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且自逍遙沒人管 三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309·2026/3/27

他這話把那三人都惹得大笑,林慧容更是被飯粒嗆著了,大咳不絕。正說笑間,雜貨鋪子那家姓劉的攜老帶幼,一齊前來,撲地在林慧容面前跪倒一大片,哀哀欲絕,稱那姓王的狗賊詭計多端,此番鎩羽而去,必有狠毒的妙著在裡面,但求大俠救命救到底。 慕容晝笑呵呵的向林十五道:“要不咱們先慢些走,前頭等著林大俠?” 沒聽說過行俠仗義還要呼朋引伴的,林慧容見慕容夜還無可無不可的,老妖與十五兩人臉上那興災樂禍的笑容倒是如出一轍,心中暗怒,忙將那家人一一攙起道:“放心,我著急趕路,索性上門去把這事了結再走。” 她向劉氏一家人問明那老禽獸的住址,和慕容夜胡亂打個招呼,理也不理那倆便走。 慕容晝不發話,林十五不敢妄動,只望著她去的方向發呆,倒是慕容夜道:“十五備車,咱們先走吧。” “是,那她……”十五大聲答應,復又小聲詢問。 慕容夜淡然說道:“才學了武功,誰個不想行俠仗義?要栽得幾十幾百個跟斗還要打抱不平,那才是真俠骨,我也是要佩服的――由她去罷。” 三人上路緩行,哪知道過了一個多時辰都還沒追上來,倒是前頭的馬匹漸行漸緩,股間稀糞不絕,後面繫著備用的兩匹馬亦是一樣,十五苦笑著向車內道:“啟稟家主、大掌櫃,屬下該死,咱們中了對手的暗算。” 想不到那姓王的惡霸竟如此快手,不過頓飯功夫,就在馬匹的草料裡下了瀉藥! 趙銀紅準備的這馬車是特製,馬亦是百裡挑一的駿馬,兼之訓練有素,駕車的兩匹馬出腿動作都差不多一致,就算是洛陽城那樣的大地方也難尋著與之相比的好馬,更何況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 慕容晝問明情況,遊目四顧,含笑拿手指著遠處道旁的一棵大樹道:“天也怪熱的,咱們去那兒歇息,等等她再說。” 哪知道金烏西墜,滿天晚霞彤紅似火,竟然還不見她追上來,林十五將四匹馬遠遠趕開,自己守在不遠處,晝、夜二人在車上不知是睡著還是在運功,一下午都沒見動靜。他等的氣悶,跳起來練習拳腳。 倒是慕容晝將車窗的簾幕揭起一線,笑道:“既然急了,何不回去瞧瞧?” 林十五大喜領命,又怕他是故意說反話,忙道:“屬下不敢,請家主、大掌櫃放心。” 慕容晝笑罵道:“口是心非的混帳小子,還不快去!那人擔著老大的幹係,萬一糊裡糊塗折在此處,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林十五這才含笑告辭,施展輕功向來路疾掠。 趕到大王鎮時天還未黑透,這時節正該晚飯時分,今日格外奇怪,鎮子裡外寥無人跡,半晌才抓著一個行色匆匆的路人問緣由,卻說是莊裡的大富戶王善昌家有喜事,開了流水席,邀全鎮人都去吃酒。 林十五一驚,忙道:“什麼喜事?不是聽說早上才被人暴打了一頓麼?”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聽說王家今日認祖歸宗,老頭子拜了個小娘子做奶奶,所以大擺宴席慶賀呢。” 十五回手按著嘴不敢暴笑,半晌才自牙縫裡擠出個“多謝兄臺”,讓那人先行。 他檢視自己衣著也不算太扎眼,便遙遙跟著那人去王家赴席。果然越往北走,路上行人漸多起來,到北頭一座大莊院前,眼見流水席從院子裡一路開到街面上,每一桌都是攜家帶口,擠得滿滿當當,又是鑼鼓喧天,又是呼朋引伴,又是催酒喚菜,又是甲踩了乙的腳,丙撞了丁的腰,或是戊手裡的滾湯合在己身上,或是庚擠倒了燈槊砸在辛頭上,當真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林十五逆著人流往院裡擠,果然堂前屏開玳瑁,褥設芙蓉,林慧容正端坐在主位上,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兒唱禮,受王家老小一一前來跪拜。下首有著綠色官袍的一老一少含笑交談,不知是本地的縣丞還是主簿。 這半天不見,不知她使得什麼法道,竟然教人家拜她做奶奶?林十五笑不可仰,他本待要尋機喚她從速離開,哪知道林慧容正百無聊賴的四下張望,就瞧見他在人群中,噌地跳下地來,死活把他拖過來,向眾人道:“這個是我兄弟,該算什麼?” 那個捱了她一拳的老禽獸王善昌忙道:“既然是奶奶的兄弟,自然是舅老爺。” 於是大家拜完奶奶,又一一來給舅老爺林十五磕頭。 林十五臉上擠出個微笑,低聲向林慧容道:“還鬧?一會那兩位等急了,可就麻煩大了。” 林慧容瞪他一眼,啐道:“早先和我來打一架多暢快?如今弄成這個局面,我也沒法子。” 原來她本擬先打服了對方,再發動人民群眾對之進行清算,正好是他惡貫滿盈之日。哪知道竟然打聽出來,這家人之所以橫行鄉裡,原來是和朝廷重員大有關係的――這家的女主人的嫂子,是右相趙昊元族裡的人,這七拐八彎的親戚雖遠,不過論起輩份,還要管趙昊元叫一聲叔爺爺。 能不戰而屈人之兵當然最好,有架可打當然然快意,畢竟也只是解決問題的手段,因此林慧容就亮明身份,前來見自己的乖孫子。 王善昌哪裡肯信她的話?少不得要出動拳腳相認,最終將二三十個護院打的落花流水――也算驗證了傳說中鳳凰將軍的萬夫不可擋之勇。既然性命交關,只得言聽計從。 林慧容總結道:“嗯……拳頭裡面出道理,果然先賢誠不欺我,以後更要努力練好武功才是。” 林十五自幼失怙,這個道理卻是早被人欺負的懂了,因笑道:“好,朽木可雕也。”他又問起姓劉的那家人。 林慧容笑道:“你們幾個,是不是走到半路,馬兒瀉的走不動了,你才想起回來找我?” 她竟知此事,林十五愕然道:“是你乾的?” 林慧容搖頭笑道:“是姓劉那家怕咱們跑了,連累他家老小性命,就給馬兒下了藥。” 原來林慧容得勢,要王善昌免了姓劉那家人的債務,他自然無所不允,又有與姓劉家的不睦,前來告密說他家在馬兒的草料中下藥的,並有酒肆的店夥計為證。 十五苦笑道:“林大俠如今知道行俠仗義的苦處了?” 林慧容搖頭,堅定道:“苦歸苦,不過就算重來一百遍,老孃也是要打那一拳的。” 作者有話要說:一覺醒來,不知怎麼回事,右臂疼痛不能轉動,歇了倆小時才緩過勁來, ……才寫過林十五被鬼壓床,就輪到俺自己身受此厄,難道俺也有言靈的本事?只可惜不是老妖點的穴道,唉,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阿彌佗佛。 拜謝大家支援。

