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一笑成痴絕 五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548·2026/3/27

崑崙山脈巍峨連綿,氣勢磅礴,終年積雪,氣候寒冷,不似江南四時分明,如今雖是暖季,早晚仍是要裹上厚厚皮裘。升雲牧場是多年前一位退隱江湖的大俠客獨孤默所建,其實不大,卻收留了黑白兩道不少真正打算洗心革面江湖物。獨孤默雖非崑崙門,卻與崑崙掌門西王母交情極好,一則不時山上運些糧食及應用物資,二則阻攔些個痴心枉想來崑崙挑釁的妄,三則受庇於崑崙,中原武林尋仇找茬也不敢尋到這兒來。 獨孤默行走江湖時,與慕容夜的先祖也算至交,小夜父母成親時,也曾邀其為座上賓。偏生這次不巧,獨孤默帶著孫子去中原歷練,順路給崑崙派置辦些東西,唯有他的兒子獨孤靜與兒媳費紅花家。 這夫婦二都是四十開外的年紀,獨孤靜如其名,頗有乃父之風,幾乎不怎麼說話。費紅花則極為爽朗豪邁,她雖與眾是第一次見面,卻殷勤如故交,不消半日,便帶著將慕容夜一行馬安排的妥妥當當。 用罷晚飯,慕容夜便遣來請,林慧容只道是要喚她去協助治療,又多裹了一件皮裘。辛苦如此之久,眼見勝利望,她喜形於色,走路都不忘哼個桃花朵朵開。 好心情同樣感染了林十五和穆七,倆小子跟後面竊竊私語,也不知說了什麼,林慧容揭簾進屋時,還盤算回去如何威逼讓他倆招供。 屋裡除了慕容夜倚枕合眸假寐並無他,林慧容只道高百尺稍遲便到,也不等他讓,笑嘻嘻的床沿坐下,說道:“這會覺得怎麼樣?” 慕容夜淺笑不語,卻向那兩道:“們先出去。” 穆七與林十五本就是慕容家的,雖然說現已是林府的,可是他們素知慕容夜的厲害,哪敢違逆家主的命令?齊聲答應,揭簾出去門口守著。 看來是有事商量,林慧容這些日子近朱者赤,充分跟慕容夜學習了不說話的技巧,當下只靜靜望著他。 慕容夜精神不濟,也不願繞彎,勉強起身又被林慧容按到床上,只得道:“辛苦啦……想等過了八月十五,就請將軍帶一部分馬回程可好?” 林慧容被他這末一句話說有些莫名其妙,半晌才道:“不用陪上崑崙?” 慕容夜緩緩搖頭,嘆道:“現好多了,兩三天想必還是撐得過去的――崑崙兇險頗多,不敢再累將軍,讓老高背上山也就是了。” 林慧容皺眉道:“不是說崑崙派不許外擅入麼?好歹算是半個崑崙門,老高可不是,萬一被巡山的撞見,豈不是好一場架打?” 慕容夜愕然道:“聽誰說的?崑崙山脈綿延萬裡,外能尋著崑崙派的可能性極小,何用巡山?” 林慧容這才知道恐怕是上了杜蘅的當,稍一思索,轉身出去命林十五將杜蘅給自己的所謂的“崑崙信物”取來給慕容夜看。 那簪子是靈山寒玉所雕,入手便知,雖說忽然變成了華貴炫麗的金鑲玉,可簪頭那朵芙蓉多年來看得極熟,正是母親給杜蘅的聘物之一,杜蘅幾乎從不離身的。 慕容夜以食拇二指捏著簪子輕輕轉動,臉色暗沉,卻不說話。 林慧容只道他是惱糖糖弄壞了這麼珍貴的東西,又或者覺得杜蘅騙自己不應該,忙道:“別想多,縱是沒有這檔子事,也不能坐視病重不理啊――待家恩重如山,一直都沒有補報的機會……” 慕容夜半晌才道:“救唐笑,不是為了――是為了大哥。” 林慧容萬沒想到他竟然這樣說,總算腦筋沒被凍壞,忙問道:“是怕別說慕容老妖逼不救?” 