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焚經訣·我願兜兜·2,101·2026/3/26

張殘察言觀色,低聲問道:“你在她的劍下吃過虧對嗎?”見莫歲寒不語,張殘心中卻生出了一絲複雜的同情:這麼沉重的擔子,不該讓一個孩子來承擔。忽地想起一件事情,但是張殘剛開口就後悔不已:“蘇幫主他……額。” 這個時候,終於見到了莫歲寒的小臉上,表露出人類才有的憤怒神色。 嘆了一口氣,張殘輕輕拍了拍莫歲寒的肩膀:“別多想了,祝蘇老在泉下,依然笑傲群雄。” 看著握緊了拳頭的莫歲寒,張殘知道他很想放聲大吼兩句以宣洩,但是他還是牢牢地記住了傳天的教誨,硬生生忍了下來。有那麼一刻,張殘甚至生出了一絲好奇:人長時間不說一句話,會不會把語言能力給徹底忘卻了。 無所謂了,只要不該忘卻的,牢牢銘記即可。 叮叮咚咚,幾聲琴聲響起,整個喧譁的大廳倏忽之間便安靜了下來。 綠蘿奏琴,沒有人能夠抵擋這有如天籟的魅力,最佳的做法,便是閉上眼睛,任她用她輕柔的芊芊玉手,來徹底喚醒你心頭最為真摯的感情。 “飄飄落雨,滌洗龍鍾老態。輕柔如昨日,今時空留憾。黃鶴一去,只盼翩翩歸雁來,幾聲啼血,白髮榮生君不在。誓言情話假,卻換妾心真,駕鶴西去枉尋君,只憐墳頭骨臭,君子把酒言歡明月樓。” 這首詞唱的是一個容顏不在的女子,卻被心上人冷落辜負的悽慘場景。低轉惆悵的琴聲,卻伴著綠蘿清脆婉轉的聲色,高音和低音相輔相和,錯落有致,把那“女子”的傷心和失落唱得聲聲啼血,讓人忍不住潸然淚下。 過了好久,餘人才從中回味過來,全場不約而同爆出一陣熱烈的鼓掌聲。 餘人以喉唱歌,綠蘿以情奏曲,高明之處,何止百倍,當真讓人如痴如醉。 “在下高麗金軒麟,久聞綠蘿姑娘琴藝天下無雙,不知可否三生有幸,能夠目睹姑娘仙顏?” 那個和完顏仲康完顏無我兩皇子並肩而入的俊秀青年,仰頭望著緊閉的二樓,開口詢問。 錚錚幾聲琴鳴,綠蘿清脆的聲色柔柔地說:“綠蘿蒲柳之姿,又疏於裝扮,羞於怠慢貴客。” 那金軒麟被綠蘿拒絕,但是風度翩翩,沒有半分不悅之色,反而誠懇地說道:“是金某福淺!也是金某冒昧,唐突了佳人,罪該萬死。” 張殘暗罵這金軒麟步步緊逼,追女孩子要有耐心,你遠來是客,這麼把話說絕,乾脆說不見綠蘿一面你就揮劍自殺或者揮刀自宮不得了! 果不其然,綠蘿輕聲道:“明日午時,待綠蘿梳洗打扮,希望還能見到金公子。” 金軒麟臉上閃過一絲熱烈,朗聲道:“多謝綠蘿姑娘開恩!” “賤人!”張殘心底暗罵。而且據張殘所想,恐怕暗罵的人,絕對不止張殘一個。 而後金軒麟將目光投向了莫歲寒:“我們又見面了,小弟弟。” 張殘心中一緊,還未說話,裴元卻率先道:“殿下竟然認識裴某的義弟?” 金軒麟哈哈一笑,顯得極為暢快地說:“那麼,我們廢話少說,三場定輸贏如何?” 這話乾脆得簡直令跳躍性思維的人都反應不過來,金軒麟又道:“不過既然裴兄認了莫小弟義弟,那麼我等贏了之後,只是將莫小弟帶回高麗,十年之後再將他安然送回如何。” 裴元微笑道:“殿下盛情,裴某感激不盡。不過頑弟年幼身弱,怕是經不得舟車勞頓,所以好意心領。我等贏了之後,只求殿下高抬貴手,放過頑弟即可。” 張殘抓緊了莫歲寒的小手,但是卻沒有感受到他手上的血肉有任何緊張感,不過還是低聲說道:“一會兒見勢不妙,自己機靈點。” 張殘自覺自己的聲音已經夠低和夠小心了,然則話音剛落,立馬臉上火辣辣地疼,高麗那邊幾道實質性的鋒利目光,狠狠地刺在了自己的臉上。 金軒麟也是漫不經心地瞟了張殘一眼,然後微笑道:“在此之前,金某想要先領教一下趙兄的高招,不知金某可有這個榮幸?” 張殘還以為他說的是趙擎雲,但是趙長風卻站了起來,淡淡地說:“承蒙殿下賜教,趙某欣喜若狂。” “若金某僥倖得勝,不知趙兄可否將真龍之血賜還?” 張殘聽了這話才反應過來,趙長風隻身一人潛入高麗的重宮之內,竊取了他們的鎮國之寶真龍之血,並且還全身而退,安然返回中土。他的膽大包天,令整個高麗上下都因此蒙羞,金軒麟首先向他挑戰,完全在情理之中。 趙長風微笑道:“殿下有所不知,那真龍之血回我中土之後,便自行遁去,不知花落誰家了。” 金軒麟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隨他去吧!只是希望趙兄切莫恥笑金某的修為粗鄙,這麼久了,還做不到收發自如,” 趙長風昂然挺胸:“收發不能自如,這倒是殿下和趙某的相似之處。” 忽然之間,比試較技便成了生死對決。 相對而立,金軒麟微笑道:“金某不才,先行獻醜了!” 只看金軒麟敢於先行出招,便知他對自己有著超絕的信心。所謂不動如山,在沒有找到對手的破綻之前,先行攻擊,其實就是落入被動。 放眼整個天下,除了耶律楚材的劍之外,沒有誰的招式能夠做到完全沒有不給人可乘之機。 那麼在你強行出手的那一刻,其實就是把自身的弱點與不能顧及的短處,完全暴露在對手的視野之中,只會被對手後發先至,以守代攻以逸待勞,從而佔得勝利的先機。 金軒麟笑聲而止,右手伸出食指,由上而下劃過一道美妙的弧線,像是力劈華山一樣,劃破氣流,讓人親眼得見一柄由氣勁凝成的刀鋒,朝著趙長風當頭劈下。 趙長風叫了一聲好,他手上所戴著的那副透明且纖薄的手套,連張殘的厚背刀都不能割破,又豈會懼怕區區真氣。 同樣伸出右手,像是抓住一條吐信的毒蛇一樣,捏碎了那道刀鋒。 ------------

