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番外 :團圓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1,201·2026/3/27

說起來,鳳凰將軍這一家子天南地北的,各有各的事忙,想團圓也不容易。 這人有事忙那人閒不住,這人領袖名門正派圍剿邪教那人率部襲擊六大門派,再不然便是這人出征那人失蹤,說是十二玉釵滿床笏,天下精華盡歸林府,可是從年頭到年尾,哪有一次能湊得齊? 這一年林小胖真個是卯上了,從六月初就親自沐浴齋戒恭楷書了大紅飛金的全帖給眾夫君。 八月十五,回家。 底下竟不知道寫什麼好了,於是十二份帖子上都只有那六個字。 要愁也無用,天挨不得地,參見不得商,難道急死了她林小胖,就真天下太平了? 其實她自己這樣的執念,下場想也想得到,將軍府的芙蓉池畔並了三張桌子,才湊夠十三個人的席位。酒菜上齊,林小胖便遣了僕役家去團圓,自己一個人對著滿桌佳餚,喝酒。酒入愁腸,漸漸有了十二成的酒意。 有酒理應歌,醉後狂態陡生,她拿指節敲著桌子,胡亂唱什麼路邊的野花你不要採啊不採白不採啊白採誰不採呀採了也白採云云。 隨手拿烏銀梅花自斟壺倒酒時卻發現只餘半盞,她幽幽嘆了口氣,將最後的酒倒進口中,正合著眼享受菊花釀的甘洌,忽覺身畔壓力漸增,才待張口就被溫潤的唇貼上來,流連,吸吮,輾轉。 拋卻兩人四目互瞪的不和諧場面不計的話,倒真生讓人望之驚豔難明,魂飛天外。 這老妖,只嫌她命長麼? 心臟隔了半晌才會跳動,林小胖揪著老妖衣襟,來不及訴離情別話衷腸相思,酒意上湧,忽然就人事不醒。 她再醒來已經是八月十六清早,涼風送來沁人心脾的芬芳,樹梢上喜鵲嘰嘰喳喳的叫,窩在椅子上睡了一夜,渾身四肢百骸都脆的象桂花酥,一動就咔嚓亂響。 她甫一動,身上蓋大氅滑落在地,八團盤龍紋,正黃色蜀錦,自然是李璨的衣裳。 咦?都回來過? 何窮早先和她說起的第一批人工培養的南珠,粉紫藍墨四色,整整齊齊裝了一匣子在她面前桌上擱著,雖說並非粒粒渾圓,也大小不均,可是勝在顏色清麗,鑲個什麼頭面首飾,必能賣好個好價錢。 旁邊一人多高的太湖石上劍痕宛然,想必是老妖又撩逗唐笑――這一道從頭至尾不見半點澀滯,可以想見唐笑出劍的犀利,這一道看似輕淺,拿手一碰石頭便酥散了兩分――莫非雲皓也參與圍剿老妖? 那頭桌上的瓜果食物被人橫推到一邊,留空來拿瓜果排兵佈陣,演示河西一帶大唐與匈奴雙方的戰局,自然是沈思和李瑛正說前線的事……林小胖拿起似乎在圖中代表甘州城的那隻啃了兩口的梨子憋不住要笑,除了小煢又是哪個這樣淘氣? 老十一的扇子又擱在那邊座上不管――還是去年她死活央求李璨寫的“難得糊塗”四字,被他倒手就搶了去,氣的小胖生了好幾天悶氣。這個人大事清楚,小事糊塗,遲早要把官印弄丟了去才算完。 小夜最喜歡的杏仁酪淺淺動了幾口,他也就能和昊元說幾句話,旁邊坐位上殘酒未盡,筷子動都沒動,自然是趙右相……只是昊元既然來過,怎麼會就只和小夜說了幾句話就回去了? 林小胖可不知道自己脖子上一朵吻痕的主人是正是趙昊元,自己傻笑了一場,取了扇子,抱了匣子,肩上搭著李璨的大氅,哼個歌兒揚長離去,詞雲:“一個呀和尚,挑呀麼挑水喝……”

說起來,鳳凰將軍這一家子天南地北的,各有各的事忙,想團圓也不容易。

這人有事忙那人閒不住,這人領袖名門正派圍剿邪教那人率部襲擊六大門派,再不然便是這人出征那人失蹤,說是十二玉釵滿床笏,天下精華盡歸林府,可是從年頭到年尾,哪有一次能湊得齊?

