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天意 二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3,094·2026/3/27

這分明是直接挑釁,對於新近締結且無原則性大錯的盟友來說,更是極大的侮辱。若非有意毀約,便是意外――想來慕容府縱然管理嚴格,卻總會生出一兩個不知好歹之徒。 眼下她身邊就只有穆七、翡翠、瑪瑙,除卻瑪瑙溫厚,實乾著急不會拌嘴之外,穆七一個箭步竄出去,先封了她的退路,喝道:“哪房的?這等無禮?” 翡翠素常雖然謹慎,著惱之下,劈頭蓋臉便是啐了對方一口,叱道:“這種不知死活的賤,想慕容府也教不出來……拿下,咱們去尋杜堂主說理。” 她第一句就將這女子定為“絕非慕容府教出來的賤”,為慕容府以及自家主子雙方的臉面,要求穆七拿下自然再所難免,後面那句看似擅自作主,其實給林慧容留足了選擇空間,或翻臉大鬧或哭訴委屈或者開恩放皆可。穆七是何等靈透的物,當下作惡狠狠狀將那丫頭捉住,手臂反剪押過來,等林慧容示下。 林慧容向兩點了點頭以示讚許,笑道:“穆七把押進來,請上座。” 眾俱是一楞,林慧容正色道:“這位妹妹似乎未有職銜,既然敢出頭說這樣的話,想必是府上哪位高遣來考驗慧容誠意的――慕容家主聖手仁心,既是至親,又曾是的師父,又多次救性命,大恩不言謝,區區一直銘感五內,不敢或忘。所以如今莫說一百個響頭,就是兩百個,三百個也是應當的。” “快請這位姑娘上座。”林慧容將衣袂一拂,朝正中間的主位跪倒,含笑道:“瑪瑙幫數著,沒磕響的可不算數。” 瑪瑙雖然溫厚,可是何窮挑出來的,如何不懂林慧容的意思?心中暗道都說這位將軍糊塗,其實心裡明白著呢――要依著翡翠,無非是想將事情鬧得大了,以期驚動慕容家主,然則萬一弄不好惹翻了對方,算是徹底無望,畢竟有風險。將軍她這麼冠冕堂皇的一番話下來,自己委屈到了十足,慕容府縱然再強橫,也沒理由跟方翻臉,那位慕容家主若知道了還不出來救,實是說不過去了。 她心裡雖知道,面上還是要作出惶恐萬分之狀,跪到林慧容身邊抱住她哀求將軍慎思之,糾纏不已,以期拖延時間等慕容府家裡的大物現身――磕響頭這種事,一則屈尊,二則皮肉受苦,畢竟能少幾個是幾個。 慕容朝、杜蘅、三舅太爺、九姑等有頭臉的物聞訊趕至時,鳳凰將軍林慧容已經磕了三四十個響頭――她半點也不含糊放水,此刻額上鮮血直流,連身前磕頭的那塊青石板上亦暗赭一片。 慕容朝往上頭一看,幾乎要生生自頂門上衝出一股怒焰來,原來那個被林府的按上主位上受禮的,竟是他那房的丫頭阿歙!這姑娘少時為奸所逼,得了瘋病,還是慕容晝當年燕州救下送回來請家主醫治的,如今雖然行止如常,做事卻有些倒三不著兩的,時常被欺負。 前些時候幾個丫頭正與她撕打,偏被慕容朝撞見了,他也心軟,不忍見她內院受氣,這才提撥出來做個粗使丫頭――怎地就惹出這麼場禍事來。 他顧左右,見只有卓築,喝道:“把那個瘋婢給拿下!” 阿歙一直掙扎不休,也不知是又犯了傻還是闖了禍不敢聲張,卻一聲不吭。見眾來,更見瘋態,穆七與翡翠倆都按不住她。卓築應了聲,過去抬手砍暈了她,他是個冷面冷心的物,並無半點憐香惜玉之意,一把抓住腰帶提起阿歙扔當地。 杜蘅與九姑皆哭笑不得,早拼命將鳳凰將軍攙起,哪知她望著杜蘅,一個笑容未綻,竟軟綿綿的向地上倒去。 杜蘅作勢欲扶,卻將九姑攙她的手阻了一阻。 林慧容此番昏迷原是作假,哪知杜蘅、九姑兩大高手近咫尺竟無一個援手,不得已任由身體作自由落體狀倒地,結結實實磕出震天價的一聲大響,一時唯覺天昏地暗金星亂冒,差點事不省。 搶救鳳凰將軍昏迷這等小事,自然也輪不著慕容家主親自出手,可是林慧容一昏了事,旁還要七手八腳的抬她到那邊起居的矮榻上,掐中、灌參湯、喂藥裹傷,竟然死活不醒。 穆七好歹也是府中的舊,奔進奔出,忙活個不停,翡翠、瑪瑙二婢卻旁抽抽答答的製造音響效果,杜蘅明知道救不醒,還得作樣子,一時心浮氣躁,抽身過來命將阿歙弄醒,先罵了一通,又喝問道:“說罷,是誰指使的?” 