張殘察言觀色,低聲問道:“你在她的劍下吃過虧對嗎?”見莫歲寒不語,張殘心中卻生出了一絲複雜的同情:這麼沉重的擔子,不該讓一個孩子來承擔。忽地想起一件事情,但是張殘剛開口就後悔不已:“蘇幫主他……額。”

這個時候,終於見到了莫歲寒的小臉上,表露出人類才有的憤怒神色。

嘆了一口氣,張殘輕輕拍了拍莫歲寒的肩膀:“別多想了,祝蘇老在泉下,依然笑傲群雄。”

看著握緊了拳頭的莫歲寒,張殘知道他很想放聲大吼兩句以宣洩,但是他還是牢牢地記住了傳天的教誨,硬生生忍了下來。有那麼一刻,張殘甚至生出了一絲好奇:人長時間不說一句話,會不會把語言能力給徹底忘卻了。

無所謂了,只要不該忘卻的,牢牢銘記即可。

叮叮咚咚,幾聲琴聲響起,整個喧譁的大廳倏忽之間便安靜了下來。

綠蘿奏琴,沒有人能夠抵擋這有如天籟的魅力,最佳的做法,便是閉上眼睛,任她用她輕柔的芊芊玉手,來徹底喚醒你心頭最為真摯的感情。

“飄飄落雨,滌洗龍鍾老態。輕柔如昨日,今時空留憾。黃鶴一去,只盼翩翩歸雁來,幾聲啼血,白髮榮生君不在。誓言情話假,卻換妾心真,駕鶴西去枉尋君,只憐墳頭骨臭,君子把酒言歡明月樓。”

這首詞唱的是一個容顏不在的女子,卻被心上人冷落辜負的悽慘場景。低轉惆悵的琴聲,卻伴著綠蘿清脆婉轉的聲色,高音和低音相輔相和,錯落有致,把那“女子”的傷心和失落唱得聲聲啼血,讓人忍不住潸然淚下。

過了好久,餘人才從中回味過來,全場不約而同爆出一陣熱烈的鼓掌聲。

餘人以喉唱歌,綠蘿以情奏曲,高明之處,何止百倍,當真讓人如痴如醉。

“在下高麗金軒麟,久聞綠蘿姑娘琴藝天下無雙,不知可否三生有幸,能夠目睹姑娘仙顏?”