慕容夜搖頭,又點頭嘆道:“杜蘅痴戀大哥多年,本來打算成全他倆的――不想後來變亂迭生,不知將軍對哥怎樣?” 慕容晝不跟前,眼前這位又彷彿是他的剋星,林慧容忙道:“他那般神仙物,哪敢高攀?” “大哥他看似風流,其實心地是極好的……”慕容夜微閤眼睛,輕聲道:“知道將軍嫌棄他名聲不好――不過阿蘅喜歡,們女都喜歡這樣的。” 林慧容無奈道:“是真的……不敢喜歡。” 不敢喜歡與不喜歡之間,其實差別極大,慕容夜心情激盪之際,並不曾分辯其中的奧秘,又道:“倘若這次回不去,求將軍一事。” 林慧容不願聽他說這不詳之語,忙道:“且慢,若不活著回去,交代什麼事可都是要賴帳的啊。” 慕容夜望著她淺笑搖頭,說道:“慕容氏的嫡系唯有和大哥――若不了,慕容家必有紛爭,自然會有擁立大哥為家主,杜蘅正是良助,求將軍……” 他不僅將自己的未婚妻拱手相讓,還求別與夫婿離異――能想出這麼餿爛主意的,竟然還是慕容夜? 林慧容不敢想象慕容晝與杜蘅成親、生子、白頭到老的場面,不過杜蘅既痴心又聰明,若非是她,還真配不起慕容老妖。 “事關慕容家的興衰,求將軍諒解。”慕容夜要起身行禮,手臂一軟卻又倒回榻上,只得將一雙清澈晶燦的眸子,望定了林慧容。 “放心,家多事雜……慕容老妖哪裡受得了這些閒氣?過一年半載自然……自然不會要了。”林慧容心海翻滾,又訥訥道:“杜蘅又聰明,又那麼喜歡他,老妖再傻也不會放著這位良……‘良助’反倒跟這老婆子湊和的。” 慕容夜不願再糾纏,唇瓣微張,一個音還未發出來,便又昏迷。 他這次病重可是厲害之極,林慧容寸步不離守了他兩天兩夜,他才清醒了一小會。費紅花得了訊趕來商量事情,見他昏沉沉的模樣不好再擾,略站了站,便請林慧容和高百尺二出去說句話。 原來九月之後,崑崙大雪封山,升雲牧場雖說物產豐富,可是糧草、燃料這些東西,哪經得起多一倍的員消耗?而且慕容府的幾乎全部都沒有這等惡劣的環境下待過,短期還好,恐怕時間一長,必有力不能支,到時再想回中原,可就不容易了。 費紅花雖說的委婉,林、高二又非傻子,如何聽不明白?可是慕容夜的身體狀況不佳,林慧容是萬萬不能走的,高百尺自然也不會走,其餘霜降組的成員高百尺擬定名單,林慧容身邊只有穆七、林十五兩,便統一攆走。 林十五知道自己是受穆七的池魚之累,雖不至哭天抹淚,但是板著臉往林慧容身邊一站,卻也怕。 林慧容如何不願有這麼廚藝精湛的小兄弟跟著?可是徒留他倆這兒等著無用,單留十五,又怕家裡那幾個男聽了心裡不舒服,道她是對這孩子青目有加,索性將他連穆七一塊遣回去。 可是林十五這麼默不作聲的抗辯,她也覺心虛,正要讓穆七協助勸勸,那小子卻早溜了個沒影。林慧容忽然想到一事,便俯他耳邊輕聲道:“讓回去,是想讓做件大事,唐三爺的傷勢恐怕一年半載恢復不了,偏又有件大事,需得他親自上長安城辦理。知道身邊就只有一個牢靠……” 她大肆渲染事情的重要性以及唐笑林府可能遭遇的不公待遇,林十五終究還是點頭。 其實依著何窮與趙昊元的為,縱想收拾唐笑,也絕不會於此時,反倒是怕敵栽贓嫁禍,會著意留心唐笑的安全,但是他的身體又帶著糖糖,想去長安,恐怕不太容易。 她自以為一切妥貼,殊不知禍由此萌。 作者有話要說:邪惡笑,越來越近啊越來越近…… 09.04.06 改錯字……謝謝剪雨入窗和小喬

