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懷疑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4,818·2026/3/26

第一百九十九章,懷疑 </script> 敏淑長公主看著魏翊的小臉一寸寸發白,緊咬著唇,笑了笑,“染兒他們幾個,是本宮的心頭肉,是本宮親眼看著長大的,又怎麼會棄之不顧,設計殺害他們呢?。( 好看的小說” “翊兒,你中計了,皇上這一招窩裡反,實在是妙,給了你無盡的恩寵,又給了你祖父無尚的權利,間接挑撥瑾安侯和你祖父之間的關係,太子大位只有一個,瑾安侯若登位,於公主府的好處遠遠不及,翊兒你過繼一個皇子!” 最後一句話說完,魏翊的手抖的厲害,啪嗒一聲,茶盞倒了,裡面的茶水順著桌子,嘩啦啦地流淌。 “你胡說!”魏翊站起身來,根本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敏淑長公主勾著唇,“你是本宮養大的,本宮只問你一句,今日若小公主出事,你可忍心?本宮再不濟,也不會斷了自己子孫性命,翊兒,那可是本宮嫡親的孫兒。” 魏翊瞪大了眼睛,一切如走馬觀花似的在腦海中閃現,不,不是的,一定是敏淑長公主在騙自己。 是她,一定是她下手的。 就在這時,孩童的啼哭聲穿入耳中,魏翊心跳了下來,倏然抬眸。 “怎麼回事?” 採菊推門而入,懷裡抱著剛剛睡醒的小公主,模樣憨態可掬,惹人憐愛。 “母……母妃,抱。”小公主對著魏翊就張開雙手,憋著小嘴,臉上掛著淚珠,粉雕玉琢,一下子就把人的心看軟了。 魏翊二話不說,衝著小公主招招手,小公主跌跌撞撞的衝著魏翊跑去,身子一顫一顫的,腳下一崴,啪的一聲跌倒在地。 魏翊見狀趕緊上前,一把摟住小公主,放在懷裡輕輕誘哄。 “乖,不哭不哭。”魏翊極有耐心,小公主苦惱了一會,緊抓著魏翊的手不放。 養了半年多,魏翊對小公主的感情不是作假,是真心疼愛。 “嘖嘖。”一旁的敏淑長公主忽然嗤笑起來。 魏翊身子微微一僵,然後小臉一沉,把孩子遞給了採菊。 “帶公主出去玩,弄點吃的,本宮還有要事,帶走吧。” 小公主緊抓著魏翊的衣襬不放,就是要粘著魏翊。 魏翊一轉身,狠心撥開了小公主的手,對著採菊使了個眼色,採菊抱著哭鬧不止的小公主退了下去,孩童聲痛的撕心裂肺,魏翊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有些煩躁。 “翊兒,你才養了半年,你大哥,本宮可是養了足足十八年啊,人心都是肉長的,本宮豈會不心疼?” 敏淑長公主說著,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魏翊緊緊的抿著唇,心也跟著動搖了,忍不住去懷疑敏淑長公主說的話,前前後後去分析。 見她動搖,敏淑長公主意味深長的道,“翊兒,染兒是被流匪所害,天子腳下,怎麼會有流匪作亂?而且,當初去查案的人,正是京都府尹蘇志擎,太子妃生父!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你有今日,也多虧了太子妃穿針引線,太子妃為何要幫你?你好好想想,這一切,最終得益的究竟是誰!” “別說了!”魏翊緊咬著唇,厲聲呵斥,“別再說了,我不會相信的,你還想騙我?” 魏翊捂著腦袋,裡面像是一顆炸彈轟然炸開,一幕幕猶如走馬觀花閃現,偏偏敏淑長公主說的一件件,魏翊都無從反駁。 一個不是親生的,魏翊都能心疼,何況是養了十八年的親孫子,魏翊動搖了,理智已經偏向了敏淑長公主。 “翊兒,公主府尚未倒,太子一得勢,你手中執掌六宮大權,馬上被轉移交給了太子妃,東宮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修葺完整,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 敏淑長公主上前一把抓住了魏翊的胳膊,魏翊身子顫抖著,指尖也是冰涼。 “翊兒,是太子妃在騙你,是皇上在騙你,甚至太子也參與了,皇上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能算計,何況是一個小小公主府?” 魏翊抬眸看向敏淑長公主,勾唇冷笑,“若是這樣,祖母為何能容忍?” 敏淑長公主淺淺一笑,“傻孩子,祖母是臣皇上是君,如何能敵得過皇上?” 魏翊眼中雖然帶著質疑,可心底卻已經相信了一大半了。 “翊兒,你忘記了,你要嫁給戚暄,本宮也從未阻攔,勸過你多次,你不聽,十里紅妝都是祖母替你準備的。” 敏淑長公主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卷明黃色聖旨,苦笑道,“你以為,祖母願意來京都?在這個是非之地處處掙扎?祖母,是被逼無奈。” 一卷明黃色聖旨煞是顯眼,魏翊怔了下,緩緩開啟,只掃了眼就合上了。 “是太后秘旨召見祖母?” 魏翊的聲音有些顫抖,怎麼會變成這樣?眼眶裡的淚珠,一下子順著眼角滑落,這麼多天支撐她度過每一個日日夜夜的恨意,徒然傾塌,魏翊直接崩潰了。 “不錯,是太后秘旨召見,祖母也是沒辦法,必須要保全公主府,迫於無奈只能瞞下來,祖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自保罷了,呵呵,就連親孫兒被害,也只能咬牙硬挺著,翊兒,若非公主府危難之際,祖母絕對不會告訴你這些。” 敏淑長公主深吸口氣,“你祖父手裡的兵權早就惹的皇上忌憚,公主府若不投靠瑾安侯,等待公主府的就只有滅頂之災。” 魏翊耳邊全都是敏淑長公主的話,一句又一句,戳著心臟,這個事實,魏翊一時間難以接受。 可畢竟是事實,擺在眼前,魏翊不得不信。 敏淑長公主一轉姿態,跪了下來,“翊兒,你年紀小被矇蔽,祖母不怪你,祖母求你,救救你祖父,你父親也是無辜的,只要你肯消氣,祖母願意一死賠罪。” 魏翊愣了下,嚇了一跳,臉龐上的淚珠冰冰涼涼,劃過嘴角。 難道是自己,成全了敵人? 魏翊身子一軟,直愣愣的坐在了榻上,神色呆滯。 “翊兒,祖母雖惱過你,何曾害過你半分?祖母也是迫於無奈,染哥兒身上的毒,祖母一定會解,祖母也是為了你好。” “若是你在皇上面前流露出半分,皇上絕不會容忍你活著,傻孩子,絕子湯豈能這麼容易就喝下去,皇上那麼多子嗣,為何偏偏差你肚子裡這個,沒有念想,才會一心一意的幫著太子,翊兒,你醒醒吧。” 絕子湯三個字觸碰了魏翊的神經,怔怔的,好半響沒晃過神來,緊繃著的一個弦,蹦的一聲,斷了。 “你先回去吧,我要好好靜一靜。” 魏翊擺擺手,一時間難以接受這件事,她必須要親自問一問大哥,否則,說的話她都不信。 敏淑長公主也不好再逼她,扶著桌子站了起來,點了點頭。 “那你自己小心點,祖母先走了。” 魏翊抿著唇,沒搭話,閉上了眸子,揉了揉額。 送走了敏淑長公主,魏翊陷入了沉思。 “娘娘,小公主還在哭,非要吵著要您?”採菊走了進來,對著魏翊道。 魏翊睜開眸子,盡是凌厲,抓起桌子上的茶盞就對著地上砸去,啪的一聲,碎成了數瓣,怒氣衝衝。 “連個孩子都哄不好,本宮要你們有何用?” 採菊愣了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跪在了地上,磕頭求饒。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求娘娘饒命。” “下去吧,把孩子哄好,想想辦法哄哄,一幫廢物!” 魏翊眉宇間盡是不耐,深吸口氣,對著採菊擺擺手,採菊忙不迭地站起身,退了出去,不敢觸怒魏翊。 這頭敏淑長公主剛一出玉秀宮,就見採菊神色匆匆的去了偏殿,勾了勾唇。 “公主,您沒事吧?” 秦姑姑趕緊上前扶住了敏淑長公主,卻見敏淑長公主膝蓋處有兩團溼漬,所以才問道。 敏淑長公主搖了搖頭,淡淡道,“無礙的,去慈和宮。” 秦姑姑微怔,還沒來得及多問,就見敏淑長公主已經走遠了,隨即趕緊跟了上去。 今日已經是第二次來慈和宮了,太后能見嗎? 敏淑長公主豁出去了,今日必須要見著戚太后一面。 慈和宮外,敏淑長公主的身子有些微晃,扶著秦姑姑的手才勉強站穩了。 不一會,素荷走了出來。 “公主,太后潛心修佛,不宜打攪,公主請回吧。” 敏淑長公主深吸口氣,掀起了裙襬,將要見的一塊玉佩解了下來,遞給了素荷。 “勞煩姑姑替本宮再通傳最後一次。” 素荷微怔,猶豫了一下,見敏淑長公主深色異常堅定,只好點點頭,拿著玉佩走了進去 戚太后手裡拿著佛珠,跪在蒲團上,嘴裡唸叨著佛語,屋子裡縈繞著一股檀香氣息,使得人聞著有些安寧,心中不自覺的放平。 可惜,戚太后眉宇緊蹙,手裡的佛珠越捻越快,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倏然睜開眸子,褪去了渾濁,變得十分清明。 “還沒走?”戚太后沉聲問。 素荷點點頭,將敏淑長公主遞給自己的玉佩捧在了戚太后面前,戚太后輕輕一瞥,淡淡的嘆息。 “請進來吧。” 素荷點點頭,“是,奴婢這就去。” 敏淑長公主被請了進去,扶著秦姑姑的手,稀罕了下,深吸口氣,邁進去一隻腳。 