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用計
第二百章,用計
</script> “母后,梨貴嬪當初因為不貞,滿門誅族,如今慶陽駙馬一家卻要舉家回京,皇族顏面何存?日後又該怎麼面對天下百姓。[txt全集下載
“慶陽,血統不純,根本就不是皇兄的女兒,讓她擔一個公主的名聲,已經是格外開恩了,母后,對慶陽尚且如此,為何不能一視同仁,寬恕兒臣?”
敏淑長公主哭的婉轉悽慘,好不可憐,跪在戚太后膝下,目光卻一直盯著戚太后,暗暗探究。
戚太后氣的渾身止不住顫抖著,終於還是因為這個女人,皇上還是跟自己生分了,數十年的關心問候,都抵不過那女人的一顰一笑。
戚太后苦笑,不知是該讚歎景隆帝的深情,還是應該罵那個女子禍國殃民,毀了她兒子一生的幸福。
景隆帝殫精竭慮為了她的後代考慮,不惜賠上一切,戚太后越發的厭惡那個女人。
戚太后當初之所以替蘇家選中瑾郡王府,而不是潯王府,防的就是這一天。
從睿王逼宮落馬,瑾安侯一連被貶,戚太后就忍不住出手了,潯王那個孩子,戚太后是厭惡的,總覺得從潯王的影子裡,瞧出某些人的身影。
相對戚曜,淡了幾分,不喜歡但也不厭煩。
戚太后一開始就捉摸不透,景隆帝為何要越過潯王,立戚曜為太子,現在終於明白了。
是景隆帝,他騙了所有人!
包括她這個親生母親。
戚太后心裡是怨的,辛苦操勞了大半輩子,為了扶持景隆帝上位,不知吃了多少苦。
可惜了,戚太后深吸口氣,對著敏淑長公主擺擺手,“你先下去吧,哀家有些乏了,素荷!”
“長公主,這邊請……。”素荷說著就要伸手去扶敏淑長公主。
敏淑長公主一把掙脫了素荷,跪在了戚太后身邊,“母后,兒臣尚且有一事不明,求母后解答。”
戚太后眉頭蹙的更緊了,對著素荷擺擺手,“你先下去吧,任何人不準進來。”
“是。”素荷點點頭。
等人都了以後,戚太后眸光乍然一抹凌厲,緊盯著敏淑長公主,凝聲道,“說吧。”
敏淑長公主倏然心抖了一下,然後定了定心神,“兒臣,兒臣大膽猜測,慶陽根本就不是梨貴嬪的女兒,卻也是皇兄的女兒,皇兄當初將另一名妃子的女兒抱給了梨貴嬪,聽聞當初梨貴嬪生的是個兒子……。”
敏淑長公主說著瞧了眼戚太后的神色,戚太后陰測測的眼神冷得叫人發顫。
“砰!胡說八道,敏淑你是從哪裡聽來的流言蜚語,一派胡言,皇家血脈豈容混淆?”
戚太后氣得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
敏淑長公主嚥了咽喉嚨,她清楚的瞧見了戚太后眼中的惱怒和心虛,心底湧上一抹狂喜。
她賭對了,是真的,慶陽是正宗的公主沒錯,敏淑長公主壓根就不相信一個男人會對一個紅杏出牆的妻子女兒加倍疼愛。
根本就是無稽之談,經不起半點推敲,景隆帝膝下公主不在少數,還有皇子皇孫,景隆帝也是淡淡。
就連嫡親公主戚扇,也毫不猶豫的貶為庶民,還有四公主戚韻,可曾見過景隆帝法外開恩?還不是一樣去守皇陵?
“母后不覺得奇怪嗎,兒臣以為皇兄再怎麼疼愛女兒,前有扇兒,後有韻兒,哪一個不是善解人意,體貼入微,又乖巧,只是後來犯了錯,皇兄對她們未免太絕了。”
敏淑長公主直起腰,毫不避諱的把心裡話全都說了出來。
“放肆!看來是哀家太縱容你了,竟敢私下議君,這可是天大的死罪!”