崑崙山脈巍峨連綿,氣勢磅礴,終年積雪,氣候寒冷,不似江南四時分明,如今雖是暖季,早晚仍是要裹上厚厚皮裘。升雲牧場是多年前一位退隱江湖的大俠客獨孤默所建,其實不大,卻收留了黑白兩道不少真正打算洗心革面江湖物。獨孤默雖非崑崙門,卻與崑崙掌門西王母交情極好,一則不時山上運些糧食及應用物資,二則阻攔些個痴心枉想來崑崙挑釁的妄,三則受庇於崑崙,中原武林尋仇找茬也不敢尋到這兒來。

獨孤默行走江湖時,與慕容夜的先祖也算至交,小夜父母成親時,也曾邀其為座上賓。偏生這次不巧,獨孤默帶著孫子去中原歷練,順路給崑崙派置辦些東西,唯有他的兒子獨孤靜與兒媳費紅花家。

這夫婦二都是四十開外的年紀,獨孤靜如其名,頗有乃父之風,幾乎不怎麼說話。費紅花則極為爽朗豪邁,她雖與眾是第一次見面,卻殷勤如故交,不消半日,便帶著將慕容夜一行馬安排的妥妥當當。

用罷晚飯,慕容夜便遣來請,林慧容只道是要喚她去協助治療,又多裹了一件皮裘。辛苦如此之久,眼見勝利望,她喜形於色,走路都不忘哼個桃花朵朵開。

好心情同樣感染了林十五和穆七,倆小子跟後面竊竊私語,也不知說了什麼,林慧容揭簾進屋時,還盤算回去如何威逼讓他倆招供。

屋裡除了慕容夜倚枕合眸假寐並無他,林慧容只道高百尺稍遲便到,也不等他讓,笑嘻嘻的床沿坐下,說道:“這會覺得怎麼樣?”

慕容夜淺笑不語,卻向那兩道:“們先出去。”

穆七與林十五本就是慕容家的,雖然說現已是林府的,可是他們素知慕容夜的厲害,哪敢違逆家主的命令?齊聲答應,揭簾出去門口守著。

看來是有事商量,林慧容這些日子近朱者赤,充分跟慕容夜學習了不說話的技巧,當下只靜靜望著他。

慕容夜精神不濟,也不願繞彎,勉強起身又被林慧容按到床上,只得道:“辛苦啦……想等過了八月十五,就請將軍帶一部分馬回程可好?”

林慧容被他這末一句話說有些莫名其妙,半晌才道:“不用陪上崑崙?”

慕容夜緩緩搖頭,嘆道:“現好多了,兩三天想必還是撐得過去的――崑崙兇險頗多,不敢再累將軍,讓老高背上山也就是了。”

林慧容皺眉道:“不是說崑崙派不許外擅入麼?好歹算是半個崑崙門,老高可不是,萬一被巡山的撞見,豈不是好一場架打?”

慕容夜愕然道:“聽誰說的?崑崙山脈綿延萬裡,外能尋著崑崙派的可能性極小,何用巡山?”

林慧容這才知道恐怕是上了杜蘅的當,稍一思索,轉身出去命林十五將杜蘅給自己的所謂的“崑崙信物”取來給慕容夜看。

那簪子是靈山寒玉所雕,入手便知,雖說忽然變成了華貴炫麗的金鑲玉,可簪頭那朵芙蓉多年來看得極熟,正是母親給杜蘅的聘物之一,杜蘅幾乎從不離身的。

慕容夜以食拇二指捏著簪子輕輕轉動,臉色暗沉,卻不說話。

林慧容只道他是惱糖糖弄壞了這麼珍貴的東西,又或者覺得杜蘅騙自己不應該,忙道:“別想多,縱是沒有這檔子事,也不能坐視病重不理啊――待家恩重如山,一直都沒有補報的機會……”

慕容夜半晌才道:“救唐笑,不是為了――是為了大哥。”

林慧容萬沒想到他竟然這樣說,總算腦筋沒被凍壞,忙問道:“是怕別說慕容老妖逼不救?”