只見戚太后,目光清澈坐在大殿上,一如既往的寧和安詳,只不過短短几日未見,蒼老了不少。 眉眼間的皺紋鬆鬆垮垮的,眼窩下淡淡的青色,十分顯然,景隆帝意境快要一個月沒有來慈和宮了,聽聞是兩人似乎大吵了一架。 “你來找哀家何事?”戚太后聲音有些凝重和無奈。 敏淑長公主抬頭看了眼身邊的宮女,戚太后睨了眼素荷,素荷會意,帶著宮女都下去了,秦姑姑自覺的退了出去。 “求母后開恩,讓皇上放過公主府吧,公主府已然對太子構不成威脅,兒臣願意帶著公主府一眾回去封地。” 敏淑長公主對著戚太后磕頭,眼下這個時候,只有戚太后的話,景隆帝興許能聽得進去。 戚太后無奈的搖搖頭,“敏淑,並非哀家心狠,這件事哀家也做不了主,駙馬犯的是死罪,皇家斷不會容忍,不過哀家可以保證,皇上斷然不會傷害你。” 敏淑長公主心一涼,勾起一抹嘲諷,“母后,這不公平,為何同是駙馬爺,卻是千差萬別,兒臣不甘心。” 戚太后蹙眉,“敏淑,你的封地,還有待遇全都是按照嫡長公主來的,哪有半點不公允?誰還能比得過你?” 敏淑長公主從牙縫裡擠出一段話,“自然是慶陽駙馬,慶陽又是那樣的身份,讓整個皇室蒙羞,皇兄卻處處包庇她,可是母后,慶陽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駙馬爺雖未再娶,可是按照東楚慣例,公主一旦逝去,封地是要收回,重新分割 繼承。” 敏淑長公主頓了頓又繼續道,“整個東楚上上下下所有的公主,全都是如此,唯有慶陽例外,母后,比起慶陽,兒臣這又算的什麼,皇兄懲罰未免太過了,對一個孽種尚且如此寬容,兒臣才是皇兄的親妹妹啊。” 敏淑長公主說著就開始哭,哭得十分悽慘,衣衫皺褶,看上去好不狼狽。 提及慶陽公主,戚太后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厭惡,久久不能平復。 “敏淑,不是哀家不能幫你,而是哀家有心無力。” 戚太后閉上了眼,眼眸裡盡是無奈和酸楚。 “母后,皇兄他真的將您禁足了?” 敏淑長公主有些顫抖著問,似是有些不可思議。 戚太后沒有否認,語氣裡是深深的無奈,回憶起往事,整個人都頹廢了好多。 戚太后苦笑,這麼多年來,她竟然被景隆帝瞞了數十年,數十年來,景隆帝未透露一個字,不,甚至連一絲絲破綻都沒有漏出來。 皇家欠了柳家,是以,景隆帝就不惜一切代價拿著萬裡江上去補償柳家。 這麼多年來,每走的一步棋,全都是為了那個孩子,戚太后每次瞧著戚曜拿十分出色的容貌,像極了某人,就連慶陽肖似也不過三分罷了,那孩子卻是繼承了七分,難怪每次瞧著都有些恍惚。 戚太后想笑,虧她被瞞了整整數十年,竟然一絲一毫都沒有察覺。 真是可憐又可悲,也真是難為皇上,惦記了這麼久。 敏淑長公主是試探,瞧著戚太后眼中的無奈,身子一軟。 “母后,皇兄昨日下詔,詔令慶陽公主府舉家遷入回京都,連同慶陽屍骨也要帶回來,埋葬皇陵……” 敏淑長公主滑落,戚太后愣了下,直接站起身。 “有這事?” 敏淑長公主點點頭,“是,皇兄找來欽天監占卜,慶陽一脈乃是皇家血脈,不容流淌,誤會多年,導致慶陽冤魂久久不散,纏繞皇兄多年,欽天監說是南方有一縷無辜冤魂,不得超度,皇兄連續三日夢見慶陽,是以……才做了這樣的決定。” 戚太后嘴角勾著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景隆帝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什麼話都敢說出來。 讓慶陽認祖歸宗,下一步,是不是就該讓戚曜歸來登基,將江山拱手讓人? 砰! 戚太后怒極,一拍桌子,“這件事,哀家絕不同意,一個孽女罷了,也勞費皇上如此用心,什麼牛鬼蛇神,哀家一個字都不信,皇上是天子,誰敢侵犯?” 戚曜就是慶陽的孩子,身體裡流淌著何止是柳家的血脈,跟戚家毫不關聯,更多的是賀家血脈。 戚太后糾結了一個月,景隆帝好狠的一招,將蘇家和戚曜栓死了,一動而牽制全身,蘇家必受牽連。 難怪這麼久了,景隆帝對蘇晗遲遲不肯動手,戚太后深吸口氣,一下子明白了所有關鍵。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戚太后不能再容忍景隆帝胡來,因為一個外姓人,毀掉了一個又一個戚家子孫。 她先是戚家婦,最後才是凌家女,若戚曜登位,戚太后死後如何有顏面,去面對戚家的列祖列宗! 敏淑長公主越發疑惑,難不成她猜錯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懷疑

