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蹊蹺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10,149·2026/3/26

第三百一十四章,蹊蹺 比起勤王府要籌辦喜事的氣氛,隔壁公主府就要清冷的多,就連丫鬟也都小心翼翼伺候著。 信陽長公主並不知情,一整日都是愁眉苦臉,總覺得愧歉了陸凝。 “母親您別擔心了,凝兒就算出嫁了,還能回來瞧瞧您。” 陸凝陪在信陽長公主身邊安慰,說盡了好話,信陽長公主為了不讓陸凝委屈,愣是將嫁妝添了三層,足足三百抬,再加上勤王府送來的一份,能有五百多抬。 陸凝扶額,“母親,這未免太招搖了,我只帶走一百抬即可,旁人怎麼想我不管,大哥如今還需要用錢呢,留著給大哥備用吧。” 陸凝對信陽長公主本就虧欠,這五百抬嫁妝也不能白白便宜了陸璽,能少帶就少帶。 信陽長公主死活不同意,愣是被陸凝勸住了。 “委屈你了凝兒,都是母親沒用,護不住你。” 信陽長公主有些自責道。 “母親說的哪裡話,凝兒一點不後悔,只要大哥能登上皇位,護住母親一生,凝兒什麼都知足了。” 陸凝說的是心裡話,信陽長公主點點頭,眼眶裡微微溼潤。 “母親放心吧,凝兒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絕不讓凝兒受委屈。” 陸凝獨自喃喃著,這句話是蘇晗的心聲,她最大的希望就是陸凝能夠平平安安,也能減少蘇晗心中的愧歉。 次日 公主府裡就忙開了,丫鬟婆子忙的團團轉,準備著各種各樣的新婚用品。 陸凝坐在窗下品茗,斜了眼書畫,“陸筱音就這麼忍了?” 書畫點點頭,“寧氏看的緊,六姑娘沒機會下手。” 陸凝聞言點點頭,挑眉一笑,“想個法子將寧氏調走,順便給陸筱音那邊施壓,越熱鬧越好。” 一眨眼還有短短几日了,陸凝心裡有些緊張,這幾日萬不能再出錯了。 “是!” 書畫剛走,陸林恩急匆匆趕來,“凝兒,稍後太后會下旨意命你入宮侍奉。” 陸凝蹙眉,“太后醒了?” “今早剛醒,意識還不太清楚,趁著醒的那功夫下了一道旨意,這個老巫婆,半點也不消停!” 陸林恩緊抿著唇,對陸太后是恨之入骨。 陸凝緩緩放下茶盞,“無妨,她不過是怕我跑了,以為入了府,就能將我綁在陸璽身邊,替他說話,多謝這幾日大哥四處奔波。” 陸林恩微愣,有幾分不自然,“這說的哪裡話,我也不是為了你,更多的是凝兒。” 陸凝淺淺一笑,“不管怎麼說,大哥永遠都是我大哥,蘇晗會敬重大哥一輩子。” 陸林恩淡淡嗯了一聲,然後才道,“我是來瞧瞧母親的,你好好準備一下吧。” 陸林恩暫時還不知道以什麼樣的姿態面對陸凝,既忐忑又欣喜還夾雜著一絲絲期待。 陸凝抿唇,“簡單收拾幾樣,這幾日許是不在府中。” 也只有陸太后能想得出來辦法,陸凝馬上要大婚了,忙的腳不沾地陸凝卻還要侍奉陸太后。 索性,陸凝對這場婚禮沒感覺,左右不過是一場鬧劇罷了。 “是!” 果真不過片刻,路嬤嬤親自來公主府接陸凝。 陸凝神色淡淡,簡單交代了幾句就跟著路嬤嬤走了,那份從容淡定一時讓路嬤嬤詫異。 “郡主,太后一向很疼愛郡主,眼看著郡主馬上就要出嫁了,太后實在捨不得,不過郡主放心,大婚用的一切東西,內務府全部置辦妥當,郡主只管安心待嫁即可。” 陸凝笑了笑,“許久未見太后了,心裡也是記掛著,如能陪伴太后左右是陸凝的福氣。” 陸凝不鹹不淡道,一時倒是讓路嬤嬤找不到話來辯駁。 很快到了西寧宮,陸凝就被安排住在一間屋子裡,身邊多了四名宮女,出入被限制了。 陸凝勾唇,壓根就沒見到陸太后的影子,能有今日陸凝也猜到了,直到下午才匆匆跟陸太后打了個照面,陸太后就放她回來了。 “將人務必看好了,不得出現半點差錯!”塌上的陸太后緩緩睜開眸子,沉聲道。 “太后請放心,郡主身邊只帶了兩個貼身的丫鬟,人在眼皮子底下,斷然不會出差錯。” 陸太后淡淡嗯了聲,才閉上了眼睛。 西寧宮沉浸在一片安靜中,陸凝耳朵十分靈敏,一陣腳步聲傳來,吱呀一聲門被開啟了。 “婭若郡主?”陸凝有些微微詫異,“郡主怎麼來了?” 婭若郡主笑了笑,“我是來瞧瞧皇祖母的,聽聞你在這裡所以過來瞧瞧,再過幾日我就該喚你一聲大嫂了,你喚我婭若就行了。” 陸凝摸不清這位郡主的意思,只淡淡地點了點頭。 婭若郡主寒暄了一圈,終於問出了心裡話,“凝表妹,你如今都快成親了,姑姑可曾替表哥打算?” 陸凝挑眉瞧了眼婭若郡主,一雙眸子含羞帶怯,兩頰微紅的模樣,分明就是少女思春。 可陸林恩卻是婭若郡主的堂哥啊,按理是不能結親的。 “婭若郡主是不是誤會了,大哥如今是大皇子,就算要成婚也應該是舅舅做主,母親不過是大哥的姑姑罷了,如何能做主?” 婭若郡主俏臉一沉,“凝表妹,表哥就是姑姑的兒子,皇叔不過是不想過繼大哥,故意找的理由,是大哥也好是表哥也好,我都不反對,怎麼連你相信這話?” 婭若郡主壓根就不相信陸林恩是裕聖帝的兒子,這其中誰能說得清。 不管怎麼說,她就要嫁給陸林恩做妻子。 “日後我也喚你一聲大嫂,在王府裡也會幫著你,至於世子妃陸瑩,我壓根就沒放在眼裡,有我幫你,日後她絕不敢欺負你!” 婭若郡主自以為丟擲了有利的條件,陸凝微微蹙眉。 辰王妃剛逝去不久,這位郡主半點不知傷心,還對這一個男子愛慕,陸凝都替辰王妃心寒。 陸凝故作為難,“這幾日母親只顧著操勞我了,哪有機會操勞大哥的婚事,據我所知大哥如今還未有心儀的姑娘,回頭我再問問母親吧。” 婭若郡主一聽,差點蹦起來,“太好了,凝表妹,日後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絕不讓你受委屈。” 陸凝點點頭,“多謝若表姐了。” 婭若郡主問到了想問的,心情自然愉悅,陪著陸凝又說了幾句。 臨走前陸凝叫住了婭若郡主,“既然若表姐如此厚待我,有件事還請若表姐幫幫忙。” 婭若郡主心情正好呢,大方道,“凝表妹客氣什麼,儘管說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盡力幫忙。” “請若表姐幫我跟大哥帶個好,時常回去陪陪母親,她一個人怪清冷的。” 陸凝揶揄的斜了眼婭若郡主,讓婭若郡主羞紅了臉。 “表妹只管放心吧,這話我一定會帶到,時間不早了就不打攪表妹休息了,我先走一步了。” 婭若郡主匆匆忙就要走,似是有些迫不及待。 陸凝笑著點點頭,目送婭若郡主離去。 “郡主?”書畫有幾分不理解,幹嘛要幫婭若郡主,婭若郡主可是陸太后身邊的人。 “情到深處有些時候便忘記了初衷,有她做個送信的,咱們也放心,陸太后也不會起疑心。” 陸凝淡淡道。 書畫這才瞭然。 陸凝就這樣過了三日,眼看著還有三日就要成婚了,心裡越來越緊張,時不時的趴在窗戶邊凝望。 陸凝猜測不錯,陸太后等人對婭若郡主根本沒有半點懷疑,只當作婭若郡主每日閒的無聊,去找陸凝說說家常。 婭若郡主也知道,若是讓陸太后知道她惦記著陸林恩,一定想盡辦法阻攔,所以長了個心眼,閉嘴不提。 說來也奇怪,可能是因為陸凝的關係,陸林恩對婭若郡主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溫和柔情,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無情。 