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驚悉陰謀
第六十五章 驚悉陰謀
穆楓不甘心的掙了兩掙,發現根本掙不開,便仰起頭狠狠的瞪著祁諾言,這才挫敗的發現。雖然對方跟自己同歲,但身高卻佔了絕對的優勢,竟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害得已經屈居劣勢的自己還得抬頭仰視!
而一直全神探查穆楓脈象的祁諾言在迎視到穆楓晶亮的眸子時,才猛然發覺兩個人的距離過於親近,近到可以共享彼此的鼻息,不禁嫩臉一紅,猛地推開穆楓。
穆楓冷不防地被推開,一時沒保持住平衡,不由得向後踉蹌了兩步,直到撞到了後面的圍牆才站穩身子,摸摸被牆壁撞疼的後腦,再也壓抑不住怒火,莫名其妙地瞪著祁諾言罵道:“你有病啊!”
祁諾言一時手勁沒拿捏好,用的力氣大了些,最關鍵的是他沒想到穆楓這麼不濟,竟被自己推得差點摔倒,心下倒有些後悔,但礙於面子,嘴硬也不肯道歉,所以只是撇撇嘴角,然後才記起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猛地抬起頭看向穆楓。
本來理直氣壯的穆楓竟被對方充滿質疑的炯炯目光看得莫名心虛起來,下意識地遊移開目光……等等,這算什麼?先動手的人反倒有理了嗎?
正當穆楓為自己的沒用行為而暗自慪火的時候,卻被祁諾言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驚得當場石化。
“你不是人妖,你真的是女人?”
穆楓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乾笑兩聲,仰頭望望天空裡被烏雲遮住的月亮,不知所云地說了聲:“呦,今天天氣真好啊!哈哈……”說著,硬著脖子轉過身,企圖逃離。
“你竟然真是個女人!也對……如果你不是比男人還野蠻,粗俗,貪財,好色,我應該能更早看出來的。”若原先還有三分的疑問,那麼現在從穆楓不打自招的廢材反應上就可以將問號完全抻直成驚歎號了,祁諾言一邊臉色難看地點點頭,一邊暗自扼腕地自言自語著,原來自己一直視為勁敵的竟是個女人!
“我一定要宰了你!”被對方口中的貼切描述嚴重戳傷自尊心的穆楓咬牙切齒,青筋暴跳,直接從性別被揭穿的尷尬跳躍至惱羞成怒。
在穆楓怒火中燒得將拳頭捏得咔咔直響時,祁諾言卻只是有些無奈地聳聳肩,又莫名其妙的鬆了口氣,然後丟給穆楓一個“好男不跟女鬥,是好狗就別擋道。”的無力眼神,然後像趕小狗一樣的向穆楓揮揮手,轉身,離開。
挑戰被無視已經使得穆楓的怒火飆漲至史無前例的洶湧,而祁諾言臨行前那種看向弱者的既憐憫鄙視又不屑一顧的眼神使得穆楓最後的理智瞬時繃斷。
好!既然對方不接受自己的正面挑戰,那明天……明天在舞臺上一定要讓他好看!讓所有的劇本都吃屎去吧!果然是女魃就應當按倒應龍將他從一條龍揍成一條胖泥鰍!
掌心一陣冰涼的刺痛,穆楓這才鬆開一直緊捏的拳頭,看到手心裡那枚小小的玉笛,怔了怔,本來是打算還給對方的,誰知竟演變成現在這種情況。
正當穆楓瞪著玉飾發愁時,忽然由後方欺上來一個微涼的懷抱,深深的把她環住。
“誰!”穆楓一驚,右肘立時向後狠狠的撞去,卻被人從容的捏住關節,化去了這凌厲的一擊,一擊不中,穆楓再次屈膝,毫不遲疑地向後方那人的膝蓋方向踹去,接著一陣天旋地轉,被人就勢絆倒了雙腿,向一旁跌去。然而預期的摔痛卻沒有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被人鎖在了懷裡,同時耳邊響起了低沉的笑聲。
“十來天不見,竟然連我的懷抱都感覺不出來了嗎?真是讓我傷心。”
穆楓震驚的瞪大雙眼,看清那張近在咫尺的俊顏,驚道:“白紹行!你怎麼會在這!”
白紹行半眯著眼瞳,細細審視著穆楓的臉龐,說著完全不相關的話:“嗯,近看的話更加讓人忍受不住想要欺負,難怪會引來那麼多的狂蜂浪蝶。”
“白紹行!”穆楓無力地磨牙,吼道:“放開我!你這個混蛋!”眼前自己這個半躺半臥著全賴對方的支撐才不至於倒地的曖昧動作讓穆楓莫名的困窘與窩火。
“好。”白紹行很從善如流地點點頭,但說的是一回事,做的卻是另一回事。白紹行左手墊在穆楓的頸後,右手勾住她的膝彎,將穆楓橫抱在懷裡,輕輕一躍身,跳到了一旁的古樹上,也不顧腳下踩著的是隆興寺內如同活化石般珍貴的一級文物,兀自找了根視線好,舒適度高的粗壯樹幹坐了下來,並將穆楓按坐在膝頭,鬆鬆的環在懷裡。
從小就有恐高症的穆楓很沒用地將目光從距離自己足有十來米的地面上瞬移到白紹行的臉上,雙手很沒骨氣地抓緊白紹行的衣襟,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讓你放開我,你帶著我上樹幹嘛!”
