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姐妹
第二百五十章 姐妹
“過去瞧瞧。<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Http://
落雁跺跺腳,有些氣憤,狠狠的瞪了眼淺卿,小小年紀不學好,一臉狐媚子樣,不知廉恥,落雁不止一次的咒罵,見楊玥走遠,只好又跟了上去。
季無憂兩隻手按住了淺卿,淺卿小身子來回挪動,可憐巴巴的看著季無憂。
“季無憂,我癢癢。”
“忍著!”
淺卿對茴香過敏,而且很嚴重,一遇茴香,渾身就起紅點點,奇癢無比。
季無憂也是無意才知道的,上一次,淺卿就是無意中吃了茴香,整整燒了兩天才退,折騰一圈,才消退了。
淺卿小嘴一撅,紅著眼眶,委屈的不行。
“都怪你!”
淺卿是氣急了,張嘴就咬上了季無憂的胳膊,渾身不聽的扭著,跺跺腳,不停的磨蹭著。
季無憂眼底劃過一抹心疼,一隻手緊抱著淺卿,一隻手將淺卿兩隻手握住,讓她動彈不得,淺卿委屈的淚眼汪汪,露出兩隻小虎牙,帶著惱意。
“季大人,淺妹妹沒事吧,我......我不是有意的。”
楊玥尾隨而來,佯裝未瞧見這一幕,一臉歉意,單純的想表達關懷。
“她吃不了茴香,於你無關,不必自責。”
季無憂看了眼楊玥,淡淡道,又怕傷著淺卿,動作始終小心翼翼,生怕弄傷了淺卿。
楊玥嘴角閃過一抹若有似無的苦笑,極快地消失。
“淺妹妹......”
淺卿未抬頭,將小腦袋擱在季無憂懷中,癟著嘴,“季無憂,我難受。”
“太醫馬上就來了,再忍忍。”
連季無憂自己都沒發覺,他的語氣裡竟然如此的溫和耐性。
楊玥又瞧了眼季無憂,深吸口氣,身子搖搖欲墜。
“小姐,你沒事吧?”落雁趕緊扶了上去。
季無憂抬頭,蹙眉,“若是不舒服,先回去歇著吧。”
楊玥搖了搖頭,落雁卻忍不住跳出來,“小姐,您昨夜一夜未睡,眼下又高燒未退,快回去歇著吧,熬壞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奴婢求求你了。”
“落雁!”楊玥低聲斥責,臉色一變。
落雁張了張嘴,對上楊玥略帶警告的眸子,緩緩低下頭,站在楊玥身後。
淺卿還在懷裡哭鬧著,季無憂正著急呢,哪有閒工夫管楊玥。
“既然不適,然後找個大夫過來瞧瞧,何必拖著,落雁......”
“我沒事,都是這丫頭大驚小怪的,季大人,淺妹妹因我而起,我也放不下。<strong>txt電子書下載Http://
楊玥面含愧疚,笑著搖了搖頭,擔憂的看著淺卿。
季無憂見她堅持,也沒在勸,兩隻手仍舊按住淺卿。
不一會,連太醫就來了,一看淺卿,有些驚訝,這不是昨日在東宮那個小姑娘嗎,怎麼又跑到季無憂身邊去了。
“這是過敏了,吃了茴香,淺姑娘身子敏感,若是吃多了,輕則渾身起小疹子,重則斃命啊,哎,快去熬藥,逼著淺姑娘吐出來。”
連太醫皺眉,真是一刻也不讓人消停。
“千萬別撓破了臉,這疤痕難去除。”連太醫轉個身又囑咐道,“
淺姑娘,一會若是有了熱,一定要看住了,別燒壞了腦子。”
連太醫有些心力交瘁,忙不過來,整個裡瞧些稀奇古怪的毛病。
季無憂一聽,心緊了緊,“是,連太醫若有什麼,儘管吩咐。”
“你看住了,老夫先去熬藥。”連太醫說完就走了。
落雁飛快地抬眸,看了眼季無憂又看了眼連太醫,最後瞥了眼楊玥,暗自替她家小姐不公。
楊玥也還病著呢,季無憂怎麼一點也不關心。
“嗚嗚......季無憂,我癢癢,難受,你幫我撓撓。”
淺卿難受的眼淚都快出來了,臉上也慢慢長起了小包,紅紅的疙瘩,胳膊上也有一小片,映襯在白潔如藕的臂上,格外顯眼。
淺卿帶著哭腔,吸了吸鼻子,難受的感覺渾身有幾萬只螞蟻在爬,一寸寸的腐蝕著她的身心。
“下回聽話不?”季無憂板著臉,又心疼又無奈,折騰這麼一圈,這小傢伙,就是磨人。
淺卿撅著嘴搖搖頭,“那你幫幫我。”
“季大人,不如讓兩個丫鬟幫幫淺妹妹吧,我看淺妹妹真的很難受。”
楊玥著急道,臉色越發的蒼白無力,強擠出一抹微笑。
淺卿聞言,睜著大眼睛看向季無憂,渴望又害怕,怕季無憂會遺棄她似的。
“不必了。”季無憂冷冷道,見淺卿實在難受,一把就抱起淺卿,轉身進了隔壁屋子。
“打水來!”
