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羽 27part 08

作者:玄紫珀

27part 08

玄炫開啟落地窗,外面的天空昏黃暗沉,才下午兩三點鐘,卻宛如夜幕降臨,低垂的天幕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全文閱遊之天下無雙。

這樣的天氣,人也變得無精打採,幹什麼都提不起勁來。

花栗鼠懨懨地趴在玄炫肩膀上,無聊地用爪子抓他半長不短的頭髮。

天空飄下了雨滴,過了一會兒,大雨傾盆而下。

玄炫關上窗戶,身後的月羽問:“怎麼,覺得無聊?”

玄炫回頭看他,月羽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揚了揚,“出去走走?”

玄炫站的位置靠近門,便走過去拉開門做了個請的姿勢。

經過玄炫和月羽身邊的人莫不回頭看他們,有驚豔的,也有羨慕的,甚至是曖昧的。

“你不問去幹什麼?”月羽問。

“等會不就知道了,問與不問只是早一分鐘和晚一分鐘的關係。”玄炫邊逗弄花栗鼠邊道。

月羽摸摸鼻子,心說:人太聰明瞭有時候真是少了很多樂趣。

坐電梯上了五樓,這一層全是病房。

玄炫想了想,有些瞭然:“你是來找那個三番四次在工地受傷的工人?”

月羽點頭:“他叫陳永業,他運氣背得有點不尋常。”

“哎。”玄炫突然拉住月羽,拐進了一旁的樓梯間。

月羽曖昧地眨眨眼,低笑:“通常這種情況不是劫持就是拽進來強吻的,我比較希望小炫是想吻我。”

玄炫白了他一眼,“你應該多學習一些物理數學知識。”

“何解?”

“省得思想沒邏輯。”玄炫邊說邊示意月羽看外面。

月羽往外一看,剛好看到桑菊從一間病房出來。

等桑菊進了電梯,月羽湊到玄炫耳邊道:“那是陳永業的病房。”

玄炫有點意外,“桑菊是醫生,醫生去病人病房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月羽伸手右手食指搖了搖,“陳永業的主治醫生是劉明,一般不是主治醫生誰會這麼無聊亂逛病房啊。”

玄炫瞄了月羽一眼,心說:你不就是其中一個。

“所以說桑菊和我們一樣是有目的的。”月羽道。

玄炫點頭,看來這個桑菊果真有問題。

陳永業左小腿被壓斷了,打了石膏行動不便,只能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他注意到自己住的是單人病房,他以為是老闆大發慈悲安排自己住單間,所以也沒多想。

正躺得昏昏欲睡之時,嗒一聲,房門被推開了。

陳永業一下子驚醒,扭頭去看,就見一個梳著兩條烏黑麻花辮的女醫生走了進來。

陳永業是個光棍,看到漂亮女人總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人看。

桑菊也算是個美人,陳永業的目光從她進來便一直鎖在她身上。

看到陳永業,桑菊神色複雜,有迷茫,有留戀,但更多的是怨恨。

“醫生,我的腳怎樣了?”陳永業問,“我不會殘廢吧?”

“死不了。”桑菊冷冰冰地道,怎能讓你死得這般容易。

陳永業喉嚨一窒,忍不住想罵娘,但一來這個醫生是女人,二來他也怕被報復,本來不是殘廢也被弄成殘廢,只能敢怒不敢言。

桑菊也不說話,就是盯著陳永業看。

陳永業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不知道她想幹什麼,心想:這個醫生是不是神經病啊?

“陳永業。”桑菊忽然開口了。

“醫、醫生?”陳永業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害怕起來,說話也不自覺有點抖。

桑菊叫了一聲之後就沒了下文,圍著病床走了一圈,留下一個意義不明的冷笑便轉身離開了。

陳永業一頭霧水校園全能高手。

發了一會兒呆,陳永業坐起來用袖子抹了抹額上的冷汗,才剛想躺下,病房門又被推開了。

陳永業驚得差點蹦起來,以為又是桑菊,正要罵人,卻見進來的是兩個極其俊美的男子,一個清冷,一個高雅。

“你們是誰?”陳永業狐疑地問,他從來不曾見過這兩個人。

月羽翻開手上的檔案,用職業的口吻道:“你是陳永業?原本負責你的劉醫生去外地開會了,所以你暫時由我負責。”

“我還以為是剛才那個神經病的女醫生,沒想到不是美女,是帥哥,原來真有男人――”

話說了一半,陳永業便被月羽掃過來的目光嚇得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月羽看著溫文爾雅,臉上也總帶著溫和的笑容,像個謙謙公子,但是那眼神氣勢卻讓人不寒而慄。

這時,玄炫問:“什麼女醫生?”

陳永業心有餘悸,不敢再亂說話,絮絮叨叨地說了桑菊的事情。

玄炫和月羽對望一眼,都有點疑惑,桑菊和這個陳永業有什麼關係?

玄炫正在思考怎樣從陳永業口中問出關於工地挖出棺材這件事,就聽見月羽道:“陳永業,你的腿――”

陳永業連忙抬頭看月羽,緊張:“醫生,我的腿怎樣了?我會不會殘廢?”

“你的腿麼――”

陳永業這才注意到月羽的眼睛是淡紫色的,猶如璀璨奪目的紫水晶,深邃攝人,被這雙眼睛看著,陳永業覺得整個人一下子飄飄然,月羽後面說了什麼他都聽不到了,只懂得盯著那雙紫眸。

看著眼神渙散的陳永業像根老實木頭一樣一一回答月羽的問話,玄炫暗自吃驚,月羽會催眠之術他不奇怪,他吃驚的是月羽竟然只是用眼睛便能把人催眠,他知道催眠術中有一種稱之為瞳術的催眠術,但是聽聞這種催眠術幾乎沒有人能學會,想不到月羽不但會,而且還極為嫻熟。

知道了想知道的,月羽滿意地點點頭,打了個響指把陳永業叫醒,等到陳永業清醒過來之時,病房之中早已沒了玄炫他們兩人的身影。

陳永業茫然,他的腿究竟會不會殘廢?