慕容夜搖頭,又點頭嘆道:“杜蘅痴戀大哥多年,本來打算成全他倆的――不想後來變亂迭生,不知將軍對哥怎樣?”

慕容晝不跟前,眼前這位又彷彿是他的剋星,林慧容忙道:“他那般神仙物,哪敢高攀?”

“大哥他看似風流,其實心地是極好的……”慕容夜微閤眼睛,輕聲道:“知道將軍嫌棄他名聲不好――不過阿蘅喜歡,們女都喜歡這樣的。”

林慧容無奈道:“是真的……不敢喜歡。”

不敢喜歡與不喜歡之間,其實差別極大,慕容夜心情激盪之際,並不曾分辯其中的奧秘,又道:“倘若這次回不去,求將軍一事。”

林慧容不願聽他說這不詳之語,忙道:“且慢,若不活著回去,交代什麼事可都是要賴帳的啊。”

慕容夜望著她淺笑搖頭,說道:“慕容氏的嫡系唯有和大哥――若不了,慕容家必有紛爭,自然會有擁立大哥為家主,杜蘅正是良助,求將軍……”

他不僅將自己的未婚妻拱手相讓,還求別與夫婿離異――能想出這麼餿爛主意的,竟然還是慕容夜?

林慧容不敢想象慕容晝與杜蘅成親、生子、白頭到老的場面,不過杜蘅既痴心又聰明,若非是她,還真配不起慕容老妖。

“事關慕容家的興衰,求將軍諒解。”慕容夜要起身行禮,手臂一軟卻又倒回榻上,只得將一雙清澈晶燦的眸子,望定了林慧容。

“放心,家多事雜……慕容老妖哪裡受得了這些閒氣?過一年半載自然……自然不會要了。”林慧容心海翻滾,又訥訥道:“杜蘅又聰明,又那麼喜歡他,老妖再傻也不會放著這位良……‘良助’反倒跟這老婆子湊和的。”

慕容夜不願再糾纏,唇瓣微張,一個音還未發出來,便又昏迷。

他這次病重可是厲害之極,林慧容寸步不離守了他兩天兩夜,他才清醒了一小會。費紅花得了訊趕來商量事情,見他昏沉沉的模樣不好再擾,略站了站,便請林慧容和高百尺二出去說句話。

原來九月之後,崑崙大雪封山,升雲牧場雖說物產豐富,可是糧草、燃料這些東西,哪經得起多一倍的員消耗?而且慕容府的幾乎全部都沒有這等惡劣的環境下待過,短期還好,恐怕時間一長,必有力不能支,到時再想回中原,可就不容易了。

費紅花雖說的委婉,林、高二又非傻子,如何聽不明白?可是慕容夜的身體狀況不佳,林慧容是萬萬不能走的,高百尺自然也不會走,其餘霜降組的成員高百尺擬定名單,林慧容身邊只有穆七、林十五兩,便統一攆走。

林十五知道自己是受穆七的池魚之累,雖不至哭天抹淚,但是板著臉往林慧容身邊一站,卻也怕。

林慧容如何不願有這麼廚藝精湛的小兄弟跟著?可是徒留他倆這兒等著無用,單留十五,又怕家裡那幾個男聽了心裡不舒服,道她是對這孩子青目有加,索性將他連穆七一塊遣回去。

可是林十五這麼默不作聲的抗辯,她也覺心虛,正要讓穆七協助勸勸,那小子卻早溜了個沒影。林慧容忽然想到一事,便俯他耳邊輕聲道:“讓回去,是想讓做件大事,唐三爺的傷勢恐怕一年半載恢復不了,偏又有件大事,需得他親自上長安城辦理。知道身邊就只有一個牢靠……”

她大肆渲染事情的重要性以及唐笑林府可能遭遇的不公待遇,林十五終究還是點頭。

其實依著何窮與趙昊元的為,縱想收拾唐笑,也絕不會於此時,反倒是怕敵栽贓嫁禍,會著意留心唐笑的安全,但是他的身體又帶著糖糖,想去長安,恐怕不太容易。

她自以為一切妥貼,殊不知禍由此萌。

作者有話要說:邪惡笑,越來越近啊越來越近……

09.04.06 改錯字……謝謝剪雨入窗和小喬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