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沉醉 一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3,818·2026/3/27

林小胖趕回來洗個澡,睡一覺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偌大將軍府裡曾經能管著她的那些人一個都不在,命人將飯擺到院裡的葡萄架下,她舉箸吃了幾口,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一句詞曰:獨行獨坐,獨唱獨酬還獨臥――心中百味雜陳,立時沒了食慾,擲了筷子,坐在那裡出神。 一旁等著的綠醅立即覷空回事,先擺在林小胖面前的,是長長一卷清單,開列著京中皇室、望族、高官等需要應酬各方勢力近期大事清單――薛長史做的很仔細,連禮物份例以及哪些需要著意厚待的都標的很清楚。 林小胖見綠醅在旁緘口不言,笑道:“既然是薛長史審驗過了,咱們照做便是――莫不是沒錢?” 家有位財神爺也發愁的何五爺,怎麼可能會有沒錢的情況?綠醅又報這個月的收支帳,俸祿不消提了,那點銀子不夠家常兩三天開支的;京郊有不到百畝地,亦保持在她這個品秩官員家當的正常行列;重點收入是酬應往來――尤其是下級官吏的孝敬,雖然有一多半可以暫不用理會,然則還有部分要回應譬如讓在適當的時候表態支援對方甚至以鳳凰將軍協助打擊對手;其它零散的收入都是來自商業,綠醅又將京中幾處明面上的生意都約略解說了一下,長安城中龍蛇混雜,再加上何窮刻意收斂,那幾處當鋪、酒樓、客棧差不多都在微賺不賠的邊緣徘徊,唯有臨海閣自買了之後就一直是賺錢的,這也有賴於何窮那些絕妙的餿點子――遠的不說,眼前老姚就是消費者兼受害人。 林小胖注意到綠醅只陳述事實,絕不加評論,自己追問時亦回答簡潔,他接手鳳凰將軍府瑣事這才一天的時間,除了問到詳細數字才拿節略看之外,竟然能說個八九不離十。 林小胖暗中讚許,卻不忙表露出來,又問家裡現有多少人?賢愚如何?因見他遲疑,笑道:“你知道我素常不大管這些事的,有心問右相要了你來,又怕他多心,又怕你捨不得――所以倒是趁著你在這裡,訓練幾個得力的人,這樣彼此都好。” 綠醅忙謙遜幾句,只是他的答案仍然點到為止,最後猶豫再三道:“小的說句不怕死的話,如今府裡沒有主持家務的爺們可不大妥,旁的倒也罷了,只是官場應酬卻少不得――時常有些外路的官兒上門來拜,總不為這些人專門請陳王或者右相回來。” 綠醅說的倒她不是什麼律令,卻是聖祖皇帝之後為官者男女皆有,所以在豪門貴族中興起些新規矩,訪客與主人為異性時,必有牢靠的家眷在場――為著避嫌之故。至於一些官卑位低的訪客,主人不願見時也多推病,由家眷或者門客接待。 算起來鳳凰將軍前後娶了七夫,如今其實一個也用不上――旁人都盡娶些一心一意的夫侍,唯獨她家這幾位一個比一個忙。趙昊元位尊事多,雲皓自去年一別再無訊息,唐笑現是血影樓主,周顧出了家,何窮遠在江南,沈思現被派到陳州一帶招募兵丁,至於陳王殿下……林小胖深深嘆息,道:“依你說,怎麼辦好?” 綠醅忙道:“小的真不知道,這事兒……聽也沒聽說過。” 