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誰家天下 一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754·2026/3/27

那天雲皓與化名沐二的慕容越同闖鬼島無間地獄,途中不得已將雲皓丟給了敵。雲皓也並未太過惆悵——自己的性命是對方救的,就算拿命還了也無所謂。 興許是受了劉和州的關照,羈押雲皓的條件極為寬鬆,除了居於地下迷宮一隅,並且禁止出入外,其它與尋常家相差無幾。雲皓無可無不可的,有飯便吃,有酒就喝,倒頭一覺睡到天亮,只是那鳥竟然連夢裡也不來相見——也不知是被誰的柔情羈絆住,又或者是遇到什麼危險…… 鬼殊途,再見遙遙無期。 這天晚飯時分,服侍他的兩個丫鬟笑吟吟的擺了一桌佳餚並兩大罈美酒,雲皓心裡打個突,果然來的正是劉和州。 雲皓並不就坐卻遠遠跪倒,輕聲道:“徒兒辜負師父期望。” 劉和州袍袖一拂,內力暗送將他托起來,笑的極是歡暢道:“為師好久沒和一處喝酒了,沒甚麼期望不期望的。” 雲皓默然不語,坐下來持酒便飲,劉和州說什麼他都不接茬。終於劉和州無奈嘆道:“傻孩子,就不明白這個冒牌鳳凰將軍到底有什麼好的。” 站敵對雙方的角度,劉和州所作所為並無大錯,可是他卻是自己的師父、生父——期望越高,失望越大,終於劉和州當著他的面一指點死了那,死不能復生,報仇雪恨也全然無用。 若有重來的機會,只要她好好的活著,心碎情斷痴絕或者此生永不相見都變得不是那麼難以忍耐。 可惜甚麼希望都沒有了。 雲皓醉意漸濃,無端垂淚,半晌才答道:“因為她要的是,不是劉和州的徒兒或者銷魂劍客,也不是這副皮囊或者這身武功。” 劉和州搖頭嘆道:“可惜,這孩子向來執念甚重,也懶得理——以後準備怎麼辦?” 雲皓答道:“本是想隨七海龍王去異域瞧瞧,隨死隨葬,此生再不復履中土,求師父成全。” 劉和州素知雲皓外和內剛,真正軟硬不吃的脾氣,又驀然思及林小胖未死的訊息當然是瞞不久的,正好他自願去海上增廣見識——當時並無現代的通訊裝置,想他過個兩三年心也就淡了,只是海上風浪多,此後終究不免日夜懸心,猶豫再三,喟然長嘆道:“養了這麼多年,原來就值這一句話——一直都奇怪,當年真正的鳳凰將軍委以冥翼之重任,又待何等親厚,也不曾有今日這般痴心。” 雲皓一杯復一杯的飲酒,漸有七分醉意,聞言答道:“師父何必故意試探?現所餘的半數冥衛不都還守護雲家莊?冥翼是鳳凰將軍自將,副統領是燕州吳氏的吳羽華,除了真正的鳳凰將軍之外,沒有知道調動之法,連林小胖也不知道。” “這支軍隊保有對鳳凰將軍的絕對忠誠,師父不妨嘗試派潛伏,據說每年正月,都會將前一年考察合適的員補充進入後備役——前些年都是就近駐地選——所知的,也就只有這些。” 雲皓鳳凰將軍身邊,亦是劉和州安排眼線的意思,他對冥翼所知極少,和盤托出也無妨,是以言無不盡。 劉和州無奈長嘆,頗有寂寥之意,隨即又道:“罷了,扯這些做什麼。近日就安排送去慕容越船上,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來來,喝酒喝酒。”他神功大成駐顏有術,與雲皓又極相似,這會將師父尊嚴撇去一邊,不似父子,倒似兄弟。 這一夜雲皓爛醉如泥,除了鳳凰將軍與李璨大婚那夜,生平未復曾經此醉。他朦朧中還知道自己被攙入羅帷,又有美投懷,溫香軟玉,竟然有九分似那鳥——可是幽冥永隔,哪有這麼快就能見著了?還是這傻丫頭終於想著法子,自無間地獄裡偷溜出來相會? 縱醉意朦朧也覺揪心撓肝的痛,抱緊一點,更緊一點。偏偏懷中努力推拒,力氣大的驚,拉扯之間終於撩起他的怒火來,本能蓋過理智,終於還是做了些錯事。 ——似乎別和她也沒什麼區別,侵入那女子身體時的熾燙溼滑□提醒他不是夢境而是真實,可是沒會象她一樣,縱然沒了皮相,失了武功,也會不管不顧的抱緊他說“是的雲皓啊。” “雲皓”儘可以換做沒關係,而他只是她的。 男女之事不過如此,活動摩擦的久了,照例會有快感只是沒半絲歡欣喜悅,象是完成件任務或者餓了時吃頓飯那麼簡單。 漫漫長夜,不知何時才是了局。 照例還是那個監牢,獄友還是傳出去必要驚世駭俗的幾位:跛道、皇太女李琪、鍾靜漓、袁遠鳳。正是點了燈閒談的時候,林慧容一瘸一拐的被押進來,眼睛紅腫,滿面淚痕,衣著也與先前完全不同,眾明知必是遭遇不幸之事,怕她難過也只作未見。 李琪先招呼道:“來來,們正聊提到的大航海時代天下變革,等說解放之後的事呢。” 原來自從前幾日林慧容回來,跛道便指導她如何應用養身篇為他祛毒療傷,林慧容自練這門內功心法都是三分旁點撥,七成是自己揣摩,第一次得遇明師,進境竟然頗出意料,才這幾天,便已經可以用內力將李琪身上的毒藥清除十之一二。 為了避開敵耳目,幾揣測巡察規律,於敵前來察探前夕做出若無其事的閒聊,林慧容口無遮攔的毀佛傍道,宣傳地是圓的其名曰地球、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無神論、依法治國以及二十一世紀的好處。李琪等雖覺匪夷所思,然則也只當故事聽,至於這些看似新奇的趣聞對大唐皇朝的影響如何深遠,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慧容蜷縮角落裡,默然半晌,輕聲講現代女性經歷了多久的解放之路,最後總結道:“到來的時候,不單止中國,女子世界範圍內都逐步擺脫封建餘毒的桎梏,從最精銳的部隊到最先進的行業,從最艱苦的環境到最危險的工種,女性所佔的比例逐步加大。” “當然的思想是不可能一時一世立即轉變的,普通女子所處的環境仍然受傳統思潮以家庭為重依附於男的影響較重,不過比較起那個世界來說,們已經好很多了。”林慧容苦笑道:“咱們大唐,女子受教育的機會和謀生的機會與男子大致相同,那個世界也是完全進入二十一世紀的事。” 林慧容又道:“歷史上封建社會對女性的全面打壓,自有其原因,但是完全不符合優勝劣汰的天理——跑的最慢的鹿總是要被老虎吃掉,可沒聽說過因為那是隻公的就放過他,是母的就必需吃掉,相反也是同理。” “當然任何與男女平等有關的的討論都繞不過生育這個坎,但是這個生理特點絕不是女性柔弱的原因。試想一下,嗯……比如何窮,倘若他是個女子或者可以生兒子,照樣可以把把賣的心甘情願,臨走時還要主動幫他數完錢。” 眾都或多或少聽過財神愁的威名,李琪不久前還還曾與他商場上交手,多少吃了點虧,實難以想象他身懷六甲不堪重負的孱弱模樣,朗笑戲道:“是極是極,……既然他不能生兒子,打個商量——把家老何賣給如何?” 林慧容秉承何窮的理念,先不忙拒絕,問道:“打算出什麼買啊?” 李琪想了半天,只能嘆道:“還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用長安城大明宮裡的那張寶座換成麼?” 這代價委實驚悚了點,林慧容苦笑道:“不換,那東西雖然收益不錯,然則風險太大——” “好女兒當志四海,哪那麼囉嗦?——再加上一個傻孩子李……李璨,這總成了吧?”李琪故意搶白她,作出就地還錢的姿態來。 林慧容明知她說的是李瑛,臨時改成了李璨,也不說破,淺笑答道:“李璨早已經是家的,哪有這般換法?‘志四海’這說法倒是不錯,如今只盼有生之年能把飛機搗鼓出來,去瞧瞧兩千丈之上的天空——” 這些天從林慧容處獲得的資訊量太大,都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俱未接她話茬,當中地上那盞油燈卻已燃盡,撲地一聲重歸黑暗。

