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經訣 第51章
張殘看著林承運難以掩飾的悽苦,又不忍這小姑娘如此年華便香消玉殞,也不知怎麼腦門一熱便開口道:“傳老弟何不用李代桃僵之術將她救活呢?”
張殘話一出口,便自知失言。[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棉花糖小說網www.mianhuatang.cc]姑且不論傳天是否願意去救,只是在第三人面前隨便洩露傳天的底子,便是一種不尊重。
而看著張殘略帶尷尬的樣子,傳天笑道:“張兄無需如此。”然後才灑然道:“生命自一開始,便是一個充滿刺激與未知的旅程遊戲。沒有規則,沒有束縛,任何人皆可以隨意為之,享受著這一旅程所帶來的喜怒哀樂,辛酸苦辣。而身死之後,便是出局,亦代表著遊戲結束。傳某既然仍在世間,便須遵守世間的規矩。其實這才是真正的尊重生命,敬畏生命。”
一席話說得張殘無言以對,而林承運似乎沒有聽到一樣,將女兒的屍身擺放平整。然後雙膝跪地,咚咚咚磕了三個頭,平靜地道:“林某在此發誓,一定會讓害你的人以百倍的代價償還!”
倘若林承運的女兒嫁入皇家,貴為嬪妃皇后的話,林承運跪倒在她面前倒也說得過去。但是即便這樣,也絕無連磕三個頭的先例,因為這已經違背了人之常倫。不過也不難看出林承運因幼女慘死,已經到了近乎瘋狂的地步。
張殘嘆了一口氣後,開口道:“究竟誰是兇手?他是如何辦到的?中毒了嗎?”
傳天搖了搖頭,走到了屍體面前,探手放於屍體的天靈穴。qiushu.cc [天火大道]只聞傳天一聲悶哼,下一刻,指間夾著一根寸許長的銀針。
一抹嫣紅自傳天臉上閃過,顯然因此傷到了真元。
不過傳天長出了一口氣後,徐徐地道:“這叫銀針制魂之術。這等邪術在湘西一帶盛行。”說完之後,傳天閉上了雙目,又過了一會兒,才淡淡地道:“銀針制魂不僅可以殺人於千里之外,道行高深者還能獲得被施術之人的視野,以及控制被施術之人的行徑。不懂此道者,根本難以尋得半點端倪。好在施展此術,最是耗費精力,因此這根銀針上仍殘留了施術者的心神。傳某已於銀針上感應到了此人的存在,待再次相遇之日,便是他命喪之時。”
張殘聞得此言,忽然間覺得認識傳天真好,似乎沒有什麼是他不懂的,沒有什麼是他不會的。張殘相信,倘若不是傳天,即便再來個百八十人,面對此等棘手,也不過是面面相覷,徒呼無奈。
林承運凝聲道:“傳少主可否把這個機會留給林某?”
傳天淡淡地道:“那便要看看林城主是否能搶在傳某之前了。”
張殘不由道:“傳老弟,有話好好說!你和這個兇手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不是麼?”傳天灑然笑道:“那人偏偏於林小姐獨自會見我等而出手,為了打擊林城主之餘,卻是將林小姐的死嫁禍於傳某。世間居然敢有人將傳某當做替罪羊,傳某豈能容他。”
張殘想想也是,以傳天的心高氣傲,旁人在他面前說幾句囂張話他都不會無視,更何況被人這麼當猴耍。眼看林承運目光越發陰沉,張殘擔心二人為此鬧個不愉快,趕忙轉移話題,嘆了一口氣道:“兇手也太過狠心,這麼一個花季少女也下得去手。”
林承運果然沒再繼續與傳天衝突,用一種看破紅塵般的語氣嘆道:“人們常自詡凌駕眾生萬物,實則卻是差強人意。因為即便百獸也不失獸性。而人有時卻會失去人性。”
傳天不以為然地道:“然則人類不斷的進步發展,正是因為有些人能做出滅絕人性之事,這亦是人類偉大於禽獸的地方。”
張殘一陣無語,感覺自己像是很好的起到了導火索的作用一樣,兩個人又掐了起來。好在林承運乃是非常之人,或許又想到了傳天在此事上的出力,也沒有再與傳天繼續碰撞的意思。抱起幼女的屍身,溫柔地將那小姑娘黏在臉上的凌亂秀髮撥開,然後林承運才淡淡地道:“在下先告辭了。”
張殘抱了抱拳,還未說話,卻聽傳天道:“林城主的邀請可還作數?”