</script> 敏淑長公主看著魏翊的小臉一寸寸發白,緊咬著唇,笑了笑,“染兒他們幾個,是本宮的心頭肉,是本宮親眼看著長大的,又怎麼會棄之不顧,設計殺害他們呢?。( 好看的小說”

“翊兒,你中計了,皇上這一招窩裡反,實在是妙,給了你無盡的恩寵,又給了你祖父無尚的權利,間接挑撥瑾安侯和你祖父之間的關係,太子大位只有一個,瑾安侯若登位,於公主府的好處遠遠不及,翊兒你過繼一個皇子!”

最後一句話說完,魏翊的手抖的厲害,啪嗒一聲,茶盞倒了,裡面的茶水順著桌子,嘩啦啦地流淌。

“你胡說!”魏翊站起身來,根本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敏淑長公主勾著唇,“你是本宮養大的,本宮只問你一句,今日若小公主出事,你可忍心?本宮再不濟,也不會斷了自己子孫性命,翊兒,那可是本宮嫡親的孫兒。”

魏翊瞪大了眼睛,一切如走馬觀花似的在腦海中閃現,不,不是的,一定是敏淑長公主在騙自己。

是她,一定是她下手的。

就在這時,孩童的啼哭聲穿入耳中,魏翊心跳了下來,倏然抬眸。

“怎麼回事?”

採菊推門而入,懷裡抱著剛剛睡醒的小公主,模樣憨態可掬,惹人憐愛。

“母……母妃,抱。”小公主對著魏翊就張開雙手,憋著小嘴,臉上掛著淚珠,粉雕玉琢,一下子就把人的心看軟了。

魏翊二話不說,衝著小公主招招手,小公主跌跌撞撞的衝著魏翊跑去,身子一顫一顫的,腳下一崴,啪的一聲跌倒在地。

魏翊見狀趕緊上前,一把摟住小公主,放在懷裡輕輕誘哄。

“乖,不哭不哭。”魏翊極有耐心,小公主苦惱了一會,緊抓著魏翊的手不放。

養了半年多,魏翊對小公主的感情不是作假,是真心疼愛。

“嘖嘖。”一旁的敏淑長公主忽然嗤笑起來。

魏翊身子微微一僵,然後小臉一沉,把孩子遞給了採菊。

“帶公主出去玩,弄點吃的,本宮還有要事,帶走吧。”