***

玄炫兩人剛出了電梯,就聽到一陣嘈雜聲,外面隱隱約約傳來警笛聲。

“出了什麼事?”月羽問一個經過的護士。

護士先是被兩人出色的容貌驚豔了一下,半晌才回神道:“又有受害者了。”

“什麼受害者?”玄炫問。

護士臉上神情驚懼,結結巴巴道:“又有人被剝皮了,已經是第三個、第三個了。”

玄炫和月羽同時動作一頓。

玄炫道:“能說詳細點麼?”

護士定了定神,“剛才傷者被送進急症室時,我看到那個人渾身上下都是血,露出來的地方都是沒有皮膚的,應該是像先前那個人一樣,全身的皮膚都被人割掉了。”

蕭春秋煩躁地踱來踱去。

已經是第三個了,今天一天之內就死了兩個人,可是還是一點線索也沒有,真是急死人了。

上官軒靠在欄杆上,看著他團團亂轉。

一旁的唐雲道:“組長,你別轉了,我頭暈。”

蕭春秋捋起袖子,“唐雲,我很不爽,你讓我揍一頓吧。”

唐雲大驚。

蕭春秋揪住唐雲正想揍下去,忽然遠遠看到玄炫走過來,他立即扔下唐雲,蹬蹬地跑上去。

瞧著蕭春秋那熊見了蜂蜜似的興奮勁兒,上官軒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蕭春秋跑過去,“玄炫,你怎麼在醫院?我剛想找你,又有人遇害了。”

玄炫點頭,“我剛才聽說了,所以才過來看看。”

蕭春秋急切地道:“你趕快感覺一下,這周圍有沒有人作法?裡面的那個人應該還沒有死的,不要讓他的魂被兇手搶走了。”

“傷者死了。”走出手術室的醫生遺憾地道,“我們盡力了,但是沒救活。”

蕭春秋抓狂,“那還有他的魂,玄炫快!”

蕭春秋扯著玄炫就往手術室裡面衝,幾乎撞倒正走出來的護士。

上官軒揉了揉額頭,這個人,性子永遠都是這樣急躁。

玄炫一臉的凝重。

蕭春秋屏著呼吸,眼巴巴地看著他。

“這個人送進來的時候斷氣沒?”玄炫問。

“沒,不然也不會送進急症室,直接送警局法醫室得了。”跟進來的上官軒道。

“這個人的魂不在了。”玄炫皺眉,神色之間頗為費解:“這事有點詭異,若是這個人送來的時候還有氣,那麼他的魂應該還在,可是現在這個人的魂卻不見了,剛才我在外面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

蕭春秋沒來由地覺得心寒,他忽然想:他們要追捕的究竟是不是人?如果不是人,那又會是什麼東西?兇手要人皮幹什麼?做人皮燈籠?

上官軒想了一下,道:“傷者送進急症室之後,能接觸到他的就只有參與搶救的醫生和護士,唐雲,你去要一份剛才參與搶救的醫生護士名單,查一下那些人有沒有可疑。”

唐雲應了,立即便去查了。

“難道兇手是參與搶救的醫生護士其中之一?”蕭春秋推測。

玄炫點一下頭,又搖一下頭。

“你這是點頭還是搖頭啊?”蕭春秋急。

玄炫道:“我覺得那些醫生護士並不是兇手。”

“為什麼?”

“你覺得兇手是個聰明人還是蠢人?”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兇手犯案手法小心謹慎,到目前為止一絲線索也沒有留下,這絕不是一個笨蛋可以做到的。

“可是也不排除兇手想親自確定受害者的生死,以確保自己的安全,親手殺死受害者他就安心了。”蕭春秋道。

上官軒道:“按你這樣說,兇手行兇的時候直接殺了受害者豈不是更保險?”

蕭春秋啞言。

玄炫搖頭,“果然上下級是有區別的。”

蕭春秋憋屈,正待為自己辯解幾句,外面傳來玄妙可的叫聲:“哥哥,你是不是在裡面?”

***

“哥哥,春秋戰國,怎麼你們都在?我還以為只有哥哥在。”玄妙可探頭進來,看到玄炫等人時微微愣了一下,“哥哥,我聽說又有人被剝皮了,怎樣,有什麼發現?”

玄炫搖頭,“沒,事情有點詭異,死者才剛死,可是他的魂卻不見了。你找我有事?”

玄妙可點頭,“哥哥,小夏遇到了一件怪事,這個月以來,已經是第三個女病人說自己發了一個怪夢,而且最奇怪的是,她們的夢是一樣的。”

蕭春秋被勾起好奇心了,追問:“發同樣的夢?什麼夢?說來聽聽。”

玄妙可道:“那三個女人都說夢見有人送了一把扇子給她們,每次都是夢到這樣一段,有人輕笑著,把一把極薄扇子塞進她們手裡,然後那個人就走了,她們就驚醒了。”

“扇子?”蕭春秋反應很大,“什麼扇子?”

玄妙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桃花扇,不過扇上的桃花卻是用血染成的。”

蕭春秋臉上神情古怪,緊緊地抿住唇。

玄炫見他神情異樣,便問:“怎麼?難道你也夢見這血桃花扇?”

蕭春秋臉色發白,澀聲道:“我不止夢到了這樣的桃花扇,我還夢到了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