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信件送走了,戚曜心裡疏鬆了口氣,抬眸斜睨了眼地圖,勾了勾唇,笑的肆意。(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	
倏日,大軍離城,前往秦國帝都,遠遠望去,一眼望不見頭,烏泱泱一片。
城牆上,一抹鐵衣,緊抿著唇,拳頭捏緊。
“該死!”
上官黔城褪去了往日的溫和謙遜,容貌陰柔,一臉怒容,目光只盯著遠遠的一抹妖嬈的紅。
是戚曜!
一而再的壞了自己的好事,又何亮過聯手,打的措手不及。
“夜瀟寒!戚曜!你們該死!”
上官黔城怒吼,身後的侍衛紛紛低頭,不敢上前。
“大皇子,那現在怎麼辦啊?一個攔截在前,一個在後,咱們都沒法突破啊。”
“是啊,大皇子,照這樣下去,遲早會撐不住的。”
那人話未落,之間銀光一閃,砰地一聲,瞪大了眼倒在了地上。
其餘的人看愣了下,對上了上官黔城陰騖的眼神,頓時閉嘴,不敢再說話。
“擾亂軍心者,必死無疑,慌什麼?咱們再堅持一陣子,等援兵一到,就是咱們反擊的時候。”
上官黔城沉聲道。
“援兵?”
幾名副將面面相覷,一頭霧水,上官黔城點點頭,“不錯,還有一支援兵正在趕來,大家等待就行了。”
聽上官黔城這麼一說,幾人心裡有了底氣,怪不得上官黔城一直都這麼鎮定呢。
“那現在是咱們突圍的好時候啊,明初東楚兵力分散,決一死戰未必是咱們輸。”
一位副將站出來道,憋了好幾個月的氣了,被人堵在牆角里,滋味不太好受,氣呼呼的道。
“說的沒錯,等大軍離開,咱們就衝出去,比死守在這強。”
上官黔城抿唇,“再等等吧。”
夜裡,城中寂靜的可怕,一大部分的兵馬,又悄悄地回來,與季無憂匯合。
“都安排好嗎?”
“將軍放心,後日一早,城中必亂。”
季無憂勾了勾唇,“好,兄弟們辛苦了,這兩日都休息好了,後日就是咱們奮力拼搏的時候了,勝利就在眼前。”
“是!”
這兩夜,過的極慢。
天剛剛一亮,城中一聲十分嘹亮的尖叫聲響起。
“瘟疫!是瘟疫!”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句,聽者臉色鉅變,眼睜睜看著幾名侍衛相繼倒下,還有幾名百姓,口吐白沫,渾身起紅疹,看上去十分嚇人。
“啊!真的是瘟疫!”
“救命啊……”
侍衛火燒火燎的去找上官黔城,上官黔城眉頭緊皺。
“怎麼回事!走,去看看!”
不一會,上官黔城就來到了病發處,口捂著鼻,身後的人見狀紛紛退避三尺。
上官黔城死死的盯著那幾個病死的,臉色凝重至極。
“是誰先發現的?他們都吃了些什麼?”
一定是有人故意謀害!
“大皇子,這幾人都是廚房的夥計,這老頭兒是負責挑水的,還有那幾人都是。”
有侍衛戰戰兢兢的走了出來,雙腿發軟,一臉驚恐。<strong>HtTp://
“都是?”上官黔城眉頭凝的能打結。
城中百姓都聚集在門口,紛紛捶打著城門,要出去,留在城中只有死路一條,才短短一個晚上就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
當俘虜總比死強!
“快開城門,放我們出去,要死人了,快開門啊!”
“開開門啊!”
……。
百姓一窩蜂的堵在城門口,推推搡搡,失聲尖叫著。
上官黔城抿緊了唇,這個時候開城門,無疑是繳械投降,是戚曜詭計。
但無論上官黔城怎麼說,那幫百姓一個個跟瘋了似的,嘶聲尖叫,完全不理會上官黔城的勸說。
“還愣著幹什呢,把人都抬下去,誰若靠近城門,殺無赦!這不是瘟疫,這是中毒了,敵軍投毒,大家安靜下來,你們若是出去就中了他們的奸計,一定會被殺死!”
上官黔城手握長劍,一躍而起,擋在了最裡面那一層,氣勢陰冷。
人群裡寂靜一會,大家面面相覷,滿是驚恐,又不知上官黔城說的真假。
就在這時。
“噗!”
一名百姓捂著胸口,臉色漸漸發白,口吐白沫緩緩倒下。
“啊!”
這一下,人群徹底炸開,紛紛擁擠,踩踏無數,任憑侍衛怎麼勸退,開始反抗。
有些侍衛一見這幅模樣,紛紛往後退,根本攔不住。
上官黔城的臉色徹底變的陰鬱,怒瞪著那名百姓,見他抽搐不停,劍起刀落,鮮血飛濺,頓時沒了氣。
“殺。”上官黔城冷冷道,“要出城的,一個不留!”
