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須作一生拼 四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461·2026/3/27

慕容夜心海翻湧,竟未發覺她在外竊聽,聞聽慕容晝出聲招呼,忙自窗中掠出,兩人四目交投,似有千言萬語,卻又無話可說。 林慧容終於將寶寶遞給他,輕聲道:“我來跟他說。” 慕容晝伏在窗臺上,探頭出來望著她――乍見時團團如滿月的俏臉如今已經瘦得只有巴掌大小,笑道:“你想說什麼?” 好容易鼓起的勇氣,想好的詞,甚至攢了那麼久的積怨,如湯沃雪,頃刻又成了冰。林慧容良久才嘆道:“是我誘惑他的……小夜年少熱血,你別怪他。” 他與她這攬罪上身,寧肯自己身敗名裂也不願意對方受委屈的勁頭倒真是一模一樣,難道兩人竟情深至此? 慕容晝鋒利的眼神一掃,制止了慕容夜,挑眉問她道:“什麼樣的男人你沒見過經過?還要趕著把一圈窩邊草都啃了去?” 林慧容怔怔望著他,頭也不回的抓住轉身欲走的慕容夜手肘,道:“我不是故意的……總之,是我不好。可是你剛才說官私兩方都承認鳳凰將軍已死……那麼,你我之間也就再沒有什麼關係,是麼?” 那兩人愕然對望,都萬想不到她竟會這麼說,慕容夜厲聲喝止她卻把寶寶吵醒了,哇哇大哭,哄都哄不及。慕容晝笑容明媚,聲音清朗,道:“你讓她說完。” 這些話其實憋在林慧容心中已久,只道此生再也不需要直陳,沒想到竟是在這樣的狀況下講來,“其實都知道我是傀儡了――早先入戲太深,覺得不管是什麼原因能蒙你下嫁,只要能跟你多待一會,死也情願。後來發現自己太蠢了,似你這般人物,偶因外力失足陷在我這泥塘裡,必也不會停滯太久,我痴想越多,下場也就越慘。” 慕容晝譏誚道:“人貴有自知之明,想不到你也不算蠢到了家。” 林慧容靜靜望著他,搖頭嘆道:“這是後來才想通的……那時候聽說你要去海上,瘋了一樣想去求你不要走。”可是卻瞧見他正與另外的美貌女子並頭躺在榻上,欲吻又恐驚醒了對方,其繾綣柔情從未曾見,這才知道原來他對待愛人畢竟不同。 慕容晝回憶那時情形,知她必是十分傷心,也記得自己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她的衣袂――可是不知為什麼差了那一、兩寸,終究放任她離去。等到他想通了,跳船回來要跟她解釋時,偏偏途中又有波折,待他隨魔教那一干人去蓬萊仙島,混個江南巡查使的頭銜平安歸來,卻又得知她與慕容夜跌入崑崙深淵的噩耗。 慕容晝點頭道:“那為什麼一聲不吭就走了?” 竟然還要問!可知那些錐心刺骨的痛楚不過是獨自犯傻,林慧容轉眸去望天上的雲,半晌才哽咽道:“想通了唄――你所嫁的無非鳳凰將軍這身份,迷戀的是這身體,偏這些又都不是‘我’的,多想無益,不如省省。” 慕容晝想一巴掌打醒這傻丫頭,又想拎過來把她掐個半死,激怒之下恨道:“所以你就轉過來騙小夜?” “是我想法猥瑣齷齪,他那麼好……而我就是想對他好。”林慧容接過寶寶,眼神卻不敢與慕容夜相觸,“等他娶了別人,也不會忘記我。” 慕容夜深呼吸,沉聲道:“沒有別人。” 林慧容側身退開半步,淚珠兒簇簇,笑容卻明亮如昔,她道:“別傻了,你是慕容家主……” “你說了官私雙方都承認鳳凰將軍已死,所以――跟我和寶寶回去吧。”慕容夜不容她再胡扯。 林慧容再退,搖頭嘆道:“絕無可能――我有不能不管的人。” 