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一更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3,750·2026/3/26

第二百九十八章,一更 夜色降臨,公主府外一陣靜謐,忽然有幾名身影極快地閃過,行蹤如鬼魅出沒。 戚曜嘴角一抿,坐在屋子裡,淡淡的喝著茶水,神色微閃了閃。 耳邊有一絲打鬥聲響起,陸凝恰好裹著衣裳匆匆從廂房出來,小臉暈染著一層粉紅,一雙浸了水的眸子亮的驚人。 “哎?你怎麼來了,外面什麼聲音?”陸凝嘴角一挑,疑惑道。 戚曜伸手接過毛巾,將陸凝按在椅子上,手裡輕輕的擦拭著溼漉漉的長髮,還帶著一股香氣。 “不過是幾個無名小賊,不必擔心,這幾日許是有些不太平,我哪也不去,就在屋子裡守著你。” 陸凝小臉一紅。 “你放心,我就睡榻上,過幾日來了援兵守著我再走,絕不叫人發現。” 戚曜嘴角含笑,孤寂冰封的心,漸漸有了溫度,又重新活了過來,這一年多戚曜幾乎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過來的。 陸凝點點頭,一隻手搭在了戚曜的手背上。 “夫君,這些日子委屈你了,當初我不該……。” 戚曜極快的伸手捂住了陸凝的唇,“別胡說了,你我之間不需要任何解釋。” 陸凝心裡卻始終放不下,想將這一切儘快解決,每日吃不好睡不好,大雍這邊又走不開。 戚曜看在眼裡有幾分心疼,原本蘇晗可以無憂無慮的活著,誰知跟著他受盡了苦楚。 兩人靜默不語,耳邊的打鬥聲已經逝去,一切又恢復了寧靜。 兩人僅隔著一座屏風,相對而眠,彼此間的呼吸響在耳邊才會安心。 皇宮 “太后,公主府周邊有一批神秘黑衣人,將公主府團團圍住,我們的人根本就進不去,一個晚上就損失了兩百名精英。” 路嬤嬤緩緩道。 陸太后臉色陰沉的厲害,一隻手緊緊的攥著被子,剛醒來不過一個時辰,臉色蒼白。 “祖母,這到底是誰這麼護著公主府,是皇舅舅?” 陸璽一直守在陸太后身邊,一整晚還未消化那點情緒,至今還覺得像是一場夢。 十多年的希望頃刻間毀於一旦,陸璽如何能接受? 一旁辰王妃忽然道,“今日信陽長公主觸柱那一刻,東楚皇帝毫不猶豫的上前,又是撐腰又是冊封公主,只怕不簡單。” 陸太后聞言看了眼辰王妃,“這話怎麼說?” “母后,眾人皆知,東楚皇后自逝去,東楚皇帝身邊就再也沒一個女子靠近,多少戰敗國貢獻絕色佳人,東楚後宮再沒添一人。” 辰王妃緩緩又道,“東楚皇帝卻忽然對陸凝這樣用心,莫非是……” 辰王妃欲言又止,大概的意思大家都知道。 “聽聞東楚皇帝身邊有一批暗衛,武功十分高強,想必公主府周圍必將就是這幫人了。”陸太后說著有幾分惱意,“好端端的,他一個外人摻和進來做什麼,東楚雖徵戰,卻沒半點擴張的意思,倒叫人覺得奇怪了。” 陸太后更想不通,戚曜和陸凝八杆子打不著的人,如何能聯絡在一起。 戚曜居然這麼幫著陸凝! 陸太后忽然了眼陸璽,“璽兒,陸凝日後是你的平妃,記住了一定要牢牢看緊了,有她在手,至少可保你無憂。” 陸璽聞言鄭重的點點頭,“皇祖母,孫兒知道了。” 陸璽想了想又繼續道,“那陸林恩……。” 陸太后臉色微微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哀家部署了這麼多年,並非一朝一夕說瓦解就能瓦解的,況且戚曜一個外人摻和大雍內政,也得瞧瞧那幫老頑童答不答應。” 