侍衛愣了下,手裡握著長劍躊躇不前,猛的嚥了嚥唾沫。
“還愣著幹什麼,殺!”上官黔城此刻只想大開殺戒。
“皇子饒命啊,城中百姓至少數十萬,若是激起民憤,怕是要亂啊,明初東楚大軍已經走了,不如開城門吧,疫病流傳極快,免得到時候不戰而敗啊。”
其中一名副將大著膽子道,跪在了上官黔城面前。
上官黔城緊眯著眸,還沒等開口,百姓就衝向了侍衛,奪取侍衛手中的刀劍,一下子衝散了侍衛群。
“大家快衝啊,再這樣下去會死人的,那個太子不是說,繳槍不殺,快走吧,秦國帝都都守不住了,咱們還在這堅守什麼呢?”
“衝啊!”
“走!”
一波一波的人群來湧,上官黔城抵擋不住,殺了一個又一個人,紅了眼,手下刀劍滿是血跡流淌。
“大皇子,西門被開啟了一個缺口,敵軍來襲了。”
上官黔城臉色一沉,“還愣著幹什麼,開城門,迎戰!”
城門被開啟,一窩蜂的人群被蜂擁而出,四處流竄!
“瘟疫啊,瘟疫快跑!”
時不時的能聽見,有人嘴裡喊著這句話。
上官黔城一身銀色鎧甲,翻身上馬,“眾將士聽令,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很快就會有援兵來,撐住了,殺!”
上官黔城一輩子都沒有這麼狼狽過,被人逼至死角,無從反駁,又氣又怒。
不遠處,一抹黑色身影騎在不遠處,身後是大軍壓境,那人一臉慵懶,氣勢如宏。
“大皇子,許久未見了。”季無憂挑眉。
“季大人?這麼拼命,落在東楚只做一個小小兵部尚書,實在屈才,季大人若肯幫忙,本殿願意和季大人共享江山。”
上官黔城笑的溫和無害,和季無憂對立。
“皇子?本大人應該叫一聲幽冥閣主才對吧,幽冥閣主幾次三番,擾亂各國,挑起戰爭,手段卑劣,也配跟本大人共享?”
季無憂嘴角笑意一收,眉梢盡是冷意,“上官黔城早就死了,這張面具閣主還要戴多久?嶽國已亡,嶽皇子是時候該露出真面目了。”
季無憂話落,上官黔城臉色一變,擰緊了眸子只盯著季無憂,似是不敢相信他說的話。
上官黔城哈哈一笑,“季大人胡言亂語說什麼呢?莫不是瘋了不成。”
“嶽師弟!真是你,找你找得好辛苦,沒想到再見面,卻是以這樣的方式。”
季無憂身後一臉馬車上,元醫跳了下來,緊盯著上官黔城,“從東楚開始,我就懷疑,奪魂針天下間除去師傅,再無人能製成,只有你偷偷練過,別再掩飾了。”
一見到元醫,上官黔城臉色微變,唇瓣抿的緊緊,“明瑤的毒,是你下的?”
元醫笑而不語,“明瑤公主深懷使命,嫁給太子豈非禍害東楚?嶽師弟,整整四十年來,處心積慮紛擾各國,挑起戰亂,嶽國已亡,你一統天下的野心,註定是個夢魘。”
上官黔城唇抿的死死的,四十五年前,嶽國滅亡,剛登基的嶽皇不見了,被三國吞噬,上官黔城決意一定要復國,不僅要復國,而且要一統天下。
讓三國自相殘殺,可惜,一個個棋子落在東楚,接二連三被廢,壞了他大事,被人趁機作亂,打亂了原本的計劃。
一朝不慎,滿盤皆輸。
輸,上官黔城勾唇,陰狠一笑,他從不認輸。
“一派胡言!誰是你師弟,不要妖言惑眾,給我殺!”
上官黔城剛剛舉起刀,身後一陣戾氣傳來,一回頭,一人獨坐馬上,渾身收斂不住的怒氣,眼神裡的冷意猶如一把利劍,又快又鋒利。
西門破入,戚曜帶兵入城,將上官黔城兩面夾擊,進退不得,必有一死。
“孤保證,繳槍不殺!想想你們擁護的王,擯棄你們而不顧,這兩年,你們生活的水深火熱,每年增添賦稅,秦帝卻在肆意享受,這樣殘暴的君王,值得你們擁護嗎?戰亂後,東楚會接納你們,放棄吧,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戚曜大聲的喊了一句,身後的東楚將士,以及外面的人,一呼百應,齊齊吶喊,振奮人心,十足的震撼。
上官黔城死死的瞪著戚曜,四十多年來的計劃,全因他而改變,
豈有此理!