這一點足足讓婭若郡主興奮好幾天,心裡越發的感激陸凝了。 宮裡安靜的像一汪湖水,不起半點漣漪。 宮外的勤王府卻是炸開了鍋,一大早居然有丫鬟看見未來世子妃,如飢似渴的拉著縫衣服的小裁縫不放。 小裁縫容貌有幾分清秀,白白嫩嫩的,早上卻是衣衫不整的從陸瑩的屋子裡出來,恰好被丫鬟撞見了。 這一下子可鬧開了,孟氏一進門,見陸瑩渾身白皙的肌膚青紫點點,屋子飄散著一股子麝香氣息,恨不得咬牙暈死過去。 “瑩姐兒,你瘋了不成!”孟氏朝著陸瑩嬌嫩的肌膚甩了一個巴掌,氣怒不已。 陸瑩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瞧見這一幕,頓時叫了出聲。 “母親,這是怎麼回事?”陸瑩低頭看了眼身體,兩腿間刺痛讓陸瑩渾身激靈一下背脊發涼,目光觸及到床單上那一抹豔麗的梅花時,再傻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母親,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陸瑩緊緊的捂著額,回憶著昨夜那一場瘋狂,恨不得咬舌自盡,怎麼可能呢…… 她馬上就要做世子妃了,還有三日,三日後她就可以嫁給心心念唸的那個人了,怎麼會變成這樣? 陸瑩死的心都有了,緊緊的攥著被子,孟氏差點被氣暈了。 “還愣著幹什麼,將衣服穿好,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能傳出去,只能找丫鬟頂替了,就說昨日時間晚了,你歇在我那裡。” 孟氏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命令丫鬟將屋子裡的東西全部燒燬,陸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趕緊穿上了衣服。 這頭衣服剛穿好,那邊有丫鬟急匆匆的趕來,“夫人,王妃朝著這邊來了。” 陸瑩一聽,頓時腿一軟差點跌倒。 “母親,現在該這麼辦?” 孟氏咬咬牙,“你不能慌,一口咬定是丫鬟做的,青蓮,只能委屈你了,你放心只要你承擔了這件事,我和小姐都會感激你一輩子的,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陸瑩下意識抬頭看向了青蓮,青蓮身子一抖搖了搖頭,“夫人,奴婢……” “你若不肯點頭答應,回頭我就將你賣到妓院,若不是你沒看住,哪能有我今日?” 陸瑩惡狠狠的威脅,“別忘了,你老子娘還在府中呢。” 青蓮一聽咬咬牙,點頭答應了,“奴婢求小姐開恩。” 等勤王妃入門,看見的就是一個丫鬟衣衫不整的跪在地上求饒,頭髮散亂,不停的衝著陸瑩磕頭謝罪。 “母妃。”孟氏強擠出一抹微笑,迎了上去。 勤王妃冷冷一哼,橫了眼孟氏,“一大早的,看你們乾的好事,一刻也不消停,是不是非要將勤王府的臉面丟盡了才肯滿意?” 勤王妃冷著臉訓斥,旁人一句話都不敢提。 “母妃消消氣,是兒媳這幾日一時疏忽了,昨日太忙了瑩姐兒留宿媳婦那裡,媳婦只想著過幾日瑩姐兒就要出嫁了,心裡有些不捨的順便告訴瑩姐兒往日人婦。” “這才讓丫鬟鑽了空子,青蓮與那位裁縫互生情誼,一時糊塗才做下這等醜事,是兒媳管家不利,求母妃責罰。” 孟氏跟勤王妃相處這麼多年,對於勤王妃的秉性還是十分了解的,沒有辯駁直接承認了錯誤是最好的選擇。 勤王妃目光一掃落在了陸瑩身上,陰冷的目光猶如一把利劍襲來,嚇得陸瑩腿一軟,幸好扶住了桌子才不至於倒下,嗓子一緊不敢抬眸看勤王妃。 勤王妃略帶失望的看了眼孟氏,“你糊塗啊!丫鬟能做出這等事來,毀的可是瑩姐兒的名譽啊。” 孟氏聞言鬆了口氣,勤王妃能這麼說就是認可了她的說辭。 “是,兒媳謹記母妃教誨,日後一定小心謹慎,絕不再犯。” 勤王妃淡淡嗯了一聲,目光觸及到地上跪著的青蓮,青蓮身子冷不丁抖了一下。 “王妃……” “來人啊,將青蓮堵住嘴拉下去,杖斃!” 勤王妃那眼神如同再看一個死人,青蓮還來不及掙扎,就被兩個侍衛堵住嘴拖下去。 陸瑩渾身一激靈,嚇的臉色發白,緊緊的握著孟氏的手。 她總覺得勤王妃那犀利的眼神,一定能看破這一切。 勤王妃深深的看了眼陸瑩,“凡是危害勤王府臉面的,我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必將嚴懲,瑩姐兒,日後嫁入辰王府莫要忘了祖母今日對你說的話,既是主母就該狠下心腸來!” 陸瑩被點名,冷不丁激靈一下,忙不迭地點點頭,“祖母說的是,瑩姐兒記住了。” 勤王妃點點頭,“那就好,好生準備著吧,這屋子裡不太乾淨,全都撤掉吧。” 勤王妃囑咐幾句就走了,孟氏也驚的一身冷汗,陸瑩則是直接癱軟在地。 “母親,幸好您鎮定才將祖母瞞過去。”陸瑩慶幸道。 孟氏抬眸看了眼陸瑩,“你以為你祖母當真什麼都不知道,母親伺候你祖母這麼多年,不敢說多瞭解,今日之事必然瞞不著你祖母,只不過沒有明提罷了。” 孟氏篤定,勤王妃一定一眼就看破了。 “那怎麼辦?”陸瑩緊張的問。 “你祖母自然不會將這件事宣揚出去,一定會幫你掩蓋,瑩姐,日後可得千萬小心謹慎了。” 孟氏是驚的一身冷汗,陸瑩點點頭,然後一臉為難的看著孟氏,有些難以啟齒。 “若世子發現女兒……”陸瑩欲言又止,滿是羞愧。 孟氏差點急糊塗了,低聲在陸瑩耳邊呢喃幾句,陸瑩眼睛一亮,點點頭,“多謝母親,女兒知道了。” 這一場鬧劇,在勤王妃親自鎮壓下,很快匆匆結尾。 陸筱音氣個半死,“哼,真是太偏心了,那賤人明明失了身,祖母為何偏頗賤人?” 陸筱音是苦苦等候了好幾日,才終於找到機會,在小裁縫身上下了迷情散,尤其這幾日陸瑩每日泡香湯,聞多了自然有反應。 寧柔雪在第一時間就跑了過來,“音姐兒,音姐兒的事是你做的?” 陸筱音原本還想否認,硬著頭皮點點頭,“是她毀了我的名譽在先的,這件事白白便宜陸瑩,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陸筱音理直氣壯,哪有半點悔改之心。 寧柔雪又氣又怒,“你糊塗啊,我不是告訴你了,先忍耐幾日,你怎麼就這麼著急呢!” 陸筱音不以為意,“如今又如何,有祖母包庇陸瑩半點沒吃虧,日後等我入了府,她也不敢拿把威脅我了。” 這幾日瞧著院子裡忙裡忙外,陸筱音這心裡就跟撓癢癢似的,一陣難受,終於憋不住出手了。 別以為找了個丫鬟頂罪,就什麼事都沒有了,陸筱音冷笑,還不就是破鞋一隻,有什麼資格在她面前狂妄? “音姐兒,這件事若是被王妃知道了,別說是母親了就連你父親也護不住你,你之前在王妃心裡就已經留下疙瘩了,如今瑩姐兒一出事,王妃肯定能查出來是你做的,王妃的怒氣……” 寧柔雪緊皺著眉,替陸筱音捏了一把汗。 陸筱音也愣了下,她倒是你想過這一層,這下才知道後怕了。 “祖母她……”陸筱音小臉一白,緊攥著寧柔雪的胳膊,“母親一定要救救我,我……我只是氣不過,才一時衝動。” 陸筱音緊緊咬著唇,有些不知所措。 寧柔雪真是操碎了心,陸凝不在公主府,否則往陸凝身上賴,說不定還能混過關。 