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殺 038怎麼是你
公儀霄伏在桌上,手邊的青瓷酒壺忽然碎裂,下意識便尋著石子投來的方向飛出刀片。
他早知道今日某些人會有所行動,又或者說這行動本就是他主動引誘出來的,那琥珀手串失蹤已久,今日忽然在靈堂出現,就掛在荊舞年的手腕上,公儀霄倒也不是非常意外,舞年救走採香,一切合情合理。
公儀霄故意從舞年那裡取走手串,也不加以掩飾,刻意讓眼線知道手串在他手中,又自導自演了這場亭下獨酌的醉酒戲碼,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誘敵之計。
他早便察覺到矮青後藏了人,裝著中了迷藥昏睡,當石子飛來時,他準確無誤地判斷出方向,以絕對的手感飛出刀片,按照他的推算,那前來刺殺的必定是個男子,刀片飛去的高度,目標是那刺客的眼睛。
眼目被傷劇痛非常,身體定有疼痛的反應,想要逃跑也更加困難。公儀霄也不含糊,身姿靈活躍起,瞬間便躍過矮青跳入松林,袖中甩出一柄軟劍,正指在舞年的喉前。
舞年茫然地抬起頭,從頭頂中了刀片,到公儀霄忽然出現不過須臾一瞬,這樣的功夫身手,有點深藏不露的意思。不過舞年也不是十分意外,白日裡就見過公儀霄甩刀片射傷那小狗的模樣,只是此刻看著他,臉色雖因進了酒水微微泛紅,目光卻十分迥然,根本就沒醉。更別談中了什麼迷藥。
舞年有點傻眼了,對上那人的眼睛,見公儀霄也是稍稍一愣,眉心驟然緊蹙,“怎麼是你?”
眼前的女子烏髮凌亂,鬆鬆垂在後首,襯託著一張白皙的臉龐,面上是驚慌錯愕的表情,卻不顯得恐懼。地上落了幾束髮絲,難怪刀片失了準頭,原是他估錯了對方的身量,女子總要嬌小一些。
可是怎麼她?今日派來的刺客,竟然是她,一個分明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兩次糾纏過後,公儀霄早就摸清楚了舞年的皮骨,她絕不是習武之人。而方才那飛石的動作,雖然準頭不錯,但委實缺了些力道,也不是習武之人所為。
不過這堂堂大家閨秀,有一手丟石子的功夫,也足夠叫人細細推敲一番了。
舞年慌亂地眨眨眼睛,看到仍舊定在自己眼前的劍鋒,公儀霄手臂伸得筆直,完全沒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舞年心裡不免畏懼,她不知道自己今日看見的事情該不該死,公儀霄會不會殺她,總還是得試著解釋下,“臣……臣妾……”
公儀霄緊抿唇等待她的回答,眼底已經迸出殺意,如果她便是派來的刺客,如果她給不出漂亮的回答,又如果她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刺破她的咽喉,總歸今日這裡有場刺殺,那荊舞年的死便算在刺客的頭上。
舞年對著公儀霄的眼睛,努力平了心情,大著膽子摸上面前的軟劍劍身,她害怕這個東西,緊張得都不會說話了。
公儀霄的眉皺得更進一個層次,但又量這麼個女子耍不出什麼花招來,索性將持劍的手撇向一邊,抬了抬下巴,用脅迫的目光瞪著她,“嗯?”
舞年勉強微笑,順了順思路,看著他回答:“臣妾是來找……”
話未吐盡,便見一道黑影倏然出現,攜著一道凜冽寒光,是兵刃。
“小心!”
舞年的眼睛瞬間大睜,不曉得哪裡生出那般靈活的力氣,蹭一下從地上跳起來,將站在身前的公儀霄推開,另一柄長劍便直直朝她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