他這話把那三人都惹得大笑,林慧容更是被飯粒嗆著了,大咳不絕。正說笑間,雜貨鋪子那家姓劉的攜老帶幼,一齊前來,撲地在林慧容面前跪倒一大片,哀哀欲絕,稱那姓王的狗賊詭計多端,此番鎩羽而去,必有狠毒的妙著在裡面,但求大俠救命救到底。

慕容晝笑呵呵的向林十五道:“要不咱們先慢些走,前頭等著林大俠?”

沒聽說過行俠仗義還要呼朋引伴的,林慧容見慕容夜還無可無不可的,老妖與十五兩人臉上那興災樂禍的笑容倒是如出一轍,心中暗怒,忙將那家人一一攙起道:“放心,我著急趕路,索性上門去把這事了結再走。”

她向劉氏一家人問明那老禽獸的住址,和慕容夜胡亂打個招呼,理也不理那倆便走。

慕容晝不發話,林十五不敢妄動,只望著她去的方向發呆,倒是慕容夜道:“十五備車,咱們先走吧。”

“是,那她……”十五大聲答應,復又小聲詢問。

慕容夜淡然說道:“才學了武功,誰個不想行俠仗義?要栽得幾十幾百個跟斗還要打抱不平,那才是真俠骨,我也是要佩服的――由她去罷。”

三人上路緩行,哪知道過了一個多時辰都還沒追上來,倒是前頭的馬匹漸行漸緩,股間稀糞不絕,後面繫著備用的兩匹馬亦是一樣,十五苦笑著向車內道:“啟稟家主、大掌櫃,屬下該死,咱們中了對手的暗算。”

想不到那姓王的惡霸竟如此快手,不過頓飯功夫,就在馬匹的草料裡下了瀉藥!

趙銀紅準備的這馬車是特製,馬亦是百裡挑一的駿馬,兼之訓練有素,駕車的兩匹馬出腿動作都差不多一致,就算是洛陽城那樣的大地方也難尋著與之相比的好馬,更何況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

慕容晝問明情況,遊目四顧,含笑拿手指著遠處道旁的一棵大樹道:“天也怪熱的,咱們去那兒歇息,等等她再說。”

哪知道金烏西墜,滿天晚霞彤紅似火,竟然還不見她追上來,林十五將四匹馬遠遠趕開,自己守在不遠處,晝、夜二人在車上不知是睡著還是在運功,一下午都沒見動靜。他等的氣悶,跳起來練習拳腳。

倒是慕容晝將車窗的簾幕揭起一線,笑道:“既然急了,何不回去瞧瞧?”