戚太后冷著臉怒喝,鳳眸緊眯,隱約閃過一絲殺氣。
敏淑長公主愣住了,心跳了跳,“母后,兒臣並非有意詆譭……。”
“不是有意是什麼?敏淑你膽子太子了,竟敢挑撥哀家和皇上,後宮不得參政,哀家只問你一句,皇上可有冤枉駙馬爺?若是有,不用你提,看在已故賢太妃的面子上,哀家也不會坐視不管。”
戚太后冷笑,“駙馬爺私自帶兵京城,你敢說你不知情?敏淑,難不成你要犯上作亂謀反不成?”
“母后,兒臣冤枉!”敏淑長公主驚呆了,剛才還好好的呢,怎麼說變就變了?
戚太后一把揮開了敏淑長公主的胳膊,“冤枉?那兵馬又是什麼回事!收起你那點小心思,別以為哀家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以往種種,哀家可以睜隻眼閉隻眼,你敢擾亂朝綱,哀家絕不姑息!”
敏淑長公主怔怔,動了動唇,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抓住戚太后的衣角,一個勁的喊著冤枉。
“哀家不想聽解釋,皇上做事自有分寸,倒是你,若是妄想拿這件事威脅哀家,哀家……。”
戚太后欲言又止,深深的看了眼敏淑長公主,眼眸裡冰冷殺意讓敏淑長公主背脊發涼。
皇家威嚴不可侵犯,戚太后年輕的時候,殺伐果斷,手段了得,不知沾了多少鮮血,才走到今,豈會看不出敏淑長公主的那點心思。
“好了,你先回去吧,皇上沒有連帶追究你的責任,你還能被人尊稱一聲長公主,就該知足了,瞧瞧睿王,又是個什麼下場?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何況是危及皇室的大事!”
戚太后閉上了眸子,語氣森森,驚的敏淑長公主身子一軟,心跳的厲害。
“母后……。”
“下去吧,哀家的話,你好自為之,哀家也只能幫你到這個份上,餘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戚太后說著,一步步往內堂走,不一會木魚聲響起,鼻尖檀香味十足,以前聞著能安神養性,不知為何,今日聞著卻有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膩。
敏淑長公主驚的渾身溼透,心裡發涼,還要在追過去,卻被推門而入的素荷攔住了。
“公主,請吧。”
敏淑長公主無奈,只好退了出去,咬了咬唇盡是不甘。
送走了敏淑長公主,木魚聲停頓了一下,“素荷,去請皇上來一趟,你親自去!”
素荷點點頭,“是。”
敏淑長公主這頭渾渾噩噩剛回到府中,川潁伯忍不住上前。
“母親如何了?”
敏淑長公主還未開口,就看見一個小公公尾隨而來,手裡赫然拿著一卷明黃色聖旨,敏淑長公主臉色微變。
“敏淑長公主接旨!”小公公高聲喊了一句。
敏淑長公主扶著秦姑姑的手,緩緩上前,跪了下來。
“奉天承運,仰承皇太后詔曰,敏淑長公主言行不當,性子魯莽有失體統,包庇駙馬,危及皇室,實乃愧對皇家對其希望,即日起褫奪公主封號,貶為庶民,不得踏出府中一步,違令者殺無赦,另,川潁伯實乃從犯,不得姑息,貶為庶民,不得踏出府中一步,以儆效尤,欽此!”
“魏夫人,接旨吧!”小公公高高舉起懿旨。
敏淑長公主怔住了,腦子裡頓時天旋地轉,扶著秦姑姑的手,一直在發抖。
“長公主?”秦姑姑大驚。
“放肆!即日起,再無長公主,你敢蔑視太后旨意?”小公公擰著眉厲呵。
秦姑姑動了動唇,“奴婢該死,奴婢不敢。( 無彈窗廣告)”
小公公一抬下巴,從身後立馬有很侍衛湧上前,“太后有令人任何人不得外出,都放大眼睛看仔細了,若有人擅闖,就地處決!”
敏淑長公主愣住了,腦子裡一根弦嗡嗡作響,然後啪地一聲,斷了,身子直直的往後一倒。
“長……夫人!”秦姑姑扶著敏淑長公主,就覺得不對勁。
“公公,夫人不行了,快去請太醫啊。”
秦姑姑見小公公轉身就要走,忍不住大聲呼救,那小公公回頭蹙了眼秦姑姑,冷冷一哼。
“回宮!”
