精緻的茶盞,吹著沫,輕抿了小口。
“不錯,這茶味十分耐喝,也不復雜,比起那些苛刻的有些過分的要求,喝著喝著便失去了滋味,到底是在喝茶還是在磨練技藝?”
嫻貴妃說著,又喝了小口,眼底是讚不絕口。
蘇晗淺笑,卻是聽懂了嫻貴妃的言外之意。
“貴妃倒是好雅興。”
嫻貴妃笑,“本宮成日裡無所事事,就愛擺弄些玩物,喝茶聽曲,皇上日理萬機,尤其這些日子,天天被那些奏摺弄得煩不勝煩,更是鮮少去後宮。”
“這些大臣也真是吃飽了撐的,個個眼紅,受不住誘惑。”
嫻貴妃嗤笑,那破天的富貴,也瞧著是不是有那個福氣享受的。
蘇晗笑了笑,“貴妃莫不是要勸本妃同意吧?”
嫻貴妃搖了搖頭,一臉無辜,“怎麼會,本宮無拘無束日子過的正瀟灑,又怎麼會討人嫌,有什麼好爭的?倒是太子爺,分身乏術,秦國明初兩面夾擊,這兩日皇上有意要恢復瑾安侯的親王爵位,好歹也是個皇子,再說明瑤公主,區區一個侯夫人平妻,又豈能滿足秦國的胃口?”
蘇晗眉間一蹙,這真不是一個好訊息。
嫻貴妃笑了笑,“不過太子妃也別擔心,皇上也不是個輕易妥協的人,一定會找到解決的辦法。”
蘇晗淡淡嗯了一聲,無非就是尉婧在背後搞鬼,為自己謀取利益。
“時間不早了,本宮該回去了,比起囂張跋扈的國師,本宮倒是覺得太子妃和太子爺天造地設。”
嫻貴妃笑著站起身。
蘇晗勾唇,“貴妃不是來為公主府說情的?”
敏淑長公主從魏家旁枝尋來兩名嫡女,模樣身段自然不必說,日夜讓心腹嬤嬤教養規矩,就等著有朝一日派上用場。
嫻貴妃笑了笑,“吃力不討好的事,本宮可不幹。”
聞言,蘇晗笑意更深了,敏淑長公主為了討好嫻貴妃,不惜花血本,為了治療魏染的腿,便請天下名醫,可惜,效果微甚。
兩方就這麼一直維持著,公主府搖搖欲墜,這次藉著兩國使臣的風,也很著參奏。
一時間,風雨來得更加猛烈,景隆帝未鬆口,戚曜更不會鬆口。
等!
是蘇晗唯一能做的事。
嫻貴妃臨走之前回頭朝著蘇晗道,“太子妃可聽說了蘇家四小姐的事?”
蘇晗抿緊了唇,“多謝貴妃提醒。”
嫻貴妃話落,牽著小公主的手往回走,一路上小公主愉悅的笑聲時不時地飄進蘇晗的耳中。
“太子妃,四小姐暫時懷著孩子,應該不會有事的。”畫珠道。
蘇晗閉著眸深吸口氣,“終究是本妃欠了她,太多了,這個孩子……”
蘇晗沉默,按照瑾安侯的心思,蕭沁失了一個孩子,必然會讓蘇晚賠上一個孩子,大局當前,至少要安穩住鎮南伯府。
孩子!孩子!
蘇晗忽然將手放在小腹間,眸光一變,“傳本妃旨意,務必要將四姐姐接進宮來,本妃要她平平安安生下孩子,記得頭去之前,務必要通知瑾安侯夫人一聲。”
蘇晗看得出,瑾安侯夫人倒不是個一意孤行的,蘇晗賭一把。
見蘇晗神色凝重,畫珠也變的嚴肅了,“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蘇晗站在廊下,靜靜等著,眼皮跳了跳。
畫珠去時,帶著太子妃令牌一路暢通無阻,正好瞧見兩名奴婢在杖打點絳。
點絳一見畫珠,激動的快要說不出話來,“畫珠姑娘,快救救我家小姐……”
畫珠一驚,看了眼身後的屋子,直接闖門卻被門口的兩名侍衛攔住了。
“放肆!我是奉太子妃之令前來,還不開讓開。”
屋子裡隱約有些動靜,畫珠顧不得,直接命人抓住了門口的兩個侍衛,推門而入。
只見屋子裡有兩個嬤嬤抓著蘇晚的胳膊,手裡端著一碗褐色的藥,另一個人緊捏著蘇晚的下頜,蘇晚拼命的掙扎著,緊閉著唇,掙扎時衣服上灑了不少的藥汁。
“快住手!”