寧柔雪母女不知道的是,城外的流言蜚語鋪天蓋地的襲來。 “今兒一早世子妃房裡出現一個裁縫衣裳不整的出來,真不知道辰王府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居然娶了這麼個淫蕩媳婦。”“我怎麼聽說是個丫鬟啊?老王妃不是還杖斃了?” “什麼丫鬟,分明就是未來世子妃本人,好多丫鬟都看見了,再說那小裁縫眉清目秀的,就是男人見了也動心啊。” 那人笑的有些淫蕩猥瑣,旁邊的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這有什麼,前幾日我還看見陸六小姐跟世子爺常常出雙入對,陸家的姑娘這是怎麼了,一個個都跟辰王府牽扯不清了。” “這太后娘娘需要衝喜,聽說前日剛醒來,身子仍舊有些弱,不知道聽到這個訊息會不會氣死。” “可不是嘛,世子爺頂著熱孝迎娶世子妃,這人還沒進門,紅杏就迫不及待出牆了,世子爺表面瞧著威風凜凜,莫非私下……哈哈。” 那人忍不住掩嘴大笑起來,一時間屋子裡全都是歡聲笑語。 陸璽緊抿著唇,額前青筋暴跳,他原本就是要出來購買一些東西,恰好路過此處歇歇腳,卻沒想到能聽見這一幕。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陸璽心都快要氣炸了,深吸口氣,“去勤王府!” 短短一個時辰,全盛京的人都要笑話陸璽,撿了一隻破鞋,做了王八。 很快這訊息就傳到了宮裡,陸太后氣的喉嚨一甜,差點吐出血。 “太后,小心鳳體啊。”路嬤嬤嚇了一跳,趕緊去安撫。 陸太后緊閉著眸子,身子顫抖著好一會才平靜下來,指著路嬤嬤冷聲道。 “立即派人去一趟勤王府,不,你親自去一趟!” 路嬤嬤點點頭,“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路嬤嬤馬不停蹄的去了勤王府,恰好看見陸璽在跟勤王妃僵持。 “老奴見過王妃,見過世子。” 勤王妃畢竟是長輩,三言兩語就能打發掉陸璽,可路嬤嬤卻是陸太后身邊的人。 勤王妃耐著性子,“不知嬤嬤此番前來,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令,還是?” 路嬤嬤恭敬道,“太后剛醒來不久,命老奴過來瞧瞧世子妃都準備的如何了,大婚前該檢查的一項不能少,太后不放心命老奴親自檢視,若缺少什麼也好回去稟告。” 勤王妃臉色陰沉著,既然陸太后都開口了,這一關必然是過不去了,只好深吸口氣。 “這是自然,謝嬤嬤去請二夫人和三小姐過來一趟。” 勤王妃斜了眼謝嬤嬤,謝嬤嬤會意,點頭退下了。 路嬤嬤又看了眼陸璽,“世子,這裡有老奴在,按習俗來成婚三日前新婚夫婦不可私下見面,世子請回吧。” 比起謝嬤嬤辦事,陸璽自然更相信路嬤嬤,路嬤嬤的態度就代表了陸太后,陸璽自然沒有疑議。 “是陸璽太著急了,一時衝動忘了規矩,多謝嬤嬤提醒。”陸璽站起身,又衝著勤王妃拱手,“陸璽想起來還有要事未處理,先告退了。” 勤王妃笑了笑,“世子既忙就不耽誤了。” 陸璽走後不一會,孟氏就領著陸瑩走來,路嬤嬤人精似的人一眼就看出陸瑩的不對勁。 兩腿間似乎不太順暢,一淺一深,容顏靚麗了許多,這一眼差點將陸瑩的心跳看出來了。 陸瑩緊抿著唇不做聲,靜靜地跟在孟氏身後,眼神有幾分虛晃。 “幾日不見,世子妃容顏越發的出挑了,王妃好福氣。”路嬤嬤笑了笑。 勤王妃只淡淡的點了點頭,斜了眼孟氏,“去取硃砂來!” 陸瑩身子抖了下,“祖母,為何要取硃砂?” “硃砂是每個出嫁女都要點上的,這婚事來的太著急,一時來不及準備,趁現在這功夫當著路嬤嬤的麵點上吧。” 勤王妃緩緩道。 陸瑩心都快跳出來了,母親不是說祖母已經看穿了嗎,怎麼還要她點硃砂? 破了身如何能點上硃砂,這不是讓她原形畢露嘛。 孟氏則點點頭,“母妃不說,兒媳差點忘了,兒媳這就去準備。” 陸瑩還要開口卻被孟氏制止了,既然勤王妃開口了,勢必早就想到這一幕了,肯定會安排好了。 這點默契,婆媳之間還是心照不宣的。 誰料路嬤嬤卻道,“王妃也不必麻煩了,宮裡太后等的著急,硃砂還需要提前餵食,依老奴看,直接讓穩婆瞧一眼最簡單省事,若三姑娘怕疼,老奴手法輕些也是可以的,保證不弄疼三姑娘。” 路嬤嬤的話直接讓陸瑩臉色煞白,緊張的看著孟氏。 “這種事情哪能讓嬤嬤屈尊降貴親自來……” “二夫人抬舉了,老奴終究是個奴婢,既然是太后娘娘吩咐辦事,豈敢託大。” 路嬤嬤不鹹不淡的將話堵住了孟氏的嘴。 孟氏一下子沒了話,緊張不安的看向了勤王妃。 “三姑娘放心吧,皇上選妃甄選秀女都是老奴親自相看的,老奴一定不會弄疼三姑娘。” 勤王妃深吸口氣,見路嬤嬤十分堅持,路嬤嬤畢竟在宮裡活了十幾年,什麼樣的人和手段沒見過? 陸瑩心緊提著,就怕勤王妃會點頭答應。 許久,勤王妃閉上了眸子沉默了一會又睜開,“嬤嬤,恰好有幾日未見太后娘娘了,既然太后醒了,正巧我也要去瞧瞧。” 路嬤嬤眼底劃過一抹失望,明人不說暗話,勤王妃此舉就是間接承認了。 “既然如此,太后娘娘還在等著王妃呢,事不宜遲就走吧。” 勤王妃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跟著路嬤嬤進宮了。 “母親?”陸瑩還未晃過神來,一臉呆愕的拽了拽孟氏的衣袖。 孟氏回神,腦子裡只有兩個字,完了。 “瑩姐兒,你快收拾東西走吧,趁著你祖母進宮了,走得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來了。” 孟氏緊拉著陸瑩的胳膊就往門外走,勤王妃這一進宮,陸瑩必死無疑! “母親,我不走!我馬上就要做世子妃了,我為什麼要走?” 陸瑩一把掙扎開來,模樣似瘋癲,“今日之事不都已經解決了嗎,是青蓮不知廉恥的勾引人,那小裁縫也已經死了,誰也不知道這件事,我絕對不會走的!” 孟氏氣急了,“你難道還沒看明白嗎,你祖母已經承認了今日之事,已經去跟太后請罪去了,否則的話,只要驗一下你是否是處子之身即可,又何必進宮?” 陸瑩嚇的腳步一軟,直接跌倒坐在地上半天不起來。 “母親,為什麼!我等了這麼多年了,還有三天最後三天啊,我就要做世子妃了,女兒實在不甘心啊。” 陸瑩一邊哭一邊委屈的抹眼淚,感覺這一刻像是在做夢一樣,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一眨眼就沒了。 別說陸瑩了,孟氏都措手不及,“瑩姐兒聽話,快走吧,否則等你祖母回來就走不掉了。” 陸瑩聞言趕緊爬起來,“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兩人還未出門就被攔住了,謝嬤嬤一臉陰沉,“二夫人,王妃臨走前吩咐任何人不得離開王府半步,否則家法處置!” 孟氏聞言更是一片絕望。 陸瑩眼角瞄見一個身影,頓時一股子怒火湧上心頭,又氣又惱,“賤人,你害我如此丟臉,還敢閒情逸緻的去散步!” 孟氏一個沒看住,陸瑩跑了過去,長亭中陸筱音在發呆,不停的在亭子裡走來走去,惶惶不安著。 “賤人!我要殺了你!”陸瑩顧不得許多了,直接衝來過去一把推倒陸筱音。 “賤人,都是你做的好事,居然敢陷害我!” 