敏淑長公主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止不住的發顫,那一列列的侍衛包圍了長公主府,一塊巨大的牌匾砰的一聲落地,砸在了地上碎成兩半。
敏淑長公主哇的一聲,猛的吐了口鮮血,兩眼一翻白,暈了過去。
“夫人!”
“母親!”
川潁伯也恍過神來,轉身就要出去,卻被兩名侍衛拔刀攔住了。
“你們!”
“太后有令,任何人不得外出,已經有人去請大夫了。”
川潁伯氣勢一下子就輸了,哆嗦著身子,往後退了好幾步,訕訕的回到了敏淑長公主身邊。
很快大夫來了,一見公主府這幅模樣,腿一軟,轉身就要走,卻見侍衛陰沉沉的臉色,硬著頭皮往裡走。
秦姑姑早就守在門口,一見大夫,趕緊帶著大夫往裡走。
大夫先是替敏淑長公主把脈,秦姑姑站在一旁,忽然鼻尖一股濃濃的騷味傳來,大夫蹙眉。
秦姑姑有些尷尬,敏淑長公主竟失禁了!
大夫收回手,秦姑姑趕緊問道,“大夫,我就夫人如何了?”
大夫搖搖頭,“情況不容樂觀,夫人一時怒極攻心,加上之前的身子未愈,整日裡操勞過度,日後怕是隻能呆在塌上了。”
“什麼?”秦姑姑愣住了,“怎麼會這樣?你是說,日後夫人都要在塌上度過,再也不能站起來了?”
大夫點點頭,“不錯,夫人下半身已然失去了知覺,若是不精心調養,日後這上半身,也會失去知覺,到最後猶如痴兒,只剩下一口氣在。”
哎,造孽啊,大夫搖了搖頭,不等秦姑姑開口,連忙揹著箱子就要逃跑,敏淑長公主是癱瘓了,好的可能性太小了。
“大夫!”秦姑姑回過神來,大夫已經跑遠了,只能躲跺腳,又氣又急,抹著眼淚不知所措。
“伯爺,現在怎麼辦?”
秦姑姑轉頭看向了川潁伯,川潁伯不自覺的蹙眉,那一股騷氣實在太難聞了。
“你先照顧好母親吧,我回去再想想辦法。”
說完,忙不迭地跑了。
敏淑長公主輕輕地睜開眸子,渾身僵硬,又冷又潮溼,鼻尖的氣味令她不悅。
“這是這麼回事!”
敏淑長公主的手順著被子摸去,掙扎著要起來,卻發現動彈不得,手下潮溼,驚了一下,然後放在鼻尖輕嗅,瞪大了眼睛。
“秦姑姑!秦姑姑!這是這麼回事?本宮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太醫呢,快請太醫來!”
敏淑長公主害怕地大叫,她倏然發現胸口一陣悶痛,尤其是下半身,任憑她捶打,竟然一點知覺也沒有了。
秦姑姑上前,“夫人,彆著急,一定會有辦法的,先彆著急,大夫說急不得啊!”
敏淑長公主手攥的緊緊的,眸裡盡是絕望和恨意,叫的淒厲悲慘。
玉秀宮
魏翊已經呆呆愣愣坐在榻上好幾個時辰了,陷入了沉思,不動也不說話,不許任何人打攪。
採溪走了進來,神色猶豫,許是聽見了動靜,魏翊抬眸。
“什麼事?”
採溪小聲道,“回娘娘話,公主府出事了,長公主被貶為庶民,一時受了刺激,下半身癱瘓了。”
魏翊眸子轉了轉,蹙了蹙眉,“怎麼回事?”
“下午公主去了慈和宮,一回府就被褫奪封號,還有老爺,全府上下都被監管起來,不許人外出,否則就地處決。”
就地處決,這四個字慢慢讓魏翊回神,輕顫顫的四個字,卻帶著無比的重量,聽的叫人發寒。
魏翊陷入了沉思,“大少爺呢?”