畫珠大和,一腳踢向端著藥碗的嬤嬤,一掌拍著另一名嬤嬤身上。
兩人猝不及防躲閃不及,倒在了地上,捂著胸口。
“什麼人?竟敢壞了老奴大事,快去稟告侯爺。”
畫珠反手對著那嬤嬤就是一巴掌,打的極狠,那嬤嬤怔了下,顯然被打懵了。
“你!”
“放肆!我乃是太子妃身邊的大丫鬟,你竟敢對世子妃不敬,實在膽大包天。”
畫珠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老刁奴,沒什麼本事不說,就會拜高踩低欺負人。
“咳咳!”蘇晚捂著胸口咳嗽,畫珠回神趕緊扶住了蘇晚。[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世子妃,沒事吧?”
蘇晚搖了搖頭,“沒事兒,你怎麼會來?”
蘇晚鬆了口氣,就差那麼一步,身子都忍不住顫抖著。
“太子妃不放心,所以過來派奴婢過來瞧瞧。”
“這是怎麼回事?”
門外,蕭沁扶著蕊兒的手慢慢走了過來,許是因為小產的緣故,臉色有些蒼白,腳步虛晃。
“回姨娘話,是太子妃身邊的人來了,打傷了奴婢們,奴婢們攔不住。”
一個丫鬟跪在地上低聲道,其餘的人也跟著附和。
“又是蘇晗!簡直就是一般廢物!”
蕭沁捏緊了拳,怎麼到哪裡都要被蘇晗壓在身下。
這時,畫珠臉色陰鬱著走了出來,身後的宮女扶著蘇晚,蕭沁見狀,高高聳起的肚子,異常的礙眼。
“都愣著幹什麼,把蘇晚給我抓住了……”
蕭沁對著身邊的丫鬟吩咐,幾個丫鬟立即走上前,蕭沁還未將畫珠一個奴婢放在眼中。
蘇晚的身子立即抖了下,捂著肚子往後退了幾步。
畫珠陰沉著臉,怒喝一聲,“放肆!我看你們誰敢來,蕭姨娘,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世子妃不敬,太子妃有令,要世子妃進宮陪伴。”
畫珠從懷裡掏出一枚金牌,底下的丫鬟頓時停止了腳步,面面相覷,猶豫了。
蕭沁則是冷冷一笑,“這裡是瑾安侯府,你一個小小的奴婢也敢放肆,來人啊,給我抓!”
“你敢!”畫珠瞪著蕭沁。
“你瞧我敢不敢,把她也給我抓住了。”蕭沁眸光裡迸發出狠意,看見了畫珠,彷彿就看見了蘇晗。
“別說是你一個小小奴婢了,即便是蘇晗親自來,我也照打不誤!”蕭沁眯著眸道。
“是嗎?”
一聲極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緊接著,下一刻,一抹高貴的明黃色逶迤而來,凌厲不可侵犯。
“奴婢參見太子妃娘娘。”畫珠帶著人跪了下去。
蕭沁愣了下,扶著蕊兒的手緊了緊。
蘇晗站在廊下,挑唇,“都放開手,讓蕭姨娘動手,也讓本妃開開眼。”
“是!”畫珠一個眼色,宮女們都站在一旁。
蕭沁愣了下,臉色閃過一抹難看,“蘇晗……”
蘇晗神色一冷,“給本妃掌嘴!”
畫珠聞言腳步極快,拽著蕭沁的衣領,對著她連扇了好幾個巴掌,蕭沁又氣又怒。
“賤婢!你敢打我!”
畫珠嗤笑,“打都打了,姨娘難道不疼?”
“你!”蕭沁氣的火冒三丈,“快,都給我抓住她,今兒我非要打死這個賤婢。”
蘇晗在場,眸色冷冽,眾位奴婢都愣住了,不敢輕易上前,蕭沁見沒有人幫自己,更是惱怒。
“學了幾日,蕭姨娘還是這麼沒有腦子,蠢笨如豬!來人,好好教教蕭姨娘規矩,竟敢對本妃不敬,打!打到她學會為止!”