陸太后嘴角溢位一抹極殘忍的冷笑,瞧的人頭皮一陣發麻。 陸太后一整晚接二連三的受打擊,心口悶的厲害,腦袋裡也昏昏沉沉的,這麼多年了頭一次被氣得這樣厲害。 “你父王那邊也打點好,餘下的,容哀家再想想。” 陸太后微閉著眸,陷入了沉思,耳邊只有燭火跳躍的聲音,霹靂啪啦的作響。 陸太后倏然睜開眸,看了眼辰王妃,“前些日子辰兒派人去天葬山行刺失敗,到現在哀家才想起來,戚曜來大雍的目的是什麼,大雍有什麼可值得他冒著危險停留的?” 辰王妃蹙眉,“東楚皇帝來大雍,又在天葬山……。” 辰王妃猶豫了一會,忽然想起一件事,“母后,天葬山的傳言不知母后可曾聽聞過,天葬山乃鳳凰之身所化,山頂常年飄極嚴寒,最適合冰封。” 陸太后點點頭。 辰王妃又繼續道,“若猜的不錯,東楚皇帝之所以肯幫皇上對付太后,許是因為皇上身上的一樣東西。” “是冰蠶!”陸太后驚疑道,“皇上數年前就得過一隻冰蠶,可哀家問過皇上,皇上說自己吃了,原來如此。” 陸太后大約猜到了什麼,天葬山冰蠶難尋,偶然間裕聖帝得過一隻。 “東楚皇帝什麼都不缺,只要開口自然有人往上送,聽聞東楚皇帝對皇后恩愛之極,蘇皇后中毒身亡,毀盡五臟六腑,若有冰蠶修復再有得道高人相助,起死回生也不是難事。” 辰王妃也只是大膽猜測,否則的話,戚曜為何要白白的為了裕聖帝冒險? 陸太后瞭然,“你這麼一解釋,倒讓哀家豁然開朗,想通了關鍵,怪不得皇上這樣信誓旦旦,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為了一個女人昏庸之此,真是糊塗,枉費哀家之前高看他一眼。” 陸太后的語氣裡頗有幾分不屑,不悅的哼了哼。 辰王妃低著頭,端起茶盞輕抿裡小口沉默不語。 “祖母,若咱們能替戚曜找來一個得道高人,是不是戚曜就不會幫著舅舅了?” 陸璽不指望戚曜能伸手幫忙,只要不幫裕聖帝,一切都好辦。 陸太后點點頭頭,“這件事還需要多多打聽才是,切勿急躁,免得上當了。” 就在這時,一名宮女走了進來,腳步似乎走的有些著急了,手裡的託盤有些不穩,一碗湯藥一碟蜜餞差點撒出來。 宮女嚇得趕緊穩住身子,一隻手扶住了託盤,一顆蜜餞不小心沾染了些褐色藥汁,掩藏在一堆蜜餞中倒是沒瞧出不同來。 只是宮女的手上殘留一點蜜,不仔細瞧卻是瞧不出來的。 這一幕恰好讓陸太后看見了,頓時解了疑惑。 “毛毛躁躁像什麼樣子!”路嬤嬤見狀呵斥一聲。 那名宮女小臉一白。“奴婢該死,求太后娘娘恕罪。” “原來如此!”陸太后冷笑,衝著那名宮女擺擺手,“下去吧,這次就饒了你!” 那名宮女如同大赦,趕緊站起身將託盤放下後,就離開了。 “太后?”路嬤嬤疑惑。 “你們可知道第一次驗血,為何陸林恩和皇上相融?其實左邊那一碗是陸勝源的,右邊那一碗才是皇上的,哀家原以為是誤打誤撞,結果驗了兩次還是相融,哀家一時倒是想不通了。” 陸太后一輩子獵鷹沒想到到頭來卻被鷹糊弄了。 “會不會是兩碗血沒有換?被人發現了。”陸璽道。 路嬤嬤同樣很好奇,為何三次結果都是一樣的。 陸太后看了眼辰王妃,辰王妃眸色微閃,搖了搖頭。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左邊驗的是陸凝的血,倆人本就是父女,自然能相融。” 陸太后嗤笑,“這丫頭,倒叫人意外。” “陸凝?”