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大婚 五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089·2026/3/27

李璨只覺一陣暈眩,還是皇帝李珉搶過去扶住他,只不過他不領情,抬手便給了大唐至尊無上的帝王一記耳光! “你說過不會對她怎樣的!”李璨目眥欲裂。 李珉放開他,回手撫上自己的臉,冷笑道:“騰答應了,可是有些人沒有答應。” “誰!” 李珉嘆息道:“二哥,你向來溫厚,這種骯髒事,還是不要聽的好。” 李璨揚眉冷笑道:“你想不說是麼?” 李珉淺笑,在斗室內來回踱步,道:“二哥,你這個樣子,很有寶劍初礪的意思。” 李璨道:“大理寺卿準備怎麼判她?” 李珉在他下巴上摸了一記,漫應道:“哥,你已經說過不再為她煩惱的。” 李璨望著他的手,道:“回答我。” “刺配燕山。”李珉縮回手,乾笑道。 刺配,便是在臉上刺青,然後發往邊關充軍。這個判決,對於真正因謀逆而被牽連的人來說,並不算是很重的罪名。可是換在這個昔日叱吒風雲的鳳凰將軍身上,不亞於最嚴重的侮辱,比諸凌遲亦不遑多讓。 李珉悠悠道:“二哥,朕要你做的第二件事,便是……你的字向來好,給她臉打個稿子吧。” 一旁的十一娘不知何時早已取過筆墨來,獄中能有甚講究,唯禿筆淡墨而已。 李璨望著李珉的眼神,忽然變得極怪異,唇角微微一勾,算是個笑容,問道:“好,第二件事,皇上要我寫什麼?” 李珉略一思索,笑道:“她不是別號鳳凰將軍麼?你就寫個‘鳥人”二字罷。”他本是羞辱二人之意,那知李璨取了筆在手,只望了她一眼,再不遲疑,在她右頰上端端正正寫下“鳥人”二字,約有鴿蛋大小,筆鋒峭瘦,撇如匕首,捺如刀鋒,一改往日端麗豐腴的風格。李珉撫掌讚歎道:“妙,隱隱有兵伐干戈之意,恭喜二哥於此道更上層樓。” 李璨擲了筆,冷冷望著昏迷的林慧容,見她忽爾蹙眉□,想是極痛苦,顫聲道:“不是要刺青麼?動手罷。” 十一娘巧笑嫣然,道:“不必,鳳凰將軍乃是一代名將,二皇子又是當世的書法大家,如此雅事,豈能經奴家這等俗手敗壞?此墨乃是百巧仙用七七四十九種毒藥提煉而成,一觸肌膚,顏色終生不減。” 李璨醒過神來,揚首笑道:“早知如此,應該寫個……”他話尤未落,忽然聽到遠處一聲極淡的悶哼。十一娘身形快如鬼魅,早搶出去眨眼不見。李珉以帝皇之尊自不肯捨身犯險,笑道:“既然如此兇險,二哥還是隨我避避罷。”他不與李璨客氣,一把抄住李璨脈門,直將他拖出去。 李璨是何許人,豈肯效那小兒女哭哭啼啼?只是回顧那榻上不成人形的女子,唯覺恨意陡生。 兩人方走到監牢的拐角處,驀地一劍歪歪斜斜的刺過來,直逼李珉咽喉! 李珉屈指在劍脊上一彈,那劍竟然“啪”的一聲就此折成兩截。來人應變奇快,斷劍倏轉,橫在他頸間,李珉冷笑著對來人說道:“至剛易折,雲大俠別來無恙?” 手持斷劍的人正是雲皓,他那日醉中被捕下獄,因他本就是無辜受累,且也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劍客,看守俱是武林高手,除受些折辱之外倒也沒受多大的罪,他費盡周折方才逃出來的。此刻青衫上鮮血淋漓,眼見是經過一場血戰的。 他身後閃出一人,正是唐笑,殺得人多了,雪白衣衫上血花盛開,盡染得星星點點如桃花一般。一雙桃花眼笑的如彎月般秀麗,聞言淡淡笑道:“若非他才挑了你的四大法王,單憑你這半吊子的彈指神通,還有命由你說嘴。” 李珉淺笑道:“原來是‘桃花一笑,一笑殺人’,朕身為天子,與一介俗人爭匹夫之勇,難怪連你也忒小瞧了朕。” 唐笑更不與他廢話,掌中窄劍陡出,擊在李璨身後監牢柵欄門上的鎖鏈,那鎖鏈雖非什麼玄鐵之類的寶物,也是精鋼所鑄,竟然給他一斬盡碎。 李璨側身讓開,唐笑將牢裡那團血汙的人形抱出來時,留下一句話給他,“你好,你很好。” 雲皓慢慢道:“勞皇上大駕,送我們出去吧。” 雲皓持劍逼著李珉,唐笑抱著人,緩緩自臺階上去,只餘下李璨含笑目送他們離去。 你們錯了。 一句話哽在他咽喉間,說不出口。 唐雲二人若知道自己捨身犯險,折損無數死士救出去的人,竟然是他們將軍的老對頭皇太女,不知道作何感想?李珉無聲的笑,揮手命前來護駕的一干人等退下,四周燈火通明,極遠處仍然有調動軍隊的馬嘶聲、呼喝聲,他斜睨雲皓蒼白的臉,說道:“這次不管雲家了?” 雲皓斬釘截鐵的回答他道:“犯我族人者死!” 李珉輕笑道:“何苦來著,當初答應我,便沒有這麼多後來了。” 雲皓駭然,問道:“那一夜……” 李珉笑道:“燕王那個老狐狸,怎麼會為了件小事惹上江湖四大名劍之首的雲家?” 雲皓面上表情變幻,說道:“原來有斷袖之癖的竟是皇上,是我錯怪了燕王世子――。” 李珉淡淡道:“朕還沒遇著教朕傾心的女子,罷罷。”他揚聲道:“傳朕旨意,送這三位出京……” 唐笑驀然回頭,騰出一隻手塞了顆藥丸在他口中,劈啪點了他兩處穴道,逼他服下,輕聲道:“我們若能安全出京,自然送解藥給皇上,莫忘記我姓唐。” 李珉正用舌尖在口中探索那藥丸留下的的味道,聞言笑道:“你既然放心,去罷。”他目送兩人帶著僅存的幾名部屬穿屋越脊而去,喃喃道:“姓唐的又不獨你一個。” 其時繁星滿天,夜涼如水。 是役鳳凰將軍留下的冥衛及冥殺的核心力量接近全軍覆沒,至此時起,這顆釘在年輕的皇帝心頭的刺才算撥除了一半,只可惜她不能死――他以皇帝的承諾,答應了很多人她不會死,林慧容,你的性命果然算是好東西,李珉望著夜空冷笑,吩咐一旁的侍衛道:“去跟十一娘說,寒露之後,刺配充軍的囚犯也快該上路了。”