陸筱音沒防備一下子就被陸瑩推倒在地,被陸瑩騎在身上。 “你瘋了,快放開我!” “賤人!別以為你私下裡勾引世子我都不知道,你怎麼就這麼賤,我讓你賤!”陸瑩使出全身的力氣,朝著陸筱音又掐有打,讓陸筱音嗷嗷亂叫。 “我是賤人你又是什麼,你是陷害我在先的,世子妃?我呸!你不過跟我一樣,有什麼可值得驕傲的?” 陸筱音也憋著氣呢,很快就跟陸瑩撕打起來,“果真是你!” “世子壓根就不喜歡你,世子對我情深意重,你不過就是運氣好,仗著一個嫡女的身份罷了。” 陸筱音繼續刺激陸瑩,頭上的蝴蝶簪十分刺眼。 “哼!你做夢呢,這支簪子我也有一模一樣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你不過就是一個賤人罷了,有什麼資格跟我爭?” 陸瑩嗤笑,陸筱音壓根就不相信,“你就是嫉妒!陸瑩,我真替你悲哀,我是賤人你又比我強到哪去,只少我和世子有過夫妻之實,世子待我如珠如寶,十分憐惜,至於你不過是一隻破鞋,小裁縫的事你以為隨便找個丫鬟代替就能解決,做夢!這輩子世子都不會碰你!” 陸筱音生怕刺激不夠似的,言語上盡是挑釁。 陸瑩氣的火冒三丈,手下越來越狠,兩人打的難捨難分。 丫鬟都驚呆了,三姑娘和六姑娘嘴裡說的都是些什麼話啊。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將人分開!”孟氏怒斥。 丫鬟回神趕緊上前將二人分開,兩人哪裡有半點之前溫婉動人的影子,衣衫被扯的凌亂,髮絲散亂,儼然就是兩個瘋婆子。 “賤人,你不得好死!”陸瑩是氣瘋了,渾身上下多處受傷,陸筱音也沒好哪去,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被陸瑩抓了好幾道口子,伸手一摸還帶著血, 陸筱音更是不管不顧,“你以為你能高尚到哪去,陸瑩,你做了那麼多缺德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就等著看你笑話!” 陸瑩已經失去了任何理智,恨不得掐死陸筱音才好。 孟氏二話不說衝著陸筱音打了一個巴掌,極清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瑩姐兒若受嚴懲,你以為你能好到哪去?” 孟氏的眼神乍然閃過一抹寒光,令陸筱音頃刻間清醒了不少,奪回一絲理智。 陸筱音張張嘴,終究是不敢忤逆孟氏,如今孟氏當家要弄死她,簡直易如反掌。 “把六姑娘送去祠堂!”孟氏衝著陸筱音冷笑,那笑容驚的陸筱音頭皮發麻。 陸瑩見陸筱音吃癟,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孟氏臉色仍舊陰沉,“把小姐也送去祠堂!” “母親!”陸瑩不解。 “都愣著幹什麼,沒聽見嗎?”孟氏大吼一聲,丫鬟們立即開始行動,壓著陸筱音和陸凝去了祠堂。 大約兩個時辰後,一道懿旨降臨勤王府。 褫奪陸瑩世子妃稱號,貶為賤妾,並將平妃陸凝改成世子妃,賤妾陸瑩於當晚送進辰王府。 孟氏聽到訊息,身子晃動了一下,好好的一個世子妃變成了賤妾,陸太后好狠的心吶。 若是陸瑩留在勤王府,還能留一條活命,以賤妾的身份進了辰王府,必然沒了活路只能等死了。 勤王妃一回來,對準了孟氏就打了一個巴掌,“都是你教養的好女兒,勤王府還未丟過這麼大的醜,如今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了勤王府的醜事!” 孟氏捱打一聲不敢吭,跪倒在地,“都是兒媳的錯,求母妃嚴懲。” 孟氏沒有辯駁,越是辯駁勤王妃越是生氣。 勤王妃足足跪了兩個時辰,被陸太后劈頭蓋臉的謾罵,那種滋味,這一輩子都沒嘗試過。 勤王妃深吸口氣,“到底是這麼回事?” 孟氏絲毫不敢隱瞞,索性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一個個不知廉恥丟盡了勤王府的顏面,今日我就要替勤王府清理門戶!” 勤王妃越聽越生氣,陸瑩嫉妒陸筱音勾引世子珠胎暗結,所以給陸筱音下藥,陸筱音不甘示弱又反過來給陸瑩下藥。 同樣的手段能在勤王妃眼皮子底下玩兩次,勤王妃能不生氣嗎。 孟氏哪敢求情啊,此刻又慶幸陸瑩還有賤妾這麼一個身份護著,至少不能被勤王妃打死。 陸瑩一聽由世子妃貶成賤妾,當場就昏過去了,陸筱音雖幸災樂禍,可如今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陸瑩被嬤嬤無情的掐醒,兩人跪在勤王妃跟前,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著。 “祖母,瑩姐兒做錯了,瑩姐兒當時就沒嚥下那口氣,給祖母丟臉了。” 陸瑩立馬抱著勤王妃的大腿哭訴,勤王妃一腳就踹開了。 “陸家沒有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姑娘,不要叫我祖母!” 勤王妃厲聲呵斥,“我問你,你是如何知曉陸筱音和世子有染的?” 勤王妃恨不得掐死她兩,卻又不得不強忍著耐性,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陸筱音身子哆嗦了下,往後退了退。 陸瑩狠狠瞪了眼陸筱音,指著陸筱音頭上的蝴蝶釵,“是世子送給孫女一件同樣的蝴蝶簪,孫女見六妹妹終日佩戴,便起了疑心,派人跟蹤六妹妹,六妹妹隔三差五就會跟世子出去幽會,孫女身為世子妃,又實在氣不過才一時衝動了。” 陸筱音摸了摸頭上的蝴蝶簪,“你胡說,世子曾說這世上僅此一支,怎麼可能會送給你?” 陸瑩氣急,看了眼丫鬟,丫鬟立馬從懷裡掏出一快手帕,開啟一看確實是一支蝴蝶簪。 “孫女當時一時氣急,所以將簪子摔碎了。” 陸筱音一見這蝴蝶簪也有些迷茫了,難不成世子說謊是在哄騙自己? 勤王妃的目光順著看去,兩支簪果真一模一樣,眼皮跳了跳,這兩人都不像說謊,那就一定是被人利用了! ------題外話------ 鳳臨天下之魔妃傾城 浮夢公子 人人皆道將軍府嫡女蘇溶玥是京都第一貴女,天生好命。 蘇溶玥:這是好命? 難道不是在玩命嘛! 她幫他擾亂後宮局勢,打貴妃,鬥太后,除奸佞,攪得風起雲湧。 本以為終於可以過上沒羞沒臊的後宮生活,誰知風雲突變。 乾景堯:看來為了儘快造人,我們只能先一統天下了 蘇溶玥:…… 片段 蘇溶玥:乾景堯,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乾景堯:恩,你說吧! 蘇溶玥:你是不是真如傳言一般不行? 乾景堯:蘇溶玥,你若是再說,我就感受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蘇溶玥想了想:乾景堯,你是不是不行? 乾景堯怒道: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蘇溶玥小聲說道:就是聽懂了,我才又問的啊! 於是,某殿的床開始了劇烈的長時間晃動 某床:嗚嗚,我招誰惹誰了啊。 ',