“暫時安頓好了,奴婢已經派人送去書信,明兒一早應該就有回信。”採溪道。
魏翊點點頭,送了動唇,耳邊依稀還有小公主的哭聲,閉上了眸子,擺擺手。
“先下去吧。”
採溪欲言又止,然後忍不住跪了下來,“娘娘,不管公主跟娘娘說了什麼,娘娘千萬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啊,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往後走才是最重要的。”
採菊又道,“娘娘,恕奴婢鬥膽,娘娘這麼多年一直為了旁人活,不如想想自己。”
魏翊瀲眉,嘴角勾起一絲苦笑,活的行屍走肉,實在是累。
“明兒中午,邀約太子妃來一趟玉秀宮,本宮有些事要問她。”
“娘娘!”採菊愣了下。
“本宮的話,不想再重複第二次!”魏翊的語氣徒然一冷,採菊忙不迭的點點頭,“是。”
這一夜,註定很多人都睡不著。
東宮
蘇晗在一張大床上翻來覆去,身邊空空的,心裡有些失落。
“扣扣!”
“太子妃,奴婢有要事稟告。”門外是青書的聲音。
“進來吧。”蘇晗正好也睡不著,索性坐直了身子,看向青書,“打聽到了?”
青書點點頭,“敏淑長公主在玉秀宮和嫻貴妃大吵一架,嫻貴妃一整晚都沒有喚人進去伺候,就連小公主哭也沒人管,然後敏淑長公主就去了慈和宮,跟太后又吵了一架,似乎是為了即將入京的慶陽駙馬府一家,惹的太后震怒,直接褫奪公主的封號貶低為民。”
蘇晗點點頭,敏淑長公主一向就不是什麼好鳥,魏翊的反應有些奇怪,戚太后更是,蘇晗陷入了沉思。
“派人去公主府探探,查個清楚。”
青書點點頭,“是。”
晚間,採溪過來邀請蘇晗明日去一趟玉秀宮,蘇晗就蹙眉了,肯定是敏淑長公主對魏翊說了什麼,挑撥了東宮和玉秀宮。
“太子妃。”衛津站在門外喊了一聲,“衛津有要事稟告。”
蘇晗蹙眉,讓青書搬來屏風擋住了,然後才喚來衛津。
“回稟太子妃,屬下一直關注嫻貴妃的動向,一路跟蹤魏家大公子,路途劫來一封書信,請太子妃過目。”
青書見狀,趕緊拿過書信遞給了蘇晗。
信封上寫著幾個俊逸飄灑的幾個字,恰好是擋在開口處,若是有人開了一次,必然會知道。
不過,蘇晗現在也顧不得許多了,直接撕開了信。
蘇晗掃了眼書信,臉色頓時大變,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傳信的人呢?”
“宮門已關,就在宮門外一座院子裡,估摸著明日一早就該進宮,那侍衛屬下認得,是玉秀宮的侍衛。”衛然答道。
蘇晗抿緊了唇,一切的一切頓時豁然開朗,難怪戚太后瞧著戚曜的眼神,是冰冷的,看自己也是無奈又糾結,一連好幾個月,不出宮門半步,那分明就是被人禁足了!
蘇晗深吸口氣,“那,魏家大公子如何了?”
“身重劇毒,命不久矣。”
這八個字帶著沉甸甸的份量,蘇晗猶豫了好久,才會做出一個決定,眸光一冷。
“魏家大公子,勢必不能再留了,另外,這件事必須讓公主府背上!”
衛津怔了下,不過見蘇晗臉色異常的凝重,重重的點了點頭。
“是,屬下遵命。”
蘇晗披上了衣服,走到桌子前,看了眼那書信中的字跡。
照著樣子臨摹幾個字,打散了順序,一一抄寫在紙上,儼然變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蘇晗整整練習了一個時辰,字跡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地步,毫不猶豫的燒掉原來的書信。
“把這個送回去。”蘇晗又將書信按照原來的樣子擺放整齊,遞給了衛津。
“是!”