林承運微笑道:“自然!明日正午,煩請諸位少俠府上一聚。”
傳天淡淡地道:“林城主這樣的狀態,是擋不住夜染塵的。”
林承運目中泛起一線奇光,傲然道:“那便讓他來吧!”
說完之後,轉身大踏步便走。
林承運橫抱著幼女的屍體,因此張殘仍然清楚地看見其女無力地耷拉著腦袋面向著張殘,那嘴角的血漬於她死白的臉上,異常觸目驚心。又回想起林承運剛才步入場中的豪情蓋天,見他此刻痛失至親的孤獨背影,張殘忽然覺得,即便再了不起的人,也會有他無助無力的時候。
待林承運遠離後,張殘道:“回想這小姑娘臨死前,張某最後給她說的話,卻是低俗不堪的下流語言,不知為何,心中壓抑得難受。”
傳天聞言灑然笑道:“世間有此遺憾之可笑人數不勝數。生前橫眉冷對惡語相向,卻在失去之後哀號哭泣痛不欲生,有何意義。”
張殘哈哈一笑:“有道理!”然後張殘又問道:“傳老弟之前說,夜染塵會有意想不到的幫手,莫非指的就是這個?”
傳天點了點頭:“林承運存於世間的最後依託如此慘死,遭受到的打擊自然非比尋常。如果林承運明天不能振作精神,夜染塵綁起手腳都能輕而易舉的取勝。”
張殘追問道:“那傳兄是早就看得出這姑娘身遭邪術了?”傳天灑然笑道:“張兄難道忘了?傳某並未懸壺濟世的善心!人死如燈滅,張兄莫要做盲人點燈之舉,手持光明而不自知。”
直至回到席上,張殘仍舊在細細品味著傳天的話。眼見丐幫上下一片歡騰,喜氣洋洋。而自己又親眼目睹了一個頗令自己心生好感的少女,於同一時間死亡的悲慘,忽然之間便有些大徹大悟。
世間本就如此,有人歡喜有人愁。
古人有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其實便是超脫了世間任何情感的通透。同一時間,張殘又不自覺地想起了傳天的話――所謂的神,之所以能夠高高在上俯視眾生,僅僅是因為他們漠視人間疾苦而無動於衷的無情罷了。
------------
第52章(第一更)
嶽菱看著張殘額頭上的血包,由於她天生嘴角上翹,因此很難看出她現在是不是在發笑:“張將軍去幹什麼好事了?為何不見林城主和林小姐?”
張殘簡明扼要地說:“張某在調戲林小姐時,被林城主抓了個正著,打了一架,便成了這般模樣。<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Qiushu.cc</strong>”
嶽菱哪會相信,何況她深知張殘武功深淺,對上林承運的話,不死即殘,豈會只在額前腫起一個血包。不過眼見張殘在自己面前越來越放肆,便伸出柔軟的玉手探了探那個血包,關切地問:“疼嗎?”
張殘被美人關心,心中莫名飄飄然,瀟灑地道:“這算什麼!當然嘶……一點也不疼!”
被嶽菱碰到血包的時候,張殘終於還是呲牙咧嘴,沒有將英雄的豪勇堅持到底。
見嶽菱咯咯而笑,銀鈴般的笑聲分外動聽,張殘不由道:“剛剛發現,原來嶽姑娘笑起來時,比生氣的時候更好看。”嶽菱收拾起了笑容,淡淡地道:“那我今後還是少笑為好。”張殘嘿了一聲:“這種認真的樣子更美!”嶽菱終於還是眉頭一挑,自言自語地道:“看來,還是挖掉某人的眼珠才是最好。”
張殘哈哈笑了兩聲,又捉摸不定嶽菱是不是在開玩笑,便沒有繼續下去。嘆了一口氣,略帶傷感地道:“其實,林姑娘剛剛身死。”
嶽菱哦了一聲,倒是沒看見玉容上流露出絲毫的意外。而夜染塵和琴星雅,也沒有半點追問的意思。至於荊狼?嘴裡啃著一個大豬蹄,正不亦樂乎。
張殘見狀,沒有去問夜染塵和琴星雅,納悶地問嶽菱:“嶽姑娘難道不好奇嗎?”嶽菱聞言,秀眉微蹙,不解地道:“好奇什麼?”張殘嘿了一聲:“林姑娘剛剛慘遭殺害了。(wwW.qiushu.cc 無彈窗廣告)”嶽菱反問道:“她死而復生了?”張殘愣了愣,搖了搖頭:“沒有!”嶽菱訝然道:“那我該有什麼好好奇的?”
