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縛蒼龍 五
如今這僵局,莫說林慧容只是還沒正式拜師的家主弟子,就算是要慕容夜本尊去換七海龍王慕容越夫婦平安撤退,也不會有半個“不字”,偏偏就被杜蘅厲聲攔住。
幾本隨意散坐,無形中卻以金銀二使為首,她端坐一旁,信手以指尖撥弄著一串明珠,冷笑道:“再提醒諸位一遍,這女除了是咱們慕容家主的大弟子,還是數遍江南何所有、原右相趙昊元、陳王、銷魂劍客雲皓與血影樓主唐笑共奉的妻主,身上擔著天大的幹係――大掌櫃拼死救了出來,咱們倒再送回去――誰願領他排揎誰自己去說。”
銀不少嘿嘿笑道:“杜堂主這話有意思,依說應該擱著龍王爺和夫的生死不管,咱們風緊扯呼?”
杜蘅斜睨著他,脆聲道:“放屁,臨危棄戰,自己想做縮頭烏龜,別扯上本堂主――大敵當前,不思如何收拾敵,光圖取巧省事――想龍王爺怕也不會輕易饒了咱!”
座中俱是七海龍王的嫡系,唯獨杜蘅是慕容府內四堂的物,眾皆是海上討生活的粗豪漢子,又心繫慕容越與其夫的安危,若非杜蘅年幼聰慧貌美,又是未來的家主夫,早有掀桌翻臉。饒是如此,她與銀不少絆嘴,竟無一個勸解說和。
金不多使個眼色給自己的得力手下名喚趙半兩的,那會意,不多時便將林慧容帶過來。
杜蘅萬沒想到竟他們還有這一手,橫豎沒有外,正爭執當今天下局勢、慕容府眼下的處境與林慧容此的重要性,轉頭就見林慧容站門口,更不知來了多久。
燈光昏暗,只覺她臉蒼白,卻瞧不清楚表情,杜蘅乾笑兩聲,道:“怎麼過來了?大掌櫃可好些了?”
林慧容向前走了兩步,朗聲道:“去換龍王爺和夫回來。”
杜蘅就猜著她會有這一句話,哀吟一聲撲倒桌上半天不願抬頭,自牙縫中擠出一句話,“難道咱們大掌櫃腦殘了麼?豁出命去救這麼個糊塗鬼出來?”
林慧容朗聲道:“阿蘅這傻丫頭不曉事,諸位莫怪。”阿蘅這個小名向屬慕容晝專用,偶爾慕容夜當面呼之她還要煩惱半日,不想竟自這女嘴裡聽來,杜蘅秀氣的眉毛擰成疙瘩,本欲跳起來反駁卻給她結結實實按住肩膀,不願效仿俗婦糾纏,這才容她又道: “――龍王爺和夫的安危是當下之急――現就去和大掌櫃說家裡來接走,三、五十天見不著也屬尋常,求各位幫忙遮掩,千萬莫露出破綻。”
林慧容交待完自己的計劃,才向杜蘅柔聲道:“放心,只要們全身而退,鬼島自然不敢為難――有那麼多護身符呢。”
這中間利益糾葛錯綜複雜,想一時也難詳細解釋,杜蘅萬想不到她竟有這樣的胸襟膽量,怔了一怔方道:“大掌櫃捨命救,看來是錯了。”
林慧容搖頭笑道:“凡事最少付出,最大收益才是正道,大掌櫃俠義心腸,素來敬服。要單論這件事,得說他只憑感情決斷,多生岐路――這麼兜兜轉轉,要當初走的是他多好。”
杜蘅雖不便出口贊成,實則也腹誹之,雖然考慮全域性留著林慧容才能保證慕容府的整體利益最大化,可是要單以她的私感情決事,是寧肯第一時間把林慧容丟到鬼島上去的。她是慕容夜的未婚妻,不過痴戀慕容晝已久,幾乎鬧得闔府皆知――偏這林慧容自己家六七個夫君不管,又和慕容晝多有勾搭私情,適才礙於大局不得不迴護,心裡不知有多嫌棄,後來聽林慧容這一番話乾脆利索,倒去了七成煩厭,生出些許喜歡來――她可不知林慧容不過是嘴硬,那鬼島上奇詭莫測,連瘋跛二仙、皇太女這樣的物都是階下囚、前途當真禍福難料。
金不多撫掌嘆道:“不愧是鳳凰將軍,事不宜遲,請。“
林慧容向眾略一抱拳,轉身便走,也不許相陪,笑道:“多了倒不象了。”
皆道是兩之間別有私情,都作了悟之狀,唯獨杜蘅俏臉立時添了三分陰霾。
主艙房紅燭搖曳,只餘個十三四歲的侍兒守著, 估量著沒來,正倚床畔打盹兒。林慧容將他搖醒,說道:“有話要和大掌櫃說,出去望風,不許進來。”
慕容晝被她的說話聲驚醒,兩眸似睜非睜,淺笑道:“這麼快就吃了飯回來?”
