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大婚 四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067·2026/3/27

對於抄家這種事,上將軍宋海清向來不屑為之,但是如果抄的是林慧容的家就不同了。每每想及能有機會將那個冷峻的女子踩在腳下,宋海清便覺一陣暢意。這日宮裡傳出來訊息,皇上暴斃,跟著便是皇太女攝政,著將疑犯李璨、林慧容抄拿下獄――可嘆那時林慧容只怕還浸在溫柔鄉裡沉醉。 林府裡的戒備並未如昔日的森嚴,宋海清只帶了兩千人馬,便將林府上下牢牢控制住。也難怪皇太女挑自己兄弟大婚的日子下手,果然是時候。。唐笑下堂求去,沈思已歸軍隊中之外。趙昊元亦失蹤不見,周顧性子軟弱,早被宋海清的兵丁喝斥渾身的戰慄,雲皓早爛醉如泥,幾桶水也潑不醒,只得取了囚籠來鎖了拖走。奇怪的是何窮,竟然趁晚出京去處理蘇州店鋪的一場離奇的竊案,這會派了兵馬去追,可不知能否追上。 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可是已出嫁的皇子謀逆的話這個九族怎麼算便不知道了,幸而只是說要將兩名疑犯下獄,因此宋海清的部屬對林府上下還算客氣。 兩名疑犯所居的榮禧堂早已被兵士的火把照得燈火通明,幾名僕役熟睡之際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兵老爺們自被窩裡扔出來,跪在地上嚇得如篩糠一般,正房大門緊閉,底下人請上將軍示下,宋海清朗笑道:“搬把椅子來,我等恭迎林侯與二皇子。” “有勞宋將軍了。”房內有一名男子揚聲道。 還沒等底下人搬椅子,房門吱呀一聲推開了,明豔動人的鳳凰將軍衣衫不整的探出半個身子,笑向那群跪在地僕役們招手道:“香雪、綠萼,過來幫我更衣。” 四周頓時靜寂無聲。 宋海清只覺呼吸亦為之一窒,瞥見自己的兵士一個個呆若木雞,始覺怒火中燒,喝道:“拿下!” 關於這晚鳳凰將軍府被抄家的傳言一直在京中流傳著無數的版本,最為人津津樂道的細節是鳳凰將軍是被人在洞房花燭夜被人自喜床上拖下來入獄的。儘管說的人帶著對鳳凰將軍的同情與憐憫,仍然不減這一細節的香豔程度。至於被因拒婚而謀害親孃的二皇子的惡行無辜受累的鳳凰將軍如何楚楚動人,如何慷慨赴義等等,都被無數人渲染加工,成為皇族歷代傳奇故事中的一部分。 事發之後,皇太女臨時攝政,命大理寺徹查此案。結果沒過一個月,大理寺卿居然宣佈謀殺皇帝的主兇竟是皇太女,從犯才是皇二子李璨,於是風雲突變,皇太女下獄,皇三子繼位為帝,便是我朝近百年來第一任男子為帝,天下為之沸然。 京中政局變幻莫測,內中的驚濤駭浪絕不是升斗小民所能關心的。慈恩寺裡三層,外三層的駐著衣甲鮮明的御林軍,想也知道獄內關著不止一位皇家血脈。與之相比,無辜受累的鳳凰將軍漸漸被人淡忘了――都以為她既為從犯受累,自然不會有性命之憂。 夜幕低垂,八月的長安已經有一絲秋日的涼意。一乘小轎悄沒聲息的自慈恩寺的側門抬了進去,竟然沒有一個把守的兵士詢問,寺外的長街上當此特殊時日,人跡稀少,唯有平日裡擺攤賣香燭的李婆婆瞅見了,喃喃的找了個藉口收攤。 小轎一直抬到慈恩寺關押犯人的禪房外,一名衣袍色作明黃的青年男子撩簾入房不多時便與另一名白衣男子攜手出來,守衛的兵士直直望著前方,竟似未發現先前那男子的衣色,正是普天下之唯由一人專享的明黃,更遑論帶了一個人走。 小轎復又在寺內穿行,不久後停在方丈室外。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方丈室,晦法禪師卻不在室內,那白衣男子正是謀逆大案的從犯李璨,他揚眉問道:“不是帶我去見她麼?” 新登基的帝王李珉似還未習慣唯我獨尊的身份,解釋道:“跟我來。”抬手在佛前的木魚上輕輕叩了三下。那木魚外表看來黑漆漆的並無特別,一叩之下聲音清越,竟然似金鐵之物鑄成的。 李璨便知是有機關,果然佛前的蒲團連同地板一起轟隆隆移開,露出一道石階,有名女子掌燈出迎,面上雖有風霜之色,然而不掩麗色奪人。 那女子淺笑,並未行大禮,只略躬身,神情甚是倨傲,道:“原來是皇上大駕,請。”便回身下階。 皇帝李珉不以為意,帶著李璨隨她下階,跟著身後機關聲響竟然是入口已合上。李璨只覺心跳愈來愈快,幾欲奪路而逃。 李珉笑道:“二哥,你說過要答應我三件事的。” 李璨漫應道:“知道,你想要我做的第二件事是什麼?” 兩人隨著那女子行走,地道漸平坦,轉角便是一間間囚室,柵欄皆是以粗若兒臂的鋼鐵所鑄。囚室的陳設極是簡單,唯一石榻而已,榻上也無被褥,不過零散鋪著一些麥秸,那第一間囚室的榻上躺著一團血汙的人形,面對石壁,不辨模樣。 李璨登時驚呆,顫聲道:“是她麼?” 李珉的腳步早越過去,話語中的笑意清晰可辯,“不是,那是大姐。” “大姐?”換成任何一個人來看,都沒辦法相信,那團略有人形的血汙,竟然就是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太女殿下。 “成王敗寇,不是她,便是你我,有什麼好希奇的?”李珉淡淡道。 李璨茫然隨著他走過去,一間間囚室皆無犯人,然而每越過一間,他的心便多痛一分,直至最裡面的一間。掌燈的女子取鑰匙開了門,笑問道:“請教皇上,可是現在便要行刑麼?” 李珉笑道:“可正是現在,十一娘,你的傢伙隨身帶著麼?” 掌燈的女子當先進去,笑道:“自然。” 李璨怔怔的站在柵欄外望著那名喚十一孃的女子將手中的燈盞擱在石榻上,緩緩掀起榻上的青布…… 榻上的女子似已睡熟,面上肌膚晶瑩如玉,長髮凌亂,再往下只能隱隱約約可以看出是一具人的身體,傷痕縱橫已全無一塊完整的肌膚,傷勢較之第一間囚室的皇太女更慘。

