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真假 一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259·2026/3/27

銷魂雲上客,新月曲如眉。 這句話不知何時流傳出來的,據說是描繪這對驚世劍客與絕代紅顏之間幾可感天動地的戀情。雲皓是劍神劉和州的唯一弟子,銷魂劍客絕非浪得虛名,曲如眉又是秦淮河久負盛名的才女,如今忽然由劍神劉和州做主,這一對神仙眷侶終於締結白首之盟,好事的江湖同道無不歡欣讚歎。 雲家莊出杭州城西二十多里地,大喜的日子雖定的是九月十五,然而不少世交故舊早幾日便已經趕來,或少年俠客呼朋引伴縱酒高歌,或耆宿名士久別重逢高談闊論,越顯熱鬧非凡,雖說是場婚禮,倒弄得象武林大會一般。 劉和州因有別事,約莫九月十四前後才能趕到。雲家莊主持大局的卻是雲老太爺,雲家本是書香門第,至他才江湖上闖出“流雲劍”的名聲,位列江湖四大名劍之首。他原配妻子早亡,遺有兩女,長名皎,次名皚,直到快五十歲上才由填房生了雲皓。 雲皎的娶的夫婿陸淮是杭州出了名的美男,雲皚卻遠嫁到北邊——夫君是燕州行軍司馬寇閒步,若非雲皓娶親,江湖同道又眾多,有千百千事要忙,都恨不得每天十二個時辰姊妹兄弟攜子帶女聚老父膝下承歡。 這天是正月十三中午,陸淮去杭州城取婚禮上的酒回來,路過紀家橋時,發現他來回才不過兩三個時辰的時間,橋畔竟然已經搭起了一座三、四尺高低的方臺。 這紀家橋是陸路去雲家莊的必經之路,往南不過二里地便是雲家莊,此作怪,豈不是衝著雲家來的? 他生性溫柔沉靜,從未學過武功,不動聲色回去告訴了妻子云皎,雲皓卻是個火爆脾氣,當時拿了劍就要出門,卻被攔下來。 果然下午便有家丁來報,說那臺子裝飾停當,祭神已畢,雜耍百戲班子到了十多家,也不管有無看,擺下桌椅,先來一出蘭陵王入陣舞,次則木蘭從軍行,間或戴竿、蹋球、角觗、傀儡戲各樣新鮮雜耍半點也不重樣,茶水點心皆免費提供,漸漸的都將莊裡的客吸引過去。 派再三套問來者何意,總無能說清楚,只知道是領頭的藍總管拿錢僱了他們來,命連演三天。 那位藍總管卻是個十八九歲的妙齡女子,眼波盈盈,未語先笑,無論是好言還惡語詢問,兜來轉去總不說實情——細察她腳步輕盈,舉止有度,竟也是習武之。可惜這幾天太多,實無法下手,只得靜觀其變。 到九月十四就又變了一個樣子,上午是杭州城最有名的說書先生馮鐵嘴說一本新書《飛狐外傳》,講的是前朝開皇年間綽號“飛狐”的俠客胡斐為素不相識的鐘阿四一家如何千里追殺惡霸鳳天南;下午是馮鐵嘴的死對頭李半瞎講另一本新書《射鵰英雄傳》,說的是晉時“北俠”郭靖如何堅守襄州,抗擊匈奴入侵中原。 馮、李二本就是此道名家,又兼故事新奇有趣,不少江湖少俠、名門弟子都棄了師長,蜂擁聚那臺下聽書。正聽得入神之際,更有嬌美婀娜的童男童女捧了花箋過來,手一份。聽書間歇時才發現,各手中的箋色不同,內容卻是一模一樣,八個凌厲剛健大字“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似欲破紙而去,夭矯九霄。幾行小字卻是:“子曰‘仁之所以為事者,必興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為事者也。’而今蠻夷眈眈於外,佞賊咄咄於內,男兒豈能沉緬於蠅名蝸利?駿骨牽鹽終奮足,椎隱經年始破囊,長車待,長纓,倚天清嘯,誰敢試鋒?神策軍副尉沈思沐手謹拜於湖州。” 這花箋是林慧容親自擬稿排版送印坊雕版督印的,樣式怪異,文理半通不通,她自己將之喚作“徵兵廣告”。本是尋趙昊元或者何窮代筆,豈知趙昊元推說忙,何窮自稱不懂——實被她逼的沒法子,才提供了句子書讓她裝門面。至於雲皓,更是沉默寧靜,多少繁華熱鬧竟都似旁的。 林慧容興致勃勃設計整套宣傳方案時,林十五曾表達了有限的懷疑,被無情鎮壓,理由是:攪局這種事越荒誕離譜越好。 到了杭州之後,何窮遣了常杭州管事的三名大丫鬟名喚藍寶、紅寶、綠寶的帶來助林慧容,他自己卻溜得影不見,林慧容知他必有大事要做,也不敢擾他。這仨丫頭是一胞所生,一般水秀,且皆聰敏伶俐,點頭知尾,做事面面俱到,且是一胞所生,倒省了她不少的心。 九月十五這天,何窮命送了特製的一輛八寶香車,朱輪,青蓋,錦幃,珠幨,極盡奢華,著管家金錯捎來的口信是,“縱是天塌下來,也務必給扛住了。”林慧容笑嘻嘻的大聲答應,又道:“回去和五爺說,他儘管跑不妨事。”這才扶雲皓,帶著林十五、紅寶、綠寶登車而去。 因今日是正日子,往來的江湖豪客更多,藍寶笑嘻嘻的帶途中散發傳單,高臺上已經披了重重輕紗,裡面換成鼓瑟而歌的青年男子,唱什麼“……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因有高明之士者傳言這是號稱“一笑醉秦淮”的貪歡閣主易滄海親自度曲,故那高臺下更是山海,皆想一睹其真容,擠得水洩不通。 林慧容將簾幕揭起一線,得意洋洋的和藍寶交換了個<B>①3&#56;看&#26360;網</B>走。到得雲家莊時才中午,她大張旗鼓前來,本就是為了完成趙昊元的指令——讓劉和州注意到她。沒想到耳聽車外聲嘈雜猛地消失,她揭簾便見那個“雲皓”匆匆迎上來,嶄新朱袍玉帶,幞頭上簪一朵銷金花,容顏熟悉卻又陌生——萬沒想到他竟還能作出憔悴了七八分的模樣。 林慧容心中略覺疑慮,按著綠寶的肩下了車,才要回身去接雲皓,豈料從院裡大步出來的那個“雲皓”一把抓住她的手往裡拖,一邊沉聲道:“跟走,要娶的是。” 便是三流言情劇灑狗血時也不屑用這一招的——男、女主因重重誤會或者機緣不巧而分別,男主結婚的時候女主適時出現,於是棄了女配去拜堂成親。 其實應該給他一記過肩摔,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她卻象個小孩子一樣掙扎著去掰他的手,聲音尖銳,“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寫到一點多,竟然睡著了...於是匆匆發上來,請大家原諒. 其實不是卡文,然而下手寫時才覺得自己太拙,於是改來改去就成了這個樣子,今天希望會好點,呵呵。

