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思君令人老 二
林慧容立時由逼供二字聯想到老虎凳辣椒水,立即去撿回方才那支血跡斑斑的長簪,說道:“那先他臉上刻朵花……”
慕容晝其實不太欣賞林慧容胡折騰的戰鬥風格,不過自家妻主要玩,當然是要搭句話的,因此斜睨了她一眼,嘆道:“暴殄天物……”
林慧容咬牙強笑道:“是是,怪俊的小夥子浪費了可惜,要不咱們也廢了他的武功挑斷手腳筋脈……”
慕容晝瞧著玉闌面不他改色,料想他必有後援,所以有恃無恐,需當速戰速決,搖頭道:“是說可惜了妻主大親手刻的花……玉闌,來說說唐笑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玉闌合著眼並不答話,心中暗將前頭負責收拾趙昊元、何窮兩處的同伴罵了個半死。慕容晝也不惱,隨意問了他幾句帶多少來偷襲、都有什麼厲害物、天魔宮左護法風不羈的行止等等。他說話間毫無預兆,使上了“傾城法力”中的“攝魂”、“音惑”兩大法門,玉闌明知不能看,不能聽,然而他的聲音清朗誠摯,彷彿知交故友促膝交談,心防一疏,再不小心瞧見慕容晝那般絕色容顏,油然而生信賴, 唯恨知無不言,言必盡情方覺暢意,心知不該說,偏又不由自主的發聲道:“帶隊的是葉椽、鳳箴……”
林慧容旁只見慕容晝笑吟吟的問話,那看似十分倔犟的少年竟然漸漸鬆懈了戒備,雖憂心唐笑安危,也不禁好奇慕容晝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因角度不對,她才要湊過去自玉闌的角度去看慕容晝的模樣,忽聽銳利的破空之聲襲來,慕容晝手疾<B>①38看書網</B>,將玉闌推過去為林慧容一遮,幸而他使那“攝魂”之術時未施全力,倒還有餘暇度那暗器襲來的方位,將椅子略側一下,避開了玉闌的胸膛要害,卻任由那暗器自他右肩貫穿。
――暗器是一把的短劍,劍柄上掛著一串剔透瑩澈的水晶珠子,想是哪位女子的隨身兵器。玉闌倒也硬氣,當此重創也只悶吭一聲,竟揚聲道:“葉椽,個王八蛋來的太晚了!”
“放屁!這廝裝模作樣說慕容老妖最扎手,其實那個姓趙的身邊才真是臥虎藏龍,咱們風緊扯乎!” 甕聲甕氣的話語中一條龐大的黑影穿窗而來,將殘碎的窗欞連帶窗戶上面一寸多的牆壁都撞碎,泥磚木屑飛濺。
慕容晝將林慧容扯近,左手撥起玉闌肩膀的短劍橫擱他咽喉間,皺眉瞧他肩上霎時暈染了大片血跡,猶豫是否救治,漫聲問道:“是葉椽?”
林慧容見了那短劍裝飾的如此秀麗,想著怎麼也當是為細緻溫柔的美兒,哪知道來者竟是個彪形大漢,其身高長八尺,橫著量寬度也有二尺半,滿臉橫肉,大失所望,抱怨道:“說怎麼有叫‘也喘’,這麼個體型打起架來,怎麼能不喘麼。”
林慧容的刻薄其實有限,卻正戳中葉椽的痛處,他是三代單傳來的獨苗,偏偏家中也是魔道上數得著的武學名門,長於些貼身近戰,擒拿格鬥,可他生的高大肥胖,實不對路,然則又不能不繼承家學,所以最恨嘲他的體型。聞言一聲暴吼,竟顧不得救玉闌,徑直襲向林慧容。
他雖外形不佳,一出手便瞧得出高低來,慕容晝知道林慧容萬不是他的對手,將短劍塞林慧容的手中,代她接過了葉椽的一拳。他此戰多用指、掌之類的功夫,身法飄緲雋逸,冷若御風,紅袍獵獵,越顯麗色傾城。
林慧容持劍逼定玉闌咽喉,揚聲喝道:“哎哎,那個喘來喘去死不喘氣的傢伙,這娃娃的性命到底是要還是不要?數到十,再不走,可就砍了他去給夫君幫忙了!”