慕容晝嗤笑道:“唐笑現在搬出了林府,糖糖和林十五一起住在姑蘇城裡,手腳行動如常,可惜武功恢復不過來――你看,她心尖上的是這些人不是你。” 慕容夜將她抓回來,因怕誤傷了寶寶,只單手叉住她的咽喉將之按在牆上,另一隻手奪過孩子來,挑眉問道:“那我和寶寶跟你回去。” 顯見阿修羅王已經盛怒至極,答個“不”字定會被殺滅口,林慧容還是道:“你是家主,有大堆責任和義務要盡,而我這不入流的蠢材,你就忘了吧。” 仙境夭桃正盛,人間卻才二月初,不過江南的春意總是來得早些,彷彿一夜之間,柳梢上茸茸盡是嫩綠的芽兒。 慕容家主平安歸來的訊息,悄然傳遍江湖――只是誰也沒有料到,他並非孤身返鄉,竟還攜了一位才三、四個月大,模樣極是玉雪可愛,哭起來卻驚天動地的小魔頭。 他到家那天正好二月初二,大吉,諸事皆宜,於是第一件事便是著令開宗祠祭祖,把小魔頭的大名“慕容寰”記入家譜。 這狀況實在太詭異,慕容氏嫡系近百年來都沒有私生子記入家譜的荒唐事,而此時正是嫡庶兩派爭端略熄之際,他這般胡鬧顯然是蓄意授人以柄。不過正是他歸來的好日子,並沒人敢直接反對,唯有稟筆的三舅太爺問了一句,“孩子的娘呢?” 答案是慕容夜身上凜洌的殺氣,於是三舅太爺手一顫,一滴濃墨墜落,索性重重描成“無名氏”。 祭畢,慕容夜環顧左右,見部屬中的熟面孔寥寥無幾,喟然長嘆道:“放心,有帳不怕折――咱們總要討回這些血債來。” 他一刻也不肯休息,先叫人去莊子上把瘋了的池明闕帶回來診治,又著杜蘅等人來問家中情況,商議對策,一直聊到天黑。他不許慕容寰稍離他視線之外,當著眾人的面坦然自若的換尿布哄孩子,手法熟練,倒比臨時找來的乳孃還強些,眾人雖納罕,卻不敢直問。 杜蘅心中極內疚,見他這模樣又覺不舒服,單獨留下來盤問道:“這孩子哪兒來的?” 慕容夜淺笑道:“當然是孩子的娘生的。” 杜蘅悻悻然道:“廢話,來句實在點的――是誰?是不是那個林鳥人?她現在怎麼樣了?” 慕容夜正拿手指逗寶寶,聞言笑道:“你是……未來的嫡母就成了,管那麼多做甚?” 杜蘅連呸道:“當你的‘未亡人’快兩年了,你竟然連句實話都不給?我看錯你了!” 兩人互嘲一陣,杜蘅終於道:“我不喜歡晝哥哥啦――也不打算嫁你,太累。嗯……對不住,我有男人了。” 慕容夜在回來的路上已經略有耳聞,只是不知如何處理,這會細瞧她何等英氣利落,幹練之外更多嫵媚,渾不是記憶中嬌憨伶俐的小姑娘,奇道:“是誰有如此膽色?我道只有我一個人敢要你了呢。” 杜蘅啐他一口,恨道:“我不要你了,你竟然還不從速作出痛哭哀求狀,小心我改主意!” “啊……求你別折騰了,跟我和寶寶過吧,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的。”慕容夜立即嘆道,這句話他一直在心裡默唸的,熟的很。 杜蘅如何聽不出弦外之意?只裝不覺,笑道:“不要,我才二十我還沒玩夠呢。” 正說話間,外頭有人稟報說林府何五爺求見。 慕容夜萬沒想到竟這麼快就找上門來,皺了眉正準備推掉,杜蘅忙攔道:“且慢,如今親家那邊正是咱們家的大 作者有話要說:呃……bt口號是:鍋蓋在手,虐糖都有……

慕容夜心海翻湧,竟未發覺她在外竊聽,聞聽慕容晝出聲招呼,忙自窗中掠出,兩人四目交投,似有千言萬語,卻又無話可說。

林慧容終於將寶寶遞給他,輕聲道:“我來跟他說。”

慕容晝伏在窗臺上,探頭出來望著她――乍見時團團如滿月的俏臉如今已經瘦得只有巴掌大小,笑道:“你想說什麼?”