第三百一十四章,蹊蹺

比起勤王府要籌辦喜事的氣氛,隔壁公主府就要清冷的多,就連丫鬟也都小心翼翼伺候著。

信陽長公主並不知情,一整日都是愁眉苦臉,總覺得愧歉了陸凝。

“母親您別擔心了,凝兒就算出嫁了,還能回來瞧瞧您。”

陸凝陪在信陽長公主身邊安慰,說盡了好話,信陽長公主為了不讓陸凝委屈,愣是將嫁妝添了三層,足足三百抬,再加上勤王府送來的一份,能有五百多抬。

陸凝扶額,“母親,這未免太招搖了,我只帶走一百抬即可,旁人怎麼想我不管,大哥如今還需要用錢呢,留著給大哥備用吧。”

陸凝對信陽長公主本就虧欠,這五百抬嫁妝也不能白白便宜了陸璽,能少帶就少帶。

信陽長公主死活不同意,愣是被陸凝勸住了。

“委屈你了凝兒,都是母親沒用,護不住你。”

信陽長公主有些自責道。

“母親說的哪裡話,凝兒一點不後悔,只要大哥能登上皇位,護住母親一生,凝兒什麼都知足了。”

陸凝說的是心裡話,信陽長公主點點頭,眼眶裡微微溼潤。

“母親放心吧,凝兒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絕不讓凝兒受委屈。”

陸凝獨自喃喃著,這句話是蘇晗的心聲,她最大的希望就是陸凝能夠平平安安,也能減少蘇晗心中的愧歉。

次日

公主府裡就忙開了,丫鬟婆子忙的團團轉,準備著各種各樣的新婚用品。

陸凝坐在窗下品茗,斜了眼書畫,“陸筱音就這麼忍了?”

書畫點點頭,“寧氏看的緊,六姑娘沒機會下手。”

陸凝聞言點點頭,挑眉一笑,“想個法子將寧氏調走,順便給陸筱音那邊施壓,越熱鬧越好。”

一眨眼還有短短几日了,陸凝心裡有些緊張,這幾日萬不能再出錯了。

“是!”

書畫剛走,陸林恩急匆匆趕來,“凝兒,稍後太后會下旨意命你入宮侍奉。”

陸凝蹙眉,“太后醒了?”

“今早剛醒,意識還不太清楚,趁著醒的那功夫下了一道旨意,這個老巫婆,半點也不消停!”

陸林恩緊抿著唇,對陸太后是恨之入骨。

陸凝緩緩放下茶盞,“無妨,她不過是怕我跑了,以為入了府,就能將我綁在陸璽身邊,替他說話,多謝這幾日大哥四處奔波。”

陸林恩微愣,有幾分不自然,“這說的哪裡話,我也不是為了你,更多的是凝兒。”

陸凝淺淺一笑,“不管怎麼說,大哥永遠都是我大哥,蘇晗會敬重大哥一輩子。”

陸林恩淡淡嗯了一聲,然後才道,“我是來瞧瞧母親的,你好好準備一下吧。”

陸林恩暫時還不知道以什麼樣的姿態面對陸凝,既忐忑又欣喜還夾雜著一絲絲期待。

陸凝抿唇,“簡單收拾幾樣,這幾日許是不在府中。”

也只有陸太后能想得出來辦法,陸凝馬上要大婚了,忙的腳不沾地陸凝卻還要侍奉陸太后。

索性,陸凝對這場婚禮沒感覺,左右不過是一場鬧劇罷了。

“是!”

果真不過片刻,路嬤嬤親自來公主府接陸凝。

陸凝神色淡淡,簡單交代了幾句就跟著路嬤嬤走了,那份從容淡定一時讓路嬤嬤詫異。

“郡主,太后一向很疼愛郡主,眼看著郡主馬上就要出嫁了,太后實在捨不得,不過郡主放心,大婚用的一切東西,內務府全部置辦妥當,郡主只管安心待嫁即可。”

陸凝笑了笑,“許久未見太后了,心裡也是記掛著,如能陪伴太后左右是陸凝的福氣。”

陸凝不鹹不淡道,一時倒是讓路嬤嬤找不到話來辯駁。

很快到了西寧宮,陸凝就被安排住在一間屋子裡,身邊多了四名宮女,出入被限制了。

陸凝勾唇,壓根就沒見到陸太后的影子,能有今日陸凝也猜到了,直到下午才匆匆跟陸太后打了個照面,陸太后就放她回來了。

“將人務必看好了,不得出現半點差錯!”塌上的陸太后緩緩睜開眸子,沉聲道。

“太后請放心,郡主身邊只帶了兩個貼身的丫鬟,人在眼皮子底下,斷然不會出差錯。”

陸太后淡淡嗯了聲,才閉上了眼睛。

西寧宮沉浸在一片安靜中,陸凝耳朵十分靈敏,一陣腳步聲傳來,吱呀一聲門被開啟了。

“婭若郡主?”陸凝有些微微詫異,“郡主怎麼來了?”

婭若郡主笑了笑,“我是來瞧瞧皇祖母的,聽聞你在這裡所以過來瞧瞧,再過幾日我就該喚你一聲大嫂了,你喚我婭若就行了。”

陸凝摸不清這位郡主的意思,只淡淡地點了點頭。

婭若郡主寒暄了一圈,終於問出了心裡話,“凝表妹,你如今都快成親了,姑姑可曾替表哥打算?”

陸凝挑眉瞧了眼婭若郡主,一雙眸子含羞帶怯,兩頰微紅的模樣,分明就是少女思春。

可陸林恩卻是婭若郡主的堂哥啊,按理是不能結親的。

“婭若郡主是不是誤會了,大哥如今是大皇子,就算要成婚也應該是舅舅做主,母親不過是大哥的姑姑罷了,如何能做主?”

婭若郡主俏臉一沉,“凝表妹,表哥就是姑姑的兒子,皇叔不過是不想過繼大哥,故意找的理由,是大哥也好是表哥也好,我都不反對,怎麼連你相信這話?”

婭若郡主壓根就不相信陸林恩是裕聖帝的兒子,這其中誰能說得清。

不管怎麼說,她就要嫁給陸林恩做妻子。

“日後我也喚你一聲大嫂,在王府裡也會幫著你,至於世子妃陸瑩,我壓根就沒放在眼裡,有我幫你,日後她絕不敢欺負你!”

婭若郡主自以為丟擲了有利的條件,陸凝微微蹙眉。

辰王妃剛逝去不久,這位郡主半點不知傷心,還對這一個男子愛慕,陸凝都替辰王妃心寒。

陸凝故作為難,“這幾日母親只顧著操勞我了,哪有機會操勞大哥的婚事,據我所知大哥如今還未有心儀的姑娘,回頭我再問問母親吧。”

婭若郡主一聽,差點蹦起來,“太好了,凝表妹,日後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絕不讓你受委屈。”

陸凝點點頭,“多謝若表姐了。”

婭若郡主問到了想問的,心情自然愉悅,陪著陸凝又說了幾句。

臨走前陸凝叫住了婭若郡主,“既然若表姐如此厚待我,有件事還請若表姐幫幫忙。”

婭若郡主心情正好呢,大方道,“凝表妹客氣什麼,儘管說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盡力幫忙。”

“請若表姐幫我跟大哥帶個好,時常回去陪陪母親,她一個人怪清冷的。”

陸凝揶揄的斜了眼婭若郡主,讓婭若郡主羞紅了臉。

“表妹只管放心吧,這話我一定會帶到,時間不早了就不打攪表妹休息了,我先走一步了。”

婭若郡主匆匆忙就要走,似是有些迫不及待。

陸凝笑著點點頭,目送婭若郡主離去。

“郡主?”書畫有幾分不理解,幹嘛要幫婭若郡主,婭若郡主可是陸太后身邊的人。

“情到深處有些時候便忘記了初衷,有她做個送信的,咱們也放心,陸太后也不會起疑心。”