陸璽顯然不太相信,“眾目睽睽看著呢,她哪裡有那個本事,皇祖母太抬舉她了。” 陸太后卻笑了笑,“非也,咱們都小瞧她了,你別忘了陸林恩滴血後,陸凝做了什麼,將大夥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否則聞公公必將發現陸林恩調包,是我們小覷了人家。” 陸太后說著,端起手裡的湯藥一口飲盡,頓時一陣苦澀襲來,皺緊了眉,路嬤嬤趕緊遞了一塊蜜餞。 陸太后含住了以後,苦澀才消退不少。 “看來這些年,是咱們太鬆懈了,被外表所迷惑住了,信陽是先帝最寵愛的女兒,又是後宮長大,耳濡目染學會了不少,她教養出的女兒,如何又是個蠢笨的,不過是大智若愚掩藏著罷了。” 陸太后搖搖頭,“可惜了,若拋開信陽這層關係,你若娶了她,後宮之主必將是她!” 陸璽暗自心驚,沒想到陸太后對陸凝評價這麼高。 陸太后看向陸璽,“明兒起,你要多多和陸凝接觸,儘可能的討她歡心。” 陸璽頓時就苦著臉,一臉不悅,“皇祖母,要不是她壞事,哪裡還能把您氣成這副模樣,我恨不得殺了她解氣!” 陸太后臉一板,“胡鬧!哀家的話都是為了你好,眼下正關鍵時刻,不可得罪,日後娶回去不願意就放著,不過多了一雙筷子的事罷了。” 見陸太后生氣,陸璽才點點頭答應了。 陸太后揉了揉額,“好了,你們先退下吧,不應守著了,哀家這把老骨頭一時半刻還死不了。” “是,兒媳告退。” “孫兒告退。” 兩人齊齊離去時,天色已經漸亮。 辰王妃率先登上了馬車,陸璽就在一旁騎馬。 “璽兒,太后說的沒錯,陸凝此刻絕不能得罪,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否則……。” 辰王妃深吸口氣,有幾分無奈。 “母妃,兒子知道了。”陸璽褪去了一臉懵懂和衝動,轉而換成一幅睿智精明的模樣。 人往往太過聰明不見得是好事,皇位只有一個,是陸太后四十年的遺憾,又何嘗不是辰王的呢。 難不成,辰王真的心甘情願將皇位拱手讓給陸璽? 陸璽的存在,不過就是一個靶子罷了,這一點,辰王妃早已有了自知之明。 辰王被貶對於辰王妃來說,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至少可以讓陸太后全心全意地替陸璽鋪路。 很快天色漸亮,這一日氣氛有幾分詭異,大街上的人都少了不少,不復以往的熱鬧。 公主府一夜好夢,隔壁的勤王妃可就慘了。 “母妃,如今皇上和太后不相上下,皇上有了嫡子,只怕世子登位有些難啊。”陸二爺心情有些沉重。 若陸太后敗,對於勤王府就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勤王妃看了眼勤王,“王爺?” “未到最後一刻,未必就是輸,皇上不過是一時半刻佔了上風罷了,若沒有了東楚皇帝作梗,皇上還不是被太后攥得緊緊的,越是關鍵時刻,咱們不要掉以輕心。” 勤王堅持站在陸太后這邊,因為已經沒了選擇。 誰若敢反水,依陸太后錙銖必較的性子,必將先一步毀滅。 “那老大那邊……。”勤王妃忍不住埋怨,“這麼大的事,公主就敢獨自瞞住了,怪不得這麼囂張,咱們怎麼說也是林恩至親,應該不會的。” 勤王妃安慰自己。 勤王冷笑,“最是無情帝王家,這些年咱們幫著太后打壓皇上還少嗎,太后若敗,勤王府必亡!” ------題外話------ 親們,二更九點半之前