林小胖側頭想了想,說道:“我看也就三條路,一是將陳王殿下請回來;二是想法子讓趙右相辭官回家;三麼,”她乾笑了兩聲,“總不能為這個再娶個男人回來吧?傳出去要笑死人……這麼著,你想個藉口,有人來拜時搪塞過去就罷了。嗯,越性把你媳婦也接過來,萬一有女客來有她陪著你,也就不妨事了。” 綠醅急忙推辭,林小胖才不聽他的,揮揮手道:“少羅嗦,你今兒就尋個空回去接你媳婦。對了,你去和右相回這事的時候,把我這三個主意報給他,求他示下。” 綠醅再想不到她還有這一招,不由得磨了磨牙,恨恨答應了聲去了。 趙右相的反應實在正常,他自一堆摺子裡抬起頭看了綠醅一眼,咬牙道:“讓她去死!” 綠醅唯覺大暢快,答應了一聲就要走,卻被趙昊元又叫住,說道:“去和白茗說,叫他去官媒那裡,看有哪家公子知書達禮――那兒都有圖畫吧?至好能帶幾幅回來,晚上我去那府給將軍帶過去。和他們說最緊的是脾氣性情要好,模樣兒倒在其次――至好是世家子弟,庶正不要緊,那些寒門小戶就不用提了,這末一句,你告訴白茗心裡知道就成。” 綠醅只道右相是要使個欲擒故縱之計,當下答應著去了。初九原本書案那邊伺候,輕聲笑道:“如今陳王不在,爺為何少回那邊去了?” 趙昊元一向喜他伶俐,說話也殊少避諱,因道:“皇帝那般護短,如今陳王和將軍鬧彆扭,我又往上去湊,他是定要疑我落井下石的,所以倒不如遠著些……林家人丁單薄,如今多娶一個也好事。” 初九聽這聲氣不對,不似往常平和,訕笑著不敢再接茬。 白茗去了一趟,竟真帶回來三四個適合條件的男子畫像,趙昊元也無心看,命人備車去。初九捧來件簇新的雪青喜上梅梢暗紋綢袍,他一見便皺眉道:“好,這衣裳倒選的不錯,只是我竟不知道今天是赴誰家的宴席去?” 初九馬屁拍在馬腳上,急急說了個由頭去換了件家常半舊的寶藍府綢袍這才罷了。 所幸餘事一切順利,到那府上說將軍正和姚迢姑娘在喝酒呢,趙昊元止住要去通報的那人,道:“我去說兩句話就走,大約不妨事的。” 他才走到院外,便聽見裡頭有女子嬌笑並揚聲高歌,歌聲音節鏗鏘急促,不似時調,自然是老姚陪著林小胖在發酒瘋。 趙昊元立在牆外聽她顛倒唱同一首曲子,雖然叨叨如唸經誦佛,其實還是聽清了幾句,卻是“……威揚我族魂魄……大漠黃沙笑幾何……既然無酒怎快樂……陽關外故人嘆悲歡離合……烽火連滿玉門嘉峪關……有誰能共我繪萬卷山河……”[注:此歌是ediq大人的紅敦煌,俺愛煞是以抄來給女主發酒瘋時用,糟蹋妙曲,傻笑等砸ing……。] 曲韻聒噪吵雜,詞也半文半白,意思他一時卻聽明白了,痴痴立了半晌,方道:“白茗把那畫像送回去吧,用不著了。” 他進去時見院門外跪著個身形瘦弱的女子並三五個僕婦,綠醅正站在那兒一臉無奈的笑,因見他過來,忙搶上來見禮,又壓低聲音道:“這丫頭是沈六爺那房裡伺候針線的,今兒被人發現有了三個月的身孕,求爺慈悲。” 趙昊元悚然道:“孩子的爹呢?”原來的鳳凰將軍早定過家規,凡有這等姦情敗露者,各打五十板子,一同攆出府去。不過一向因女人有身孕,都是男人挺身而出代領那另外五十板。 “她不說,叫了她父母上來都不說。”綠醅道。 趙昊元點頭,略使了個眼色,綠醅便知道他的意思,忙進去通報。裡頭兩個女人,鳳凰將軍是一疊聲的“快請”,老姚卻媚笑如銀鈴,說道:“正好我還有旁的事,既然右相回來,容我告辭。” 那妖女渾不能以常理度量,趙昊元進去時,正好見她石榴裙的豔光在牆頭一閃,竟是穿牆越脊而去。 