慕容晝被她那“夫君”二字感染得心花怒放,出手越發凌厲,那些繁複花哨的招數由他使來竟如舞蹈,好看煞。葉椽聞言愈怒,悶聲不吭的繼續與慕容晝纏戰,他所習的武功俱是貼身近戰型,看似魁梧臃腫的身軀卻意外的靈活,絲毫不落下風。
“一……二……四、八、十!”林慧容見他毫不理會自己,恨得十以內數字也忘記了數法,生生跳了好幾個過去,她念及唐笑,恨意勃發,抬劍便往玉闌左肩刺落――雖不當真要殺,可是刺幾劍出氣倒是可以的。
玉闌流血頗多,唯覺眼前昏暗一片,還要凝神分辨外頭漸漸喧鬧的喊殺聲、兵刃交擊聲,哪料這女子竟如此糊塗莽撞,敢對自己下毒手!殺了天魔宮主的義子,幾乎等於直接向魔道數一數二的大派宣戰,任是慕容家主親來,也絕對不敢動手!他倉猝之間唯有大喊,“救命!”
許是上天垂憐,窗外嗖地射進一物,慕容晝百忙之中不得相救,林慧容變招又不夠快,被那暗器擊中手腕,短劍差點脫手飛出,她無暇呼痛,劍交左手,疾速橫擱玉闌的咽喉。
“唉,不是有說,春風十里何足道哉,瞧他漠上龍捲風如何橫掃江南桃花?”有位二十來歲的青衫男子提著個,輕輕巧巧的自窗戶處跳進屋來,禮數還挺周全――他將右手按自己左胸心口微一躬身,笑道:“下鳳箴,見過鳳凰將軍、慕容官――咱們兄弟幾個冒昧來訪,但請恕罪。”
慕容晝一掌迫退葉椽,飄身退到林慧容身畔,手指間的真氣蓄而不發,點玉闌後頸玉枕穴上,他今晚終於理解了白道士當年為何要圍攻天山魔宮,與葉椽打鬥之際便暗暗立誓:以後無論如何也要組織些馬再去將天魔宮拆一遍!
他不理鳳箴,沉聲喝道:“別慌!”
此時都瞧清楚了鳳箴手中所提的,竟是林十五!趙、何二身邊高手如雲,天魔宮雖存心偷襲,卻並沒討得便宜,反倒是穆七、林十五之流容易得手――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將諸身份關係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玉闌複述唐笑的情況,林慧容並未見著,心裡只是難受卻也知急不得,可是眼見林十五雙眸緊合,生死未卜,只覺眥裂髮指,若非慕容晝那“別慌”二字,早已先揮劍抹了玉闌的脖子,再過去跟鳳箴拼命。
鳳箴見此情狀,知道情報不假,也沒抓錯,笑道:“看來這個小子,將軍很是心疼啊。”
林慧容知道再顯露關切林十五安危之意,恐怕反倒害了這孩子,雖覺怒火中燒,尤知搶慕容晝前頭喝道:“那是夫君陪嫁過來的,到家頭一天就傷著,老孃豈不臉面掃地?”
慕容晝被她的“老孃”二字逗樂了,嘆道:“將軍息怒,橫豎不過是個小子……也沒什麼要緊。”
鳳箴哪會上當,這二一唱一和,越說不要緊,恐怕這小子鳳凰將軍府上越有份量,因此笑道:“這也好早晚了,大家趁早忙完了洗洗睡去,說……咱們一個換一個,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抹淚,俺家的網通客戶端一直說使用者名稱和密碼錯誤然而俺一直都是儲存密碼自動登陸的,鬼才知道為嘛錯……臨睡前一試,竟然能上線了,於是眼睜睜看著時間過了12點……t t!
08.03.03 感謝小桃桃同學的指正,俺把葉湍的名字改為葉椽了―― t t這事充分暴露了老君的不學無術、令人髮指的懶以及無所不在的穿越能力(為嘛俺查了線上漢典發現自己錯的離譜之後,還能回憶起昨晚是用拼音chuan字打的?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