那天雲皓與化名沐二的慕容越同闖鬼島無間地獄,途中不得已將雲皓丟給了敵。雲皓也並未太過惆悵——自己的性命是對方救的,就算拿命還了也無所謂。

興許是受了劉和州的關照,羈押雲皓的條件極為寬鬆,除了居於地下迷宮一隅,並且禁止出入外,其它與尋常家相差無幾。雲皓無可無不可的,有飯便吃,有酒就喝,倒頭一覺睡到天亮,只是那鳥竟然連夢裡也不來相見——也不知是被誰的柔情羈絆住,又或者是遇到什麼危險……

鬼殊途,再見遙遙無期。

這天晚飯時分,服侍他的兩個丫鬟笑吟吟的擺了一桌佳餚並兩大罈美酒,雲皓心裡打個突,果然來的正是劉和州。

雲皓並不就坐卻遠遠跪倒,輕聲道:“徒兒辜負師父期望。”

劉和州袍袖一拂,內力暗送將他托起來,笑的極是歡暢道:“為師好久沒和一處喝酒了,沒甚麼期望不期望的。”

雲皓默然不語,坐下來持酒便飲,劉和州說什麼他都不接茬。終於劉和州無奈嘆道:“傻孩子,就不明白這個冒牌鳳凰將軍到底有什麼好的。”

站敵對雙方的角度,劉和州所作所為並無大錯,可是他卻是自己的師父、生父——期望越高,失望越大,終於劉和州當著他的面一指點死了那,死不能復生,報仇雪恨也全然無用。

若有重來的機會,只要她好好的活著,心碎情斷痴絕或者此生永不相見都變得不是那麼難以忍耐。

可惜甚麼希望都沒有了。

雲皓醉意漸濃,無端垂淚,半晌才答道:“因為她要的是,不是劉和州的徒兒或者銷魂劍客,也不是這副皮囊或者這身武功。”

劉和州搖頭嘆道:“可惜,這孩子向來執念甚重,也懶得理——以後準備怎麼辦?”

雲皓答道:“本是想隨七海龍王去異域瞧瞧,隨死隨葬,此生再不復履中土,求師父成全。”

劉和州素知雲皓外和內剛,真正軟硬不吃的脾氣,又驀然思及林小胖未死的訊息當然是瞞不久的,正好他自願去海上增廣見識——當時並無現代的通訊裝置,想他過個兩三年心也就淡了,只是海上風浪多,此後終究不免日夜懸心,猶豫再三,喟然長嘆道:“養了這麼多年,原來就值這一句話——一直都奇怪,當年真正的鳳凰將軍委以冥翼之重任,又待何等親厚,也不曾有今日這般痴心。”

雲皓一杯復一杯的飲酒,漸有七分醉意,聞言答道:“師父何必故意試探?現所餘的半數冥衛不都還守護雲家莊?冥翼是鳳凰將軍自將,副統領是燕州吳氏的吳羽華,除了真正的鳳凰將軍之外,沒有知道調動之法,連林小胖也不知道。”

“這支軍隊保有對鳳凰將軍的絕對忠誠,師父不妨嘗試派潛伏,據說每年正月,都會將前一年考察合適的員補充進入後備役——前些年都是就近駐地選——所知的,也就只有這些。”

雲皓鳳凰將軍身邊,亦是劉和州安排眼線的意思,他對冥翼所知極少,和盤托出也無妨,是以言無不盡。

劉和州無奈長嘆,頗有寂寥之意,隨即又道:“罷了,扯這些做什麼。近日就安排送去慕容越船上,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來來,喝酒喝酒。”他神功大成駐顏有術,與雲皓又極相似,這會將師父尊嚴撇去一邊,不似父子,倒似兄弟。

這一夜雲皓爛醉如泥,除了鳳凰將軍與李璨大婚那夜,生平未復曾經此醉。他朦朧中還知道自己被攙入羅帷,又有美投懷,溫香軟玉,竟然有九分似那鳥——可是幽冥永隔,哪有這麼快就能見著了?還是這傻丫頭終於想著法子,自無間地獄裡偷溜出來相會?

