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金山舒剛

鳳謀天下:養個皇帝當夫君·掌門狐狸·6,245·2026/3/26

068 金山舒剛 只是那眼神犀利的深處,一抹慌亂夾雜其中。 [天火大道小說] 寧子堯笑眼彎彎的對上葉初夏的眼神,任由葉初夏看著他。 卞燁安自然也是看出葉初夏那一瞬間的慌張,臉色頓時一寒,看向寧子堯的眼神冷如冰霜,尤其是寧子堯看向葉初夏的眼神,讓他極為不舒坦。 提著寧子堯的領口就要將他扔出去,葉初夏突然攔住他的手:“書之,讓他在這裡吧,兩個男人乘一匹馬,是有些不像話。” 若是換成別人這麼說,卞燁安不會覺得怎樣,但葉初夏說出來,就必定是有問題了,葉初夏是怎樣性格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理智冷情,絕不會同情心氾濫。 卞燁安看了葉初夏兩秒,心裡除了覺得蹊蹺之外,還有些別樣的情緒湧動,雖不強烈卻讓他抿緊了唇,甚至,還有絲小小的委屈? 寧子堯掙開卞燁安的手,順了順領口:“小孩子脾氣不要這麼壞,不討女孩子喜歡的。” 在寧子堯眼中,卞燁安確實不算大,他已經二十五有餘,而卞燁安不過十五六歲的年齡,足足相差十年。 葉初夏橫了一眼寧子堯,冷言說道:“不想下去就閉上你的嘴。” 心裡卻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這寧子堯是如何知道自己沒有毀容,臉上的傷疤不過是貼上去的假傷疤的?究竟是自己哪兒出了破綻?葉初夏暗自思忖。 傍晚時分,一行人來到了邊遠城下,城門口把守著官兵,不少想要進城的人都被攔隔在城外。 見狀,趙慶大鬆一口氣,指著城口道:“看,我沒有騙你們吧?” 說著加快了速度,來到了城門口,守門的官兵,一看到他就湊了上來:“大少爺,您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城主就要跟我們急了。” 趙慶不耐煩的揮揮手:“知道了知道了,別囉嗦,這幾人是我的朋友,放我們進去。” 守城兵略顯為難,趙慶眼睛一瞪,拳頭就握了起來:“恩?” 滿是粗魯直白的威脅,守城兵見狀,忙討好道:“進進。” 官兵揮手開啟了關卡,幾人駕著馬車緩緩進了城。 行駛一段距離後,卞燁安對趙慶道:“趙公子,就此別過吧,以後有緣再見。” 趙慶有些猶豫,他打心眼裡佩服少年卞燁安,年齡不大,功夫不弱,他這人沒別的愛好,唯有練武,最喜歡和比自己功夫好的人切磋打交道。 “你們去哪,要不我再送你們一程吧……”趙慶吞吐的說。 寧子堯懶懶的躺在軟榻上:“是啊,去哪?再送你們一程。” 葉初夏對寧子堯依舊心存警惕,只道:“寧公子,現在也到邊遠城了,你可以下車了吧?” 誰知寧子堯懶懶的伸了個懶腰,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在軟榻上:“本公子突然不想去這城主府裡了,小美人兒,你帶本公子走吧。” 聽著寧子堯痞裡痞氣的話語,葉初夏輕柔一笑,若有似無的拂著衣袖,卞燁安看著葉初夏的動作,眼裡終於有了絲笑意。 “書之,你先出去,我和寧公子有些話要說。” 卞燁安看一眼寧子堯,順從的下了馬車,與白雲光走向了一旁,車廂裡只剩下葉初夏與寧子堯兩人。 葉初夏端坐著,手放在腿上手心向內,她看著寧子堯,輕笑:“寧公子,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寧子堯又露出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葉初夏:“威脅?怎麼會是威脅呢?只是對葉姑娘十分好奇,想要跟隨姑娘罷了。” “小廟容不下大佛,還請寧公子下車。”葉初夏的語氣稱得上客氣,唇角一直帶著笑。 如果寧子堯熟悉葉初夏,就知道葉初夏越是笑的柔,就代表越是危險,可惜他與葉初夏只是萍水相逢,不瞭解葉初夏的脾性。 “葉姑娘……” 話剛出口,寧子堯身體突然一陣奇癢,忍不住跳起來撓著後背。 “寧公子這是怎麼了?”葉初夏譏笑的看著寧子堯。 看出葉初夏眼裡的笑意,寧子堯恍然,一邊撓著後背一邊瞪著葉初夏,道:“是你?!” 