蘇晗的指尖泛著白意,回憶起前世種種,頓時豁然開朗,景隆帝之所以沒有對蘇家下手,也是這個原因。
提心吊膽這麼多天,終於可以安心放心了,心底深處隱隱閃過一絲愧疚。
“太子妃……”青書輕輕喚了一聲,“天色晚了,早些睡吧。”
蘇晗擺擺手,本就睡意全無,坐在桌子前發起呆,青書見狀只好又多點了幾盞燈。
蘇晗想起戚妧音臨死之前的話,之前一直在懷疑,卻是沒有往這個方面猜過。
難怪,前世景隆帝不惜一切代價,早就留好了繼位聖旨,幾百年當初已經有了太子,點名繼位的卻是戚曜!
前世景隆帝早就有意把蘇家和戚曜綁在一起,讓蘇家為戚曜造勢,可惜了,蘇晗這步棋走錯了,幫了睿王。
瑾王懷恨在心,所以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留下蘇家,才導致了蘇家滿門抄斬。
蘇晗緊緊地捏著拳,天下之大,可以繼承的人有很多,但戚曜無疑是最合適的那個。
既然戚曜不在,她一定會替他完好的守住東宮!
慢慢的天色泛起了白意,衛津又回來了。
“太子妃,一切準備妥當。”
蘇晗手抖了一下,這雙手終究是不乾淨了麼,蘇晗逼著自己硬下心腸。
“玉秀宮那邊呢?”
“太子妃請放心,宮門已開,半個時辰內,就有訊息了。”
蘇晗點點頭,靜靜的等著。
“娘娘,人回來了。”採溪道。
魏翊身子有些僵,神色一緊,“把人帶進來!”
不一會,大殿上跪著一名侍衛,魏翊急忙接過信件,匆匆掃了一眼,身子往後一坐,說不出的五味雜陳,既慶幸又無奈。
“娘娘?”採溪瞧了眼魏翊,魏翊忽然笑了笑。
“果然,是本宮多想了,本宮那位好祖母,真是詭計多端,若是要說的話,又何必等到今日公主府落敗了才肯開口?”
敏淑長公主的話,魏翊信了一半,可魏染的話,魏翊卻是連懷疑都沒有。
“娘娘……。”侍衛臉色頓了頓,魏翊抬眸。
“今早驛站傳來訊息,昨夜大公子被人跟蹤,連夜趕路,遭了埋伏,大公子身體連中六刀,已經死了。”
那侍衛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枚黑色腰牌,“這是屬下在一處草叢裡發現的,請娘娘過目。”
轟地一聲,魏翊愣住了。
“你說什麼?”
那侍衛低著頭不語,魏翊手裡握著的信件在顫抖,捂著胸口,剎那間一抹腥甜湧了上來,頓時噴湧而出。
“娘娘!”採菊大驚。
魏翊扶著桌子的手搖搖晃晃,目光觸及到那一枚黑色腰牌,臉色陰鬱更甚。
“大哥呢?大哥現在在何處?”魏翊的聲音有些顫抖,“怎麼會這樣?本宮不是吩咐你們,要好好的保護大哥嗎,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一幫廢物,本宮要你們有何用?”
魏翊嘴角掛著血,胸口一陣悶痛,強壓住心底的酸澀和無奈。
終究是逃不過麼。
“屬下該死,屬下也是一早才知道這件事,求娘娘饒命,娘娘派去保護大公子的人,沒留下一個活口,全都死了。”
魏翊捏緊了拳,狠狠的大笑,“好好!果然好得很,一個個都來欺騙本宮,本宮與公主府絕不上善罷甘休!”