林小胖抿著唇笑,撐著桌子搖搖晃晃站起身來,趙昊元只得過去將她按在座位上,說道:“快坐著別動,你要醉倒了,可沒人扶得起你來。” 林小胖這會只覺有三成酒意,倒有十分想暢飲,縱坐著也不老實,趁機拿手臂攀上他的腰,將滾燙的臉貼在他的身上呵呵輕笑道:“我聽說右相今兒生氣了?” 她依舊作男子打扮,身上的衣裳倒似自己從前那一件月白色折枝西番蓮暗紋軟瑞錦袍,不知是怎麼翻出來的,趙昊元苦笑道:“是啊,本來還想著從速給將軍弄個小八爺來料理家務呢。” 林小胖勉強站起身來,推得趙昊元差點栽倒,因此回腳一勾將身後的椅子踢飛老遠,這才站住了,小聲問道:“你還真的當真啊。” 趙昊元緊緊抱住她的腰,輕聲在她耳畔道:“你自己胡鬧惹翻李璨,活該有此劫。哼,只要你好意思,儘管娶去,本相才懶怠管你的閒事。”說罷,又笑吟吟的挽她回房去。 林小胖忽然想起一事來,死活不肯再走,順勢在臺階上坐下來,說道:“門口還有件事沒處置呢,且開銷了她再說。” 院裡的僕役見兩人情狀,早已知趣避開,這當口一個人也抓不著。趙昊元揚聲命綠醅帶人進來,笑吟吟的陪她在階上坐著,說道:“你家的事我可不管,莫問我。” 總算林小胖沒有醉的太糊塗,人前還知道端著鳳凰將軍的架子,雖在階上亦繃著臉扶膝坐端正,唯壓低了聲音說的話不是那麼回事,“我想好了,明兒起就搬到右相府上去住,如何?” 右相答她兩個字曰:“禽獸。” 作者有話要說:引出e大的紅敦煌原詞,大家或許會理解右相大人為什麼忽然不願意扮賢淑溫良了,與眾多作者安排女主唱現代歌曲的橋段一樣,都是為了展現女主在未穿之前的經歷積累順便攢rp準備俘虜男主的心,呵呵,只是咱們家林小胖不唱“路邊的野花你不要採”、“雙截棍”等等而已――不涉及孰高孰低問題,合理即是最好。 紅敦煌demo 詞:ediq 曲:中國響姬 三世佛、七世佛、釋迦摩尼、阿修羅 緊那羅 多寶佛 龍王夜叉 迦樓羅 道家論 儒家說 威揚我族魂魄 天雷落 窟上歌 經變石刻婆娑 月牙泉中浮燈漂過, 在樓蘭城郭曉聽雨落, 陰線刻 凹凸刻 浮雕透雕 薄意刻 失意著 詩意著 大漠黃沙笑幾何 阿逸多 拓為我 既然無酒怎快樂 式盤測 倒掛刻 鏤成千古一闕歌 琵琶撥 佳人青脆你擦肩幾個, 彎長河 狼群嚎月驚動我馬車, 陽關外故人嘆悲歡離合 月下千壇酒 倒進星辰有幾顆 解甲淚滿車 終究凡人一個 清燈下古佛已斑駁 我輩豪鼓向蒼天,鼓聲撩盡萬城遠 烽火連滿玉門嘉峪關 男兒說,敦煌赤紅色, 暈染三分輪迴浩劫幾多, 高士高隱列女孝子忠臣良吏神仙幾何, 有,誰能共我繪萬卷山河 。 蒼穹未設色相未破, 快人快歌烈酒豪喝, 大梵善才功德三十三天飛仙抱笛半臥, 我涅磐於這敦煌殘漠。 陰線刻 凹凸刻 浮雕透雕 薄意刻 失意著 詩意著 大漠黃沙笑幾何 阿逸多 拓為我 既然無酒怎快樂 式盤測 倒掛刻 鏤成千古一闕歌 古龕閣 落者楓葉紅遍滿江泊 弓刀雪滿落 沙場我醉臥 馬背上靜候下一場雪落 戰骨葬大漠 存者有幾個 胎已腹中動 傳承這脈搏 雁歸去佳人還等著 我輩豪鼓向蒼天,鼓聲撩盡萬城遠 烽火連滿玉門嘉峪關 男兒說,敦煌赤紅色, 暈染三分輪迴浩劫幾多, 高士高隱烈女孝子忠臣良吏神仙幾何, 有,誰能共我繪萬卷山河 。 又說:蒼穹未設色相未破, 快人快歌烈酒豪喝, 大梵善才功德三十三天飛仙抱笛半臥, 我涅磐於這敦煌殘漠。