第二百九十八章,一更

夜色降臨,公主府外一陣靜謐,忽然有幾名身影極快地閃過,行蹤如鬼魅出沒。

戚曜嘴角一抿,坐在屋子裡,淡淡的喝著茶水,神色微閃了閃。

耳邊有一絲打鬥聲響起,陸凝恰好裹著衣裳匆匆從廂房出來,小臉暈染著一層粉紅,一雙浸了水的眸子亮的驚人。

“哎?你怎麼來了,外面什麼聲音?”陸凝嘴角一挑,疑惑道。

戚曜伸手接過毛巾,將陸凝按在椅子上,手裡輕輕的擦拭著溼漉漉的長髮,還帶著一股香氣。

“不過是幾個無名小賊,不必擔心,這幾日許是有些不太平,我哪也不去,就在屋子裡守著你。”

陸凝小臉一紅。

“你放心,我就睡榻上,過幾日來了援兵守著我再走,絕不叫人發現。”

戚曜嘴角含笑,孤寂冰封的心,漸漸有了溫度,又重新活了過來,這一年多戚曜幾乎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過來的。

陸凝點點頭,一隻手搭在了戚曜的手背上。

“夫君,這些日子委屈你了,當初我不該……。”

戚曜極快的伸手捂住了陸凝的唇,“別胡說了,你我之間不需要任何解釋。”

陸凝心裡卻始終放不下,想將這一切儘快解決,每日吃不好睡不好,大雍這邊又走不開。

戚曜看在眼裡有幾分心疼,原本蘇晗可以無憂無慮的活著,誰知跟著他受盡了苦楚。

兩人靜默不語,耳邊的打鬥聲已經逝去,一切又恢復了寧靜。

兩人僅隔著一座屏風,相對而眠,彼此間的呼吸響在耳邊才會安心。

皇宮

“太后,公主府周邊有一批神秘黑衣人,將公主府團團圍住,我們的人根本就進不去,一個晚上就損失了兩百名精英。”

路嬤嬤緩緩道。

陸太后臉色陰沉的厲害,一隻手緊緊的攥著被子,剛醒來不過一個時辰,臉色蒼白。

“祖母,這到底是誰這麼護著公主府,是皇舅舅?”

陸璽一直守在陸太后身邊,一整晚還未消化那點情緒,至今還覺得像是一場夢。

十多年的希望頃刻間毀於一旦,陸璽如何能接受?

一旁辰王妃忽然道,“今日信陽長公主觸柱那一刻,東楚皇帝毫不猶豫的上前,又是撐腰又是冊封公主,只怕不簡單。”

陸太后聞言看了眼辰王妃,“這話怎麼說?”

“母后,眾人皆知,東楚皇后自逝去,東楚皇帝身邊就再也沒一個女子靠近,多少戰敗國貢獻絕色佳人,東楚後宮再沒添一人。”

辰王妃緩緩又道,“東楚皇帝卻忽然對陸凝這樣用心,莫非是……”

辰王妃欲言又止,大概的意思大家都知道。

“聽聞東楚皇帝身邊有一批暗衛,武功十分高強,想必公主府周圍必將就是這幫人了。”陸太后說著有幾分惱意,“好端端的,他一個外人摻和進來做什麼,東楚雖徵戰,卻沒半點擴張的意思,倒叫人覺得奇怪了。”

陸太后更想不通,戚曜和陸凝八杆子打不著的人,如何能聯絡在一起。

戚曜居然這麼幫著陸凝!