魏翊渾身一股恨意席捲而來,怒極反笑,瞳孔倏然變的幽暗,勾起嘲諷似的冷笑。
今日起,她魏翊就再也沒有了牽掛。
“娘娘!”採菊有些擔憂的叫了一聲,偷偷抹眼淚,她家娘娘過的實在太辛苦了。
“母妃!”小公主跌跌撞撞的身影跑了進來,哭的嗓子都啞了,紅腫著眼,身後一名宮女急忙追了上來,抱著小公主就要走。
小公主朝著魏翊伸手,哭的好不委屈,小小的人兒哭成了淚人。
魏翊的心一下子就軟了,衝了過去抱住小公主,輕輕哄著,“乖,不哭,母妃在這裡。”
魏翊抱緊了小公主,眼角的淚珠刷的下就流了出來,聞著小公主身上的奶香味,才覺得安心。
“娘娘,太子妃來了。”採菊低聲道。
魏翊這才晃過神,懷裡的小公主已經沉沉地睡著了,魏翊手腕有些僵了,將孩子遞給了採菊。
“帶下去吧,好好照顧著,來人,服侍本宮梳洗。”
良久,蘇晗帶著畫珠和青書二人,邁進了玉秀宮大殿。
魏翊正巧也走了出來,臉上撲著厚厚的粉,瞧了眼蘇晗,硬是擠出一抹微笑。
“前兩日皇上賞了本宮一壺桃花酒,是前朝進貢,並不多見,也是本宮好奇,央求了許久,皇上無奈只好賞給本宮,所以特意邀請太子妃過來嚐嚐。”
魏翊睨了眼採菊,採菊身子略帶遲疑,很快退下,去準備桃花酒。
蘇晗瀲眉,“嫻貴妃倒是有心了,恰好本宮也沒什麼事,偶爾小酌一杯,也是愜意。”
魏翊點點頭,“正是這個理,太子妃,有幾句話,本宮想單獨和太子妃聊聊。”
魏翊咬中了單獨二字,看了眼蘇晗身後的幾個丫鬟。
蘇晗猶豫一會,然後對著青書和畫珠道,“本宮記得,東宮小廚房有剛出爐的梅花糕,去端兩盤來,恰好配酒。”
青書會意,“是,奴婢這就去。”
半個多時辰後,青書端來兩盤梅花糕,冒著熱氣,蘇晗順勢拿起一塊,擋在嘴裡,抿了小口,入口即化,不住的點點頭。
“味道不錯,貴妃也嚐嚐?”
說話間,蘇晗已經吃了四五塊,魏翊見狀只捻起一小塊淺嘗,太過甜膩,然後又放下。
這時,採菊也備好了酒,魏翊擺擺手,丫鬟們都退了下去。
魏翊給蘇晗倒了一杯,蘇晗毫不猶豫的接過,放在鼻尖輕嗅,“香氣撲鼻,確實不錯。”
蘇晗一飲而盡,咂咂嘴,“不似旁的酒,十分辛辣,最適合女子喝。”
魏翊淺淺一笑,端起一杯淺淺抿了小口,“確實不錯,梅花香自苦寒來,這釀酒的梅乃是懸崖旁的一棵紅梅,數量有限,所以得了酒也不多,才是珍貴。”
“如此,倒是本宮有口福了。”蘇晗說著,又連續喝了三杯,小臉泛起了紅暈,笑的燦爛。
魏翊靜靜看著,嘴角抿著微笑,半個時辰後,蘇晗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魏翊放下了酒盞,“太子妃,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蘇晗笑了笑,“你是京華郡主,不,不對,你是嫻貴妃!”
“對,我是嫻貴妃,是你一手把我送進宮的,你忘記了嗎?”
蘇晗點點頭,魏翊又道,“太子妃,公主府的慘事,本宮的大哥二哥還有小弟,被人殺害,是誰做的?”
蘇晗抿著唇沒有說話,嘴角只呆呆的笑著。
魏翊一把扶住了蘇晗,蘇晗搖了搖頭,“不是敏淑長公主自己嗎?”
“不是她,是皇上對不對,是皇上為了太子,除去公主府,設下的計謀對不對?”
魏翊說著,搖了搖蘇晗的身子,蘇晗立即反駁,“不是,皇上怎麼可能會把公主府放在眼裡?沒有大哥,沒有太子時,睿王逼宮,還不是皇上鎮壓下來的,皇上手裡怎麼可能沒有兵權?”
魏翊怔了下,半信半疑,“那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敏淑長公主的心思,昭然若揭,說不知道?細細一查,不經推敲,那日幾位公子被害,我父親抓到了一個活口,親眼目睹了慘事,是敏淑長公主身邊一個叫暗香的侍衛帶頭,可惜,那人後來被暗殺了,斷了線索。”
蘇晗話落,魏翊鬆了手,蘇晗砰的一聲,趴在了桌子上。
魏翊現在已經全部相信了蘇晗說的話,造成那件事的真兇就是敏淑長公主!