林小胖趕回來洗個澡,睡一覺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偌大將軍府裡曾經能管著她的那些人一個都不在,命人將飯擺到院裡的葡萄架下,她舉箸吃了幾口,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一句詞曰:獨行獨坐,獨唱獨酬還獨臥――心中百味雜陳,立時沒了食慾,擲了筷子,坐在那裡出神。

一旁等著的綠醅立即覷空回事,先擺在林小胖面前的,是長長一卷清單,開列著京中皇室、望族、高官等需要應酬各方勢力近期大事清單――薛長史做的很仔細,連禮物份例以及哪些需要著意厚待的都標的很清楚。

林小胖見綠醅在旁緘口不言,笑道:“既然是薛長史審驗過了,咱們照做便是――莫不是沒錢?”

家有位財神爺也發愁的何五爺,怎麼可能會有沒錢的情況?綠醅又報這個月的收支帳,俸祿不消提了,那點銀子不夠家常兩三天開支的;京郊有不到百畝地,亦保持在她這個品秩官員家當的正常行列;重點收入是酬應往來――尤其是下級官吏的孝敬,雖然有一多半可以暫不用理會,然則還有部分要回應譬如讓在適當的時候表態支援對方甚至以鳳凰將軍協助打擊對手;其它零散的收入都是來自商業,綠醅又將京中幾處明面上的生意都約略解說了一下,長安城中龍蛇混雜,再加上何窮刻意收斂,那幾處當鋪、酒樓、客棧差不多都在微賺不賠的邊緣徘徊,唯有臨海閣自買了之後就一直是賺錢的,這也有賴於何窮那些絕妙的餿點子――遠的不說,眼前老姚就是消費者兼受害人。

林小胖注意到綠醅只陳述事實,絕不加評論,自己追問時亦回答簡潔,他接手鳳凰將軍府瑣事這才一天的時間,除了問到詳細數字才拿節略看之外,竟然能說個八九不離十。

林小胖暗中讚許,卻不忙表露出來,又問家裡現有多少人?賢愚如何?因見他遲疑,笑道:“你知道我素常不大管這些事的,有心問右相要了你來,又怕他多心,又怕你捨不得――所以倒是趁著你在這裡,訓練幾個得力的人,這樣彼此都好。”

綠醅忙謙遜幾句,只是他的答案仍然點到為止,最後猶豫再三道:“小的說句不怕死的話,如今府裡沒有主持家務的爺們可不大妥,旁的倒也罷了,只是官場應酬卻少不得――時常有些外路的官兒上門來拜,總不為這些人專門請陳王或者右相回來。”

綠醅說的倒她不是什麼律令,卻是聖祖皇帝之後為官者男女皆有,所以在豪門貴族中興起些新規矩,訪客與主人為異性時,必有牢靠的家眷在場――為著避嫌之故。至於一些官卑位低的訪客,主人不願見時也多推病,由家眷或者門客接待。

算起來鳳凰將軍前後娶了七夫,如今其實一個也用不上――旁人都盡娶些一心一意的夫侍,唯獨她家這幾位一個比一個忙。趙昊元位尊事多,雲皓自去年一別再無訊息,唐笑現是血影樓主,周顧出了家,何窮遠在江南,沈思現被派到陳州一帶招募兵丁,至於陳王殿下……林小胖深深嘆息,道:“依你說,怎麼辦好?”

綠醅忙道:“小的真不知道,這事兒……聽也沒聽說過。”

林小胖側頭想了想,說道:“我看也就三條路,一是將陳王殿下請回來;二是想法子讓趙右相辭官回家;三麼,”她乾笑了兩聲,“總不能為這個再娶個男人回來吧?傳出去要笑死人……這麼著,你想個藉口,有人來拜時搪塞過去就罷了。嗯,越性把你媳婦也接過來,萬一有女客來有她陪著你,也就不妨事了。”

綠醅急忙推辭,林小胖才不聽他的,揮揮手道:“少羅嗦,你今兒就尋個空回去接你媳婦。對了,你去和右相回這事的時候,把我這三個主意報給他,求他示下。”

綠醅再想不到她還有這一招,不由得磨了磨牙,恨恨答應了聲去了。

趙右相的反應實在正常,他自一堆摺子裡抬起頭看了綠醅一眼,咬牙道:“讓她去死!”