陸太后忽然了眼陸璽,“璽兒,陸凝日後是你的平妃,記住了一定要牢牢看緊了,有她在手,至少可保你無憂。”

陸璽聞言鄭重的點點頭,“皇祖母,孫兒知道了。”

陸璽想了想又繼續道,“那陸林恩……。”

陸太后臉色微微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哀家部署了這麼多年,並非一朝一夕說瓦解就能瓦解的,況且戚曜一個外人摻和大雍內政,也得瞧瞧那幫老頑童答不答應。”

陸太后嘴角溢位一抹極殘忍的冷笑,瞧的人頭皮一陣發麻。

陸太后一整晚接二連三的受打擊,心口悶的厲害,腦袋裡也昏昏沉沉的,這麼多年了頭一次被氣得這樣厲害。

“你父王那邊也打點好,餘下的,容哀家再想想。”

陸太后微閉著眸,陷入了沉思,耳邊只有燭火跳躍的聲音,霹靂啪啦的作響。

陸太后倏然睜開眸,看了眼辰王妃,“前些日子辰兒派人去天葬山行刺失敗,到現在哀家才想起來,戚曜來大雍的目的是什麼,大雍有什麼可值得他冒著危險停留的?”

辰王妃蹙眉,“東楚皇帝來大雍,又在天葬山……。”

辰王妃猶豫了一會,忽然想起一件事,“母后,天葬山的傳言不知母后可曾聽聞過,天葬山乃鳳凰之身所化,山頂常年飄極嚴寒,最適合冰封。”

陸太后點點頭。

辰王妃又繼續道,“若猜的不錯,東楚皇帝之所以肯幫皇上對付太后,許是因為皇上身上的一樣東西。”

“是冰蠶!”陸太后驚疑道,“皇上數年前就得過一隻冰蠶,可哀家問過皇上,皇上說自己吃了,原來如此。”

陸太后大約猜到了什麼,天葬山冰蠶難尋,偶然間裕聖帝得過一隻。

“東楚皇帝什麼都不缺,只要開口自然有人往上送,聽聞東楚皇帝對皇后恩愛之極,蘇皇后中毒身亡,毀盡五臟六腑,若有冰蠶修復再有得道高人相助,起死回生也不是難事。”

辰王妃也只是大膽猜測,否則的話,戚曜為何要白白的為了裕聖帝冒險?

陸太后瞭然,“你這麼一解釋,倒讓哀家豁然開朗,想通了關鍵,怪不得皇上這樣信誓旦旦,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為了一個女人昏庸之此,真是糊塗,枉費哀家之前高看他一眼。”

陸太后的語氣裡頗有幾分不屑,不悅的哼了哼。

辰王妃低著頭,端起茶盞輕抿裡小口沉默不語。

“祖母,若咱們能替戚曜找來一個得道高人,是不是戚曜就不會幫著舅舅了?”

陸璽不指望戚曜能伸手幫忙,只要不幫裕聖帝,一切都好辦。

陸太后點點頭頭,“這件事還需要多多打聽才是,切勿急躁,免得上當了。”

就在這時,一名宮女走了進來,腳步似乎走的有些著急了,手裡的託盤有些不穩,一碗湯藥一碟蜜餞差點撒出來。

宮女嚇得趕緊穩住身子,一隻手扶住了託盤,一顆蜜餞不小心沾染了些褐色藥汁,掩藏在一堆蜜餞中倒是沒瞧出不同來。

只是宮女的手上殘留一點蜜,不仔細瞧卻是瞧不出來的。

這一幕恰好讓陸太后看見了,頓時解了疑惑。

“毛毛躁躁像什麼樣子!”路嬤嬤見狀呵斥一聲。

那名宮女小臉一白。“奴婢該死,求太后娘娘恕罪。”

“原來如此!”陸太后冷笑,衝著那名宮女擺擺手,“下去吧,這次就饒了你!”

那名宮女如同大赦,趕緊站起身將託盤放下後,就離開了。

“太后?”路嬤嬤疑惑。

“你們可知道第一次驗血,為何陸林恩和皇上相融?其實左邊那一碗是陸勝源的,右邊那一碗才是皇上的,哀家原以為是誤打誤撞,結果驗了兩次還是相融,哀家一時倒是想不通了。”

陸太后一輩子獵鷹沒想到到頭來卻被鷹糊弄了。

“會不會是兩碗血沒有換?被人發現了。”陸璽道。

路嬤嬤同樣很好奇,為何三次結果都是一樣的。

陸太后看了眼辰王妃,辰王妃眸色微閃,搖了搖頭。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左邊驗的是陸凝的血,倆人本就是父女,自然能相融。”