對於抄家這種事,上將軍宋海清向來不屑為之,但是如果抄的是林慧容的家就不同了。每每想及能有機會將那個冷峻的女子踩在腳下,宋海清便覺一陣暢意。這日宮裡傳出來訊息,皇上暴斃,跟著便是皇太女攝政,著將疑犯李璨、林慧容抄拿下獄――可嘆那時林慧容只怕還浸在溫柔鄉裡沉醉。

林府裡的戒備並未如昔日的森嚴,宋海清只帶了兩千人馬,便將林府上下牢牢控制住。也難怪皇太女挑自己兄弟大婚的日子下手,果然是時候。。唐笑下堂求去,沈思已歸軍隊中之外。趙昊元亦失蹤不見,周顧性子軟弱,早被宋海清的兵丁喝斥渾身的戰慄,雲皓早爛醉如泥,幾桶水也潑不醒,只得取了囚籠來鎖了拖走。奇怪的是何窮,竟然趁晚出京去處理蘇州店鋪的一場離奇的竊案,這會派了兵馬去追,可不知能否追上。

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可是已出嫁的皇子謀逆的話這個九族怎麼算便不知道了,幸而只是說要將兩名疑犯下獄,因此宋海清的部屬對林府上下還算客氣。

兩名疑犯所居的榮禧堂早已被兵士的火把照得燈火通明,幾名僕役熟睡之際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兵老爺們自被窩裡扔出來,跪在地上嚇得如篩糠一般,正房大門緊閉,底下人請上將軍示下,宋海清朗笑道:“搬把椅子來,我等恭迎林侯與二皇子。”

“有勞宋將軍了。”房內有一名男子揚聲道。

還沒等底下人搬椅子,房門吱呀一聲推開了,明豔動人的鳳凰將軍衣衫不整的探出半個身子,笑向那群跪在地僕役們招手道:“香雪、綠萼,過來幫我更衣。”

四周頓時靜寂無聲。

宋海清只覺呼吸亦為之一窒,瞥見自己的兵士一個個呆若木雞,始覺怒火中燒,喝道:“拿下!”