葉初夏將手心攤開,裡面赫然躺著一個拆開的紙包,紙包裡面露出淺黃色的粉末:“這是癢癢粉,可以揮散到空氣中,一米之內的聞者渾身會隨時間越來越癢,沒有解藥的話,只能靠自己挺過三天。” 說的雲淡風輕,甚至連個眼神也不給寧子堯。 寧子堯只覺得渾身都癢,拉著葉初夏的衣袖,可憐巴巴的哀求:“葉姑娘,你這是做什麼,有話好好說說。” 葉初夏斂了笑意,凌冽的看著寧子堯:“說,你怎麼知道我臉上的傷疤是假的?” 這是她最為在意的問題,有一個發現的,就代表還會有第二個,不得不讓她在意。[ 超多好看小說] 寧子堯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三言兩語將原因道出:“那隻偷襲你的黑貓是我的寵物,得了我的命令才去掀你的面紗,小黑劃破你的臉頰的時候,我看出了破綻,而且我不知道你是瞞著那墨書之的,隨口一說而已。” 溫怒在葉初夏心裡升起,不等發火,寧子堯已經撲在了葉初夏的身上,上躥下跳的求饒:“葉姑娘我錯了行不行,我保證,絕對不會透漏出去,如有違背,讓我這輩子都娶不到媳婦!” 葉初夏冷眼看著寧子堯,一時間不知作何想法。 寧子堯見葉初夏不吭聲,更加誇張賣力的哀嚎起來,不遠處的趙慶聽到裡面的動靜,不禁伸長了脖子。 “墨、墨公子……這不會有什麼事吧?”趙慶有些擔憂的看著車廂。 卞燁安心裡略顯煩躁,頓了頓,朝車廂走了過去。 剛走兩步,那邊的動靜便消停了下來,寧子堯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故作自然。 卞燁安掠過寧子堯,進了馬車,葉初夏靜靜坐著,剛才的寧子堯的哀嚎像是幾人想象出來的一樣。 “雲光呢?我們走吧。”葉初夏見卞燁安進來,開口道,語氣平緩自然。 卞燁安轉身喊向白雲光:“師傅,走了。” 話落,眼神在寧子堯的身上停了一下,寒意乍現,不知為何,面對這個人他總有種隱隱的不安和敵意。 趙慶見三人坐回馬車上,看著白雲光愣愣的說道:“這就走了啊?” 呆呆的話語讓白雲光忍不住泛起笑意:“告辭。” 說著,白雲光一甩鞭子,駕著馬車離開了。 馬車內,卞燁安看向葉初夏:“姑姑,那人和你說了什麼?” 葉初夏知道卞燁安指的是寧子堯剛上馬車時說的話,但面上卻略顯疑惑,看著卞燁安:“什麼?” “上車的時候,他說了什麼?”才會讓你慌張,後面的話卞燁安沒有說,眼神直直的看著葉初夏,固執的等待著一個答案。 葉初夏的腦子飛速轉動,想著怎麼找個藉口搪塞過去。 “沒什麼,就說讓我留下他。” 卞燁安不語,輕出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葉初夏看不出他的心思。 白雲光停在了一個客棧門口:“這天色也不早了,先在客棧住下吧,明日上午就能到金山了。” “恩。”卞燁安低沉的應了一聲,轉身下了馬車,沒看葉初夏一眼。 不由得讓葉初夏一愣,這是……生氣了? 進了客棧,卞燁安已經坐在了角落裡,一個人喝著茶水,臉上是不符合年齡的深沉。 一頓飯下來,竟是相顧無言,這是以往從來沒有過的。 臨睡前,葉初夏還是敲響了卞燁安的房門。 卞燁安開門見葉初夏站在門前,微微側了側身,讓葉初夏進來。 “燁安,你想好明天到了金山以後怎麼做了嗎?” 這麼些天以來,只知道要去金山找舒剛,但是找到舒剛以後又當如何,她還是不知道的,或者說,不知道卞燁安的想法。 “先看看舒剛他們的態度,再做決定。”卞燁安保守的回答。 “你想他們什麼態度?”葉初夏緊追問。 卞燁安回頭看著葉初夏,神色淡淡的道:“反。”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道盡了所有想說的話,與葉初夏不謀而合。 卞燁安雙手比了一個圓:“自己一點一點打下來的江山,才是最穩固的。” 葉初夏雖有些不贊同,可是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畢竟現在大平王朝剛遇寧國侵犯,新皇年齡又小,國家本就動搖了根基。 再次更朝換代的話,鄰邦各國只會覺得大平搖搖欲墜,只怕到時想要分一杯羹的不在少數,但自己打下來的江山又將不一樣。 只是這江山,當真是說得就得的? “時辰不早了,你休息吧。” 臨出門,卞燁安喊住她:“姑姑,你沒有別的要說的嗎?” 葉初夏腳步一頓。 “沒有。” 