綠醅唯覺大暢快,答應了一聲就要走,卻被趙昊元又叫住,說道:“去和白茗說,叫他去官媒那裡,看有哪家公子知書達禮――那兒都有圖畫吧?至好能帶幾幅回來,晚上我去那府給將軍帶過去。和他們說最緊的是脾氣性情要好,模樣兒倒在其次――至好是世家子弟,庶正不要緊,那些寒門小戶就不用提了,這末一句,你告訴白茗心裡知道就成。”

綠醅只道右相是要使個欲擒故縱之計,當下答應著去了。初九原本書案那邊伺候,輕聲笑道:“如今陳王不在,爺為何少回那邊去了?”

趙昊元一向喜他伶俐,說話也殊少避諱,因道:“皇帝那般護短,如今陳王和將軍鬧彆扭,我又往上去湊,他是定要疑我落井下石的,所以倒不如遠著些……林家人丁單薄,如今多娶一個也好事。”

初九聽這聲氣不對,不似往常平和,訕笑著不敢再接茬。

白茗去了一趟,竟真帶回來三四個適合條件的男子畫像,趙昊元也無心看,命人備車去。初九捧來件簇新的雪青喜上梅梢暗紋綢袍,他一見便皺眉道:“好,這衣裳倒選的不錯,只是我竟不知道今天是赴誰家的宴席去?”

初九馬屁拍在馬腳上,急急說了個由頭去換了件家常半舊的寶藍府綢袍這才罷了。

所幸餘事一切順利,到那府上說將軍正和姚迢姑娘在喝酒呢,趙昊元止住要去通報的那人,道:“我去說兩句話就走,大約不妨事的。”

他才走到院外,便聽見裡頭有女子嬌笑並揚聲高歌,歌聲音節鏗鏘急促,不似時調,自然是老姚陪著林小胖在發酒瘋。

趙昊元立在牆外聽她顛倒唱同一首曲子,雖然叨叨如唸經誦佛,其實還是聽清了幾句,卻是“……威揚我族魂魄……大漠黃沙笑幾何……既然無酒怎快樂……陽關外故人嘆悲歡離合……烽火連滿玉門嘉峪關……有誰能共我繪萬卷山河……”[注:此歌是ediq大人的紅敦煌,俺愛煞是以抄來給女主發酒瘋時用,糟蹋妙曲,傻笑等砸ing……。]

曲韻聒噪吵雜,詞也半文半白,意思他一時卻聽明白了,痴痴立了半晌,方道:“白茗把那畫像送回去吧,用不著了。”

他進去時見院門外跪著個身形瘦弱的女子並三五個僕婦,綠醅正站在那兒一臉無奈的笑,因見他過來,忙搶上來見禮,又壓低聲音道:“這丫頭是沈六爺那房裡伺候針線的,今兒被人發現有了三個月的身孕,求爺慈悲。”

趙昊元悚然道:“孩子的爹呢?”原來的鳳凰將軍早定過家規,凡有這等姦情敗露者,各打五十板子,一同攆出府去。不過一向因女人有身孕,都是男人挺身而出代領那另外五十板。

“她不說,叫了她父母上來都不說。”綠醅道。

趙昊元點頭,略使了個眼色,綠醅便知道他的意思,忙進去通報。裡頭兩個女人,鳳凰將軍是一疊聲的“快請”,老姚卻媚笑如銀鈴,說道:“正好我還有旁的事,既然右相回來,容我告辭。”

那妖女渾不能以常理度量,趙昊元進去時,正好見她石榴裙的豔光在牆頭一閃,竟是穿牆越脊而去。

林小胖抿著唇笑,撐著桌子搖搖晃晃站起身來,趙昊元只得過去將她按在座位上,說道:“快坐著別動,你要醉倒了,可沒人扶得起你來。”

林小胖這會只覺有三成酒意,倒有十分想暢飲,縱坐著也不老實,趁機拿手臂攀上他的腰,將滾燙的臉貼在他的身上呵呵輕笑道:“我聽說右相今兒生氣了?”