陸凝淡淡道。

書畫這才瞭然。

陸凝就這樣過了三日,眼看著還有三日就要成婚了,心裡越來越緊張,時不時的趴在窗戶邊凝望。

陸凝猜測不錯,陸太后等人對婭若郡主根本沒有半點懷疑,只當作婭若郡主每日閒的無聊,去找陸凝說說家常。

婭若郡主也知道,若是讓陸太后知道她惦記著陸林恩,一定想盡辦法阻攔,所以長了個心眼,閉嘴不提。

說來也奇怪,可能是因為陸凝的關係,陸林恩對婭若郡主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溫和柔情,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無情。

這一點足足讓婭若郡主興奮好幾天,心裡越發的感激陸凝了。

宮裡安靜的像一汪湖水,不起半點漣漪。

宮外的勤王府卻是炸開了鍋,一大早居然有丫鬟看見未來世子妃,如飢似渴的拉著縫衣服的小裁縫不放。

小裁縫容貌有幾分清秀,白白嫩嫩的,早上卻是衣衫不整的從陸瑩的屋子裡出來,恰好被丫鬟撞見了。

這一下子可鬧開了,孟氏一進門,見陸瑩渾身白皙的肌膚青紫點點,屋子飄散著一股子麝香氣息,恨不得咬牙暈死過去。

“瑩姐兒,你瘋了不成!”孟氏朝著陸瑩嬌嫩的肌膚甩了一個巴掌,氣怒不已。

陸瑩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瞧見這一幕,頓時叫了出聲。

“母親,這是怎麼回事?”陸瑩低頭看了眼身體,兩腿間刺痛讓陸瑩渾身激靈一下背脊發涼,目光觸及到床單上那一抹豔麗的梅花時,再傻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母親,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陸瑩緊緊的捂著額,回憶著昨夜那一場瘋狂,恨不得咬舌自盡,怎麼可能呢……

她馬上就要做世子妃了,還有三日,三日後她就可以嫁給心心念唸的那個人了,怎麼會變成這樣?

陸瑩死的心都有了,緊緊的攥著被子,孟氏差點被氣暈了。

“還愣著幹什麼,將衣服穿好,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能傳出去,只能找丫鬟頂替了,就說昨日時間晚了,你歇在我那裡。”

孟氏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命令丫鬟將屋子裡的東西全部燒燬,陸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趕緊穿上了衣服。

這頭衣服剛穿好,那邊有丫鬟急匆匆的趕來,“夫人,王妃朝著這邊來了。”

陸瑩一聽,頓時腿一軟差點跌倒。

“母親,現在該這麼辦?”

孟氏咬咬牙,“你不能慌,一口咬定是丫鬟做的,青蓮,只能委屈你了,你放心只要你承擔了這件事,我和小姐都會感激你一輩子的,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陸瑩下意識抬頭看向了青蓮,青蓮身子一抖搖了搖頭,“夫人,奴婢……”

“你若不肯點頭答應,回頭我就將你賣到妓院,若不是你沒看住,哪能有我今日?”

陸瑩惡狠狠的威脅,“別忘了,你老子娘還在府中呢。”

青蓮一聽咬咬牙,點頭答應了,“奴婢求小姐開恩。”

等勤王妃入門,看見的就是一個丫鬟衣衫不整的跪在地上求饒,頭髮散亂,不停的衝著陸瑩磕頭謝罪。

“母妃。”孟氏強擠出一抹微笑,迎了上去。

勤王妃冷冷一哼,橫了眼孟氏,“一大早的,看你們乾的好事,一刻也不消停,是不是非要將勤王府的臉面丟盡了才肯滿意?”

勤王妃冷著臉訓斥,旁人一句話都不敢提。

“母妃消消氣,是兒媳這幾日一時疏忽了,昨日太忙了瑩姐兒留宿媳婦那裡,媳婦只想著過幾日瑩姐兒就要出嫁了,心裡有些不捨的順便告訴瑩姐兒往日人婦。”

“這才讓丫鬟鑽了空子,青蓮與那位裁縫互生情誼,一時糊塗才做下這等醜事,是兒媳管家不利,求母妃責罰。”

孟氏跟勤王妃相處這麼多年,對於勤王妃的秉性還是十分了解的,沒有辯駁直接承認了錯誤是最好的選擇。

勤王妃目光一掃落在了陸瑩身上,陰冷的目光猶如一把利劍襲來,嚇得陸瑩腿一軟,幸好扶住了桌子才不至於倒下,嗓子一緊不敢抬眸看勤王妃。

勤王妃略帶失望的看了眼孟氏,“你糊塗啊!丫鬟能做出這等事來,毀的可是瑩姐兒的名譽啊。”

孟氏聞言鬆了口氣,勤王妃能這麼說就是認可了她的說辭。

“是,兒媳謹記母妃教誨,日後一定小心謹慎,絕不再犯。”

勤王妃淡淡嗯了一聲,目光觸及到地上跪著的青蓮,青蓮身子冷不丁抖了一下。

“王妃……”

“來人啊,將青蓮堵住嘴拉下去,杖斃!”

勤王妃那眼神如同再看一個死人,青蓮還來不及掙扎,就被兩個侍衛堵住嘴拖下去。

陸瑩渾身一激靈,嚇的臉色發白,緊緊的握著孟氏的手。

她總覺得勤王妃那犀利的眼神,一定能看破這一切。

勤王妃深深的看了眼陸瑩,“凡是危害勤王府臉面的,我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必將嚴懲,瑩姐兒,日後嫁入辰王府莫要忘了祖母今日對你說的話,既是主母就該狠下心腸來!”

陸瑩被點名,冷不丁激靈一下,忙不迭地點點頭,“祖母說的是,瑩姐兒記住了。”

勤王妃點點頭,“那就好,好生準備著吧,這屋子裡不太乾淨,全都撤掉吧。”

勤王妃囑咐幾句就走了,孟氏也驚的一身冷汗,陸瑩則是直接癱軟在地。

“母親,幸好您鎮定才將祖母瞞過去。”陸瑩慶幸道。

孟氏抬眸看了眼陸瑩,“你以為你祖母當真什麼都不知道,母親伺候你祖母這麼多年,不敢說多瞭解,今日之事必然瞞不著你祖母,只不過沒有明提罷了。”

孟氏篤定,勤王妃一定一眼就看破了。

“那怎麼辦?”陸瑩緊張的問。

“你祖母自然不會將這件事宣揚出去,一定會幫你掩蓋,瑩姐,日後可得千萬小心謹慎了。”

孟氏是驚的一身冷汗,陸瑩點點頭,然後一臉為難的看著孟氏,有些難以啟齒。

“若世子發現女兒……”陸瑩欲言又止,滿是羞愧。

孟氏差點急糊塗了,低聲在陸瑩耳邊呢喃幾句,陸瑩眼睛一亮,點點頭,“多謝母親,女兒知道了。”

這一場鬧劇,在勤王妃親自鎮壓下,很快匆匆結尾。

陸筱音氣個半死,“哼,真是太偏心了,那賤人明明失了身,祖母為何偏頗賤人?”

陸筱音是苦苦等候了好幾日,才終於找到機會,在小裁縫身上下了迷情散,尤其這幾日陸瑩每日泡香湯,聞多了自然有反應。

寧柔雪在第一時間就跑了過來,“音姐兒,音姐兒的事是你做的?”

陸筱音原本還想否認,硬著頭皮點點頭,“是她毀了我的名譽在先的,這件事白白便宜陸瑩,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陸筱音理直氣壯,哪有半點悔改之心。

寧柔雪又氣又怒,“你糊塗啊,我不是告訴你了,先忍耐幾日,你怎麼就這麼著急呢!”

陸筱音不以為意,“如今又如何,有祖母包庇陸瑩半點沒吃虧,日後等我入了府,她也不敢拿把威脅我了。”

這幾日瞧著院子裡忙裡忙外,陸筱音這心裡就跟撓癢癢似的,一陣難受,終於憋不住出手了。

別以為找了個丫鬟頂罪,就什麼事都沒有了,陸筱音冷笑,還不就是破鞋一隻,有什麼資格在她面前狂妄?