“放開就放開吧。”白紹行很聽話地鬆開環著穆楓的手臂,然後滿意地感覺到懷中人身體陡然繃緊,用力地抓著自己,並將頭顱死死地壓向自己的胸前,於是某人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抬頭看向夜空,說道:“上樹是因為這裡的視角好,可以更好的欣賞夜景。”
樹頂上過低的氣溫和冷風讓穆楓打了個冷戰,臉色發青地看了眼月黑風高的夜空,努力抑制著自己的捏死人衝動,怒道:“欣賞什麼!殺人嗎!”
白紹行忽然伸指點住穆楓的嘴唇,不讓她出聲,目光向不遠處的斜下方望去,同時壓低聲音在穆楓的耳邊說道:“也許真能看到殺人也說不定。”
穆楓聞言一驚,乖乖的收聲,順著白紹行的目光向下望去。
隆興寺千百年來都維持著宋朝時期的建築風格,房屋殿閣都是土木結構,並不高大,所以坐在寺內最高的大樹上的兩人可以輕易地將整個寺內的情況盡收眼底。
藉著良好的視角,在薄薄的月光中,穆楓可以輕易地看到斜下方的屋頂上正有四道人影在夜色的掩護下飛縱。四名黑衣人在一處屋頂上略作停頓,互相打了個手勢後,分成兩組,兩名向寺院後方專門招待貴賓的廂房處掠去,而另外兩人則悄無聲息地向穆楓等人暫居的小院投去。
“咦,那是我和方勁還有於尹的房間!他們要幹嘛?偷東西嗎?”穆楓瞪大眼睛看著一名夜行人留在自己的房門外放哨,而另一名黑衣人透過門縫用小管向裡面吹了什麼後,輕手輕腳地滑進門去。
白紹行沒有回答穆楓的提問,反倒問出了一句險些讓穆楓當場捏死他的話:“難道你外出執行任務時,一向都是和別的男生睡在一起嗎?”白紹行的臉色很鬱悶,問得話也很欠扁。
穆楓努力壓下想要吐血的衝動,磨牙道:“現在不是談論這種無聊話題的時候吧。”
白紹行盯著穆楓看了片刻,直到把穆楓看得汗毛倒豎,才收回目光,回答穆楓先前的問話:“你們幾個窮學生能有什麼可偷的,他們的目標是人才對。”
“咦,他們要抓的是方勁還是於尹啊?”穆楓驚訝地張大嘴巴。
白紹行無力地揉揉額角,嘆道:“現在方勁和於尹他們仍留在前臺,他們的目標當然是已經提前退場的你了。”
就在這時,下方異變突生,祁諾言不知何時潛行到放哨的黑衣人身後,並出手攻向對方,屋內的同夥聽到外面的打鬥聲後,立刻衝了出來,目標人物不在房中,當然一無所獲。
雙方似乎都不想驚動到其他人,所以三人在院落中悄無聲息地遊鬥在一處。祁諾言的身手十分不錯,但對方兩人似乎更精於刺殺與格鬥,在一對二的不利條件下,祁諾言仍能與兩人堪堪戰至平手,可謂相當了不起了。
穆楓雖然不甘心,但還是不得不在心底承認祁諾言要比自己高出不只一段。現在看來,平日兩人半真半假的打鬥中應該多是對方有意容讓,所以自己才不至於輸得很慘。這個認知一方面讓穆楓有些莫名的窩火,一方面又讓她覺得自己很沒用,而更加的不甘心。
“你要是真那麼想贏過他,我雖然不能指導你的法術,但卻可以教你功夫。”白紹行輕易看穿穆楓的心思,在她耳邊低低的說著。
穆楓怔了怔,呆呆地將目光移回纏鬥中的三人時,發現祁諾言已經漸漸落在下風,不禁有些擔憂,拽了拽白紹行的衣角,說道:“我們下去幫他吧。”
白紹行劍眉微挑,左手緊緊環住穆楓的腰身將她困在懷裡,在穆楓剛要發怒之時,白紹行豎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身前捏了個劍訣,目光鎖住下方纏鬥中的三人,然後輕輕翕動了幾下嘴唇。
其中一名黑衣人發出一聲微乎其微的輕哼,穆楓愕然望去,只見那名黑衣人的右腳竟然被一隻手指粗細的冰柱釘在了地上,猩紅的血液立時順著腳面流出,將纖細的冰柱襯托得格外醒目。
穆楓驚訝得合不上嘴,她還是頭一次看到白紹行使用法術,就那樣動了動手指,默唸了幾個字。隔了這麼遠的距離,竟如此輕易而準確地將目標擊中。
白紹行到底是什麼時候擲出那根纖細的冰柱的呢?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白紹行先前說過的話。
“只要對方的體內有液體,我就可以將它們凝結成冰,殺死對方。”
穆楓再看向白紹行的眼神不禁有些崇拜,這傢伙果然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