晨曦時分,陽光灑落,吹吹打打的喜樂將葉初夏喚醒。 仔細檢查了一遍傷疤之後,葉初夏蒙上面紗,推開窗戶。 就見一頂紅色的花轎,由遠及近,被人故意晃晃悠悠的抬著,這是地方的習俗,出嫁顛轎。 但奇怪的是,明明喜慶的事情,卻除了喜樂吹得歡暢,其他皆不見開心之意,就連看熱鬧的人都沒有,街上空蕩蕩的。 走在前面御著高頭大馬的新郎,胸前帶著碩大的一朵紅花,卻板著一張臉,木訥的坐在馬上往前走。 葉初夏突然想起趙慶說的新婚夫妻失蹤之事。 “初夏,吃早飯了。”白雲光在門外道。 葉初夏應了一聲,緊了緊臉上的面紗,來到一樓。 “看著沒?還有敢成親的。”有人斜了一眼街上,竊竊私語。 另外一人答道:“我可聽說了,這次的新郎官可是金山上的土匪,那新娘子,好看著呢!” 突然聽到有關金山的訊息,三人對望一眼,仔細聽著接下來的對話。 “我也知道,這新郎本不是金山的土匪,是後來投奔過去的,去金山之前就和新娘子相好,誰知剛走了沒兩個月,新娘子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就上了金山尋新郎,這土匪的頭頭就下令新郎迎娶新娘。” 頓時,有詫異的聲音,滿是不可置信:“她去了金山?還上去了?這怎麼可能!” “對啊,這怎麼可能,別說那山上的財狼頻繁出沒,光是那邪門的樹林就不能進去!” “誒,你們別不信,這新娘子真的上了金山。” “不信不信。”眾人搖頭,然後嬉笑著換了別的話題。 只有葉初夏三人若有所思,看來這金山也不是這麼容易說上就上的,必定有什麼奇特之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白雲光看著兩人道。 卞燁安卻輕輕搖頭:“應該是佛擋殺佛,神攔誅神。” 飯後,駕著馬車直往金山而去。 到了金山腳下,幾人打量著山頂隱約的房屋,金山並不算太高,看起來也不險峻,只是上山的一路上,樹木眾多,鬱鬱蔥蔥。 一路往上,並沒有遇到什麼阻攔,但是三人並沒有掉以輕心,看不到的危險,才是最危險的。 “咔擦”卞燁安踩到了一根樹枝,低頭一看,眉毛漸漸皺了起來,捻起一株植物。 卞燁安道:“姑姑,你看這是什麼?” “散人仙!”葉初夏驚呼,忙望地上看去,竟發現散人仙遍佈樹林,但是又像是特意處理過,不特意觀察,根本注意不到。 毫不遲疑的,葉初夏掏出一個瓷瓶,藥丸倒進手心裡,卻發現僅剩下了兩粒,心裡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將兩粒藥丸遞給卞燁安與白雲光:“含住!” 兩人毫不遲疑的含住了藥丸,許是過於相信葉初夏了,並沒有在意她自己沒有含藥丸。 藥丸一進嘴裡,瞬間感到一陣神清氣爽,精神乍然好了一倍不止。 “這是什麼植物?”卞燁安剛剛踩到散人仙,見枝葉流出黑水,才會拾起給葉初夏看,並不認得。 “散人仙是一種劇毒的植物,會散發出淡淡的香味,這香味具有催眠人的作用,嗅過片刻,便能使人昏厥。” 葉初夏介紹道,屏住呼吸繼續往上走。 越往上走葉初夏越不肯開口講話,卞燁安與白雲光雖有奇怪,但是卻並未在意。 葉初夏步伐漸漸慢了下來,垂下的袖子,遮擋住了緊緊握住的雙手。 指尖深深嵌入了手心裡,泛出血珠。 眼前像是出現了無數的幻境,她看到自己在醫院操起手術刀,鎮定自若的動手術,看到卞燁安挑燈夜讀,自己在一旁含笑陪同。 種種畫面,交匯在一起,葉初夏感覺自己眼皮快要睜不開了,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腥味瞬間在嘴裡瀰漫,頭腦清醒了些,眼前的幻想消失不見。 又往上走了許久,葉初夏回身看了看山下,確定走了一小半,終於堅持不住,一下倒在了地上。 卞燁安聞聲回身,臉上乍變:“姑姑!” “公主!”白雲光也是一驚。 快速奔到葉初夏身邊,卞燁安慌張的抱扶起葉初夏,葉初夏倚在卞燁安的身上。 微微歇了一會兒,道:“沒事,走累了。” 卞燁安臉上帶著疑色,葉初夏的體力他能不清楚? 但葉初夏不願再被卞燁安詢問,道:“燁安,你揹我上去吧。” 卞燁安有些慌亂,失措開口:“不上山了,我們下去,不上山了。” 葉初夏臉色一寒,硬撐著站了起來:“散人仙已經闖過來了,你說你要下去?” 卞燁安不語,手指微微發顫,他是真的怕葉初夏有個三長兩短。 