陸太后嗤笑,“這丫頭,倒叫人意外。”

“陸凝?”陸璽顯然不太相信,“眾目睽睽看著呢,她哪裡有那個本事,皇祖母太抬舉她了。”

陸太后卻笑了笑,“非也,咱們都小瞧她了,你別忘了陸林恩滴血後,陸凝做了什麼,將大夥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否則聞公公必將發現陸林恩調包,是我們小覷了人家。”

陸太后說著,端起手裡的湯藥一口飲盡,頓時一陣苦澀襲來,皺緊了眉,路嬤嬤趕緊遞了一塊蜜餞。

陸太后含住了以後,苦澀才消退不少。

“看來這些年,是咱們太鬆懈了,被外表所迷惑住了,信陽是先帝最寵愛的女兒,又是後宮長大,耳濡目染學會了不少,她教養出的女兒,如何又是個蠢笨的,不過是大智若愚掩藏著罷了。”

陸太后搖搖頭,“可惜了,若拋開信陽這層關係,你若娶了她,後宮之主必將是她!”

陸璽暗自心驚,沒想到陸太后對陸凝評價這麼高。

陸太后看向陸璽,“明兒起,你要多多和陸凝接觸,儘可能的討她歡心。”

陸璽頓時就苦著臉,一臉不悅,“皇祖母,要不是她壞事,哪裡還能把您氣成這副模樣,我恨不得殺了她解氣!”

陸太后臉一板,“胡鬧!哀家的話都是為了你好,眼下正關鍵時刻,不可得罪,日後娶回去不願意就放著,不過多了一雙筷子的事罷了。”

見陸太后生氣,陸璽才點點頭答應了。

陸太后揉了揉額,“好了,你們先退下吧,不應守著了,哀家這把老骨頭一時半刻還死不了。”

“是,兒媳告退。”

“孫兒告退。”

兩人齊齊離去時,天色已經漸亮。

辰王妃率先登上了馬車,陸璽就在一旁騎馬。

“璽兒,太后說的沒錯,陸凝此刻絕不能得罪,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否則……。”

辰王妃深吸口氣,有幾分無奈。

“母妃,兒子知道了。”陸璽褪去了一臉懵懂和衝動,轉而換成一幅睿智精明的模樣。

人往往太過聰明不見得是好事,皇位只有一個,是陸太后四十年的遺憾,又何嘗不是辰王的呢。

難不成,辰王真的心甘情願將皇位拱手讓給陸璽?

陸璽的存在,不過就是一個靶子罷了,這一點,辰王妃早已有了自知之明。

辰王被貶對於辰王妃來說,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至少可以讓陸太后全心全意地替陸璽鋪路。

很快天色漸亮,這一日氣氛有幾分詭異,大街上的人都少了不少,不復以往的熱鬧。

公主府一夜好夢,隔壁的勤王妃可就慘了。

“母妃,如今皇上和太后不相上下,皇上有了嫡子,只怕世子登位有些難啊。”陸二爺心情有些沉重。

若陸太后敗,對於勤王府就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勤王妃看了眼勤王,“王爺?”

“未到最後一刻,未必就是輸,皇上不過是一時半刻佔了上風罷了,若沒有了東楚皇帝作梗,皇上還不是被太后攥得緊緊的,越是關鍵時刻,咱們不要掉以輕心。”

勤王堅持站在陸太后這邊,因為已經沒了選擇。

誰若敢反水,依陸太后錙銖必較的性子,必將先一步毀滅。

“那老大那邊……。”勤王妃忍不住埋怨,“這麼大的事,公主就敢獨自瞞住了,怪不得這麼囂張,咱們怎麼說也是林恩至親,應該不會的。”

勤王妃安慰自己。

勤王冷笑,“最是無情帝王家,這些年咱們幫著太后打壓皇上還少嗎,太后若敗,勤王府必亡!”

------題外話------

親們,二更九點半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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