林慧容早已打好了腹稿,更不遲疑,說道:“是家何窮來接。”
這麼快?霎時慕容晝心裡似開了作料鋪,酸甜苦辣俱全,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嘆道:“是麼?五爺親自駕臨,此行必是妥貼,恭喜啦。”
林慧容屈一膝跪床沿上,半身尤立於床下,俯身吻上他的唇。
向來是慕容晝招惹旁,哪有敢孔夫子門前叫賣論語?林慧容竟主動親熱,倒真是意外之喜,漸漸吻的情動,免不了觸動傷處,痛不能忍這才呻吟出聲。
林慧容只道是自己不慎壓著了他,忙檢視他胸腹傷處,慕容晝聲音暗啞,說道:“是再下面一點……今天有小姑娘,不好開口央。”
林慧容騰地一下羞透雙頰,幸而揹著光他瞧不見,口中還要抱怨道:“有小姑娘不好意思,剛才那小娃兒怎麼也不使,這不是成心讓壞名聲麼?”
話雖如此說,還是邪念佔了上風,她輕輕揭開慕容晝的裡衣,果然有鞭痕自小腹往下蔓延至腿根處,少不得尋了藥來為之塗抹。
這女指尖掠過傷處,痛楚連著些莫名其妙的快感,刺激得慕容晝自然有了反應,他略一舉臂,渾身傷處痛徹心肺,沒奈何只能柔聲道:“很好……莫停。”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覺得恐懼,怎地不知不覺,又使上了傾城法力中的“音惑”?
林慧容唯覺心突突亂跳,還道自己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竟也這般畏怯,為免輸陣,只得揀些潑辣的詞句答他,“還道是被打廢了呢,原來這寶貝倒安然無恙,可喜可賀。”
慕容晝依著書上的秘訣運氣調息,聲音中更添多了三分媚惑,“不試試怎麼知道是否安然如故?”
按理說縱不能當場翻臉,也該退避三舍,可是林慧容事後回想當時,竟不知是哪路邪火燒昏了頭,竟勾下了帳子,解了衣衫,慢慢與他合一處。
慕容晝從未試過這麼倒黴的歡愛,略一挪便覺痛不可抑,偏偏她又不敢大動,只是緩緩滑落復又撥起。要命的是那處被她的身子緊緊箍著,漲不可消,癢不能解,這甜蜜的刑罰,比鐵鏈穿骨、鋼鞭及身還要折磨。
“快一點。”他忍不住低聲央告,抬手要將她拉近些,卻被她一把握住,將他的手臂固定其身側,聲音不復往日的明朗,卻是說不出的婉轉低媚,“想要怎麼快?”
他後來很想說錯了,慢慢來――不知再見何日,又或者一別即是永訣,管甚麼禮義廉恥,既然貪戀她的熾熱,多一刻是一刻吧。
感官的刺激遠抵不過心口瀰漫的酸楚,身體繃的越緊便越覺得無力,抓不牢也留不住,更不敢想她是誰又是誰的。
他所有的,只是眼前這一瞬。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這夜林小胖尋著老君掀桌大怒,喝道:“不是說了是老孃佔他便宜麼?怎麼拐來拐去又被那老妖騙了去?”
老君對手指,囁嚅道:“其實已經是大突破了恭喜將軍翻身在上要不是您老上頭有人哪能這麼快就又佔了老妖便宜呢?”
林小胖仰天長嘆道:“一失足成千古恨,上了老君賊船就下不來……說吱,何時叱吒風雲縱橫疆場不負我這將軍的名號?”
老君摸把傘撐開,小聲道:“快了……”
“兩年前你就是這麼騙我的!”林小胖狂噴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