那個和完顏仲康完顏無我兩皇子並肩而入的俊秀青年,仰頭望著緊閉的二樓,開口詢問。

錚錚幾聲琴鳴,綠蘿清脆的聲色柔柔地說:“綠蘿蒲柳之姿,又疏於裝扮,羞於怠慢貴客。”

那金軒麟被綠蘿拒絕,但是風度翩翩,沒有半分不悅之色,反而誠懇地說道:“是金某福淺!也是金某冒昧,唐突了佳人,罪該萬死。”

張殘暗罵這金軒麟步步緊逼,追女孩子要有耐心,你遠來是客,這麼把話說絕,乾脆說不見綠蘿一面你就揮劍自殺或者揮刀自宮不得了!

果不其然,綠蘿輕聲道:“明日午時,待綠蘿梳洗打扮,希望還能見到金公子。”

金軒麟臉上閃過一絲熱烈,朗聲道:“多謝綠蘿姑娘開恩!”

“賤人!”張殘心底暗罵。而且據張殘所想,恐怕暗罵的人,絕對不止張殘一個。

而後金軒麟將目光投向了莫歲寒:“我們又見面了,小弟弟。”

張殘心中一緊,還未說話,裴元卻率先道:“殿下竟然認識裴某的義弟?”

金軒麟哈哈一笑,顯得極為暢快地說:“那麼,我們廢話少說,三場定輸贏如何?”

這話乾脆得簡直令跳躍性思維的人都反應不過來,金軒麟又道:“不過既然裴兄認了莫小弟義弟,那麼我等贏了之後,只是將莫小弟帶回高麗,十年之後再將他安然送回如何。”

裴元微笑道:“殿下盛情,裴某感激不盡。不過頑弟年幼身弱,怕是經不得舟車勞頓,所以好意心領。我等贏了之後,只求殿下高抬貴手,放過頑弟即可。”

張殘抓緊了莫歲寒的小手,但是卻沒有感受到他手上的血肉有任何緊張感,不過還是低聲說道:“一會兒見勢不妙,自己機靈點。”

張殘自覺自己的聲音已經夠低和夠小心了,然則話音剛落,立馬臉上火辣辣地疼,高麗那邊幾道實質性的鋒利目光,狠狠地刺在了自己的臉上。

金軒麟也是漫不經心地瞟了張殘一眼,然後微笑道:“在此之前,金某想要先領教一下趙兄的高招,不知金某可有這個榮幸?”

張殘還以為他說的是趙擎雲,但是趙長風卻站了起來,淡淡地說:“承蒙殿下賜教,趙某欣喜若狂。”

“若金某僥倖得勝,不知趙兄可否將真龍之血賜還?”

張殘聽了這話才反應過來,趙長風隻身一人潛入高麗的重宮之內,竊取了他們的鎮國之寶真龍之血,並且還全身而退,安然返回中土。他的膽大包天,令整個高麗上下都因此蒙羞,金軒麟首先向他挑戰,完全在情理之中。

趙長風微笑道:“殿下有所不知,那真龍之血回我中土之後,便自行遁去,不知花落誰家了。”

金軒麟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隨他去吧!只是希望趙兄切莫恥笑金某的修為粗鄙,這麼久了,還做不到收發自如,”

趙長風昂然挺胸:“收發不能自如,這倒是殿下和趙某的相似之處。”

忽然之間,比試較技便成了生死對決。

相對而立,金軒麟微笑道:“金某不才,先行獻醜了!”

只看金軒麟敢於先行出招,便知他對自己有著超絕的信心。所謂不動如山,在沒有找到對手的破綻之前,先行攻擊,其實就是落入被動。

放眼整個天下,除了耶律楚材的劍之外,沒有誰的招式能夠做到完全沒有不給人可乘之機。

那麼在你強行出手的那一刻,其實就是把自身的弱點與不能顧及的短處,完全暴露在對手的視野之中,只會被對手後發先至,以守代攻以逸待勞,從而佔得勝利的先機。

金軒麟笑聲而止,右手伸出食指,由上而下劃過一道美妙的弧線,像是力劈華山一樣,劃破氣流,讓人親眼得見一柄由氣勁凝成的刀鋒,朝著趙長風當頭劈下。

趙長風叫了一聲好,他手上所戴著的那副透明且纖薄的手套,連張殘的厚背刀都不能割破,又豈會懼怕區區真氣。

同樣伸出右手,像是抓住一條吐信的毒蛇一樣,捏碎了那道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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