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檢點相思灰一寸 三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178·2026/3/27

事畢喘息未定,情濃意洽之時,林慧容終於小聲問起李璨近況,原來當初他奉密詔出使匈奴,與遼帝拓跋篁周旋良久,終於約定逐步開放邊境七處茶馬市,允許民間以馬匹、牛、羊以及皮毛進行鹽、鐵、茶、絲綢等物品交易的代價,換回了秦國長公主李璃。 這件事自然另有大臣前去訂立盟約,李璃也會由引兵駐紮邊境上的楚國長公主李瑾派兵接回駐地,李璨全身而退之後,從皇帝處得知林小胖現江南,於是請旨來江南會見妻主。 通商是互惠互利之事,然而目前的狀況是大唐極度缺少馬匹,而匈奴對鐵器的需求量遠超過他們的國內產量――這盟約若訂立,基本上相當於開放戰略物資的交易,恐怕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林慧容最後點評道:“始終認為,匈奴的群眾吃飽了肚子,對戰爭的渴望就沒有他們上層貴族那麼強烈……得想法弄些非官方的組織用貿易槓桿進行控制,鐵器的輸出還是要限制,他們的新興兵器可瞧看見了麼?” 來使面前炫耀武力是必行之事,李璨淡然道:“不僅看見了,而且全弄到手了。” “製造方法?”林慧容霍然起身,不敢相信。瞧他肯露這麼一絲口風,想來這事李璨也頗為自得,不過他竟能留到這會說,這份忍耐功夫實是歎為觀止。 李璨怕她著涼,忙將她拉回來按被窩裡焐好,淺笑道:“當然――聽說還是賣出去的?” 林慧容忍不住低聲咒罵,苦笑道:“除非另有隱情,否則販售軍事機密這種事基本等同於白痴嘛――殿下當真懷疑……嗯哼?” 兩談談說說,不覺飢腸轆轆――可是誰都不願意稍離須臾,最後還是李璨嘆道:“大姐想必還為難慕容晝,……終究是賴不掉的。” 林慧容裝出驚訝莫名的樣子,笑道:“倒忘了,這個……”依李璨那麼一解釋,娶老妖乃是順理成章之事,惆悵無奈憂心中又有那麼點開心得意,心裡頭酸甜苦辣鹹百味俱全,那也不用多說。 哪知兩趕到李琪的臨時下榻之處,卻有侍衛報說慕容老妖與李琪兩一見如故,言談甚歡,相約暢遊太湖,早兩個時辰已經出發了,這會要追需得趕緊了的,否則乘船入太湖之後,恐怕難以尋覓。 姑蘇園林甲天下是明清以後的事,至於各類旅遊景點的發達更是要等到公元兩千年之後,如今想要遊玩,不過寥寥幾處,一則虎丘,再則太湖――這兩倒還真有情調!不過跟老妖這牽扯上,發生什麼事都不是奇蹟。 明明她的手不由自主的顫抖,卻還笑嘻嘻的道:“正好,既然能相約出去玩,想必不用憂心會打起來――們回家吧?” 李璨無奈道:“送回家――另有事忙,就先不過去見昊元、何五了。” 林慧容瞪大眼睛表示了不解,心裡也猜他是因為趙昊元、何五兩為她憂心了一個多月,沒回到家先被劫了去,不知有多惱――若最後竟是他送了回去,趙昊元必然會窩一肚子火無處發洩,以後對景時再撒這股邪火,恐怕她就吃虧大了。於是隻能道:“好。” 此地已距姑蘇城不遠,路上車裡那些旖旎風光也無需贅述。兩久別重逢,李璨絕口不提當年那些事,林慧容更不敢問,好他平安歸來就是萬幸,來日方長呢。 李璨將窗簾揭起,瞧著她登上將軍府門前的石階,得知鳳凰將軍回來,一大群僕役簇擁著她回府,真如得了鳳凰一般,這才命僕役調頭回去。 李璨其實早兩天便已到姑蘇,下處卻是蘇州刺史奚仲安排的官驛陸園,趙昊元、何窮聞訊也曾來請他回家去住,然則他手頭一大堆事,確有不便,因此趙、何二並未強邀――何窮到府就立即打發藍寶去接林慧容,當時的原話其實是:“跟她說,再不回來,以後也不用回來了。” 昨天李璨正寫字,接了皇太女一封信就匆匆忙忙帶了個侍衛石綠出去,藤黃、南赭幾個早等的不耐煩,好容易盼著陳王回來,卻又怏然不樂,都不敢放肆。伺候他沐浴更衣,略用了些點心,藤黃難得怯生生的問:“昨兒沒寫完的那摺子……您說了一回來就提著您辦說這事呢。” 李璨又倦又乏,被他一句話點醒,茫然回想半天才道:“好。” 唐代上奏皇帝的公文尚詞藻華麗,蘇州刺史奚仲又是薄有文名的才子,向來駢四儷六,十分羅唆,學他寫奏章可真不容易――李璨素來不耐煩這些,偏這事又不能假手於他,只得自己辛苦。 奚仲聞說陳王回來,忙不迭過來拜見,幸得見召於小書房,心裡早樂開了花。陳王的書、畫聞名天下,世所景仰,他早琢磨著求一張回去以作傳家寶,如今自己如此巴結,莫非今天就是開口相求的良機? 陳王正書案前沉思,臉上頗有憔悴之色,見他進來,起身笑道:“正好,璨腕傷未愈,偏有份奏章要緊,求奚刺史代為謄錄。” 奚仲聽他說“腕傷未愈”,誤以為他搶先尋了個藉口堵著,不覺暗暗懊惱,卻又不願意推拒,只得歉遜了幾句,順從其意坐到書案前――底稿筆意秀麗,不似傳世的陳王書法,不知是哪位內眷代筆。陳王身邊最得寵的侍從藤黃親為研墨拂紙,他又覺三分得意,然則抄到一半,才愕然發現,這是一份蘇州刺史奚仲請皇帝為鳳凰將軍家八侍慕容晝封誥的奏章! 洋洋灑灑數千言,主要是說慕容晝為忠厚,秉性剛直,去年臘月曾率八百鄉兵拒賊寇於海上,浴血苦戰,佑庇鄉鄰,耆紳稚齡皆稱英武可嘉,因此上表請誥封之以茲嘉獎云云。 奚仲唯覺熱血上湧,霍然抬頭追問原因,陳王負手立於窗前,漫不經心的道:“鳳凰將軍要娶那老妖,慕容晝白衣無功於國,她不好意思自己跟皇帝討封誥,所以撰了這麼個稿子,奚刺史覺得怎樣?” 奚仲情知這道奏章一寫,就算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了出去――且是十分可恥的投靠方式,然則陳王親自出面,他若不寫又如何? 生死福禍成敗,都只一念之間。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情人節快樂!! 對手指,這個是昨天的…… 古文功底太差,奏章內容不合理――如今且請大家湊和看,異日有暇,俺要重新寫末尾這一段。