因是女客,慕容朝本也插不上手,便同三舅太爺避一旁,聞言雖不動聲色,身上卻驚出一身冷汗,心中大駭:莫非這是個圈套? ――阿歙是他親自從內院調出來的,又惹了這麼出鬧劇,主謀的最大嫌疑便是是慕容朝,倘若杜蘅是有意佈置,恐怕其他禍事會接踵而來。 慕容朝是繼慕容老妖的大掌櫃之位,要說容貌血統身份,慕容朝自然略遜一籌,可是要論德才謀略,慕容朝卻比老妖更合適做此職位。雖然旁只會覺得順理成章,可是杜蘅那小丫頭痴戀慕容老妖,八成會覺得是他故意陷害老妖才得此地位,想出這口惡氣也是常理――萬想不到竟此處失了先手,之後兇險萬分,可想而知。 阿歙跪伏地嚶嚶而泣,任由杜蘅訓斥卻不發一言,還是三舅太爺忍不住說了杜蘅幾句,她才哭道:“家主重傷閉關,偏鳳凰將軍非要求家主相救,阿歙只是想著出個難題氣跑她……” 她這句話傳遞出來的資訊,重點卻“家主重傷閉關”這六個字上。 早先慕容晝出海,杜蘅想去告別卻被慕容夜森然阻止,惱羞成怒之際疏於細察,此刻回想,慕容夜出去一趟回來,神色舉止似乎確與平常不同,而且往常都是月圓之日的黃昏時分才閉關,這次卻提早了許多,更是除了杜蘅之外連錢鳳蘭都沒見著他。種種細節都指向一個不太可能的事實:慕容夜之前受風不羈那一掌的傷還沒好,且更重了許多! 三舅太爺皺眉望了杜蘅一眼,又問道:“是怎麼知道的?” 阿歙哭道:“家主……這次回來,沒進內院之前曾這兒寫字……嘔血來著……桌上好大一片……當時沒,家主……叫收拾了東西全都燒了,又不許……跟任何說。” 慕容夜閉關,絕不能驚擾,她這話其實無法驗證真假,可杜蘅細想當時情景,怔怔道:“不好,八成是真的。” 林慧容再也裝昏不得,原來對方雖是有意推辭,實情卻也相差不遠――眼前唯一的神醫情況似也不妙,難道唐笑……當真要沒於此役? 鬧劇落幕,林慧容拒絕了慕容府備車送她回去的好意,帶默然離開。回程的路上不敢疾馳,唯有按轡緩行。她打算冒險帶唐笑回長安以莎拉公主的密室救治,又怕唐笑的身體熬不過途中辛苦,心中踟躇不決,因瞧見殘陽將墜,晚霞漫天,向那幾嘆道:“俗話說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看來老天爺畢竟還不算心眼太壞。” 幾不知她這當口說起出門是為何,皆不敢介面,倒是來路有疾馳的蹄聲漸近,卻是杜蘅追上來。 想是急趕著來的,她滿額是汗,遠遠勒馬,將兩個瓶子擲給穆七,揚聲道:“這是他做的‘菩提返魂香’,省著點使,熬到家主出關,或許有救。” 杜蘅狠狠瞪了林慧容一眼,撥馬揚鞭,拋下一路煙塵疾馳回去。送藥示好這種事絕非她的本意,她是怎麼想通而前來的不得而知,林慧容也不管她聽不聽得見,衝她的背影抱拳喊道:“多謝!” 何窮聞訊已從杭州趕回,林慧容到家時,他正與趙昊元花廳上說事,因先瞥見她額上纏著條白布,些微滲出血跡,不由自主霍然起立,倒把趙昊元也驚了一跳。 林慧容這模樣不敢直接去見唐笑,只著穆七將藥拿去給十五,讓伺候唐笑先用了藥再說。 趙、何兩問清事情經過,俱苦笑不已,何窮勸慰道:“老唐現情況倒還不算太壞,右相已經派急足去沈老六那兒,讓他想法子請沈神醫。” 林慧容和兩商量道:“有辦法救他,只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得去趟長安。” 帝都雖然風大浪大壞多,可是李璨已經回到長安,林慧容也江南流連瞭如此之久,又惹了一堆爛帳,確實也該送她回長安去,橫豎有李璨,她的安全想不至於有太大問題。 趙昊元點頭,嘆道:“好,守制未滿,何窮送和唐笑回京吧。” 出乎意料的是,林慧容竟然反對這個決定,她道:“不用,還是江南更安全些――有垂涎咱們的何五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叫怎麼放心他一個回來?” 自唐笑出事之後,她殊少歡笑,似這般輕鬆倒是頭一遭,瞧著她的模樣,竟與從前截然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甜笑,莫怕俺虐女主――小胖她上面有人啊…… 09.03.26 改錯字,多謝tobyhgreen ――話說俺自己檢查了三遍都只覺得這句話別扭,完全沒想到是為什麼……