張殘一時之間居然不知該如何接話,畢竟死人的事情,總會在某一個角落裡無時無刻都在發生著,似乎確實不該因此而意外。
走在回去的路上,張殘刻意和傳天走在了最後,懷著複雜的感情道:“張某最近似乎兒女情長了很多。”
傳天好像早已預料張殘會有此一問,沒有絲毫猶豫,灑然笑道:“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人的性格與壞境的因素確實息息相關。在不同的環境中,性格也會因此而發生改變。張兄近年來投身軍旅,時刻殺敵迎戰,自然會是一個鐵血戰士,漠視生死當然水到渠成。然則張兄的本心卻是灑脫不羈的性情中人,遠離軍旅後,自然會慢慢回覆如初。”
張殘想了想,深以為然,便又問道:“那這兩種性格,究竟是哪種更好一些呢?”
傳天不假思索地道:“人的經歷互異,便造就了看待事物不同的眼光。張兄此問題傳某不便作答,並非因為其艱澀深晦,更重要的則是希望張兄能夠自己斟酌。倘若總是需要他人的提點方能更深刻地認識到自己,慢慢的,只會讓自己變成惰于思考的愚笨之人和任人驅使之人。”最後,傳天笑了笑道:“人活一世,我行我素方顯瀟灑。”
說著說著,便從城外走進城內。
泗州城內,雖然深夜,但是或許是快到新年,街上仍然不少車水馬龍,人流湧動。回想林承運十幾年來的兢兢業業,只看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百姓安居樂業,一片祥和,張殘不由還是生出些許敬意。
但是人們卻也知道,林承運確實無視了中原武林人士被異邦高手完全壓制。
想來,任泗州城如何英雄輩出,地傑人靈,但是面對的卻是來自異邦百裡挑一的武功高手,自然難以以一方地域阻擋四面八方。而為了尋常百姓的安危,或許才使得林承運不得不作出妥協――不問江湖事。因為林承運明面上的身份,仍然是朝廷命官,他若隨便出手干涉,代表的便是官方。這些異邦高手若是被冠以賊寇的名號,那麼自然便能毫無顧忌地大殺四方,不再去講任何武林規矩,最是遭殃的,只能是手無寸鐵毫無反抗能力的尋常百姓。
就如傳天所言,林承運或許是個好人,是個好官。但是,眼下複雜的形式,不需要這等以黎民百姓為先的俠義之士。
安穩一世幸福,帶給子孫的,更可能是無窮後患。
想著想著,只見一個走路不穩,搖搖晃晃的醉漢迎面走來。或許是傳天的氣質太過出眾,任誰都無法忽視傳天的存在,這名看似兇悍的醉漢喝罵道:“看什麼看!他奶奶的小白臉兒!再看打死你!”
張殘不由微微一笑,這不知死活的地痞流氓,居然酒壯人膽敢喝罵傳天,當真是不知死活。就在張殘翹首以待的時候,傳天卻是淡淡一笑,避讓過了他,像是根本沒聽到一樣,自行向前走。
張殘撓了撓頭,並肩道:“我還以為傳老弟會宰了他哩。”傳天聞言,灑然笑道:“天子尚且避醉漢,何必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再者,他又非懂得武藝的武林中人,傳某不會因為這等人的挑釁便隨便取其性命,必要的規矩,還是遵守為好。”
張殘笑了笑,點頭道:“傳老弟所言甚是。”
傳天聞言,卻是瞟了張殘一眼,目光炯炯地微笑道:“但是傳某記得,張兄好像不是什麼喜歡守規矩之人。”
張殘這次真的是差點笑出眼淚,一邊笑著一邊點頭道:“傳老弟所言甚是!”