好容易鼓起的勇氣,想好的詞,甚至攢了那麼久的積怨,如湯沃雪,頃刻又成了冰。林慧容良久才嘆道:“是我誘惑他的……小夜年少熱血,你別怪他。”

他與她這攬罪上身,寧肯自己身敗名裂也不願意對方受委屈的勁頭倒真是一模一樣,難道兩人竟情深至此?

慕容晝鋒利的眼神一掃,制止了慕容夜,挑眉問她道:“什麼樣的男人你沒見過經過?還要趕著把一圈窩邊草都啃了去?”

林慧容怔怔望著他,頭也不回的抓住轉身欲走的慕容夜手肘,道:“我不是故意的……總之,是我不好。可是你剛才說官私兩方都承認鳳凰將軍已死……那麼,你我之間也就再沒有什麼關係,是麼?”

那兩人愕然對望,都萬想不到她竟會這麼說,慕容夜厲聲喝止她卻把寶寶吵醒了,哇哇大哭,哄都哄不及。慕容晝笑容明媚,聲音清朗,道:“你讓她說完。”

這些話其實憋在林慧容心中已久,只道此生再也不需要直陳,沒想到竟是在這樣的狀況下講來,“其實都知道我是傀儡了――早先入戲太深,覺得不管是什麼原因能蒙你下嫁,只要能跟你多待一會,死也情願。後來發現自己太蠢了,似你這般人物,偶因外力失足陷在我這泥塘裡,必也不會停滯太久,我痴想越多,下場也就越慘。”

慕容晝譏誚道:“人貴有自知之明,想不到你也不算蠢到了家。”

林慧容靜靜望著他,搖頭嘆道:“這是後來才想通的……那時候聽說你要去海上,瘋了一樣想去求你不要走。”可是卻瞧見他正與另外的美貌女子並頭躺在榻上,欲吻又恐驚醒了對方,其繾綣柔情從未曾見,這才知道原來他對待愛人畢竟不同。

慕容晝回憶那時情形,知她必是十分傷心,也記得自己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她的衣袂――可是不知為什麼差了那一、兩寸,終究放任她離去。等到他想通了,跳船回來要跟她解釋時,偏偏途中又有波折,待他隨魔教那一干人去蓬萊仙島,混個江南巡查使的頭銜平安歸來,卻又得知她與慕容夜跌入崑崙深淵的噩耗。

慕容晝點頭道:“那為什麼一聲不吭就走了?”

竟然還要問!可知那些錐心刺骨的痛楚不過是獨自犯傻,林慧容轉眸去望天上的雲,半晌才哽咽道:“想通了唄――你所嫁的無非鳳凰將軍這身份,迷戀的是這身體,偏這些又都不是‘我’的,多想無益,不如省省。”

慕容晝想一巴掌打醒這傻丫頭,又想拎過來把她掐個半死,激怒之下恨道:“所以你就轉過來騙小夜?”

“是我想法猥瑣齷齪,他那麼好……而我就是想對他好。”林慧容接過寶寶,眼神卻不敢與慕容夜相觸,“等他娶了別人,也不會忘記我。”

慕容夜深呼吸,沉聲道:“沒有別人。”

林慧容側身退開半步,淚珠兒簇簇,笑容卻明亮如昔,她道:“別傻了,你是慕容家主……”

“你說了官私雙方都承認鳳凰將軍已死,所以――跟我和寶寶回去吧。”慕容夜不容她再胡扯。

林慧容再退,搖頭嘆道:“絕無可能――我有不能不管的人。”