關於這晚鳳凰將軍府被抄家的傳言一直在京中流傳著無數的版本,最為人津津樂道的細節是鳳凰將軍是被人在洞房花燭夜被人自喜床上拖下來入獄的。儘管說的人帶著對鳳凰將軍的同情與憐憫,仍然不減這一細節的香豔程度。至於被因拒婚而謀害親孃的二皇子的惡行無辜受累的鳳凰將軍如何楚楚動人,如何慷慨赴義等等,都被無數人渲染加工,成為皇族歷代傳奇故事中的一部分。

事發之後,皇太女臨時攝政,命大理寺徹查此案。結果沒過一個月,大理寺卿居然宣佈謀殺皇帝的主兇竟是皇太女,從犯才是皇二子李璨,於是風雲突變,皇太女下獄,皇三子繼位為帝,便是我朝近百年來第一任男子為帝,天下為之沸然。

京中政局變幻莫測,內中的驚濤駭浪絕不是升斗小民所能關心的。慈恩寺裡三層,外三層的駐著衣甲鮮明的御林軍,想也知道獄內關著不止一位皇家血脈。與之相比,無辜受累的鳳凰將軍漸漸被人淡忘了――都以為她既為從犯受累,自然不會有性命之憂。

夜幕低垂,八月的長安已經有一絲秋日的涼意。一乘小轎悄沒聲息的自慈恩寺的側門抬了進去,竟然沒有一個把守的兵士詢問,寺外的長街上當此特殊時日,人跡稀少,唯有平日裡擺攤賣香燭的李婆婆瞅見了,喃喃的找了個藉口收攤。

小轎一直抬到慈恩寺關押犯人的禪房外,一名衣袍色作明黃的青年男子撩簾入房不多時便與另一名白衣男子攜手出來,守衛的兵士直直望著前方,竟似未發現先前那男子的衣色,正是普天下之唯由一人專享的明黃,更遑論帶了一個人走。

小轎復又在寺內穿行,不久後停在方丈室外。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方丈室,晦法禪師卻不在室內,那白衣男子正是謀逆大案的從犯李璨,他揚眉問道:“不是帶我去見她麼?”

新登基的帝王李珉似還未習慣唯我獨尊的身份,解釋道:“跟我來。”抬手在佛前的木魚上輕輕叩了三下。那木魚外表看來黑漆漆的並無特別,一叩之下聲音清越,竟然似金鐵之物鑄成的。

李璨便知是有機關,果然佛前的蒲團連同地板一起轟隆隆移開,露出一道石階,有名女子掌燈出迎,面上雖有風霜之色,然而不掩麗色奪人。

那女子淺笑,並未行大禮,只略躬身,神情甚是倨傲,道:“原來是皇上大駕,請。”便回身下階。

皇帝李珉不以為意,帶著李璨隨她下階,跟著身後機關聲響竟然是入口已合上。李璨只覺心跳愈來愈快,幾欲奪路而逃。

李珉笑道:“二哥,你說過要答應我三件事的。”

李璨漫應道:“知道,你想要我做的第二件事是什麼?”

兩人隨著那女子行走,地道漸平坦,轉角便是一間間囚室,柵欄皆是以粗若兒臂的鋼鐵所鑄。囚室的陳設極是簡單,唯一石榻而已,榻上也無被褥,不過零散鋪著一些麥秸,那第一間囚室的榻上躺著一團血汙的人形,面對石壁,不辨模樣。

李璨登時驚呆,顫聲道:“是她麼?”

李珉的腳步早越過去,話語中的笑意清晰可辯,“不是,那是大姐。”

“大姐?”換成任何一個人來看,都沒辦法相信,那團略有人形的血汙,竟然就是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太女殿下。

“成王敗寇,不是她,便是你我,有什麼好希奇的?”李珉淡淡道。

李璨茫然隨著他走過去,一間間囚室皆無犯人,然而每越過一間,他的心便多痛一分,直至最裡面的一間。掌燈的女子取鑰匙開了門,笑問道:“請教皇上,可是現在便要行刑麼?”

李珉笑道:“可正是現在,十一娘,你的傢伙隨身帶著麼?”

掌燈的女子當先進去,笑道:“自然。”

李璨怔怔的站在柵欄外望著那名喚十一孃的女子將手中的燈盞擱在石榻上,緩緩掀起榻上的青布……

榻上的女子似已睡熟,面上肌膚晶瑩如玉,長髮凌亂,再往下只能隱隱約約可以看出是一具人的身體,傷痕縱橫已全無一塊完整的肌膚,傷勢較之第一間囚室的皇太女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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