見卞燁安不說話,葉初夏點頭:“好,你不上山我自己來。” 說著,葉初夏背對卞燁安往上走,剛走兩步,胳膊便被人拉住,卞燁安伏在葉初夏身前:“我揹你。” 葉初夏趴在卞燁安的背上,開始細細觀察著上山的道路。 越往上散人仙越少,最後漸漸不見蹤影,葉初夏鬆了一口氣,片刻後竟沉沉睡去。 葉初夏睜開雙眼,她躺在了一張床上,房間陌生的裝飾讓她微微皺眉,牆上掛滿了弓箭。 起身走出房間,開門就見一片半人高的樹樁,似乎是供人練武用的。 “你醒了?”雀躍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葉初夏回頭,就見一丫鬟打扮的女子看著她。 “你是……這是哪兒?”葉初夏鮮有這麼迷糊的時候,怔怔的問著丫鬟。 “這兒是金山啊,你們費盡心思的上來,不就是想來我們金山幫嗎?”丫鬟奇怪的看了一眼葉初夏。 這麼一說,葉初夏頓時回過神來了:“和我一起來的兩個公子呢?” 丫鬟恍然的拍了拍腦袋,然後朝一個方向指了指:“瞧我這記性,幫主說了,等你醒了就將你帶過去,走吧,你的兩個朋友都在幫主院子裡呢。” 剛走幾步,丫鬟又停住,盯著葉初夏看了看:“你等等。” 突然轉身小跑回了房間,又匆匆出來。 將面紗遞給葉初夏,丫鬟道:“你的面紗,帶上吧。” 這時,葉初夏才發覺自己沒有帶面紗,一臉疤痕的出現在了丫鬟面前。 隨著丫鬟來到金山幫主的院子裡,就見卞燁安一拳揮在了面前人的臉上,捱了一拳,那人非但不惱,還大笑了起來。 “幫主,這小子的武功確實是好,我服了!” 白雲光站在一旁,旁邊還站著一個觀看的男人,約莫四十歲左右,眼裡浮現讚賞的神色:“好,我舒剛說話算話,既然你贏了我的手下,就答應你三個條件!” “幫主,這姑娘來了。”葉初夏身旁的丫鬟,突然出聲。 卞燁安轉頭看向葉初夏,欣喜上前:“姑姑。” 葉初夏看看舒剛,又看看卞燁安,一時間不知道事情發展到了哪一步,不知挑明瞭沒有。 給葉初夏一個安心的眼神,卞燁安抱拳對舒剛道:“舒幫主,我這第一個要求只想讓我們兩個人知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舒剛倒也不扭捏:“好,你小子隨我來書房,其他人都在外面等著!” 待兩人進了書房以後,白雲光來到葉初夏身邊,道:“燁安還沒有和舒幫主透漏底細,剛剛舒幫主答應如果燁安贏了他的手下,就允給燁安三個條件。” 葉初夏恍然點了點頭,看向書房,微微勾唇:“那舒幫主現在應該知道了。” 書房裡。 舒剛一臉嚴肅的看著卞燁安:“你說你叫什麼?” “卞燁安。” 舒剛的臉色陰沉了下去,卞是國姓,能稱這個姓氏的只有皇家。 “舒將軍,你可認識這個玉佩?”不動聲色間,卞燁安已經換了舒剛的稱呼。 帶著“兵”字的玉佩呈現在了舒剛面前,頓時,臉色又是一大變,看向卞燁安的眼神如利劍一般。 “這是李將軍交給我母妃的。” “你母妃?” 卞燁安微微抬首,直直看著舒剛的目光,道:“我的母妃是德妃。” 舒剛身形一顫,德妃,墨忠的女兒。 “這是德妃臨終前交給你的?”舒剛沙啞著嗓子開口,不復剛剛的凌厲。 聽話音似乎知道李將軍在地牢將玉佩交給了德妃? “不,是賢妃。” 舒剛像是陷入了回憶,呢喃:“賢妃?將軍的女兒。” 回過神來,凝眉道:“你將這玉佩到你手裡的經過,詳細的給我講一遍。” 卞燁安卻看著舒剛道:“請問你在以什麼身份問我這個問題?金山幫的幫主,還是李將軍手下的左膀右臂?” 一句話,問的舒剛一愣,良久,緩緩道。 “李將軍的屬下。” 卞燁安心頭一鬆,然後徐徐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的告訴了舒剛。 舒剛的情緒隨著卞燁安的話語,變了又變,最後鐵青著臉。 “狗皇帝!”最終,舒剛咬牙切齒的擠出三個字。 說完,看向了卞燁安,打量:“七皇子想要做什麼?第一個條件是什麼?” 卞燁安沒有說話,走到書桌前,手指沾著點墨水,在宣紙上寫下一行字。 舒剛臉色不變,看著卞燁安:“七皇子有什麼能耐值得舒某追隨?僅憑功夫好是不行的。” 卞燁安不卑不亢,緩緩道出四個字:“國興,家安。” 頓時,書房陷入沉默。 正當氣氛詭異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慌張的喊聲:“幫主,不好了!老夫人發病了!”