事畢喘息未定,情濃意洽之時,林慧容終於小聲問起李璨近況,原來當初他奉密詔出使匈奴,與遼帝拓跋篁周旋良久,終於約定逐步開放邊境七處茶馬市,允許民間以馬匹、牛、羊以及皮毛進行鹽、鐵、茶、絲綢等物品交易的代價,換回了秦國長公主李璃。

這件事自然另有大臣前去訂立盟約,李璃也會由引兵駐紮邊境上的楚國長公主李瑾派兵接回駐地,李璨全身而退之後,從皇帝處得知林小胖現江南,於是請旨來江南會見妻主。

通商是互惠互利之事,然而目前的狀況是大唐極度缺少馬匹,而匈奴對鐵器的需求量遠超過他們的國內產量――這盟約若訂立,基本上相當於開放戰略物資的交易,恐怕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林慧容最後點評道:“始終認為,匈奴的群眾吃飽了肚子,對戰爭的渴望就沒有他們上層貴族那麼強烈……得想法弄些非官方的組織用貿易槓桿進行控制,鐵器的輸出還是要限制,他們的新興兵器可瞧看見了麼?”

來使面前炫耀武力是必行之事,李璨淡然道:“不僅看見了,而且全弄到手了。”

“製造方法?”林慧容霍然起身,不敢相信。瞧他肯露這麼一絲口風,想來這事李璨也頗為自得,不過他竟能留到這會說,這份忍耐功夫實是歎為觀止。

李璨怕她著涼,忙將她拉回來按被窩裡焐好,淺笑道:“當然――聽說還是賣出去的?”

林慧容忍不住低聲咒罵,苦笑道:“除非另有隱情,否則販售軍事機密這種事基本等同於白痴嘛――殿下當真懷疑……嗯哼?”