這分明是直接挑釁,對於新近締結且無原則性大錯的盟友來說,更是極大的侮辱。若非有意毀約,便是意外――想來慕容府縱然管理嚴格,卻總會生出一兩個不知好歹之徒。

眼下她身邊就只有穆七、翡翠、瑪瑙,除卻瑪瑙溫厚,實乾著急不會拌嘴之外,穆七一個箭步竄出去,先封了她的退路,喝道:“哪房的?這等無禮?”

翡翠素常雖然謹慎,著惱之下,劈頭蓋臉便是啐了對方一口,叱道:“這種不知死活的賤,想慕容府也教不出來……拿下,咱們去尋杜堂主說理。”

她第一句就將這女子定為“絕非慕容府教出來的賤”,為慕容府以及自家主子雙方的臉面,要求穆七拿下自然再所難免,後面那句看似擅自作主,其實給林慧容留足了選擇空間,或翻臉大鬧或哭訴委屈或者開恩放皆可。穆七是何等靈透的物,當下作惡狠狠狀將那丫頭捉住,手臂反剪押過來,等林慧容示下。

林慧容向兩點了點頭以示讚許,笑道:“穆七把押進來,請上座。”

眾俱是一楞,林慧容正色道:“這位妹妹似乎未有職銜,既然敢出頭說這樣的話,想必是府上哪位高遣來考驗慧容誠意的――慕容家主聖手仁心,既是至親,又曾是的師父,又多次救性命,大恩不言謝,區區一直銘感五內,不敢或忘。所以如今莫說一百個響頭,就是兩百個,三百個也是應當的。”

“快請這位姑娘上座。”林慧容將衣袂一拂,朝正中間的主位跪倒,含笑道:“瑪瑙幫數著,沒磕響的可不算數。”