小公主緊抓著魏翊的衣襬不放,就是要粘著魏翊。

魏翊一轉身,狠心撥開了小公主的手,對著採菊使了個眼色,採菊抱著哭鬧不止的小公主退了下去,孩童聲痛的撕心裂肺,魏翊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有些煩躁。

“翊兒,你才養了半年,你大哥,本宮可是養了足足十八年啊,人心都是肉長的,本宮豈會不心疼?”

敏淑長公主說著,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魏翊緊緊的抿著唇,心也跟著動搖了,忍不住去懷疑敏淑長公主說的話,前前後後去分析。

見她動搖,敏淑長公主意味深長的道,“翊兒,染兒是被流匪所害,天子腳下,怎麼會有流匪作亂?而且,當初去查案的人,正是京都府尹蘇志擎,太子妃生父!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你有今日,也多虧了太子妃穿針引線,太子妃為何要幫你?你好好想想,這一切,最終得益的究竟是誰!”

“別說了!”魏翊緊咬著唇,厲聲呵斥,“別再說了,我不會相信的,你還想騙我?”

魏翊捂著腦袋,裡面像是一顆炸彈轟然炸開,一幕幕猶如走馬觀花閃現,偏偏敏淑長公主說的一件件,魏翊都無從反駁。

一個不是親生的,魏翊都能心疼,何況是養了十八年的親孫子,魏翊動搖了,理智已經偏向了敏淑長公主。

“翊兒,公主府尚未倒,太子一得勢,你手中執掌六宮大權,馬上被轉移交給了太子妃,東宮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修葺完整,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

敏淑長公主上前一把抓住了魏翊的胳膊,魏翊身子顫抖著,指尖也是冰涼。

“翊兒,是太子妃在騙你,是皇上在騙你,甚至太子也參與了,皇上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能算計,何況是一個小小公主府?”

魏翊抬眸看向敏淑長公主,勾唇冷笑,“若是這樣,祖母為何能容忍?”

敏淑長公主淺淺一笑,“傻孩子,祖母是臣皇上是君,如何能敵得過皇上?”

魏翊眼中雖然帶著質疑,可心底卻已經相信了一大半了。

“翊兒,你忘記了,你要嫁給戚暄,本宮也從未阻攔,勸過你多次,你不聽,十里紅妝都是祖母替你準備的。”

敏淑長公主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卷明黃色聖旨,苦笑道,“你以為,祖母願意來京都?在這個是非之地處處掙扎?祖母,是被逼無奈。”

一卷明黃色聖旨煞是顯眼,魏翊怔了下,緩緩開啟,只掃了眼就合上了。

“是太后秘旨召見祖母?”

魏翊的聲音有些顫抖,怎麼會變成這樣?眼眶裡的淚珠,一下子順著眼角滑落,這麼多天支撐她度過每一個日日夜夜的恨意,徒然傾塌,魏翊直接崩潰了。

“不錯,是太后秘旨召見,祖母也是沒辦法,必須要保全公主府,迫於無奈只能瞞下來,祖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自保罷了,呵呵,就連親孫兒被害,也只能咬牙硬挺著,翊兒,若非公主府危難之際,祖母絕對不會告訴你這些。”

敏淑長公主深吸口氣,“你祖父手裡的兵權早就惹的皇上忌憚,公主府若不投靠瑾安侯,等待公主府的就只有滅頂之災。”

魏翊耳邊全都是敏淑長公主的話,一句又一句,戳著心臟,這個事實,魏翊一時間難以接受。

可畢竟是事實,擺在眼前,魏翊不得不信。

敏淑長公主一轉姿態,跪了下來,“翊兒,你年紀小被矇蔽,祖母不怪你,祖母求你,救救你祖父,你父親也是無辜的,只要你肯消氣,祖母願意一死賠罪。”

魏翊愣了下,嚇了一跳,臉龐上的淚珠冰冰涼涼,劃過嘴角。

難道是自己,成全了敵人?