說完之後,轉身追上了那名醉漢,拍了拍他三步一哆嗦的肩膀,醉漢朦朧著醉眼,扭過頭來,滿嘴噴著令人作嘔的酒氣:“幹哈啊?”
張殘笑眯眯地道:“他奶奶的,敢看你張爺爺?看老子不打死你!”
揮起一拳,毫不留情地搗在那人的眼眶上。只見那足有二百斤的龐大身體,被張殘這一拳打在空中飛出半丈有餘,方撲通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張殘這一拳打盡了今天所有的不快與鬱悶,感覺頗為舒暢,便瀟灑地一轉身,沒再去管這已經昏倒在地的醉漢的死活。寒冬臘月的夜晚,又兼且酒後,如果醉漢不被人及時發現的話,免不了於渾渾噩噩間凍死做個糊塗鬼。
但是,誰管呢!
痛痛快快地洗了一個熱水澡後,張殘一頭便栽在了柔軟的床鋪上,睡意正濃時,張殘忽然心中一動,睜開了雙眼。只見傳天正負手立於自己的床前,以他那略帶紫芒的眼睛看著自己。張殘看了看門窗,皆由自己由內反鎖,仍然猜不出來傳天是怎樣進來的。不過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因此張殘也見怪不怪了。
傳天沒有張口,但是張殘仍然清清楚楚地聽到了他想說的話:“張兄請隨傳某來,去見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
第53章(第二更)
以夜染塵和琴星雅的耳力,張殘自信不能隱瞞他二人,因此便沒有小心翼翼,也沒有刻意去平緩腳步。txt下載80txt.com隨著傳天,走到了街上。
張殘雖不敢完全肯定,只能大致猜出現在的時辰剛過三更,正是人們熟睡的絕佳時刻。雖然泗州城的街上已經毫無任何光亮,但是新月喜人,地上白雪皚皚,視線倒也不差。刺骨的冷意讓張殘不自主地緊了緊上衣,同時心中好奇傳天口中所謂的有意思的人。
傳天沒有說話,張殘也不願冷氣吸入肺腑,自然也是緊閉著嘴巴,緊跟在傳天的身後。
熟睡中的人們,肯定不會知道半夜三更還會有人於街上行走。想到此處,張殘又好奇在自己睡夢的同時,世界各地怕也免不了發生些什麼不為人知的新鮮事情。由此,張殘想到倘若自己不需要睡眠該有多好,那就能隨時隨地參與其中,不會錯過熟睡時世界的精彩了。
沒想多久,張殘目之所及,見到了一個削瘦的身影。不知為何,雖然未見其人,但是這個身影卻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孤獨。
走近以後,張殘才認出原來是遊龍幫的幫主季劍豪。
這個季劍豪最近聲名直下,也就是大多人沒有撕破臉,因此才沒有當面直呼他漢奸或者走狗。
季劍豪死白死白的臉上沒有半點健康的氣息,宛似活死人一樣。如果之前沒有見過季劍豪,張殘差點以為傳天要為自己引薦的,乃是來自地獄的白無常鬼。
季劍豪似乎沒有想到張殘也會一同前來,便朝張殘點了點頭。<strong>txt小說下載wWw.80txt.COM</strong>待季劍豪正欲開口,忽然臉色一變,冷汗瞬間便遍佈他那死白死白的臉頰,痛苦之餘,又是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很明顯,他那天下聞名的怪病又發作了。
傳天卻是笑了笑,饒有興趣地問道:“季幫主飽受病痛折磨,實則生不如死,但是不知因何能堅持到今日,仍要倔強而活?”
季劍豪喘著重氣,因痛苦而緊皺著眉頭,苦笑了一聲後,聲音低沉地道:“或許是因為習慣?”
傳天聞言,點了點頭後贊同地道:“這個回答無懈可擊!因為習慣確是一件很神奇很可怕的天性,它能將所有的快樂美滿和痛苦折磨,都變成味同爵蠟般的瞭然無趣。”
沒等季劍豪多說,傳天又讚許地道:“季幫主竟然成功地獨自一人來見傳某,倒是更令傳某刮目相看。”
季劍豪那抽風似的怪病似乎減緩了很多,雖是有氣無力,但仍然欣然道:“能被傳少主誇獎,季某死而無憾了。話說回來,倘若季某連這點都辦不到,又如何敢厚顏尋求與傳少主合作!”