李璨只覺一陣暈眩,還是皇帝李珉搶過去扶住他,只不過他不領情,抬手便給了大唐至尊無上的帝王一記耳光!

“你說過不會對她怎樣的!”李璨目眥欲裂。

李珉放開他,回手撫上自己的臉,冷笑道:“騰答應了,可是有些人沒有答應。”

“誰!”

李珉嘆息道:“二哥,你向來溫厚,這種骯髒事,還是不要聽的好。”

李璨揚眉冷笑道:“你想不說是麼?”

李珉淺笑,在斗室內來回踱步,道:“二哥,你這個樣子,很有寶劍初礪的意思。”

李璨道:“大理寺卿準備怎麼判她?”

李珉在他下巴上摸了一記,漫應道:“哥,你已經說過不再為她煩惱的。”

李璨望著他的手,道:“回答我。”

“刺配燕山。”李珉縮回手,乾笑道。

刺配,便是在臉上刺青,然後發往邊關充軍。這個判決,對於真正因謀逆而被牽連的人來說,並不算是很重的罪名。可是換在這個昔日叱吒風雲的鳳凰將軍身上,不亞於最嚴重的侮辱,比諸凌遲亦不遑多讓。

李珉悠悠道:“二哥,朕要你做的第二件事,便是……你的字向來好,給她臉打個稿子吧。”

一旁的十一娘不知何時早已取過筆墨來,獄中能有甚講究,唯禿筆淡墨而已。

李璨望著李珉的眼神,忽然變得極怪異,唇角微微一勾,算是個笑容,問道:“好,第二件事,皇上要我寫什麼?”