縱醉意朦朧也覺揪心撓肝的痛,抱緊一點,更緊一點。偏偏懷中努力推拒,力氣大的驚,拉扯之間終於撩起他的怒火來,本能蓋過理智,終於還是做了些錯事。

——似乎別和她也沒什麼區別,侵入那女子身體時的熾燙溼滑□提醒他不是夢境而是真實,可是沒會象她一樣,縱然沒了皮相,失了武功,也會不管不顧的抱緊他說“是的雲皓啊。”

“雲皓”儘可以換做沒關係,而他只是她的。

男女之事不過如此,活動摩擦的久了,照例會有快感只是沒半絲歡欣喜悅,象是完成件任務或者餓了時吃頓飯那麼簡單。

漫漫長夜,不知何時才是了局。

照例還是那個監牢,獄友還是傳出去必要驚世駭俗的幾位:跛道、皇太女李琪、鍾靜漓、袁遠鳳。正是點了燈閒談的時候,林慧容一瘸一拐的被押進來,眼睛紅腫,滿面淚痕,衣著也與先前完全不同,眾明知必是遭遇不幸之事,怕她難過也只作未見。

李琪先招呼道:“來來,們正聊提到的大航海時代天下變革,等說解放之後的事呢。”

原來自從前幾日林慧容回來,跛道便指導她如何應用養身篇為他祛毒療傷,林慧容自練這門內功心法都是三分旁點撥,七成是自己揣摩,第一次得遇明師,進境竟然頗出意料,才這幾天,便已經可以用內力將李琪身上的毒藥清除十之一二。

為了避開敵耳目,幾揣測巡察規律,於敵前來察探前夕做出若無其事的閒聊,林慧容口無遮攔的毀佛傍道,宣傳地是圓的其名曰地球、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無神論、依法治國以及二十一世紀的好處。李琪等雖覺匪夷所思,然則也只當故事聽,至於這些看似新奇的趣聞對大唐皇朝的影響如何深遠,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慧容蜷縮角落裡,默然半晌,輕聲講現代女性經歷了多久的解放之路,最後總結道:“到來的時候,不單止中國,女子世界範圍內都逐步擺脫封建餘毒的桎梏,從最精銳的部隊到最先進的行業,從最艱苦的環境到最危險的工種,女性所佔的比例逐步加大。”

“當然的思想是不可能一時一世立即轉變的,普通女子所處的環境仍然受傳統思潮以家庭為重依附於男的影響較重,不過比較起那個世界來說,們已經好很多了。”林慧容苦笑道:“咱們大唐,女子受教育的機會和謀生的機會與男子大致相同,那個世界也是完全進入二十一世紀的事。”

林慧容又道:“歷史上封建社會對女性的全面打壓,自有其原因,但是完全不符合優勝劣汰的天理——跑的最慢的鹿總是要被老虎吃掉,可沒聽說過因為那是隻公的就放過他,是母的就必需吃掉,相反也是同理。”

“當然任何與男女平等有關的的討論都繞不過生育這個坎,但是這個生理特點絕不是女性柔弱的原因。試想一下,嗯……比如何窮,倘若他是個女子或者可以生兒子,照樣可以把把賣的心甘情願,臨走時還要主動幫他數完錢。”

眾都或多或少聽過財神愁的威名,李琪不久前還還曾與他商場上交手,多少吃了點虧,實難以想象他身懷六甲不堪重負的孱弱模樣,朗笑戲道:“是極是極,……既然他不能生兒子,打個商量——把家老何賣給如何?”

林慧容秉承何窮的理念,先不忙拒絕,問道:“打算出什麼買啊?”

李琪想了半天,只能嘆道:“還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用長安城大明宮裡的那張寶座換成麼?”

這代價委實驚悚了點,林慧容苦笑道:“不換,那東西雖然收益不錯,然則風險太大——”

“好女兒當志四海,哪那麼囉嗦?——再加上一個傻孩子李……李璨,這總成了吧?”李琪故意搶白她,作出就地還錢的姿態來。

林慧容明知她說的是李瑛,臨時改成了李璨,也不說破,淺笑答道:“李璨早已經是家的,哪有這般換法?‘志四海’這說法倒是不錯,如今只盼有生之年能把飛機搗鼓出來,去瞧瞧兩千丈之上的天空——”

這些天從林慧容處獲得的資訊量太大,都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俱未接她話茬,當中地上那盞油燈卻已燃盡,撲地一聲重歸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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