068 金山舒剛

只是那眼神犀利的深處,一抹慌亂夾雜其中。 [天火大道小說]

寧子堯笑眼彎彎的對上葉初夏的眼神,任由葉初夏看著他。

卞燁安自然也是看出葉初夏那一瞬間的慌張,臉色頓時一寒,看向寧子堯的眼神冷如冰霜,尤其是寧子堯看向葉初夏的眼神,讓他極為不舒坦。

提著寧子堯的領口就要將他扔出去,葉初夏突然攔住他的手:“書之,讓他在這裡吧,兩個男人乘一匹馬,是有些不像話。”

若是換成別人這麼說,卞燁安不會覺得怎樣,但葉初夏說出來,就必定是有問題了,葉初夏是怎樣性格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理智冷情,絕不會同情心氾濫。

卞燁安看了葉初夏兩秒,心裡除了覺得蹊蹺之外,還有些別樣的情緒湧動,雖不強烈卻讓他抿緊了唇,甚至,還有絲小小的委屈?

寧子堯掙開卞燁安的手,順了順領口:“小孩子脾氣不要這麼壞,不討女孩子喜歡的。”

在寧子堯眼中,卞燁安確實不算大,他已經二十五有餘,而卞燁安不過十五六歲的年齡,足足相差十年。

葉初夏橫了一眼寧子堯,冷言說道:“不想下去就閉上你的嘴。”

心裡卻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這寧子堯是如何知道自己沒有毀容,臉上的傷疤不過是貼上去的假傷疤的?究竟是自己哪兒出了破綻?葉初夏暗自思忖。

傍晚時分,一行人來到了邊遠城下,城門口把守著官兵,不少想要進城的人都被攔隔在城外。

見狀,趙慶大鬆一口氣,指著城口道:“看,我沒有騙你們吧?”

說著加快了速度,來到了城門口,守門的官兵,一看到他就湊了上來:“大少爺,您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城主就要跟我們急了。”

趙慶不耐煩的揮揮手:“知道了知道了,別囉嗦,這幾人是我的朋友,放我們進去。”

守城兵略顯為難,趙慶眼睛一瞪,拳頭就握了起來:“恩?”

滿是粗魯直白的威脅,守城兵見狀,忙討好道:“進進。”

官兵揮手開啟了關卡,幾人駕著馬車緩緩進了城。

行駛一段距離後,卞燁安對趙慶道:“趙公子,就此別過吧,以後有緣再見。”

趙慶有些猶豫,他打心眼裡佩服少年卞燁安,年齡不大,功夫不弱,他這人沒別的愛好,唯有練武,最喜歡和比自己功夫好的人切磋打交道。

“你們去哪,要不我再送你們一程吧……”趙慶吞吐的說。

寧子堯懶懶的躺在軟榻上:“是啊,去哪?再送你們一程。”

葉初夏對寧子堯依舊心存警惕,只道:“寧公子,現在也到邊遠城了,你可以下車了吧?”

誰知寧子堯懶懶的伸了個懶腰,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在軟榻上:“本公子突然不想去這城主府裡了,小美人兒,你帶本公子走吧。”

聽著寧子堯痞裡痞氣的話語,葉初夏輕柔一笑,若有似無的拂著衣袖,卞燁安看著葉初夏的動作,眼裡終於有了絲笑意。

“書之,你先出去,我和寧公子有些話要說。”

卞燁安看一眼寧子堯,順從的下了馬車,與白雲光走向了一旁,車廂裡只剩下葉初夏與寧子堯兩人。

葉初夏端坐著,手放在腿上手心向內,她看著寧子堯,輕笑:“寧公子,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寧子堯又露出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葉初夏:“威脅?怎麼會是威脅呢?只是對葉姑娘十分好奇,想要跟隨姑娘罷了。”

“小廟容不下大佛,還請寧公子下車。”葉初夏的語氣稱得上客氣,唇角一直帶著笑。

如果寧子堯熟悉葉初夏,就知道葉初夏越是笑的柔,就代表越是危險,可惜他與葉初夏只是萍水相逢,不瞭解葉初夏的脾性。

“葉姑娘……”

話剛出口,寧子堯身體突然一陣奇癢,忍不住跳起來撓著後背。

“寧公子這是怎麼了?”葉初夏譏笑的看著寧子堯。

看出葉初夏眼裡的笑意,寧子堯恍然,一邊撓著後背一邊瞪著葉初夏,道:“是你?!”

葉初夏將手心攤開,裡面赫然躺著一個拆開的紙包,紙包裡面露出淺黃色的粉末:“這是癢癢粉,可以揮散到空氣中,一米之內的聞者渾身會隨時間越來越癢,沒有解藥的話,只能靠自己挺過三天。”

說的雲淡風輕,甚至連個眼神也不給寧子堯。

寧子堯只覺得渾身都癢,拉著葉初夏的衣袖,可憐巴巴的哀求:“葉姑娘,你這是做什麼,有話好好說說。”

葉初夏斂了笑意,凌冽的看著寧子堯:“說,你怎麼知道我臉上的傷疤是假的?”