“音姐兒,這件事若是被王妃知道了,別說是母親了就連你父親也護不住你,你之前在王妃心裡就已經留下疙瘩了,如今瑩姐兒一出事,王妃肯定能查出來是你做的,王妃的怒氣……”

寧柔雪緊皺著眉,替陸筱音捏了一把汗。

陸筱音也愣了下,她倒是你想過這一層,這下才知道後怕了。

“祖母她……”陸筱音小臉一白,緊攥著寧柔雪的胳膊,“母親一定要救救我,我……我只是氣不過,才一時衝動。”

陸筱音緊緊咬著唇,有些不知所措。

寧柔雪真是操碎了心,陸凝不在公主府,否則往陸凝身上賴,說不定還能混過關。

寧柔雪母女不知道的是,城外的流言蜚語鋪天蓋地的襲來。

“今兒一早世子妃房裡出現一個裁縫衣裳不整的出來,真不知道辰王府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居然娶了這麼個淫蕩媳婦。”“我怎麼聽說是個丫鬟啊?老王妃不是還杖斃了?”

“什麼丫鬟,分明就是未來世子妃本人,好多丫鬟都看見了,再說那小裁縫眉清目秀的,就是男人見了也動心啊。”

那人笑的有些淫蕩猥瑣,旁邊的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這有什麼,前幾日我還看見陸六小姐跟世子爺常常出雙入對,陸家的姑娘這是怎麼了,一個個都跟辰王府牽扯不清了。”

“這太后娘娘需要衝喜,聽說前日剛醒來,身子仍舊有些弱,不知道聽到這個訊息會不會氣死。”

“可不是嘛,世子爺頂著熱孝迎娶世子妃,這人還沒進門,紅杏就迫不及待出牆了,世子爺表面瞧著威風凜凜,莫非私下……哈哈。”

那人忍不住掩嘴大笑起來,一時間屋子裡全都是歡聲笑語。

陸璽緊抿著唇,額前青筋暴跳,他原本就是要出來購買一些東西,恰好路過此處歇歇腳,卻沒想到能聽見這一幕。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陸璽心都快要氣炸了,深吸口氣,“去勤王府!”

短短一個時辰,全盛京的人都要笑話陸璽,撿了一隻破鞋,做了王八。

很快這訊息就傳到了宮裡,陸太后氣的喉嚨一甜,差點吐出血。

“太后,小心鳳體啊。”路嬤嬤嚇了一跳,趕緊去安撫。

陸太后緊閉著眸子,身子顫抖著好一會才平靜下來,指著路嬤嬤冷聲道。

“立即派人去一趟勤王府,不,你親自去一趟!”

路嬤嬤點點頭,“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路嬤嬤馬不停蹄的去了勤王府,恰好看見陸璽在跟勤王妃僵持。

“老奴見過王妃,見過世子。”

勤王妃畢竟是長輩,三言兩語就能打發掉陸璽,可路嬤嬤卻是陸太后身邊的人。

勤王妃耐著性子,“不知嬤嬤此番前來,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令,還是?”

路嬤嬤恭敬道,“太后剛醒來不久,命老奴過來瞧瞧世子妃都準備的如何了,大婚前該檢查的一項不能少,太后不放心命老奴親自檢視,若缺少什麼也好回去稟告。”

勤王妃臉色陰沉著,既然陸太后都開口了,這一關必然是過不去了,只好深吸口氣。

“這是自然,謝嬤嬤去請二夫人和三小姐過來一趟。”

勤王妃斜了眼謝嬤嬤,謝嬤嬤會意,點頭退下了。

路嬤嬤又看了眼陸璽,“世子,這裡有老奴在,按習俗來成婚三日前新婚夫婦不可私下見面,世子請回吧。”

比起謝嬤嬤辦事,陸璽自然更相信路嬤嬤,路嬤嬤的態度就代表了陸太后,陸璽自然沒有疑議。

“是陸璽太著急了,一時衝動忘了規矩,多謝嬤嬤提醒。”陸璽站起身,又衝著勤王妃拱手,“陸璽想起來還有要事未處理,先告退了。”

勤王妃笑了笑,“世子既忙就不耽誤了。”

陸璽走後不一會,孟氏就領著陸瑩走來,路嬤嬤人精似的人一眼就看出陸瑩的不對勁。

兩腿間似乎不太順暢,一淺一深,容顏靚麗了許多,這一眼差點將陸瑩的心跳看出來了。

陸瑩緊抿著唇不做聲,靜靜地跟在孟氏身後,眼神有幾分虛晃。

“幾日不見,世子妃容顏越發的出挑了,王妃好福氣。”路嬤嬤笑了笑。

勤王妃只淡淡的點了點頭,斜了眼孟氏,“去取硃砂來!”

陸瑩身子抖了下,“祖母,為何要取硃砂?”

“硃砂是每個出嫁女都要點上的,這婚事來的太著急,一時來不及準備,趁現在這功夫當著路嬤嬤的麵點上吧。”

勤王妃緩緩道。

陸瑩心都快跳出來了,母親不是說祖母已經看穿了嗎,怎麼還要她點硃砂?

破了身如何能點上硃砂,這不是讓她原形畢露嘛。

孟氏則點點頭,“母妃不說,兒媳差點忘了,兒媳這就去準備。”

陸瑩還要開口卻被孟氏制止了,既然勤王妃開口了,勢必早就想到這一幕了,肯定會安排好了。

這點默契,婆媳之間還是心照不宣的。

誰料路嬤嬤卻道,“王妃也不必麻煩了,宮裡太后等的著急,硃砂還需要提前餵食,依老奴看,直接讓穩婆瞧一眼最簡單省事,若三姑娘怕疼,老奴手法輕些也是可以的,保證不弄疼三姑娘。”

路嬤嬤的話直接讓陸瑩臉色煞白,緊張的看著孟氏。

“這種事情哪能讓嬤嬤屈尊降貴親自來……”

“二夫人抬舉了,老奴終究是個奴婢,既然是太后娘娘吩咐辦事,豈敢託大。”

路嬤嬤不鹹不淡的將話堵住了孟氏的嘴。

孟氏一下子沒了話,緊張不安的看向了勤王妃。

“三姑娘放心吧,皇上選妃甄選秀女都是老奴親自相看的,老奴一定不會弄疼三姑娘。”

勤王妃深吸口氣,見路嬤嬤十分堅持,路嬤嬤畢竟在宮裡活了十幾年,什麼樣的人和手段沒見過?

陸瑩心緊提著,就怕勤王妃會點頭答應。

許久,勤王妃閉上了眸子沉默了一會又睜開,“嬤嬤,恰好有幾日未見太后娘娘了,既然太后醒了,正巧我也要去瞧瞧。”

路嬤嬤眼底劃過一抹失望,明人不說暗話,勤王妃此舉就是間接承認了。

“既然如此,太后娘娘還在等著王妃呢,事不宜遲就走吧。”

勤王妃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跟著路嬤嬤進宮了。

“母親?”陸瑩還未晃過神來,一臉呆愕的拽了拽孟氏的衣袖。

孟氏回神,腦子裡只有兩個字,完了。

“瑩姐兒,你快收拾東西走吧,趁著你祖母進宮了,走得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來了。”

孟氏緊拉著陸瑩的胳膊就往門外走,勤王妃這一進宮,陸瑩必死無疑!

“母親,我不走!我馬上就要做世子妃了,我為什麼要走?”

陸瑩一把掙扎開來,模樣似瘋癲,“今日之事不都已經解決了嗎,是青蓮不知廉恥的勾引人,那小裁縫也已經死了,誰也不知道這件事,我絕對不會走的!”

孟氏氣急了,“你難道還沒看明白嗎,你祖母已經承認了今日之事,已經去跟太后請罪去了,否則的話,只要驗一下你是否是處子之身即可,又何必進宮?”

陸瑩嚇的腳步一軟,直接跌倒坐在地上半天不起來。

“母親,為什麼!我等了這麼多年了,還有三天最後三天啊,我就要做世子妃了,女兒實在不甘心啊。”

陸瑩一邊哭一邊委屈的抹眼淚,感覺這一刻像是在做夢一樣,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一眨眼就沒了。

別說陸瑩了,孟氏都措手不及,“瑩姐兒聽話,快走吧,否則等你祖母回來就走不掉了。”

陸瑩聞言趕緊爬起來,“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兩人還未出門就被攔住了,謝嬤嬤一臉陰沉,“二夫人,王妃臨走前吩咐任何人不得離開王府半步,否則家法處置!”