這一年林小胖真個是卯上了,從六月初就親自沐浴齋戒恭楷書了大紅飛金的全帖給眾夫君。

八月十五,回家。

底下竟不知道寫什麼好了,於是十二份帖子上都只有那六個字。

要愁也無用,天挨不得地,參見不得商,難道急死了她林小胖,就真天下太平了?

其實她自己這樣的執念,下場想也想得到,將軍府的芙蓉池畔並了三張桌子,才湊夠十三個人的席位。酒菜上齊,林小胖便遣了僕役家去團圓,自己一個人對著滿桌佳餚,喝酒。酒入愁腸,漸漸有了十二成的酒意。

有酒理應歌,醉後狂態陡生,她拿指節敲著桌子,胡亂唱什麼路邊的野花你不要採啊不採白不採啊白採誰不採呀採了也白採云云。

隨手拿烏銀梅花自斟壺倒酒時卻發現只餘半盞,她幽幽嘆了口氣,將最後的酒倒進口中,正合著眼享受菊花釀的甘洌,忽覺身畔壓力漸增,才待張口就被溫潤的唇貼上來,流連,吸吮,輾轉。

拋卻兩人四目互瞪的不和諧場面不計的話,倒真生讓人望之驚豔難明,魂飛天外。

這老妖,只嫌她命長麼?

心臟隔了半晌才會跳動,林小胖揪著老妖衣襟,來不及訴離情別話衷腸相思,酒意上湧,忽然就人事不醒。

她再醒來已經是八月十六清早,涼風送來沁人心脾的芬芳,樹梢上喜鵲嘰嘰喳喳的叫,窩在椅子上睡了一夜,渾身四肢百骸都脆的象桂花酥,一動就咔嚓亂響。

她甫一動,身上蓋大氅滑落在地,八團盤龍紋,正黃色蜀錦,自然是李璨的衣裳。

咦?都回來過?

何窮早先和她說起的第一批人工培養的南珠,粉紫藍墨四色,整整齊齊裝了一匣子在她面前桌上擱著,雖說並非粒粒渾圓,也大小不均,可是勝在顏色清麗,鑲個什麼頭面首飾,必能賣好個好價錢。

旁邊一人多高的太湖石上劍痕宛然,想必是老妖又撩逗唐笑――這一道從頭至尾不見半點澀滯,可以想見唐笑出劍的犀利,這一道看似輕淺,拿手一碰石頭便酥散了兩分――莫非雲皓也參與圍剿老妖?

那頭桌上的瓜果食物被人橫推到一邊,留空來拿瓜果排兵佈陣,演示河西一帶大唐與匈奴雙方的戰局,自然是沈思和李瑛正說前線的事……林小胖拿起似乎在圖中代表甘州城的那隻啃了兩口的梨子憋不住要笑,除了小煢又是哪個這樣淘氣?

老十一的扇子又擱在那邊座上不管――還是去年她死活央求李璨寫的“難得糊塗”四字,被他倒手就搶了去,氣的小胖生了好幾天悶氣。這個人大事清楚,小事糊塗,遲早要把官印弄丟了去才算完。

小夜最喜歡的杏仁酪淺淺動了幾口,他也就能和昊元說幾句話,旁邊坐位上殘酒未盡,筷子動都沒動,自然是趙右相……只是昊元既然來過,怎麼會就只和小夜說了幾句話就回去了?

林小胖可不知道自己脖子上一朵吻痕的主人是正是趙昊元,自己傻笑了一場,取了扇子,抱了匣子,肩上搭著李璨的大氅,哼個歌兒揚長離去,詞雲:“一個呀和尚,挑呀麼挑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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