這是她最為在意的問題,有一個發現的,就代表還會有第二個,不得不讓她在意。[ 超多好看小說]

寧子堯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三言兩語將原因道出:“那隻偷襲你的黑貓是我的寵物,得了我的命令才去掀你的面紗,小黑劃破你的臉頰的時候,我看出了破綻,而且我不知道你是瞞著那墨書之的,隨口一說而已。”

溫怒在葉初夏心裡升起,不等發火,寧子堯已經撲在了葉初夏的身上,上躥下跳的求饒:“葉姑娘我錯了行不行,我保證,絕對不會透漏出去,如有違背,讓我這輩子都娶不到媳婦!”

葉初夏冷眼看著寧子堯,一時間不知作何想法。

寧子堯見葉初夏不吭聲,更加誇張賣力的哀嚎起來,不遠處的趙慶聽到裡面的動靜,不禁伸長了脖子。

“墨、墨公子……這不會有什麼事吧?”趙慶有些擔憂的看著車廂。

卞燁安心裡略顯煩躁,頓了頓,朝車廂走了過去。

剛走兩步,那邊的動靜便消停了下來,寧子堯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故作自然。

卞燁安掠過寧子堯,進了馬車,葉初夏靜靜坐著,剛才的寧子堯的哀嚎像是幾人想象出來的一樣。

“雲光呢?我們走吧。”葉初夏見卞燁安進來,開口道,語氣平緩自然。

卞燁安轉身喊向白雲光:“師傅,走了。”

話落,眼神在寧子堯的身上停了一下,寒意乍現,不知為何,面對這個人他總有種隱隱的不安和敵意。

趙慶見三人坐回馬車上,看著白雲光愣愣的說道:“這就走了啊?”

呆呆的話語讓白雲光忍不住泛起笑意:“告辭。”

說著,白雲光一甩鞭子,駕著馬車離開了。

馬車內,卞燁安看向葉初夏:“姑姑,那人和你說了什麼?”

葉初夏知道卞燁安指的是寧子堯剛上馬車時說的話,但面上卻略顯疑惑,看著卞燁安:“什麼?”

“上車的時候,他說了什麼?”才會讓你慌張,後面的話卞燁安沒有說,眼神直直的看著葉初夏,固執的等待著一個答案。

葉初夏的腦子飛速轉動,想著怎麼找個藉口搪塞過去。

“沒什麼,就說讓我留下他。”

卞燁安不語,輕出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葉初夏看不出他的心思。

白雲光停在了一個客棧門口:“這天色也不早了,先在客棧住下吧,明日上午就能到金山了。”

“恩。”卞燁安低沉的應了一聲,轉身下了馬車,沒看葉初夏一眼。

不由得讓葉初夏一愣,這是……生氣了?

進了客棧,卞燁安已經坐在了角落裡,一個人喝著茶水,臉上是不符合年齡的深沉。

一頓飯下來,竟是相顧無言,這是以往從來沒有過的。

臨睡前,葉初夏還是敲響了卞燁安的房門。

卞燁安開門見葉初夏站在門前,微微側了側身,讓葉初夏進來。

“燁安,你想好明天到了金山以後怎麼做了嗎?”

這麼些天以來,只知道要去金山找舒剛,但是找到舒剛以後又當如何,她還是不知道的,或者說,不知道卞燁安的想法。

“先看看舒剛他們的態度,再做決定。”卞燁安保守的回答。

“你想他們什麼態度?”葉初夏緊追問。

卞燁安回頭看著葉初夏,神色淡淡的道:“反。”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道盡了所有想說的話,與葉初夏不謀而合。

卞燁安雙手比了一個圓:“自己一點一點打下來的江山,才是最穩固的。”

葉初夏雖有些不贊同,可是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畢竟現在大平王朝剛遇寧國侵犯,新皇年齡又小,國家本就動搖了根基。

再次更朝換代的話,鄰邦各國只會覺得大平搖搖欲墜,只怕到時想要分一杯羹的不在少數,但自己打下來的江山又將不一樣。

只是這江山,當真是說得就得的?

“時辰不早了,你休息吧。”

臨出門,卞燁安喊住她:“姑姑,你沒有別的要說的嗎?”