銷魂雲上客,新月曲如眉。

這句話不知何時流傳出來的,據說是描繪這對驚世劍客與絕代紅顏之間幾可感天動地的戀情。雲皓是劍神劉和州的唯一弟子,銷魂劍客絕非浪得虛名,曲如眉又是秦淮河久負盛名的才女,如今忽然由劍神劉和州做主,這一對神仙眷侶終於締結白首之盟,好事的江湖同道無不歡欣讚歎。

雲家莊出杭州城西二十多里地,大喜的日子雖定的是九月十五,然而不少世交故舊早幾日便已經趕來,或少年俠客呼朋引伴縱酒高歌,或耆宿名士久別重逢高談闊論,越顯熱鬧非凡,雖說是場婚禮,倒弄得象武林大會一般。

劉和州因有別事,約莫九月十四前後才能趕到。雲家莊主持大局的卻是雲老太爺,雲家本是書香門第,至他才江湖上闖出“流雲劍”的名聲,位列江湖四大名劍之首。他原配妻子早亡,遺有兩女,長名皎,次名皚,直到快五十歲上才由填房生了雲皓。

雲皎的娶的夫婿陸淮是杭州出了名的美男,雲皚卻遠嫁到北邊——夫君是燕州行軍司馬寇閒步,若非雲皓娶親,江湖同道又眾多,有千百千事要忙,都恨不得每天十二個時辰姊妹兄弟攜子帶女聚老父膝下承歡。

這天是正月十三中午,陸淮去杭州城取婚禮上的酒回來,路過紀家橋時,發現他來回才不過兩三個時辰的時間,橋畔竟然已經搭起了一座三、四尺高低的方臺。

這紀家橋是陸路去雲家莊的必經之路,往南不過二里地便是雲家莊,此作怪,豈不是衝著雲家來的?