李珉略一思索,笑道:“她不是別號鳳凰將軍麼?你就寫個‘鳥人”二字罷。”他本是羞辱二人之意,那知李璨取了筆在手,只望了她一眼,再不遲疑,在她右頰上端端正正寫下“鳥人”二字,約有鴿蛋大小,筆鋒峭瘦,撇如匕首,捺如刀鋒,一改往日端麗豐腴的風格。李珉撫掌讚歎道:“妙,隱隱有兵伐干戈之意,恭喜二哥於此道更上層樓。”

李璨擲了筆,冷冷望著昏迷的林慧容,見她忽爾蹙眉□,想是極痛苦,顫聲道:“不是要刺青麼?動手罷。”

十一娘巧笑嫣然,道:“不必,鳳凰將軍乃是一代名將,二皇子又是當世的書法大家,如此雅事,豈能經奴家這等俗手敗壞?此墨乃是百巧仙用七七四十九種毒藥提煉而成,一觸肌膚,顏色終生不減。”

李璨醒過神來,揚首笑道:“早知如此,應該寫個……”他話尤未落,忽然聽到遠處一聲極淡的悶哼。十一娘身形快如鬼魅,早搶出去眨眼不見。李珉以帝皇之尊自不肯捨身犯險,笑道:“既然如此兇險,二哥還是隨我避避罷。”他不與李璨客氣,一把抄住李璨脈門,直將他拖出去。

李璨是何許人,豈肯效那小兒女哭哭啼啼?只是回顧那榻上不成人形的女子,唯覺恨意陡生。

兩人方走到監牢的拐角處,驀地一劍歪歪斜斜的刺過來,直逼李珉咽喉!

李珉屈指在劍脊上一彈,那劍竟然“啪”的一聲就此折成兩截。來人應變奇快,斷劍倏轉,橫在他頸間,李珉冷笑著對來人說道:“至剛易折,雲大俠別來無恙?”

手持斷劍的人正是雲皓,他那日醉中被捕下獄,因他本就是無辜受累,且也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劍客,看守俱是武林高手,除受些折辱之外倒也沒受多大的罪,他費盡周折方才逃出來的。此刻青衫上鮮血淋漓,眼見是經過一場血戰的。

他身後閃出一人,正是唐笑,殺得人多了,雪白衣衫上血花盛開,盡染得星星點點如桃花一般。一雙桃花眼笑的如彎月般秀麗,聞言淡淡笑道:“若非他才挑了你的四大法王,單憑你這半吊子的彈指神通,還有命由你說嘴。”

李珉淺笑道:“原來是‘桃花一笑,一笑殺人’,朕身為天子,與一介俗人爭匹夫之勇,難怪連你也忒小瞧了朕。”

唐笑更不與他廢話,掌中窄劍陡出,擊在李璨身後監牢柵欄門上的鎖鏈,那鎖鏈雖非什麼玄鐵之類的寶物,也是精鋼所鑄,竟然給他一斬盡碎。

李璨側身讓開,唐笑將牢裡那團血汙的人形抱出來時,留下一句話給他,“你好,你很好。”

雲皓慢慢道:“勞皇上大駕,送我們出去吧。”

雲皓持劍逼著李珉,唐笑抱著人,緩緩自臺階上去,只餘下李璨含笑目送他們離去。

你們錯了。

一句話哽在他咽喉間,說不出口。

唐雲二人若知道自己捨身犯險,折損無數死士救出去的人,竟然是他們將軍的老對頭皇太女,不知道作何感想?李珉無聲的笑,揮手命前來護駕的一干人等退下,四周燈火通明,極遠處仍然有調動軍隊的馬嘶聲、呼喝聲,他斜睨雲皓蒼白的臉,說道:“這次不管雲家了?”

雲皓斬釘截鐵的回答他道:“犯我族人者死!”

李珉輕笑道:“何苦來著,當初答應我,便沒有這麼多後來了。”

雲皓駭然,問道:“那一夜……”

李珉笑道:“燕王那個老狐狸,怎麼會為了件小事惹上江湖四大名劍之首的雲家?”

雲皓面上表情變幻,說道:“原來有斷袖之癖的竟是皇上,是我錯怪了燕王世子――。”

李珉淡淡道:“朕還沒遇著教朕傾心的女子,罷罷。”他揚聲道:“傳朕旨意,送這三位出京……”

唐笑驀然回頭,騰出一隻手塞了顆藥丸在他口中,劈啪點了他兩處穴道,逼他服下,輕聲道:“我們若能安全出京,自然送解藥給皇上,莫忘記我姓唐。”

李珉正用舌尖在口中探索那藥丸留下的的味道,聞言笑道:“你既然放心,去罷。”他目送兩人帶著僅存的幾名部屬穿屋越脊而去,喃喃道:“姓唐的又不獨你一個。”

其時繁星滿天,夜涼如水。

是役鳳凰將軍留下的冥衛及冥殺的核心力量接近全軍覆沒,至此時起,這顆釘在年輕的皇帝心頭的刺才算撥除了一半,只可惜她不能死――他以皇帝的承諾,答應了很多人她不會死,林慧容,你的性命果然算是好東西,李珉望著夜空冷笑,吩咐一旁的侍衛道:“去跟十一娘說,寒露之後,刺配充軍的囚犯也快該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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