傳天微笑道:“傳某因何會與季幫主合作,季幫主可以開始說服傳某了。”
季劍豪哈哈一笑,似乎很久沒有如此高興了一樣,格外開心。他無力卻有神的雙目毫不避讓地與傳天對視,笑道:“傳少主乃是非常之人,自然不會相信季某會效忠於任何人,任由驅使,聽之任之。畢竟任何妄求回報的施恩,結果總是會差強人意,截然相反,並事與願違。所以,傳少主幫季某之後,季某可以無條件的答應傳少主三件事情,如何?”
傳天微笑道:“倘若傳某把原話告知貴幫的二當家,或許傳某能得到的好處更多,不是麼?”
季劍豪微笑道:“那便是在下看錯傳少主了。”
傳天灑然笑道:“季幫主確實沒看錯。但是季幫主仍未回答,傳某緣何要選擇和一個日漸式微,且徒有虛名的幫主合作?”
季劍豪微笑道:“那便要看傳少主有沒有看錯在下。”
張殘第一次看見傳天如此奔放的放聲大笑。
由傳天和季劍豪的對話中不難知道,季劍豪已經淪為“二當家”的傀儡,只能於其淫威下苟延殘喘。或許是季劍豪的父親在為他遍訪天下名醫,遍尋世間妙藥的時候,無心事務,以至於大權旁落。當然,季劍豪絕不願意一直這麼下去。並且從季劍豪可以值得傳天半夜起身相見,以及字裡行間,張殘更加贊同傳天:這確實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季劍豪續道:“其實傳少主自然知道,自令師執掌貴教以來,貴教諸多高手各自為王,四分五裂。歩信銳之女步靜小姐,其之所以遲遲未踏足中原,更是因為樂於見到烈教主被眾叛親離,潰不成軍。種種來看,實則傳少主的形式,比之季某好不了多少。”
張殘似乎已經有些明白季劍豪的為人,便毫無顧忌地道:“假如形勢真如季幫主所說般的水深火熱,如果是我,更會選擇與合江盟合作。合江盟如今雄踞大江,兵精馬壯,財力雄厚,除丐幫外,已經穩坐江湖第二大幫的交椅。季幫主以為如何?”
季劍豪果然沒有絲毫不悅,微笑道:“合江盟?嶽菱的狀況比之季某更是不如!合江盟的崛起更像是有人在推波助瀾,刻意使之壯大。請張將軍相信季某,合江盟平靜之下,卻是暗流湧動。嶽菱已步入群虎環伺的危險境地,可悲的是,她仍舊不知罷了。”
張殘知道季劍豪只是為了增添自己的談判籌碼,才會故意把某些事情無中生有,刻意危言聳聽。但是所謂關心則亂,張殘此刻卻不由自主地相信了幾分。想到嶽菱可能深陷重圍,居然恨不得立刻飛奔至她的身邊,同時她的音容笑貌於張殘腦海中浮現,形象竟然清晰至鮮明的境地。
傳天微笑道:“季幫主把所有的事情看的都很透徹。”
季劍豪也是同樣微笑道:“生存於疾病的折磨,更能體會生命之珍貴。痛苦的不斷摧殘,亦更令在下冷眼旁觀到世事之透徹。”
傳天微笑道:“後會有期!”
季劍豪笑了笑,重重地點頭:“後會有期!”
張殘自然緊隨著傳天的身後,稍微走遠之後,便忍不住道:“嶽菱真的很危險嗎?”傳天灑然笑道:“張兄也聽到傳某所處的境地了,為何絲毫不擔心傳某?”張殘哈哈一笑,還未來得及回答,傳天便道:“當人於世間行走,哪怕與世無爭,也免不了受天災人害的威脅。所以,真正毫無危險的樂土,實則便是死後的美妙世界。”
張殘動了動嘴,沒再說話。卻見傳天走的路不像是回去客棧,訝然道:“我們不回去?”傳天微笑道:“當人於世間行走,即使沒有天災人害的威脅,亦要小心突如其來的橫禍,便如此刻的我們之於齊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