蘇晗揚聲命令道。
“你敢?!”蕭沁氣的快吐血了,“這裡可是瑾安侯府,不是任你胡作非為的東宮!”
蘇晗慢慢朝著蕭沁走了過來,嘴角勾著冷笑,“你瞧本妃敢不敢,畫珠!”
蘇晗懶得再跟她廢話,直徑走到蘇晚跟前,打量一番,見她小臉慘白,更是自責。
“五妹妹!”蘇晚一把抓住了蘇晗的胳膊,身子顫抖著,瞪大了眼盡是惶恐。
“四姐姐,我一定保護你!”蘇晗強忍著淚水,怒氣衝衝,一轉身怒斥道,“還愣著幹什麼?打!”
畫珠二話不說,一腳踢在蕭沁的腿上,蕭沁身子一歪,直直的跪倒在地。
“蕭姨娘,見著太子妃,該行大禮!”
畫珠說了一遍,蕭沁冷著直接就將脖子扭到一側,不去看她。
畫珠笑,對準了蕭沁的臉頰,狠狠的扇了一個巴掌,打的蕭沁直接栽倒在地,嘴角泛起血絲。
“啊!”蕭沁捂著臉大叫,“都是死人不成,快去找侯爺和世子爺。”
畫珠高高揚聲,又說了一遍,“蕭姨娘,該對太子妃行大禮!”
蕭沁冷哼一聲。
“啪啪!”畫珠用力朝著蕭沁的臉扇去,打的蕭沁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被兩個宮女按倒在地,動彈不得,掙紮了好一會。
畫珠打的又快又狠,用了三分內力,五個巴掌下去,蕭沁的嘴巴里有些鬆動,實在忍不住哇地一聲吐了口血,血裡還沾著兩顆牙齒。
“賤婢!”蕭沁狠狠的瞪著畫珠,畫珠不惱,“奴婢是賤婢,蕭姨娘又是什麼呢?”
“你!”
“蕭姨娘,見著太子妃該行大禮!”
畫珠揚手,準備還要再打。
“住手!”
門外傳來一聲厲喝,只見瑾安侯一臉怒容大步走來。
畫珠揚唇,拔高了聲音,“蕭姨娘!見著太子妃,還行大禮!”
啪!
畫珠手落,一個巴掌毫不猶豫的打了下去。
瑾安侯臉色一沉,“放肆!本侯的話,你當是耳旁風不成?”
畫珠抬頭,絲毫不懼瑾安侯,“奴婢,是奉命行事。”
“你!”瑾安侯瞪著畫珠,然後又將目光看向了蘇晗,“太子妃,好大的威風,竟跑到侯府逞強來了。”
“父親,父親救我!”蕭沁掙扎著,扭動著身子,一張臉完全沒法看了,“夫君!救我!”
一旁戚昀宸默默掃了兩眼蕭沁,很快收回神色,站在一側,根本沒有打算開口的意思。
“還不快放開蕭氏!”瑾安侯怒斥。
幾名宮女充耳不聞,瑾安侯沉著臉,對著身後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可惜,蘇晗身邊的宮女又怎麼會任由侍衛動手,畫珠一腳踢向了其中一個要靠近蕭沁的。
瑾安侯大怒,直接對著畫珠襲擊而去,畫珠回過神來,很快就跟瑾安侯廝打起來,越往後瑾安侯越心驚,畫珠身手絕對不凡,兩人竟有些旗鼓相當。
瑾安侯有些氣惱,一時也不敢掉以輕心,用足了勁。
畫珠勾唇,一翻身對準了瑾安侯的掌心,用了七分內力,瑾安侯往後退了一步,臉色蒼白著。
“放肆!你敢傷了本侯!”瑾安侯正要開口,卻極快的被蘇晗打斷。
“來人啊,將這些動人的,全都給本妃抓起來,一個個反了不成,瑾安侯,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以下犯上!”
瑾安侯愣了下,“你!”
蘇晗挑眉,“本妃是正一品太子妃,瑾安侯,你敢動手?畫珠,教教瑾安侯。”
畫珠點點頭,走到蕭沁面前,蕭沁身子哆嗦了一下,“你走開!”
“蕭姨娘!太子妃面前要行大禮!”
