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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殺 · 128 也有軟肋

妃子殺 128 也有軟肋

作者:十年一信

看著被手下抗來的舞年,公儀謹蹙眉,揮手甩了領頭的一個巴掌,“廢物!”

關於姜巫族聖女的傳聞,公儀謹也是知道一些的,並且他認為公儀霄可能已經找到了這個人,而這次出行,他長時間不在宮中,很可能將那個女子帶在身邊,於是秘密調查了此次隨行的每個女眷,終是刺探到施苒苒的特殊。此次夜襲行宮,目的便是將施苒苒抓到手,以此威脅公儀霄交出在陵山地宮中找到的東西。

顯然手下的是抓錯人了,看著被放在角落裡倚著牆壁的舞年,像是昏了,但又有些奇怪。公儀謹走近,抬手在舞年面前摸了一把,公儀霄的女人,哼!

公儀謹起了些歹心,卻愕然發現,舞年的皮膚似乎是太涼了一點,尤其在這燥熱的夏夜中,涼得彷彿冰一樣。急忙將手指在她脖頸上靠了靠,又試探了她的鼻息,死了!

因是從河上撈起來的,舞年身上還包裹著溼衣,肩胛下中刀,衣裳被染紅一片,此刻已經不流血了,這樣的傷對習武之人來說或許沒什麼,而一個嬌弱的女子難免承受不住,但也不該到死了的地步,從舞年身上來看,她似乎也並沒有流多少血。

可人終究是死了的,這是個明擺的事實。但死了,就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了麼。

綁架聖女的花樣,再搞第二次已經沒有意義,這些天公儀霄把舞年關在房中,為她罵走了暄妃,這些事情公儀謹也聽說過。如此,只能賭一把公儀霄對舞年的態度了。

“將地道開啟,備好炸藥和火油。”公儀謹如是對手下吩咐,而後指著那領頭的黑衣人,道:“你,去把行宮的人引過來!”

公儀霄和衛君梓帶著影衛出發,路上追問衛君梓如何得知舞年下落,衛君梓只道是有個知情人士,並不願意明說。當務之急找到舞年要緊,即使是衛君梓在同自己耍花樣,公儀霄也只能賭一賭,將所有的影衛全數調到身邊來,憑他此刻身邊的戰力,如果是要打,公儀霄絕對吃不了虧。

陵山一代,雖算不上重巒疊嶂,但山丘繁多,山中多密林也有些野獸出沒,公儀謹的藏身之地,正是偽裝成山中獵戶的模樣。周圍有許多形狀相同的房子,那些公儀謹的手下便都做獵戶打扮。公儀霄和衛君梓趕到外圍,一獵戶裝模作樣地出來打水,並未同公儀霄等人打招呼,便回到了房舍之中。這些房屋中間都有暗道相連,公儀謹很快便知道,是公儀霄來了。

而公儀霄命影衛將這附近包圍,對這周圍出沒的人稍作觀察,便也能從身形步法上判斷他們有幾層功力。但此地所有的人,並沒有衛君梓說的那樣龐大。

“所有人,一個不留,動手!”公儀霄冷冷下了命令,而後將半路抓到的,正是去吸引他們過來的刺客拎著,目光狠戾,“人在哪兒?”

那刺客顫顫巍巍地指了一處房間,在幾間房舍的掩護下,佈局奇特,前後都有屏障,正適合藏身。

再無廢話,公儀霄一劍貫入此人的心門,而後大步往那房間的方向走。影衛們衝入其它房間後,並沒有發現屋中有活人,便也紛紛朝那房間靠攏,時刻保護公儀霄的安全。

公儀霄在院落外頓住腳步,周圍十分安靜,並且忽然刺客全部隱匿,自然是有蹊蹺的。衛君梓倒是個不怕事的,邁開大步走到了公儀霄前面,繼續往前面走,腳下便忽然被公儀霄放了幾隻刀片,差點就插進了靴子裡。

“有炸藥。”公儀霄淡淡地說,而後往那房間裡看去,對身旁影衛使了個眼色。

幾名影衛迅速動作開來,拆除這附近的各種暗器機關,公儀霄此行本是特地去挖陵山地宮的,正巧帶了一批精通機關術的影衛。

公儀謹手握一隻形狀曲折的筒鏡,並不需要與公儀霄面對面,便能在鏡中折射出公儀霄的模樣,和外面的人都在做什麼。見他們解除了炸藥,冷笑一聲,嘴裡含著變聲的小哨,對外面道:“公儀霄,你要的人就在這裡。”

公儀霄仍是一派泰然,他雖是擔心舞年的,但也不會讓這些人牽著鼻子轉,冷冷道:“開條件吧。”

“痛快。把你從地宮裡找的東西拿出來。”裡面的人道。

公儀霄早猜到這些人要的是什麼,路上時他也已經考慮好了,便從衣袖中將從地宮中找來的鑄劍圖紙取了出來,持在手中道:“放人。”

“只是張紙?”裡面的人道。

“萊仙島秘術,魔劍驅風。”公儀霄淡淡地說,而後將紙握緊手中,只要他稍稍運動內力,這紙張便會化成碎片,再度脅迫道:“放人!”