慕容晝嗤笑道:“唐笑現在搬出了林府,糖糖和林十五一起住在姑蘇城裡,手腳行動如常,可惜武功恢復不過來――你看,她心尖上的是這些人不是你。”

慕容夜將她抓回來,因怕誤傷了寶寶,只單手叉住她的咽喉將之按在牆上,另一隻手奪過孩子來,挑眉問道:“那我和寶寶跟你回去。”

顯見阿修羅王已經盛怒至極,答個“不”字定會被殺滅口,林慧容還是道:“你是家主,有大堆責任和義務要盡,而我這不入流的蠢材,你就忘了吧。”

仙境夭桃正盛,人間卻才二月初,不過江南的春意總是來得早些,彷彿一夜之間,柳梢上茸茸盡是嫩綠的芽兒。

慕容家主平安歸來的訊息,悄然傳遍江湖――只是誰也沒有料到,他並非孤身返鄉,竟還攜了一位才三、四個月大,模樣極是玉雪可愛,哭起來卻驚天動地的小魔頭。

他到家那天正好二月初二,大吉,諸事皆宜,於是第一件事便是著令開宗祠祭祖,把小魔頭的大名“慕容寰”記入家譜。

這狀況實在太詭異,慕容氏嫡系近百年來都沒有私生子記入家譜的荒唐事,而此時正是嫡庶兩派爭端略熄之際,他這般胡鬧顯然是蓄意授人以柄。不過正是他歸來的好日子,並沒人敢直接反對,唯有稟筆的三舅太爺問了一句,“孩子的娘呢?”

答案是慕容夜身上凜洌的殺氣,於是三舅太爺手一顫,一滴濃墨墜落,索性重重描成“無名氏”。

祭畢,慕容夜環顧左右,見部屬中的熟面孔寥寥無幾,喟然長嘆道:“放心,有帳不怕折――咱們總要討回這些血債來。”

他一刻也不肯休息,先叫人去莊子上把瘋了的池明闕帶回來診治,又著杜蘅等人來問家中情況,商議對策,一直聊到天黑。他不許慕容寰稍離他視線之外,當著眾人的面坦然自若的換尿布哄孩子,手法熟練,倒比臨時找來的乳孃還強些,眾人雖納罕,卻不敢直問。

杜蘅心中極內疚,見他這模樣又覺不舒服,單獨留下來盤問道:“這孩子哪兒來的?”

慕容夜淺笑道:“當然是孩子的娘生的。”

杜蘅悻悻然道:“廢話,來句實在點的――是誰?是不是那個林鳥人?她現在怎麼樣了?”

慕容夜正拿手指逗寶寶,聞言笑道:“你是……未來的嫡母就成了,管那麼多做甚?”

杜蘅連呸道:“當你的‘未亡人’快兩年了,你竟然連句實話都不給?我看錯你了!”

兩人互嘲一陣,杜蘅終於道:“我不喜歡晝哥哥啦――也不打算嫁你,太累。嗯……對不住,我有男人了。”

慕容夜在回來的路上已經略有耳聞,只是不知如何處理,這會細瞧她何等英氣利落,幹練之外更多嫵媚,渾不是記憶中嬌憨伶俐的小姑娘,奇道:“是誰有如此膽色?我道只有我一個人敢要你了呢。”

杜蘅啐他一口,恨道:“我不要你了,你竟然還不從速作出痛哭哀求狀,小心我改主意!”

“啊……求你別折騰了,跟我和寶寶過吧,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的。”慕容夜立即嘆道,這句話他一直在心裡默唸的,熟的很。

杜蘅如何聽不出弦外之意?只裝不覺,笑道:“不要,我才二十我還沒玩夠呢。”

正說話間,外頭有人稟報說林府何五爺求見。

慕容夜萬沒想到竟這麼快就找上門來,皺了眉正準備推掉,杜蘅忙攔道:“且慢,如今親家那邊正是咱們家的大

作者有話要說:呃……bt口號是:鍋蓋在手,虐糖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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