蕭沁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見畫珠又快又狠的扇了下去,蕭沁身子往後栽倒,渾身一軟,差點昏死過去,就是不肯鬆口。
畫珠又高高重複了一遍,蘇晗抿著唇道,“接著打!什麼時候學會了,也叫瑾安侯瞧瞧,若是塊硬骨頭,打死了拖出去,正好餵狗!”
蕭沁身子抖了下,沉思間臉上又捱了幾巴掌,又快又狠,打的蕭沁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念頭,暈過去。
可惜,畫珠是個練家子的,豈會那麼容易就成全了蕭沁。
瑾安侯捂著胸口,氣的眼睛都綠了。
終於,蕭沁再也忍不住了,嘴角已經疼的沒有了知覺,麻木著,再打下去,這張臉遲早要毀。
蕭沁身子往後一縮,終於被打怕了,“婢……婢妾蕭氏,參見…。太子妃。”
蕭沁口齒不清的咬著字,恨得不行,面上卻是不敢顯露半分。
蕭沁跪在地上,朝著蘇晗彎腰,畫珠這才停了手。
蘇晗的目光看向了瑾安侯,瑾安侯陰沉著臉,握緊了拳,一字一頓道,“太子妃休要欺人太甚!”
蘇晗冷笑,“侯爺既覺得不公允,不如跟本妃一道去找皇上做主?”
“你!”瑾安侯語噎,景隆帝正在考慮恢復王位的事,這個時候鬧過去,絕對得不償失。
瑾安侯能屈能伸,臉色緩和幾分,朝著蘇晗略低頭,“臣參見太子妃娘娘,願太子妃萬福金安。”
蘇晗挑唇,“侯爺,本妃一個人孤單無聊,要接世子妃進宮陪伴,侯爺該不會反駁本妃吧?”
瑾安侯俯身,深吸口氣,“豈敢,能陪太子妃,是蘇氏的福氣。”
蘇晗淺笑,睨了眼畫珠,畫珠立馬扶著蘇晚走了出去,蘇晗臨走前對著蕭沁極諷刺一笑,驚的蕭沁往後縮了縮。
“擺駕回宮!”
“太子妃!”瑾安侯叫住了蘇晗,“這是侍衛……”
蘇晗回頭,“不勞侯爺費心,回頭全都交給太子處理。”
說著,蘇晗頭也不回的走了,眾人簇擁著。
瑾安侯拳頭捏的咔咔作響,蕭沁已經快要暈死過去,整張臉腫如豬頭,十分嚇人,瑾安侯瞧著,心裡更是一堵,有些不耐煩地轉身離去,只留下蕭沁嚶嚶哭泣。
次日,景隆帝面前的奏摺多如雪山,較之前來得更猛烈了。
景隆帝扶額,瞧這有些心煩氣躁,斜睨了眼一旁的戚曜。
“看看,都是讓你納妃的,從未這麼齊心協力過!”
景隆帝是生氣的,這幫大臣見利忘義,跟著外臣摻和。
“明初已經開始整頓兵馬,還有秦國同樣大肆徵集糧草,這是要將東楚兩面夾擊?”
景隆帝捂著胸口,氣的胸口發悶,惱怒明初的不識相,一次次的言而無信,竟敢派兵騷擾東楚邊境,難怪尉婧會那麼囂張!
秦國和明初一旦聯合,一舉進攻東楚,東楚雖然兵馬充足,就怕背後有人腹背受敵,給了他國可趁之機。
若非如此,景隆帝一定毫不猶豫的開戰!
戚曜抿著唇,“急什麼,不是還沒打過來?”
景隆帝剛端起一口茶水,差點被戚曜的話氣死,砰地一聲放下了茶盞。
“混賬,等打過來就晚了,人家國師說的明白,只要你肯點頭,她就做側妃,多一雙碗筷罷了,何至於把自己逼至死角?”
撐了這麼些日子,景隆帝也快堅持不住了,差點就要答應了。
“即便是不選那個國師,這些大臣的女兒,你好歹也納幾個回去,放著也行,何必讓那些大臣天天來煩朕!”
景隆帝不是不想答應,相反的,景隆帝也贊成戚曜多納幾個妾,繁榮後代,傳延戚家香火。
戚曜緊繃著臉,不悅地哼了哼,“一旦讓他們嚐到了甜頭,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更不能妥協,背後之人,煽動百姓大臣幹擾朝政,無非就是希望皇祖父妥協,日後更會沒完沒了的威脅,皇祖父,您說呢?”