瑪瑙雖然溫厚,可是何窮挑出來的,如何不懂林慧容的意思?心中暗道都說這位將軍糊塗,其實心裡明白著呢――要依著翡翠,無非是想將事情鬧得大了,以期驚動慕容家主,然則萬一弄不好惹翻了對方,算是徹底無望,畢竟有風險。將軍她這麼冠冕堂皇的一番話下來,自己委屈到了十足,慕容府縱然再強橫,也沒理由跟方翻臉,那位慕容家主若知道了還不出來救,實是說不過去了。

她心裡雖知道,面上還是要作出惶恐萬分之狀,跪到林慧容身邊抱住她哀求將軍慎思之,糾纏不已,以期拖延時間等慕容府家裡的大物現身――磕響頭這種事,一則屈尊,二則皮肉受苦,畢竟能少幾個是幾個。

慕容朝、杜蘅、三舅太爺、九姑等有頭臉的物聞訊趕至時,鳳凰將軍林慧容已經磕了三四十個響頭――她半點也不含糊放水,此刻額上鮮血直流,連身前磕頭的那塊青石板上亦暗赭一片。

慕容朝往上頭一看,幾乎要生生自頂門上衝出一股怒焰來,原來那個被林府的按上主位上受禮的,竟是他那房的丫頭阿歙!這姑娘少時為奸所逼,得了瘋病,還是慕容晝當年燕州救下送回來請家主醫治的,如今雖然行止如常,做事卻有些倒三不著兩的,時常被欺負。

前些時候幾個丫頭正與她撕打,偏被慕容朝撞見了,他也心軟,不忍見她內院受氣,這才提撥出來做個粗使丫頭――怎地就惹出這麼場禍事來。

他顧左右,見只有卓築,喝道:“把那個瘋婢給拿下!”

阿歙一直掙扎不休,也不知是又犯了傻還是闖了禍不敢聲張,卻一聲不吭。見眾來,更見瘋態,穆七與翡翠倆都按不住她。卓築應了聲,過去抬手砍暈了她,他是個冷面冷心的物,並無半點憐香惜玉之意,一把抓住腰帶提起阿歙扔當地。

杜蘅與九姑皆哭笑不得,早拼命將鳳凰將軍攙起,哪知她望著杜蘅,一個笑容未綻,竟軟綿綿的向地上倒去。

杜蘅作勢欲扶,卻將九姑攙她的手阻了一阻。

林慧容此番昏迷原是作假,哪知杜蘅、九姑兩大高手近咫尺竟無一個援手,不得已任由身體作自由落體狀倒地,結結實實磕出震天價的一聲大響,一時唯覺天昏地暗金星亂冒,差點事不省。

搶救鳳凰將軍昏迷這等小事,自然也輪不著慕容家主親自出手,可是林慧容一昏了事,旁還要七手八腳的抬她到那邊起居的矮榻上,掐中、灌參湯、喂藥裹傷,竟然死活不醒。

穆七好歹也是府中的舊,奔進奔出,忙活個不停,翡翠、瑪瑙二婢卻旁抽抽答答的製造音響效果,杜蘅明知道救不醒,還得作樣子,一時心浮氣躁,抽身過來命將阿歙弄醒,先罵了一通,又喝問道:“說罷,是誰指使的?”

因是女客,慕容朝本也插不上手,便同三舅太爺避一旁,聞言雖不動聲色,身上卻驚出一身冷汗,心中大駭:莫非這是個圈套?

――阿歙是他親自從內院調出來的,又惹了這麼出鬧劇,主謀的最大嫌疑便是是慕容朝,倘若杜蘅是有意佈置,恐怕其他禍事會接踵而來。

慕容朝是繼慕容老妖的大掌櫃之位,要說容貌血統身份,慕容朝自然略遜一籌,可是要論德才謀略,慕容朝卻比老妖更合適做此職位。雖然旁只會覺得順理成章,可是杜蘅那小丫頭痴戀慕容老妖,八成會覺得是他故意陷害老妖才得此地位,想出這口惡氣也是常理――萬想不到竟此處失了先手,之後兇險萬分,可想而知。