他生性溫柔沉靜,從未學過武功,不動聲色回去告訴了妻子云皎,雲皓卻是個火爆脾氣,當時拿了劍就要出門,卻被攔下來。

果然下午便有家丁來報,說那臺子裝飾停當,祭神已畢,雜耍百戲班子到了十多家,也不管有無看,擺下桌椅,先來一出蘭陵王入陣舞,次則木蘭從軍行,間或戴竿、蹋球、角觗、傀儡戲各樣新鮮雜耍半點也不重樣,茶水點心皆免費提供,漸漸的都將莊裡的客吸引過去。

派再三套問來者何意,總無能說清楚,只知道是領頭的藍總管拿錢僱了他們來,命連演三天。

那位藍總管卻是個十八九歲的妙齡女子,眼波盈盈,未語先笑,無論是好言還惡語詢問,兜來轉去總不說實情——細察她腳步輕盈,舉止有度,竟也是習武之。可惜這幾天太多,實無法下手,只得靜觀其變。

到九月十四就又變了一個樣子,上午是杭州城最有名的說書先生馮鐵嘴說一本新書《飛狐外傳》,講的是前朝開皇年間綽號“飛狐”的俠客胡斐為素不相識的鐘阿四一家如何千里追殺惡霸鳳天南;下午是馮鐵嘴的死對頭李半瞎講另一本新書《射鵰英雄傳》,說的是晉時“北俠”郭靖如何堅守襄州,抗擊匈奴入侵中原。

馮、李二本就是此道名家,又兼故事新奇有趣,不少江湖少俠、名門弟子都棄了師長,蜂擁聚那臺下聽書。正聽得入神之際,更有嬌美婀娜的童男童女捧了花箋過來,手一份。聽書間歇時才發現,各手中的箋色不同,內容卻是一模一樣,八個凌厲剛健大字“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似欲破紙而去,夭矯九霄。幾行小字卻是:“子曰‘仁之所以為事者,必興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為事者也。’而今蠻夷眈眈於外,佞賊咄咄於內,男兒豈能沉緬於蠅名蝸利?駿骨牽鹽終奮足,椎隱經年始破囊,長車待,長纓,倚天清嘯,誰敢試鋒?神策軍副尉沈思沐手謹拜於湖州。”

這花箋是林慧容親自擬稿排版送印坊雕版督印的,樣式怪異,文理半通不通,她自己將之喚作“徵兵廣告”。本是尋趙昊元或者何窮代筆,豈知趙昊元推說忙,何窮自稱不懂——實被她逼的沒法子,才提供了句子書讓她裝門面。至於雲皓,更是沉默寧靜,多少繁華熱鬧竟都似旁的。

林慧容興致勃勃設計整套宣傳方案時,林十五曾表達了有限的懷疑,被無情鎮壓,理由是:攪局這種事越荒誕離譜越好。

到了杭州之後,何窮遣了常杭州管事的三名大丫鬟名喚藍寶、紅寶、綠寶的帶來助林慧容,他自己卻溜得影不見,林慧容知他必有大事要做,也不敢擾他。這仨丫頭是一胞所生,一般水秀,且皆聰敏伶俐,點頭知尾,做事面面俱到,且是一胞所生,倒省了她不少的心。

九月十五這天,何窮命送了特製的一輛八寶香車,朱輪,青蓋,錦幃,珠幨,極盡奢華,著管家金錯捎來的口信是,“縱是天塌下來,也務必給扛住了。”林慧容笑嘻嘻的大聲答應,又道:“回去和五爺說,他儘管跑不妨事。”這才扶雲皓,帶著林十五、紅寶、綠寶登車而去。

因今日是正日子,往來的江湖豪客更多,藍寶笑嘻嘻的帶途中散發傳單,高臺上已經披了重重輕紗,裡面換成鼓瑟而歌的青年男子,唱什麼“……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因有高明之士者傳言這是號稱“一笑醉秦淮”的貪歡閣主易滄海親自度曲,故那高臺下更是山海,皆想一睹其真容,擠得水洩不通。

林慧容將簾幕揭起一線,得意洋洋的和藍寶交換了個<B>①3&#56;看&#26360;網</B>走。到得雲家莊時才中午,她大張旗鼓前來,本就是為了完成趙昊元的指令——讓劉和州注意到她。沒想到耳聽車外聲嘈雜猛地消失,她揭簾便見那個“雲皓”匆匆迎上來,嶄新朱袍玉帶,幞頭上簪一朵銷金花,容顏熟悉卻又陌生——萬沒想到他竟還能作出憔悴了七八分的模樣。

林慧容心中略覺疑慮,按著綠寶的肩下了車,才要回身去接雲皓,豈料從院裡大步出來的那個“雲皓”一把抓住她的手往裡拖,一邊沉聲道:“跟走,要娶的是。”

便是三流言情劇灑狗血時也不屑用這一招的——男、女主因重重誤會或者機緣不巧而分別,男主結婚的時候女主適時出現,於是棄了女配去拜堂成親。

其實應該給他一記過肩摔,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她卻象個小孩子一樣掙扎著去掰他的手,聲音尖銳,“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寫到一點多,竟然睡著了...於是匆匆發上來,請大家原諒.

其實不是卡文,然而下手寫時才覺得自己太拙,於是改來改去就成了這個樣子,今天希望會好點,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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