葉初夏腳步一頓。

“沒有。”

晨曦時分,陽光灑落,吹吹打打的喜樂將葉初夏喚醒。

仔細檢查了一遍傷疤之後,葉初夏蒙上面紗,推開窗戶。

就見一頂紅色的花轎,由遠及近,被人故意晃晃悠悠的抬著,這是地方的習俗,出嫁顛轎。

但奇怪的是,明明喜慶的事情,卻除了喜樂吹得歡暢,其他皆不見開心之意,就連看熱鬧的人都沒有,街上空蕩蕩的。

走在前面御著高頭大馬的新郎,胸前帶著碩大的一朵紅花,卻板著一張臉,木訥的坐在馬上往前走。

葉初夏突然想起趙慶說的新婚夫妻失蹤之事。

“初夏,吃早飯了。”白雲光在門外道。

葉初夏應了一聲,緊了緊臉上的面紗,來到一樓。

“看著沒?還有敢成親的。”有人斜了一眼街上,竊竊私語。

另外一人答道:“我可聽說了,這次的新郎官可是金山上的土匪,那新娘子,好看著呢!”

突然聽到有關金山的訊息,三人對望一眼,仔細聽著接下來的對話。

“我也知道,這新郎本不是金山的土匪,是後來投奔過去的,去金山之前就和新娘子相好,誰知剛走了沒兩個月,新娘子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就上了金山尋新郎,這土匪的頭頭就下令新郎迎娶新娘。”

頓時,有詫異的聲音,滿是不可置信:“她去了金山?還上去了?這怎麼可能!”

“對啊,這怎麼可能,別說那山上的財狼頻繁出沒,光是那邪門的樹林就不能進去!”

“誒,你們別不信,這新娘子真的上了金山。”

“不信不信。”眾人搖頭,然後嬉笑著換了別的話題。

只有葉初夏三人若有所思,看來這金山也不是這麼容易說上就上的,必定有什麼奇特之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白雲光看著兩人道。

卞燁安卻輕輕搖頭:“應該是佛擋殺佛,神攔誅神。”

飯後,駕著馬車直往金山而去。

到了金山腳下,幾人打量著山頂隱約的房屋,金山並不算太高,看起來也不險峻,只是上山的一路上,樹木眾多,鬱鬱蔥蔥。

一路往上,並沒有遇到什麼阻攔,但是三人並沒有掉以輕心,看不到的危險,才是最危險的。

“咔擦”卞燁安踩到了一根樹枝,低頭一看,眉毛漸漸皺了起來,捻起一株植物。

卞燁安道:“姑姑,你看這是什麼?”

“散人仙!”葉初夏驚呼,忙望地上看去,竟發現散人仙遍佈樹林,但是又像是特意處理過,不特意觀察,根本注意不到。

毫不遲疑的,葉初夏掏出一個瓷瓶,藥丸倒進手心裡,卻發現僅剩下了兩粒,心裡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將兩粒藥丸遞給卞燁安與白雲光:“含住!”

兩人毫不遲疑的含住了藥丸,許是過於相信葉初夏了,並沒有在意她自己沒有含藥丸。

藥丸一進嘴裡,瞬間感到一陣神清氣爽,精神乍然好了一倍不止。

“這是什麼植物?”卞燁安剛剛踩到散人仙,見枝葉流出黑水,才會拾起給葉初夏看,並不認得。

“散人仙是一種劇毒的植物,會散發出淡淡的香味,這香味具有催眠人的作用,嗅過片刻,便能使人昏厥。”

葉初夏介紹道,屏住呼吸繼續往上走。

越往上走葉初夏越不肯開口講話,卞燁安與白雲光雖有奇怪,但是卻並未在意。

葉初夏步伐漸漸慢了下來,垂下的袖子,遮擋住了緊緊握住的雙手。

指尖深深嵌入了手心裡,泛出血珠。

眼前像是出現了無數的幻境,她看到自己在醫院操起手術刀,鎮定自若的動手術,看到卞燁安挑燈夜讀,自己在一旁含笑陪同。

種種畫面,交匯在一起,葉初夏感覺自己眼皮快要睜不開了,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腥味瞬間在嘴裡瀰漫,頭腦清醒了些,眼前的幻想消失不見。

又往上走了許久,葉初夏回身看了看山下,確定走了一小半,終於堅持不住,一下倒在了地上。

卞燁安聞聲回身,臉上乍變:“姑姑!”

“公主!”白雲光也是一驚。

快速奔到葉初夏身邊,卞燁安慌張的抱扶起葉初夏,葉初夏倚在卞燁安的身上。

微微歇了一會兒,道:“沒事,走累了。”

卞燁安臉上帶著疑色,葉初夏的體力他能不清楚?

但葉初夏不願再被卞燁安詢問,道:“燁安,你揹我上去吧。”

卞燁安有些慌亂,失措開口:“不上山了,我們下去,不上山了。”

葉初夏臉色一寒,硬撐著站了起來:“散人仙已經闖過來了,你說你要下去?”

