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殺 039險象環生
公儀霄因為舞年的忽然出現,稍稍分了些心神,那刺客襲擊的突然,第一時間他竟然沒能發現。舞年忽然跳起來將他推開的時候,公儀霄敏銳地察覺是有危險降臨,也理所應當地借用了舞年這一推,將身體側開一些。
無論是怎樣的時刻,他自己的性命安危是最重要的,他當然不會管因推開了自己,而不得不去面對那一劍的舞年,起碼第一個瞬間的意識是不去管。
那刺客劍鋒的指向非常明確,他要的不是公儀霄的性命,而是他的右臂。舞年的猜測沒錯,方才她不小心聽到的對話,那兩個神秘人要襲擊的人正是公儀霄。
劍勢已出,即使公儀霄已經躲開,一時片刻也無法收回,舞年被那白晃晃的長劍煞得愣住,早已經來不及閃躲,下意識地閉緊了眼睛,那種時候,除了隱隱的害怕,腦袋裡什麼都不會想。
劍鋒所攜來的煞氣在身前凜動,如一陣穿膛之風,瞬間便將她刺穿。舞年身子緊繃著,像是在迎接那一劍的來臨,那預料中的穿膛之痛卻並沒有發生。
情勢之下公儀霄也未及多想,拽著舞年的手臂將她拉向一旁,舞年被拽著轉到一側時,那長劍從手臂旁蹭過,切破了衣袖,手臂後側傳來冰涼的刺痛。
習武之人之間的較量過於迅速,舞年根本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麼,睜開眼睛的時候,耳畔傳來悶頓的聲響,自己已經站在公儀霄身後。
眼前的男子身姿筆直頎長,幾乎要高出她一個頭,她清晰地看見那滾邊襟領上的繡紋,蜿蜒迴轉如古老的圖騰,一針一線細緻而多情。
而那刺客已經倒地,夜行衣上幾道銀光隱隱閃爍,各處要穴均紮上刀片。
舞年飛快地眨眨眼睛,心裡默默地鬆了口氣,此刻才開始後怕,若是公儀霄晚出手那麼一點點,若是公儀霄壓根本沒打算救她,她這條命也就這麼交代出去了。
這也才反應過來手臂上的疼痛,舞年偏頭想看一眼,那傷口藏在後臂接近腋下的部位,她看不到,也不知道究竟傷成什麼樣子,就是有點疼。心有餘悸時,也不是特別顧得上那股疼了。
忽然便又閃過來一道人影,舞年生以為危險還沒有結束,驚恐地瞪眼望向前方,那影子卻在公儀霄面前停住了。一名侍衛裝扮的男子垂頭拱手道:“屬下救駕來遲。”
公儀霄並未回話,將目光落在倒地的刺客身上。舞年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目光當有如何冰冷可怕。
這侍衛舞年隱約有些印象,正是白日在祭送觀禮那殿裡,公儀霄所喚之人風朗。應當是公儀霄最貼身的護衛。
風朗亦明白公儀霄的意思,遂不含糊,蹲下身來將刺客的身體翻轉過來,舞年藏在公儀霄背後偷看兩眼,見那人的眼睛仍不死心地大睜著,眼角鼻孔乃至嘴角,各分流一束血液,七竅流血,煞是可怖。
舞年不由得退了一步,默默地掐了把掌心,是公儀霄殺的麼,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那些不起眼的刀片……
公儀霄仍舊佔得筆直,目光死死盯著刺客的面容,風朗跟著皺了皺眉,伴著絲疑惑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