景隆帝語噎。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走了進來,對著景隆帝道。
“回稟皇上,邊關十萬火急。”
侍衛將手中的火漆書信叫給了連公公。
連公公又呈現給景隆帝,景隆帝結果開啟,掃了眼,然後臉色一變,猛的一拍桌子。
“豈有此理!太過分了,來人,傳召明初使者覲見。”
“是!”
侍衛退下後,戚曜神色依舊淡淡,景隆帝將信甩給戚曜。
戚曜掃了眼,然後勾唇。
“明初帝好大的膽子,竟敢繞到西北後方,去抓壯丁!”
景隆帝氣得不輕,不一會,夜煥宇就帶著尉婧走了過來。
“見過東楚皇帝。”
許是有了自信,夜煥宇眉宇之間更加堅毅,絲毫沒有懼色。
尉婧同樣,略微彎腰很快就直起身,一臉自信的看了眼戚曜。
“太子爺,考慮的如何了?”
“區區雕蟲小技,就敢在本宮面前顯擺?”戚曜嗤笑,“國師,不會真的以為東楚會屈服吧?”
尉婧不急不惱,淡淡一笑,“太子爺,本座真希望太子爺莫要後悔才是,一味的逞強,受傷的只會是無辜百姓,只要你點頭,以往種種,本座可以既往不咎,讓明初帝停息戰火。”
夜煥宇神色微愣了下,不悅的看向了尉婧,動了動唇。
“哼!一個小小的明初,本宮至今還未放在眼裡。”
戚曜絲毫不以為意。
尉婧臉色微僵了僵,很快就釋然了,轉頭對著景隆帝道,“皇上,東楚和明初早日聯姻,才能將關係穩定下來,若不及早,雙方各不信任,就失去了和親的意義了,還望皇上慎重。”
上官黔城態度不明,又是個老奸巨猾的,來京都這麼多天,動作頻頻,已經私下拉攏不少官員,這次再加上明初一攪和,大大增加了二人的氣焰。
尉婧的意思很簡單,明初和東楚若不和親,就是你死我活,勢必要跟秦國再次聯手東楚。
景隆帝真的想不通,明初帝怎麼會任由一個女子擺佈,國家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景隆帝臉色一沉,“國師既然千里迢迢來聯姻,為何明初屢次進犯東楚?私下抓走不少東楚邊界壯丁,這就是明初的一番好意?朕,倒是不敢輕信了。”
景隆帝語氣顯然是鬆動了,不再像之前那樣生硬,尉婧眼底笑意深了幾分。
“這肯定是個誤會,西北邊界分的並不是很清楚,東楚大軍壓境,明初又怎麼會跑到西北來抓人呢?”
尉婧一口否認了,說的輕描淡寫,東楚的兵馬分散的比較廣,除去戚曜手裡的,就剩下蘇霆手裡的,蘇霆眼下又在京都鎮守,所以,真是趁虛而入的大好時機,不怕景隆帝不答應。
因為,沒得選擇!
瞧著尉婧一臉倨傲又冷漠的樣子,景隆帝沉聲笑,“國師倒是篤定,這樣吧,國師先回去,朕召集大臣商議一番,再做決定。”
尉婧點點頭,“好,不過可不要拖的時間太久了,本座向來缺乏耐心。”
景隆帝臉色又是一沉,眼睜睜的看著尉婧離去,依舊是一身白的出塵。
戚曜斜睨了眼景隆帝,顯然氣得不輕,“看來我的猜測是沒有錯的。”
景隆帝沒好氣拿著一本奏摺就朝著戚曜砸去,沒好氣的怒吼,“那還不是因為你,孽障,招惹了這麼個東西,氣死朕了。”
戚曜身子靈活一閃,很快躲開了,一臉無辜。
“要不是皇祖父罰我去邊關,也不會認識她,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手下留情!”
戚曜越想越後悔,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你自己看著辦吧,要麼娶要麼納,哼!”