魏翊身子一軟,直愣愣的坐在了榻上,神色呆滯。

“翊兒,祖母雖惱過你,何曾害過你半分?祖母也是迫於無奈,染哥兒身上的毒,祖母一定會解,祖母也是為了你好。”

“若是你在皇上面前流露出半分,皇上絕不會容忍你活著,傻孩子,絕子湯豈能這麼容易就喝下去,皇上那麼多子嗣,為何偏偏差你肚子裡這個,沒有念想,才會一心一意的幫著太子,翊兒,你醒醒吧。”

絕子湯三個字觸碰了魏翊的神經,怔怔的,好半響沒晃過神來,緊繃著的一個弦,蹦的一聲,斷了。

“你先回去吧,我要好好靜一靜。”

魏翊擺擺手,一時間難以接受這件事,她必須要親自問一問大哥,否則,說的話她都不信。

敏淑長公主也不好再逼她,扶著桌子站了起來,點了點頭。

“那你自己小心點,祖母先走了。”

魏翊抿著唇,沒搭話,閉上了眸子,揉了揉額。

送走了敏淑長公主,魏翊陷入了沉思。

“娘娘,小公主還在哭,非要吵著要您?”採菊走了進來,對著魏翊道。

魏翊睜開眸子,盡是凌厲,抓起桌子上的茶盞就對著地上砸去,啪的一聲,碎成了數瓣,怒氣衝衝。

“連個孩子都哄不好,本宮要你們有何用?”

採菊愣了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跪在了地上,磕頭求饒。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求娘娘饒命。”

“下去吧,把孩子哄好,想想辦法哄哄,一幫廢物!”

魏翊眉宇間盡是不耐,深吸口氣,對著採菊擺擺手,採菊忙不迭地站起身,退了出去,不敢觸怒魏翊。

這頭敏淑長公主剛一出玉秀宮,就見採菊神色匆匆的去了偏殿,勾了勾唇。

“公主,您沒事吧?”

秦姑姑趕緊上前扶住了敏淑長公主,卻見敏淑長公主膝蓋處有兩團溼漬,所以才問道。

敏淑長公主搖了搖頭,淡淡道,“無礙的,去慈和宮。”

秦姑姑微怔,還沒來得及多問,就見敏淑長公主已經走遠了,隨即趕緊跟了上去。

今日已經是第二次來慈和宮了,太后能見嗎?

敏淑長公主豁出去了,今日必須要見著戚太后一面。

慈和宮外,敏淑長公主的身子有些微晃,扶著秦姑姑的手才勉強站穩了。

不一會,素荷走了出來。

“公主,太后潛心修佛,不宜打攪,公主請回吧。”

敏淑長公主深吸口氣,掀起了裙襬,將要見的一塊玉佩解了下來,遞給了素荷。

“勞煩姑姑替本宮再通傳最後一次。”

素荷微怔,猶豫了一下,見敏淑長公主深色異常堅定,只好點點頭,拿著玉佩走了進去

戚太后手裡拿著佛珠,跪在蒲團上,嘴裡唸叨著佛語,屋子裡縈繞著一股檀香氣息,使得人聞著有些安寧,心中不自覺的放平。

可惜,戚太后眉宇緊蹙,手裡的佛珠越捻越快,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倏然睜開眸子,褪去了渾濁,變得十分清明。

“還沒走?”戚太后沉聲問。

素荷點點頭,將敏淑長公主遞給自己的玉佩捧在了戚太后面前,戚太后輕輕一瞥,淡淡的嘆息。

“請進來吧。”

素荷點點頭,“是,奴婢這就去。”

敏淑長公主被請了進去,扶著秦姑姑的手,稀罕了下,深吸口氣,邁進去一隻腳。

只見戚太后,目光清澈坐在大殿上,一如既往的寧和安詳,只不過短短几日未見,蒼老了不少。

眉眼間的皺紋鬆鬆垮垮的,眼窩下淡淡的青色,十分顯然,景隆帝意境快要一個月沒有來慈和宮了,聽聞是兩人似乎大吵了一架。

“你來找哀家何事?”戚太后聲音有些凝重和無奈。

敏淑長公主抬頭看了眼身邊的宮女,戚太后睨了眼素荷,素荷會意,帶著宮女都下去了,秦姑姑自覺的退了出去。

“求母后開恩,讓皇上放過公主府吧,公主府已然對太子構不成威脅,兒臣願意帶著公主府一眾回去封地。”

敏淑長公主對著戚太后磕頭,眼下這個時候,只有戚太后的話,景隆帝興許能聽得進去。

戚太后無奈的搖搖頭,“敏淑,並非哀家心狠,這件事哀家也做不了主,駙馬犯的是死罪,皇家斷不會容忍,不過哀家可以保證,皇上斷然不會傷害你。”

敏淑長公主心一涼,勾起一抹嘲諷,“母后,這不公平,為何同是駙馬爺,卻是千差萬別,兒臣不甘心。”

戚太后蹙眉,“敏淑,你的封地,還有待遇全都是按照嫡長公主來的,哪有半點不公允?誰還能比得過你?”