兩談談說說,不覺飢腸轆轆――可是誰都不願意稍離須臾,最後還是李璨嘆道:“大姐想必還為難慕容晝,……終究是賴不掉的。”

林慧容裝出驚訝莫名的樣子,笑道:“倒忘了,這個……”依李璨那麼一解釋,娶老妖乃是順理成章之事,惆悵無奈憂心中又有那麼點開心得意,心裡頭酸甜苦辣鹹百味俱全,那也不用多說。

哪知兩趕到李琪的臨時下榻之處,卻有侍衛報說慕容老妖與李琪兩一見如故,言談甚歡,相約暢遊太湖,早兩個時辰已經出發了,這會要追需得趕緊了的,否則乘船入太湖之後,恐怕難以尋覓。

姑蘇園林甲天下是明清以後的事,至於各類旅遊景點的發達更是要等到公元兩千年之後,如今想要遊玩,不過寥寥幾處,一則虎丘,再則太湖――這兩倒還真有情調!不過跟老妖這牽扯上,發生什麼事都不是奇蹟。

明明她的手不由自主的顫抖,卻還笑嘻嘻的道:“正好,既然能相約出去玩,想必不用憂心會打起來――們回家吧?”

李璨無奈道:“送回家――另有事忙,就先不過去見昊元、何五了。”

林慧容瞪大眼睛表示了不解,心裡也猜他是因為趙昊元、何五兩為她憂心了一個多月,沒回到家先被劫了去,不知有多惱――若最後竟是他送了回去,趙昊元必然會窩一肚子火無處發洩,以後對景時再撒這股邪火,恐怕她就吃虧大了。於是隻能道:“好。”

此地已距姑蘇城不遠,路上車裡那些旖旎風光也無需贅述。兩久別重逢,李璨絕口不提當年那些事,林慧容更不敢問,好他平安歸來就是萬幸,來日方長呢。

李璨將窗簾揭起,瞧著她登上將軍府門前的石階,得知鳳凰將軍回來,一大群僕役簇擁著她回府,真如得了鳳凰一般,這才命僕役調頭回去。

李璨其實早兩天便已到姑蘇,下處卻是蘇州刺史奚仲安排的官驛陸園,趙昊元、何窮聞訊也曾來請他回家去住,然則他手頭一大堆事,確有不便,因此趙、何二並未強邀――何窮到府就立即打發藍寶去接林慧容,當時的原話其實是:“跟她說,再不回來,以後也不用回來了。”

昨天李璨正寫字,接了皇太女一封信就匆匆忙忙帶了個侍衛石綠出去,藤黃、南赭幾個早等的不耐煩,好容易盼著陳王回來,卻又怏然不樂,都不敢放肆。伺候他沐浴更衣,略用了些點心,藤黃難得怯生生的問:“昨兒沒寫完的那摺子……您說了一回來就提著您辦說這事呢。”

李璨又倦又乏,被他一句話點醒,茫然回想半天才道:“好。”

唐代上奏皇帝的公文尚詞藻華麗,蘇州刺史奚仲又是薄有文名的才子,向來駢四儷六,十分羅唆,學他寫奏章可真不容易――李璨素來不耐煩這些,偏這事又不能假手於他,只得自己辛苦。

奚仲聞說陳王回來,忙不迭過來拜見,幸得見召於小書房,心裡早樂開了花。陳王的書、畫聞名天下,世所景仰,他早琢磨著求一張回去以作傳家寶,如今自己如此巴結,莫非今天就是開口相求的良機?

陳王正書案前沉思,臉上頗有憔悴之色,見他進來,起身笑道:“正好,璨腕傷未愈,偏有份奏章要緊,求奚刺史代為謄錄。”

奚仲聽他說“腕傷未愈”,誤以為他搶先尋了個藉口堵著,不覺暗暗懊惱,卻又不願意推拒,只得歉遜了幾句,順從其意坐到書案前――底稿筆意秀麗,不似傳世的陳王書法,不知是哪位內眷代筆。陳王身邊最得寵的侍從藤黃親為研墨拂紙,他又覺三分得意,然則抄到一半,才愕然發現,這是一份蘇州刺史奚仲請皇帝為鳳凰將軍家八侍慕容晝封誥的奏章!

洋洋灑灑數千言,主要是說慕容晝為忠厚,秉性剛直,去年臘月曾率八百鄉兵拒賊寇於海上,浴血苦戰,佑庇鄉鄰,耆紳稚齡皆稱英武可嘉,因此上表請誥封之以茲嘉獎云云。

奚仲唯覺熱血上湧,霍然抬頭追問原因,陳王負手立於窗前,漫不經心的道:“鳳凰將軍要娶那老妖,慕容晝白衣無功於國,她不好意思自己跟皇帝討封誥,所以撰了這麼個稿子,奚刺史覺得怎樣?”

奚仲情知這道奏章一寫,就算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了出去――且是十分可恥的投靠方式,然則陳王親自出面,他若不寫又如何?

生死福禍成敗,都只一念之間。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情人節快樂!!

對手指,這個是昨天的……

古文功底太差,奏章內容不合理――如今且請大家湊和看,異日有暇,俺要重新寫末尾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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