“休要妖言惑眾,受死吧!”上官黔城怒喝。
戚曜冷笑,手中長握一柄利劍,一躍而起,直衝上官黔城而去。
“閣主,好久不見。”
兩方廝戰,不分你我,上官黔城道,“戚太子!好本事!枉本座小看了你。”
上官黔城手中的劍直奔戚曜而去,若是拿下了戚曜,必然鼓舞軍心,一解心頭大恨。
這可是戚曜自己送上門來的。
那劍勢勢如破竹,直朝戚曜命門而去,兩人一度站在城牆上,劍花四起,招招凌厲,都是最致命的。
戚曜勾唇,一抹黑色躍然而上,停在半空中,眼底是一抹極強的怒氣和恨意。
“呵呵,原以為殺了你大哥和你母親,沒想到留下的那個才是最大禍患,正好,殺了你去陪他們,太子妃就由本座來替你照料了,哈哈。”
上官黔城大笑,最惱的是當初沒有殺了戚曜,一時大意忽略了。
話落,戚曜眸光乍然閃過一抹凌厲。
“戚曜,本座讓你嚐嚐奪魂針的滋味!”
極快的,一抹銀白閃過,戚曜躲閃不及,落在胸口處,退後幾步。
季無憂心一緊。
“哈哈!戚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上官黔城話落,收下劍鋒更加迅速,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
“是嗎?”戚曜勾唇冷笑,一把撕開鎧甲,露出裡面的一抹銀色,上官黔城見狀,臉色更加陰鬱。
“銀絲甲?”
戚曜嗤笑,踮起腳尖高高升起,身後倏然湧現一大批暗衛,身姿宛若蛟龍,將戚曜緊緊的包圍。
“卑鄙!你我單挑,竟敢使用錦武衛!”上官黔城見狀不妙,趕緊要逃。
一眨眼四周全都是錦武衛的影子,晃盪而過,團團包圍,銀光一閃。
上官黔城身子一彎,躲過了面上的一劍,錦武衛一劍刺向了上官黔城的腿,頓時流血。
身後猛的一掌拍來,上官黔城緊捂著胸口,猛的吐出一大口血,神色一晃,人又不見了。
來無影去無蹤,行蹤鬼魅,不愧是帝王身邊的暗衛。
上官黔城單腳落在城牆上,一個不閃,噗嗤一聲,一陣刺痛。
戚曜束手而立,一身黑色猶如一條側臥的蛟龍,隨時都有可能一飛沖天。
“你!”上官黔城僵住了,不敢動彈半分。
戚曜冷笑,“回敬給閣主的,閣主不必感謝。”
戚曜話落,一個躍身坐在了駿馬上,一個動作帶領著身後的將士,直接往裡衝,大喊一聲。
“繳槍不殺!”
原本對疫病還在恐懼中的秦國將士,冷不防被襲擊,還沒有調整好狀態,一直處於被動。
一下子失去了主帥,亂了分寸,不少人已經放下了兵器,有一個帶頭,很快。
“砰!”噼裡啪啦的聲音響起。
戚曜勾笑,衝著季無憂點頭,“這裡就交給你了。”
“殿下儘管放心,一切有臣。”
戚曜帶著人馬剛出來,迎面就遇見了一身怒氣的夜瀟寒。
“戚曜!太卑鄙了!”
戚曜聳聳肩,“何以卑鄙?論地勢,這乃是東南,帝都在西北,孤去不太合適,夜皇以為如何?”
“你!”夜瀟寒氣的肺都要炸了,走到半路才驚覺上當了,東楚兵馬根本就不對。
等夜瀟寒趕到時,站已經打完了,城牆上那一抹身影別樣顯眼,衣訣飄飄。
戚曜接過手中長弓,直奔那身影而去,嘴角笑意不斷擴大,嗖的一聲,手一鬆,利劍儆破長空,越過了一切,直接中上官黔城心口。
砰!
人影砰地一聲往下墜落,眼睛瞪大,滿是不可思議。
夜瀟寒卻氣得不輕,“戚曜你這個瘋子!”
戚曜收起長弓,“夜皇,五年之約不見不散,告辭!”
夜瀟寒氣的胸口不停起伏,戚曜壓根就沒打算滅秦,而是遏制雙方勢力,戰打一半,明初若是繼續,勢必耗損更多的兵力物力。
“可恨,豈有此理!”夜瀟寒氣得直哆嗦,恨不得將戚曜大卸八塊,又被戚曜耍了。
“皇上,現在這麼辦?”
夜瀟寒深吸口氣,“攻佔帝都,沒得選擇,走!”
“夜皇,慢走不送。”季無憂揚唇,露出一雙潔白森森的牙,氣的夜瀟寒腦仁一抽。
季無憂臉上笑意一收,“去把兵器收起來,押送回城,大家放心,那本就不是瘟疫,而是中毒,十五日內,河中水不得飲用。”
東楚戰士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十分興奮,心裡對太子更加的欽佩。
唯有元醫下馬走近城下,半蹲著身子,“嶽師弟,何苦呢。”
上官黔城嘴角流淌著血跡,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那一枚銀針裡是元醫傾盡全力,配置的毒,封住內裡,寸步不動,一動即瘁死。
元醫從懷裡掏出一瓶化骨散,澆在了上官黔城的身上,頃刻之間,化為血水。
“師傅,徒兒算是替您完成了遺言,您安息吧。”
上官黔城就是一個背叛師門的叛徒,欺師滅祖,元醫這些年走遍天下,就是為了尋找上官黔城,不想一直就掩藏在秦國。
------題外話------
親們,有二更,八點半,鋪墊完了,太子殿下回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