景隆帝一甩袖子,轉身就走了,面對一桌子的奏摺,全都交給了戚曜。
這頭,蘇晗剛回宮,路上恰好遇見了正要出宮的尉婧。
尉婧眯著眸,“太子妃,我們又見面了。”
夜煥宇瞧了眼蘇晗,一身明黃色宮裝,大氣精緻,還是那張臉,膚若凝脂,眉眼精緻,不知為何,就是十分耐看。
蘇晗抬眸看了眼尉婧,尉婧又道,“太子妃還真是夠自私的,為了自己的私慾,霸佔太子不放,無非就是仗著蘇霆手裡的兵權罷了,哼,太子妃,我們很快就會做一對相親相愛的好姐妹。”
蘇晗挑眉,“國師此言差矣,一個男人如果有心,排除萬難也會娶,若無心,不用本妃提,強拉硬塞,毫無疑義,只會惹的人更加厭煩!”
“你!”尉婧臉色微變,蘇晗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語氣裡的鄙夷,任誰都能瞧出來。
“你在挖苦本座?”尉婧道。
蘇晗下巴一抬,露出尖尖的下頜,沁出一抹高貴和倨傲,冷冷的瞥了眼尉婧。
“何止是本妃,整個東楚誰不知?”
“你敢……”尉婧說著身子就要上前,蘇晗身邊的幾名侍女立即上前。
“可笑,原來太子妃也怕死!”
尉婧冷笑,壓根就沒將這幾個人放在眼裡。
“彼此彼此。”蘇晗似笑非笑,笑得坦然,落在尉婧眼裡就成了諷刺,不由得想到了宮宴受屈辱的那一次。
“找死!”尉婧緊咬著牙,踮起腳尖,身子就朝著蘇晗襲去,蘇晗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身邊四個侍女分散開來,一齊湧上前,看得出,身手絕對不凡。
尉婧一用內力才發現,體內的內力不知什麼時候四散開來,相互遊走,連平日的兩成還不到。
一分神,青書找準時機,一掌打在了尉婧的肩上,用了七分力,尉婧捱了一掌,身子不穩,從空中墜落。
倒退幾步,捂著胸口,突然哇地一聲,吐了口血。
夜煥宇也下了一大跳,尉婧武功高強怎麼會敗在一個侍女的手上?來不及多想,趕緊上前問道。
“國師,你怎麼樣了?”
尉婧捂著胸口,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尉婧怒瞪著蘇晗。
蘇晗馬車上,居高臨下睨了眼尉婧,神色不經意,壓根就沒拿尉婧當回事。
“既來者是客,國師一而再的吃虧,還是收斂些為妙,免得哪一日小命不保。”
蘇晗這話說的有些狂妄,尉婧氣急,指著蘇晗,“你敢給本座下毒?是你,鞭子上有毒!”
尉婧終於回過勁來,大恨,蘇晗簡直太卑鄙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國師,咱們可算是兩清了。”
那鞭子上卻是抹了毒,尉婧一旦運功,毒便會深入骨髓一分,最後,就算是逼出毒,也會功力大減,尉婧氣惱不已,太陰損了!
“好卑鄙!若是太子爺知道太子妃這麼惡毒,真是不值!”
尉婧現在也沒覺得蘇晗多麼高尚,相反的,蘇晗詭計多端,哪有半點賢淑高貴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妒婦!
尉婧越是生氣,蘇晗越是淡定,“本妃的事就不勞國師費心了,國師將一個夫君逼迫的寧可出征,也不願六宮內給國師一個位置,才叫悲哀。”
尉婧握著胸口,捏緊了拳,欲要再上前,“放肆!”
“不自量力!”蘇晗一抬下巴,盡是倨傲不屑,“國師,恬不知恥也是有個度。”
尉婧氣的腦仁一陣陣抽疼,瞧著蘇晗身邊的四大侍女,若非受傷,尉婧必然要讓她們付出慘痛代價。
夜煥宇見情況不妙,蘇晗壓根就不吃那一套,就怕尉婧再說下去,又會打起來,卻又不是蘇晗的對手,明擺著吃虧。
“國師,驛站還有要事等著國師處理,耽誤不得。”
夜煥宇趕緊道。
蘇晗嗤笑一聲,“咱們走!”
那一聲嗤笑,刺的尉婧臉色一陣青白,就這麼走了,尉婧覺得臉都丟盡了,極度不願在蘇晗面前丟了面子。
“太子妃,不如你我二人不是一場如何?”
尉婧極快的叫住了蘇晗,“若是本座輸了,本座可以任有太子妃提出一個要求,若是太子妃輸了,本座讓太子妃讓位,如何?”