阿歙跪伏地嚶嚶而泣,任由杜蘅訓斥卻不發一言,還是三舅太爺忍不住說了杜蘅幾句,她才哭道:“家主重傷閉關,偏鳳凰將軍非要求家主相救,阿歙只是想著出個難題氣跑她……”

她這句話傳遞出來的資訊,重點卻“家主重傷閉關”這六個字上。

早先慕容晝出海,杜蘅想去告別卻被慕容夜森然阻止,惱羞成怒之際疏於細察,此刻回想,慕容夜出去一趟回來,神色舉止似乎確與平常不同,而且往常都是月圓之日的黃昏時分才閉關,這次卻提早了許多,更是除了杜蘅之外連錢鳳蘭都沒見著他。種種細節都指向一個不太可能的事實:慕容夜之前受風不羈那一掌的傷還沒好,且更重了許多!

三舅太爺皺眉望了杜蘅一眼,又問道:“是怎麼知道的?”

阿歙哭道:“家主……這次回來,沒進內院之前曾這兒寫字……嘔血來著……桌上好大一片……當時沒,家主……叫收拾了東西全都燒了,又不許……跟任何說。”

慕容夜閉關,絕不能驚擾,她這話其實無法驗證真假,可杜蘅細想當時情景,怔怔道:“不好,八成是真的。”

林慧容再也裝昏不得,原來對方雖是有意推辭,實情卻也相差不遠――眼前唯一的神醫情況似也不妙,難道唐笑……當真要沒於此役?

鬧劇落幕,林慧容拒絕了慕容府備車送她回去的好意,帶默然離開。回程的路上不敢疾馳,唯有按轡緩行。她打算冒險帶唐笑回長安以莎拉公主的密室救治,又怕唐笑的身體熬不過途中辛苦,心中踟躇不決,因瞧見殘陽將墜,晚霞漫天,向那幾嘆道:“俗話說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看來老天爺畢竟還不算心眼太壞。”

幾不知她這當口說起出門是為何,皆不敢介面,倒是來路有疾馳的蹄聲漸近,卻是杜蘅追上來。

想是急趕著來的,她滿額是汗,遠遠勒馬,將兩個瓶子擲給穆七,揚聲道:“這是他做的‘菩提返魂香’,省著點使,熬到家主出關,或許有救。”

杜蘅狠狠瞪了林慧容一眼,撥馬揚鞭,拋下一路煙塵疾馳回去。送藥示好這種事絕非她的本意,她是怎麼想通而前來的不得而知,林慧容也不管她聽不聽得見,衝她的背影抱拳喊道:“多謝!”

何窮聞訊已從杭州趕回,林慧容到家時,他正與趙昊元花廳上說事,因先瞥見她額上纏著條白布,些微滲出血跡,不由自主霍然起立,倒把趙昊元也驚了一跳。

林慧容這模樣不敢直接去見唐笑,只著穆七將藥拿去給十五,讓伺候唐笑先用了藥再說。

趙、何兩問清事情經過,俱苦笑不已,何窮勸慰道:“老唐現情況倒還不算太壞,右相已經派急足去沈老六那兒,讓他想法子請沈神醫。”

林慧容和兩商量道:“有辦法救他,只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得去趟長安。”

帝都雖然風大浪大壞多,可是李璨已經回到長安,林慧容也江南流連瞭如此之久,又惹了一堆爛帳,確實也該送她回長安去,橫豎有李璨,她的安全想不至於有太大問題。

趙昊元點頭,嘆道:“好,守制未滿,何窮送和唐笑回京吧。”

出乎意料的是,林慧容竟然反對這個決定,她道:“不用,還是江南更安全些――有垂涎咱們的何五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叫怎麼放心他一個回來?”

自唐笑出事之後,她殊少歡笑,似這般輕鬆倒是頭一遭,瞧著她的模樣,竟與從前截然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甜笑,莫怕俺虐女主――小胖她上面有人啊……

09.03.26 改錯字,多謝tobyhgreen ――話說俺自己檢查了三遍都只覺得這句話別扭,完全沒想到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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