大約又過了一個多時辰,魏翊喚人,故作一副醉態,“你家太子妃喝多了,扶回去歇著吧。”
青書點點頭,“是!”
青書叫來了軟轎,將蘇晗小心翼翼的扶上了軟轎,回了東宮。
一進屋子,蘇晗睜開了眸子,慢慢站了起來,眼神清明,沒有半點醉態。
蘇晗擦了擦額角,幸好早就提前做了準備,魏翊對她下*散,蘇晗一直咬著牙堅持,經過這一次,魏翊必然不會再懷疑。
只不過,還是需要小心。
“將玉秀宮看住了,一有風吹草動,立即告訴本宮!”
“是!”
蘇晗從不會小覷魏翊,一旦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沒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駙馬爺那邊有什麼動靜?審問出來了嗎?”
青書搖搖頭,“暫時沒有,用盡了刑法,也沒有招認一個字。”
蘇晗勾唇,“倒是塊硬骨頭,等著訊息吧。”
“太子妃,那嫻貴妃這邊……。”
事關生死之嫻貴妃若是被有心人挑撥,勢必會跟蘇晗作對,實在冒險。
蘇晗淡淡道,“先準備著吧。”
“是!”
事關生死,蘇晗絕對不會心軟,嫻貴妃於她,並沒有半點的感情,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
“慶陽駙馬什麼時候到京?一路上,多派幾個人保護著,千萬別出什麼事!”
“太子妃放心,奴婢這就去安排。”
蘇晗淡淡嗯了一聲,慶陽公主才是戚曜的生母,這次入皇陵肯定會費一番周折。
慶陽駙馬自從慶陽公主去世後,一直未再娶續絃,甚至身邊連個妾都沒有,一身凜然,據說當初景隆帝親自挑的駙馬,加晉爵,卻被駙馬拒絕了,愣是憑著一身本領熬到今日。
名聲一直不錯,據說當年兩人十分恩愛,因為慶陽公主名聲的關係,景隆帝迫於無奈,只好將公主送的遠遠的,兩人才過起了隱姓埋名的生活。
只是公主心裡愧疚,整日裡鬱鬱寡歡,不出幾年便香消玉殞。
蘇晗長長的嘆息,她知道,這件事戚曜一定知道!
慶陽公主是景隆帝的二女兒,比起所有皇子更受寵,景隆帝恨不得將整個天下都奉給公主,只可惜,慶陽公主是個女兒身,否則,必然是下一代帝王。
“太子妃,太后夢魘,皇上下令明日午時,送太后去玉佛寺潛修。”
青書走了進來,急忙道。
蘇晗微訝,昨兒個晚上戚太后和景隆帝聊了一個晚上,景隆帝出來時,臉色灰白一片,才幾個時辰,怎麼就要把人送走了?
蘇晗腦子一轉,大約猜到了什麼,只淡淡的嗯了一聲。
玉佛寺不比大昭寺,遠在五座城之外,一來一回至少需要半個來月,景隆帝肯這麼做,完全是怕戚太后從中阻撓,慶陽公主棺柩入皇陵。
“太子妃,太后請您過去一趟。”
這時,素荷站在門外道。
蘇晗手裡正握著剪刀修剪花枝,咔嚓一聲,一枝開的正鮮豔的花被剪了下來,素荷神色微閃了閃。
“素荷姑姑,許久不見近來可好?瞧著氣色遠不如之前,姑姑還年輕,可得仔細注意身子。”
蘇晗淡淡道。
素荷抬眸,看了眼蘇晗,“太子妃說的是,太后臨走之前想跟太子妃敘話,也派人去請了夫人進宮。”
蘇晗瞭然,臉上笑意更濃了,瞥了眼畫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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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醒來,突然發現諾竟然上了訂閱榜,傻了兩個多小時,
謝謝你們,以後,如果還有不足的,大家可以隨意指點,諾是第一次入v,(慚愧)第一次寫這麼多字,文裡確實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說實話,我自己也懵,但前面的實在沒法改了,我只能後面的儘量多注意些,最後,祝大家17年心想事成,有一個棒棒噠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