林十五大喜領命,又怕他是故意說反話,忙道:“屬下不敢,請家主、大掌櫃放心。”

慕容晝笑罵道:“口是心非的混帳小子,還不快去!那人擔著老大的幹係,萬一糊裡糊塗折在此處,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林十五這才含笑告辭,施展輕功向來路疾掠。

趕到大王鎮時天還未黑透,這時節正該晚飯時分,今日格外奇怪,鎮子裡外寥無人跡,半晌才抓著一個行色匆匆的路人問緣由,卻說是莊裡的大富戶王善昌家有喜事,開了流水席,邀全鎮人都去吃酒。

林十五一驚,忙道:“什麼喜事?不是聽說早上才被人暴打了一頓麼?”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聽說王家今日認祖歸宗,老頭子拜了個小娘子做奶奶,所以大擺宴席慶賀呢。”

十五回手按著嘴不敢暴笑,半晌才自牙縫裡擠出個“多謝兄臺”,讓那人先行。

他檢視自己衣著也不算太扎眼,便遙遙跟著那人去王家赴席。果然越往北走,路上行人漸多起來,到北頭一座大莊院前,眼見流水席從院子裡一路開到街面上,每一桌都是攜家帶口,擠得滿滿當當,又是鑼鼓喧天,又是呼朋引伴,又是催酒喚菜,又是甲踩了乙的腳,丙撞了丁的腰,或是戊手裡的滾湯合在己身上,或是庚擠倒了燈槊砸在辛頭上,當真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林十五逆著人流往院裡擠,果然堂前屏開玳瑁,褥設芙蓉,林慧容正端坐在主位上,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兒唱禮,受王家老小一一前來跪拜。下首有著綠色官袍的一老一少含笑交談,不知是本地的縣丞還是主簿。

這半天不見,不知她使得什麼法道,竟然教人家拜她做奶奶?林十五笑不可仰,他本待要尋機喚她從速離開,哪知道林慧容正百無聊賴的四下張望,就瞧見他在人群中,噌地跳下地來,死活把他拖過來,向眾人道:“這個是我兄弟,該算什麼?”

那個捱了她一拳的老禽獸王善昌忙道:“既然是奶奶的兄弟,自然是舅老爺。”

於是大家拜完奶奶,又一一來給舅老爺林十五磕頭。

林十五臉上擠出個微笑,低聲向林慧容道:“還鬧?一會那兩位等急了,可就麻煩大了。”

林慧容瞪他一眼,啐道:“早先和我來打一架多暢快?如今弄成這個局面,我也沒法子。”

原來她本擬先打服了對方,再發動人民群眾對之進行清算,正好是他惡貫滿盈之日。哪知道竟然打聽出來,這家人之所以橫行鄉裡,原來是和朝廷重員大有關係的――這家的女主人的嫂子,是右相趙昊元族裡的人,這七拐八彎的親戚雖遠,不過論起輩份,還要管趙昊元叫一聲叔爺爺。

能不戰而屈人之兵當然最好,有架可打當然然快意,畢竟也只是解決問題的手段,因此林慧容就亮明身份,前來見自己的乖孫子。

王善昌哪裡肯信她的話?少不得要出動拳腳相認,最終將二三十個護院打的落花流水――也算驗證了傳說中鳳凰將軍的萬夫不可擋之勇。既然性命交關,只得言聽計從。

林慧容總結道:“嗯……拳頭裡面出道理,果然先賢誠不欺我,以後更要努力練好武功才是。”

林十五自幼失怙,這個道理卻是早被人欺負的懂了,因笑道:“好,朽木可雕也。”他又問起姓劉的那家人。

林慧容笑道:“你們幾個,是不是走到半路,馬兒瀉的走不動了,你才想起回來找我?”

她竟知此事,林十五愕然道:“是你乾的?”

林慧容搖頭笑道:“是姓劉那家怕咱們跑了,連累他家老小性命,就給馬兒下了藥。”

原來林慧容得勢,要王善昌免了姓劉那家人的債務,他自然無所不允,又有與姓劉家的不睦,前來告密說他家在馬兒的草料中下藥的,並有酒肆的店夥計為證。

十五苦笑道:“林大俠如今知道行俠仗義的苦處了?”

林慧容搖頭,堅定道:“苦歸苦,不過就算重來一百遍,老孃也是要打那一拳的。”

作者有話要說:一覺醒來,不知怎麼回事,右臂疼痛不能轉動,歇了倆小時才緩過勁來, ……才寫過林十五被鬼壓床,就輪到俺自己身受此厄,難道俺也有言靈的本事?只可惜不是老妖點的穴道,唉,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阿彌佗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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