“太子妃……”畫珠上前,蘇晗擺手。
“怎麼?太子妃怕了?”尉婧蔑視一笑!
“笑話!本妃豈會怕你,國師該不會是要跟本妃比武吧?”
蘇晗嗤笑,論武功蘇晗肯定打不過尉婧,這是毋庸置疑的,尉婧敢提,擺明瞭就是欺負人。
夜煥宇見蘇晗竟然答應了,愣了下,一時間越發的琢磨不透蘇晗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子,可柔可剛。
“自然不是。”尉婧咬牙,比武根本勝之不武,尉婧想了想,看著蘇晗站在馬車上,忽然笑了笑。
“聽聞太子妃馬技非凡,不如就比賽馬如何?”
尉婧斜睨了蘇晗,氣勢十足的高傲。
蘇晗同樣不甘落後,“國師無論什麼條件都能答應?”
尉婧點點頭,“這是自然!”
尉婧勾了勾唇,所以贏蘇晗,勢在必得。
夜煥宇笑了笑,這個太子妃也未免高傲過了頭,什麼都敢答應,嬌滴滴的模樣,耍耍嘴皮子還可,若是真的上了戰場,就未必是尉婧的對手了。
“好!到時候,太子妃可不要臨陣脫逃才是!”
尉婧笑了笑,顯然一掃之前的陰霾,心情霎時變的好了起來。
“既然是賽馬,又怎麼少得了賭注,這樣吧,雙方各簽訂一份協議,省的對方賴賬,本宮替太子妃擔保,大皇子就替國師擔保如何?”
恰好這時,戚曜騎馬趕來,接回蘇晗。
尉婧微愣了下,陽光下一對璧人格外顯眼,心裡莫名的又是一堵。
“好!一言為定!”
不等夜煥宇作答,尉婧率先就答應了,夜煥宇眉頭跳了跳,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戚曜大笑,“好!三日後,馬場一見分曉!”
尉婧點頭,心裡酸澀不是滋味,蘇晗竟敢這麼大膽,戚曜竟一點也不生氣,不,肯定是因為蘇霆手中兵權的緣故,所以才會這樣縱容蘇晗。
尉婧逼迫自己這樣想,除此之外的理由,她不接受。
戚曜坐在馬背上,一隻手摟過蘇晗,坐在胸前,一夾馬腹,飛奔而去。
“找死!”尉婧抿緊了唇,看向夜煥宇,“明日接著上奏!”
夜煥宇會意,點點頭。
戚曜直接帶著蘇晗去了馬場,挑選了一匹上等的獅子驄。
“今兒起,為夫會好好教你。”
蘇晗抬眸,自信的笑,“我會!”
戚曜低頭對著蘇晗紅豔豔的嘴唇,輕啄一口,蘇晗霎時間羞紅了臉。
“我真的會。”
蘇晗從小就是在馬背上長大的,練就了一幅好馬技,自信的很。
戚曜淺笑,“可別給為夫丟臉!”
蘇晗點點頭,煞是認真。
次日早朝
“皇上,太子殿下年紀不小了,膝下無子嗣,是時候該納妾了,外面百姓輿論不休,有傷東楚顏面啊。”
“是啊,皇上,按照祖制,太子設立二側妃四庶,眼下只有太子妃一人,未免太過兒戲了。”
“皇上,秦國明初使臣還未離去,虎視眈眈,尤其是明初國,眼下又動作頻頻,若是二人合謀,到時候別國趁虛而入,東楚危矣。”
“皇上,陳大人所言不假,以一個妃位換取一時安寧,使得東楚可以喘口氣,實乃上上之策。”
“皇上,三思啊,現在並非意氣用事的時候,為了百姓,一個妃位罷了,東楚並沒什麼損失啊。”
“皇上,現在最主要的先是安撫兩國使臣,微臣以為,明瑤公主一國公主理應該配上一個身份,懇請皇上恢復瑾安侯親王之位。”
“微臣以為王大人的話所言極是,同為公主,一個是太子側另一個是侯爺平妻,實在有失公允,安撫兩國使者,求皇上恢復瑾安侯王位。”
“求皇上三思!”
大臣紛紛都跪了下來,儼然忘記了那日尉婧咄咄逼人的樣子,一聽要打仗了,都慌了。
景隆帝沉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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