裡面傳來這樣的聲音,楊玥心一緊,身子再也受不住,晃得厲害,卻不及心中半分壓抑。
“小姐?”落雁一聲驚呼,楊玥的倒了下來。
臨閉眼前,楊玥聽見季無憂喊了一句,把楊姑娘送回院,眼角一滴淚珠劃過,腦子猶如沉重一擊,暈了過去。
淺卿鬧騰的厲害,既然連太醫說要讓淺卿把胃裡的東西空出來,季無憂就照做,將淺卿翻了個身,頭衝下。
一陣天旋地轉,胃裡也如翻江倒海撞擊,最終,哇地一聲,淺卿大吐特吐起來。
“季無憂,你混蛋!”淺卿邊吐邊罵,來找他一次,受了這麼多罪。
“誰叫你不聽話,讓你長長教訓,下次可就沒這麼走運了。”
季無憂故意氣淺卿,淺卿果然來了精神,開始埋怨起季無憂來。
“哼,你就是壞人,我跟你說,你是甩不掉我的,我記住了季府,你攆不走的。”
淺卿語氣裡竟有些洋洋得意,“晗姐姐說,若是季府不收留,我就去找她,讓太子把你發......哇,”
又一聲大吐,淺卿才緩過神來,笑的得意,“就把你發配邊疆做勞役!”
季無憂原本沉著的臉又黑了一度,緊繃著臉,對這小傢伙哭笑不得,對戚曜,那是磨牙,絕對是故意的。
“哇!”淺卿感覺苦膽都要吐出來了,抱著季無憂的大腿,有些昏昏沉沉。
見吐的差不多了,季無憂才將淺卿扶正,小臉蒼白如紙,宛若透明,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睜的無力。
“怎麼,找到靠山,就不需要我給你做主了?”
季無憂沒好氣的問,又將淺卿抱出去,屋子裡留給了丫鬟。
淺卿慫了慫鼻子,哼了哼,連太醫送來藥,季無憂喂著淺卿喝下去,渾身果然不再那麼難受了,兩眼一眯,身子掛在季無憂懷裡,沉沉地睡去。
“季無憂,你別走。”
睡夢裡,淺卿無意識的呢喃著,眉頭緊皺。
季無憂將她放在另一間屋子裡,蓋上了被子,輕哄幾聲,淺卿才鬆了手。
季無憂看了眼後,就走了出來,臉色陰沉如水。
“去把萬嬤嬤,給我帶過來。”
“是。”
季無憂坐在椅子上,兩指輕輕摩擦,怒氣遮掩不住。
不一會,萬嬤嬤就被帶了上來,兩腿發顫,一聽說淺卿被找回來了,差點激動哭了。
“大人,老奴知錯,老奴不是有意的,求大人開恩啊。”
萬嬤嬤砰砰磕頭求饒,季無憂眯著眸,一身的戾氣。
“你可知,昨日你推了淺卿,差點撞上的是太子妃的馬車。”
萬嬤嬤愣了下,昨日推了淺卿以後,她轉身就跑了,都沒來得及看一眼,更不知道是太子妃的馬車。
萬嬤嬤心底咯噔一沉,有些不知所措,“這......”