孟氏聞言更是一片絕望。

陸瑩眼角瞄見一個身影,頓時一股子怒火湧上心頭,又氣又惱,“賤人,你害我如此丟臉,還敢閒情逸緻的去散步!”

孟氏一個沒看住,陸瑩跑了過去,長亭中陸筱音在發呆,不停的在亭子裡走來走去,惶惶不安著。

“賤人!我要殺了你!”陸瑩顧不得許多了,直接衝來過去一把推倒陸筱音。

“賤人,都是你做的好事,居然敢陷害我!”

陸筱音沒防備一下子就被陸瑩推倒在地,被陸瑩騎在身上。

“你瘋了,快放開我!”

“賤人!別以為你私下裡勾引世子我都不知道,你怎麼就這麼賤,我讓你賤!”陸瑩使出全身的力氣,朝著陸筱音又掐有打,讓陸筱音嗷嗷亂叫。

“我是賤人你又是什麼,你是陷害我在先的,世子妃?我呸!你不過跟我一樣,有什麼可值得驕傲的?”

陸筱音也憋著氣呢,很快就跟陸瑩撕打起來,“果真是你!”

“世子壓根就不喜歡你,世子對我情深意重,你不過就是運氣好,仗著一個嫡女的身份罷了。”

陸筱音繼續刺激陸瑩,頭上的蝴蝶簪十分刺眼。

“哼!你做夢呢,這支簪子我也有一模一樣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你不過就是一個賤人罷了,有什麼資格跟我爭?”

陸瑩嗤笑,陸筱音壓根就不相信,“你就是嫉妒!陸瑩,我真替你悲哀,我是賤人你又比我強到哪去,只少我和世子有過夫妻之實,世子待我如珠如寶,十分憐惜,至於你不過是一隻破鞋,小裁縫的事你以為隨便找個丫鬟代替就能解決,做夢!這輩子世子都不會碰你!”

陸筱音生怕刺激不夠似的,言語上盡是挑釁。

陸瑩氣的火冒三丈,手下越來越狠,兩人打的難捨難分。

丫鬟都驚呆了,三姑娘和六姑娘嘴裡說的都是些什麼話啊。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將人分開!”孟氏怒斥。

丫鬟回神趕緊上前將二人分開,兩人哪裡有半點之前溫婉動人的影子,衣衫被扯的凌亂,髮絲散亂,儼然就是兩個瘋婆子。

“賤人,你不得好死!”陸瑩是氣瘋了,渾身上下多處受傷,陸筱音也沒好哪去,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被陸瑩抓了好幾道口子,伸手一摸還帶著血,

陸筱音更是不管不顧,“你以為你能高尚到哪去,陸瑩,你做了那麼多缺德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就等著看你笑話!”

陸瑩已經失去了任何理智,恨不得掐死陸筱音才好。

孟氏二話不說衝著陸筱音打了一個巴掌,極清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瑩姐兒若受嚴懲,你以為你能好到哪去?”

孟氏的眼神乍然閃過一抹寒光,令陸筱音頃刻間清醒了不少,奪回一絲理智。

陸筱音張張嘴,終究是不敢忤逆孟氏,如今孟氏當家要弄死她,簡直易如反掌。

“把六姑娘送去祠堂!”孟氏衝著陸筱音冷笑,那笑容驚的陸筱音頭皮發麻。

陸瑩見陸筱音吃癟,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孟氏臉色仍舊陰沉,“把小姐也送去祠堂!”

“母親!”陸瑩不解。

“都愣著幹什麼,沒聽見嗎?”孟氏大吼一聲,丫鬟們立即開始行動,壓著陸筱音和陸凝去了祠堂。

大約兩個時辰後,一道懿旨降臨勤王府。

褫奪陸瑩世子妃稱號,貶為賤妾,並將平妃陸凝改成世子妃,賤妾陸瑩於當晚送進辰王府。

孟氏聽到訊息,身子晃動了一下,好好的一個世子妃變成了賤妾,陸太后好狠的心吶。

若是陸瑩留在勤王府,還能留一條活命,以賤妾的身份進了辰王府,必然沒了活路只能等死了。

勤王妃一回來,對準了孟氏就打了一個巴掌,“都是你教養的好女兒,勤王府還未丟過這麼大的醜,如今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了勤王府的醜事!”

孟氏捱打一聲不敢吭,跪倒在地,“都是兒媳的錯,求母妃嚴懲。”

孟氏沒有辯駁,越是辯駁勤王妃越是生氣。

勤王妃足足跪了兩個時辰,被陸太后劈頭蓋臉的謾罵,那種滋味,這一輩子都沒嘗試過。

勤王妃深吸口氣,“到底是這麼回事?”

孟氏絲毫不敢隱瞞,索性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一個個不知廉恥丟盡了勤王府的顏面,今日我就要替勤王府清理門戶!”

勤王妃越聽越生氣,陸瑩嫉妒陸筱音勾引世子珠胎暗結,所以給陸筱音下藥,陸筱音不甘示弱又反過來給陸瑩下藥。

同樣的手段能在勤王妃眼皮子底下玩兩次,勤王妃能不生氣嗎。

孟氏哪敢求情啊,此刻又慶幸陸瑩還有賤妾這麼一個身份護著,至少不能被勤王妃打死。

陸瑩一聽由世子妃貶成賤妾,當場就昏過去了,陸筱音雖幸災樂禍,可如今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陸瑩被嬤嬤無情的掐醒,兩人跪在勤王妃跟前,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著。

“祖母,瑩姐兒做錯了,瑩姐兒當時就沒嚥下那口氣,給祖母丟臉了。”

陸瑩立馬抱著勤王妃的大腿哭訴,勤王妃一腳就踹開了。

“陸家沒有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姑娘,不要叫我祖母!”

勤王妃厲聲呵斥,“我問你,你是如何知曉陸筱音和世子有染的?”

勤王妃恨不得掐死她兩,卻又不得不強忍著耐性,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陸筱音身子哆嗦了下,往後退了退。

陸瑩狠狠瞪了眼陸筱音,指著陸筱音頭上的蝴蝶釵,“是世子送給孫女一件同樣的蝴蝶簪,孫女見六妹妹終日佩戴,便起了疑心,派人跟蹤六妹妹,六妹妹隔三差五就會跟世子出去幽會,孫女身為世子妃,又實在氣不過才一時衝動了。”

陸筱音摸了摸頭上的蝴蝶簪,“你胡說,世子曾說這世上僅此一支,怎麼可能會送給你?”

陸瑩氣急,看了眼丫鬟,丫鬟立馬從懷裡掏出一快手帕,開啟一看確實是一支蝴蝶簪。

“孫女當時一時氣急,所以將簪子摔碎了。”

陸筱音一見這蝴蝶簪也有些迷茫了,難不成世子說謊是在哄騙自己?

勤王妃的目光順著看去,兩支簪果真一模一樣,眼皮跳了跳,這兩人都不像說謊,那就一定是被人利用了!

------題外話------

鳳臨天下之魔妃傾城

浮夢公子

人人皆道將軍府嫡女蘇溶玥是京都第一貴女,天生好命。

蘇溶玥:這是好命?

難道不是在玩命嘛!

她幫他擾亂後宮局勢,打貴妃,鬥太后,除奸佞,攪得風起雲湧。

本以為終於可以過上沒羞沒臊的後宮生活,誰知風雲突變。

乾景堯:看來為了儘快造人,我們只能先一統天下了

蘇溶玥:……

片段

蘇溶玥:乾景堯,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乾景堯:恩,你說吧!

蘇溶玥:你是不是真如傳言一般不行?

乾景堯:蘇溶玥,你若是再說,我就感受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蘇溶玥想了想:乾景堯,你是不是不行?

乾景堯怒道: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蘇溶玥小聲說道:就是聽懂了,我才又問的啊!

於是,某殿的床開始了劇烈的長時間晃動

某床:嗚嗚,我招誰惹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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