卞燁安不語,手指微微發顫,他是真的怕葉初夏有個三長兩短。

見卞燁安不說話,葉初夏點頭:“好,你不上山我自己來。”

說著,葉初夏背對卞燁安往上走,剛走兩步,胳膊便被人拉住,卞燁安伏在葉初夏身前:“我揹你。”

葉初夏趴在卞燁安的背上,開始細細觀察著上山的道路。

越往上散人仙越少,最後漸漸不見蹤影,葉初夏鬆了一口氣,片刻後竟沉沉睡去。

葉初夏睜開雙眼,她躺在了一張床上,房間陌生的裝飾讓她微微皺眉,牆上掛滿了弓箭。

起身走出房間,開門就見一片半人高的樹樁,似乎是供人練武用的。

“你醒了?”雀躍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葉初夏回頭,就見一丫鬟打扮的女子看著她。

“你是……這是哪兒?”葉初夏鮮有這麼迷糊的時候,怔怔的問著丫鬟。

“這兒是金山啊,你們費盡心思的上來,不就是想來我們金山幫嗎?”丫鬟奇怪的看了一眼葉初夏。

這麼一說,葉初夏頓時回過神來了:“和我一起來的兩個公子呢?”

丫鬟恍然的拍了拍腦袋,然後朝一個方向指了指:“瞧我這記性,幫主說了,等你醒了就將你帶過去,走吧,你的兩個朋友都在幫主院子裡呢。”

剛走幾步,丫鬟又停住,盯著葉初夏看了看:“你等等。”

突然轉身小跑回了房間,又匆匆出來。

將面紗遞給葉初夏,丫鬟道:“你的面紗,帶上吧。”

這時,葉初夏才發覺自己沒有帶面紗,一臉疤痕的出現在了丫鬟面前。

隨著丫鬟來到金山幫主的院子裡,就見卞燁安一拳揮在了面前人的臉上,捱了一拳,那人非但不惱,還大笑了起來。

“幫主,這小子的武功確實是好,我服了!”

白雲光站在一旁,旁邊還站著一個觀看的男人,約莫四十歲左右,眼裡浮現讚賞的神色:“好,我舒剛說話算話,既然你贏了我的手下,就答應你三個條件!”

“幫主,這姑娘來了。”葉初夏身旁的丫鬟,突然出聲。

卞燁安轉頭看向葉初夏,欣喜上前:“姑姑。”

葉初夏看看舒剛,又看看卞燁安,一時間不知道事情發展到了哪一步,不知挑明瞭沒有。

給葉初夏一個安心的眼神,卞燁安抱拳對舒剛道:“舒幫主,我這第一個要求只想讓我們兩個人知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舒剛倒也不扭捏:“好,你小子隨我來書房,其他人都在外面等著!”

待兩人進了書房以後,白雲光來到葉初夏身邊,道:“燁安還沒有和舒幫主透漏底細,剛剛舒幫主答應如果燁安贏了他的手下,就允給燁安三個條件。”

葉初夏恍然點了點頭,看向書房,微微勾唇:“那舒幫主現在應該知道了。”

書房裡。

舒剛一臉嚴肅的看著卞燁安:“你說你叫什麼?”

“卞燁安。”

舒剛的臉色陰沉了下去,卞是國姓,能稱這個姓氏的只有皇家。

“舒將軍,你可認識這個玉佩?”不動聲色間,卞燁安已經換了舒剛的稱呼。

帶著“兵”字的玉佩呈現在了舒剛面前,頓時,臉色又是一大變,看向卞燁安的眼神如利劍一般。

“這是李將軍交給我母妃的。”

“你母妃?”

卞燁安微微抬首,直直看著舒剛的目光,道:“我的母妃是德妃。”

舒剛身形一顫,德妃,墨忠的女兒。

“這是德妃臨終前交給你的?”舒剛沙啞著嗓子開口,不復剛剛的凌厲。

聽話音似乎知道李將軍在地牢將玉佩交給了德妃?

“不,是賢妃。”

舒剛像是陷入了回憶,呢喃:“賢妃?將軍的女兒。”

回過神來,凝眉道:“你將這玉佩到你手裡的經過,詳細的給我講一遍。”

卞燁安卻看著舒剛道:“請問你在以什麼身份問我這個問題?金山幫的幫主,還是李將軍手下的左膀右臂?”

一句話,問的舒剛一愣,良久,緩緩道。

“李將軍的屬下。”

卞燁安心頭一鬆,然後徐徐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的告訴了舒剛。

舒剛的情緒隨著卞燁安的話語,變了又變,最後鐵青著臉。

“狗皇帝!”最終,舒剛咬牙切齒的擠出三個字。

說完,看向了卞燁安,打量:“七皇子想要做什麼?第一個條件是什麼?”

卞燁安沒有說話,走到書桌前,手指沾著點墨水,在宣紙上寫下一行字。

舒剛臉色不變,看著卞燁安:“七皇子有什麼能耐值得舒某追隨?僅憑功夫好是不行的。”

卞燁安不卑不亢,緩緩道出四個字:“國興,家安。”

頓時,書房陷入沉默。

正當氣氛詭異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慌張的喊聲:“幫主,不好了!老夫人發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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