季無憂身子前傾,“我問你,你是如何得知,淺卿偷了玉牌的?為何執意將她送去官府?你若不說實話,我也保不了你。”
季無憂鬱氣森森,並非有意威脅,一聽淺卿說差點被馬蹄踩死,驚嚇的一身冷汗。
萬嬤嬤對上了那陰沉如水的眸子,喉嚨一緊,“大人,老奴,老奴只是一時糊塗,是楊姑娘身邊的落雁,去找老奴,說是府外來了一位擅闖的姑娘,還說那塊玉牌曾是楊姑娘的,所以,老奴才誤會了淺姑娘,大人恕罪啊。”
“楊姑娘?”季無憂眉頭緊鎖地盯著萬嬤嬤。
萬嬤嬤忙不迭的點點頭,只好把責任推給楊玥了,若沒有落雁的指引,萬嬤嬤也不可能去針對淺卿,更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誰知道,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季無憂竟然如此在乎。
楊玥畢竟還不是季夫人,還是小命重要。
“是啊,季大人,老奴所言句句屬實,老奴可以跟楊姑娘對峙,絕無半句虛言。”
萬嬤嬤連連點頭保證。
季無憂眯著眸,“楊姑娘當時也在場?”
萬嬤嬤點頭,“楊姑娘只看了眼玉牌,然後說了一句玉牌早就還給了季大人之類的話,老奴就誤以為是淺姑娘撿的,楊姑娘也沒有否認,稱作身體不舒服,然後就走了,老奴才誤會了淺姑娘,大人,老奴真不是有意的。”
萬嬤嬤說完,季無憂看了眼季七,季七點點頭,表示萬嬤嬤說的都是真的,摸不清楊玥是什麼意思。
楊玥只表明了,這玉牌是楊玥的,卻早已還給了季無憂,變相的幫著淺卿澄清了。
按理說,楊玥之前也見過淺卿一次,不可能不認識,又怎麼會讓萬嬤嬤把淺卿送走呢。
季無憂擺擺手,“將萬嬤嬤全家全部發賣,一個不留。”
“大人?”萬嬤嬤驚愕不已,連連磕頭恕罪,“老奴該死,求大人網開一面,饒恕老奴的家人吧。”
季無憂有些不耐煩,萬嬤嬤還沒說完,就被拉下去了。
季無憂緊抿著唇,“宅子準備的如何了?”
“已經安置的差不多了,過兩日就可以搬離,不過,讓楊姑娘獨自去住,楊姑娘日後......”
季七欲言又止,現在外面的人幾乎都認為,楊玥就是未來的季夫人,毀掉一樁親事,又堂而皇之的住進季府,要是被攆出去,這樣的名聲,日後還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先暫時讓她安頓下來,等她身子好了,送她回滄州,那裡是她生長的地方,若是不願回滄州,汴州也可,總是,安排一樁婚事,不成問題。”
季無憂很急切地想的把楊玥送走,楊玥的心思太過敏銳,深沉,之前許是有幾分欣賞,但絕無半點男女情感。
“是,屬下明白。”
楊玥睜開眼,看見了落雁,“季大人,來過嗎?”
落雁搖搖頭,楊玥小臉微黯,緊咬著牙,“淺卿呢?季大人一直陪著?”
落雁擦了擦眼角,根本就瞞不住,點了點頭。
“小姐,這其中許是有什麼誤會......”
“好了,你不必再說了,是與不是,我瞧得清楚。”楊玥打斷了落雁的話,不想再自欺欺人。
小姐,那我們該怎麼辦啊?”落雁著急的問,有些不知所措,心裡將淺卿罵了數百遍。
“沒事,我可以與她做一對好姐妹,她還小,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要讓著她,計較什麼呢。”
楊玥很快釋懷,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