她依舊作男子打扮,身上的衣裳倒似自己從前那一件月白色折枝西番蓮暗紋軟瑞錦袍,不知是怎麼翻出來的,趙昊元苦笑道:“是啊,本來還想著從速給將軍弄個小八爺來料理家務呢。”

林小胖勉強站起身來,推得趙昊元差點栽倒,因此回腳一勾將身後的椅子踢飛老遠,這才站住了,小聲問道:“你還真的當真啊。”

趙昊元緊緊抱住她的腰,輕聲在她耳畔道:“你自己胡鬧惹翻李璨,活該有此劫。哼,只要你好意思,儘管娶去,本相才懶怠管你的閒事。”說罷,又笑吟吟的挽她回房去。

林小胖忽然想起一事來,死活不肯再走,順勢在臺階上坐下來,說道:“門口還有件事沒處置呢,且開銷了她再說。”

院裡的僕役見兩人情狀,早已知趣避開,這當口一個人也抓不著。趙昊元揚聲命綠醅帶人進來,笑吟吟的陪她在階上坐著,說道:“你家的事我可不管,莫問我。”

總算林小胖沒有醉的太糊塗,人前還知道端著鳳凰將軍的架子,雖在階上亦繃著臉扶膝坐端正,唯壓低了聲音說的話不是那麼回事,“我想好了,明兒起就搬到右相府上去住,如何?”

右相答她兩個字曰:“禽獸。”

作者有話要說:引出e大的紅敦煌原詞,大家或許會理解右相大人為什麼忽然不願意扮賢淑溫良了,與眾多作者安排女主唱現代歌曲的橋段一樣,都是為了展現女主在未穿之前的經歷積累順便攢rp準備俘虜男主的心,呵呵,只是咱們家林小胖不唱“路邊的野花你不要採”、“雙截棍”等等而已――不涉及孰高孰低問題,合理即是最好。

紅敦煌demo

詞:ediq 曲:中國響姬

三世佛、七世佛、釋迦摩尼、阿修羅

緊那羅 多寶佛 龍王夜叉 迦樓羅

道家論 儒家說 威揚我族魂魄

天雷落 窟上歌 經變石刻婆娑

月牙泉中浮燈漂過,

在樓蘭城郭曉聽雨落,

陰線刻 凹凸刻 浮雕透雕 薄意刻

失意著 詩意著 大漠黃沙笑幾何

阿逸多 拓為我 既然無酒怎快樂

式盤測 倒掛刻 鏤成千古一闕歌

琵琶撥 佳人青脆你擦肩幾個,

彎長河 狼群嚎月驚動我馬車,

陽關外故人嘆悲歡離合

月下千壇酒 倒進星辰有幾顆

解甲淚滿車 終究凡人一個

清燈下古佛已斑駁

我輩豪鼓向蒼天,鼓聲撩盡萬城遠

烽火連滿玉門嘉峪關

男兒說,敦煌赤紅色,

暈染三分輪迴浩劫幾多,

高士高隱列女孝子忠臣良吏神仙幾何,

有,誰能共我繪萬卷山河 。

蒼穹未設色相未破,

快人快歌烈酒豪喝,

大梵善才功德三十三天飛仙抱笛半臥,

我涅磐於這敦煌殘漠。

陰線刻 凹凸刻 浮雕透雕 薄意刻

失意著 詩意著 大漠黃沙笑幾何

阿逸多 拓為我 既然無酒怎快樂

式盤測 倒掛刻 鏤成千古一闕歌

古龕閣 落者楓葉紅遍滿江泊

弓刀雪滿落 沙場我醉臥

馬背上靜候下一場雪落

戰骨葬大漠 存者有幾個

胎已腹中動 傳承這脈搏

雁歸去佳人還等著

我輩豪鼓向蒼天,鼓聲撩盡萬城遠

烽火連滿玉門嘉峪關

男兒說,敦煌赤紅色,

暈染三分輪迴浩劫幾多,

高士高隱烈女孝子忠臣良吏神仙幾何,

有,誰能共我繪萬卷山河 。

又說:蒼穹未設色相未破,

快人快歌烈酒豪喝,

大梵善才功德三十三天飛仙抱笛半臥,

我涅磐於這敦煌殘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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