敏淑長公主從牙縫裡擠出一段話,“自然是慶陽駙馬,慶陽又是那樣的身份,讓整個皇室蒙羞,皇兄卻處處包庇她,可是母后,慶陽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駙馬爺雖未再娶,可是按照東楚慣例,公主一旦逝去,封地是要收回,重新分割

繼承。”

敏淑長公主頓了頓又繼續道,“整個東楚上上下下所有的公主,全都是如此,唯有慶陽例外,母后,比起慶陽,兒臣這又算的什麼,皇兄懲罰未免太過了,對一個孽種尚且如此寬容,兒臣才是皇兄的親妹妹啊。”

敏淑長公主說著就開始哭,哭得十分悽慘,衣衫皺褶,看上去好不狼狽。

提及慶陽公主,戚太后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厭惡,久久不能平復。

“敏淑,不是哀家不能幫你,而是哀家有心無力。”

戚太后閉上了眼,眼眸裡盡是無奈和酸楚。

“母后,皇兄他真的將您禁足了?”

敏淑長公主有些顫抖著問,似是有些不可思議。

戚太后沒有否認,語氣裡是深深的無奈,回憶起往事,整個人都頹廢了好多。

戚太后苦笑,這麼多年來,她竟然被景隆帝瞞了數十年,數十年來,景隆帝未透露一個字,不,甚至連一絲絲破綻都沒有漏出來。

皇家欠了柳家,是以,景隆帝就不惜一切代價拿著萬裡江上去補償柳家。

這麼多年來,每走的一步棋,全都是為了那個孩子,戚太后每次瞧著戚曜拿十分出色的容貌,像極了某人,就連慶陽肖似也不過三分罷了,那孩子卻是繼承了七分,難怪每次瞧著都有些恍惚。

戚太后想笑,虧她被瞞了整整數十年,竟然一絲一毫都沒有察覺。

真是可憐又可悲,也真是難為皇上,惦記了這麼久。

敏淑長公主是試探,瞧著戚太后眼中的無奈,身子一軟。

“母后,皇兄昨日下詔,詔令慶陽公主府舉家遷入回京都,連同慶陽屍骨也要帶回來,埋葬皇陵……”

敏淑長公主滑落,戚太后愣了下,直接站起身。

“有這事?”

敏淑長公主點點頭,“是,皇兄找來欽天監占卜,慶陽一脈乃是皇家血脈,不容流淌,誤會多年,導致慶陽冤魂久久不散,纏繞皇兄多年,欽天監說是南方有一縷無辜冤魂,不得超度,皇兄連續三日夢見慶陽,是以……才做了這樣的決定。”

戚太后嘴角勾著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景隆帝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什麼話都敢說出來。

讓慶陽認祖歸宗,下一步,是不是就該讓戚曜歸來登基,將江山拱手讓人?

砰!

戚太后怒極,一拍桌子,“這件事,哀家絕不同意,一個孽女罷了,也勞費皇上如此用心,什麼牛鬼蛇神,哀家一個字都不信,皇上是天子,誰敢侵犯?”

戚曜就是慶陽的孩子,身體裡流淌著何止是柳家的血脈,跟戚家毫不關聯,更多的是賀家血脈。

戚太后糾結了一個月,景隆帝好狠的一招,將蘇家和戚曜栓死了,一動而牽制全身,蘇家必受牽連。

難怪這麼久了,景隆帝對蘇晗遲遲不肯動手,戚太后深吸口氣,一下子明白了所有關鍵。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戚太后不能再容忍景隆帝胡來,因為一個外姓人,毀掉了一個又一個戚家子孫。

她先是戚家婦,最後才是凌家女,若戚曜登位,戚太后死後如何有顏面,去面對戚家的列祖列宗!

敏淑長公主越發疑惑,難不成她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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