轟然炸裂的聲音,裡面的人炸開了擋住公儀霄視線的石屏,其中的房屋敞著門,正能看見舞年被綁在一道樑柱上,她低著頭,看不見那死灰般的臉色。

公儀霄眯眸看過去,手裡的圖紙握得更緊,公儀謹藏在一處,派了名手下出來,正是來取公儀霄手中圖紙的。

圖紙上的內容,他早已倒背如流,其實被人拿走也沒什麼,找不到聖女血,開不了九龍黃鼎,這圖紙便只是廢紙一張,這個虧他吃的起。那人得到圖紙後退回房間,公儀謹開啟來看過,確認這圖紙是真實的,朗聲大笑:“哈哈哈,公儀霄,沒想到你也有軟肋。”

公儀霄睨眼,冷冷地:“現在,你可以滾了。”

裡面傳出一聲冷笑,公儀謹退到早就準備好的密道口,滿地都是澆好的火油,在舞年的“屍體”旁已經綁好了炸藥,公儀謹將火摺子扔在地上,“聽說楚滄公儀霄速度之快,天下無人能敵,只是不知道救人的速度能有多快,今日倒是有幸見識見識。”

話罷,公儀謹下入密道,待會兒這房中的炸藥一旦引燃,密道口便會被堵死,就算公儀霄可以把舞年帶出去,再扒開這密道進來搜人的時候,他也早就遁去無蹤了。

房間中忽然冒出火光,公儀霄料定其中必有炸藥,迅速閃身進入房中,移動的時候在舞年身上飛下幾隻刀片,割破了那些繩索,舞年正要傾倒的時候,被公儀霄接入懷中,而後抱著她往房間外去。

炸藥便也在此時引燃,依那捻子的長度,公儀霄一個人來回綽綽有餘,帶著個人便只差分秒。兩個人從房間出來的時候,炸藥正好爆炸,衛君梓早就跑得遠遠的,其餘影衛也下意識地距離那房間隔開些距離。轟然巨響之後,公儀霄將舞年護在身下,飛沙走石砸了一身。

受到那爆炸的衝擊,公儀霄悶吭了一聲,搖去身上的落石,影衛適才靠近,危機已經解除,公儀霄並未急著站起來,而是先看了身下睡著的女子一眼,而後眉心緊緊皺起,觸控到她冰涼的皮膚。

※※※

“皇上,娘娘已經殯天了……”

行宮裡,公儀霄一動不動地抱著舞年,雙目猩紅有股異乎尋常的剛毅。施苒苒跪在一旁,看著滿身狼狽的兩個人,更看著再也不能睜眼的舞年,哭哭啼啼地說著。她是後悔的,舞年替她去引開刺客的時候,她就沒有想過那有多麼危險麼,她是會死的啊,是她害死了阿霽。

喜鶯趴在桌上泣不成聲,其餘人通通不敢出聲。

將舞年帶回來以後,公儀霄便沒說過一句話,此刻終於看向施苒苒,目光裡並沒有情緒,開口說了回來以後的第一句話,“把施姑娘帶走。”

這話是對影衛說的,施苒苒已經暴露了,以後便不能大搖大擺地留在宮中了,必須妥善保護起來才行。

施苒苒被帶走,臨別的時候仍舊哭哭啼啼的,哭得公儀霄心煩。扭頭又看一眼在那邊哭得死去活來的喜鶯,皺著眉淡淡地說:“都哭喪著臉做什麼,死親戚了?”

他好像一點都不覺得舞年死了,而面前這些人的表情,卻又不停地在提醒,死了死了,她死了,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都下去吧。”他淡淡吩咐。

沒人動。

“滾出去!聽不懂麼!”

喜鶯便哭得更兇了,哪還有力氣站起來走路。衛君梓端著手臂看了一會兒,由衷地嘆息一聲,道:“人都死了,活著的時候你幹什麼去了?還是早些收殮了,入土為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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