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初夏露餡

鳳謀天下:養個皇帝當夫君·掌門狐狸·6,252·2026/3/26

079 初夏露餡 月色朦朧,星辰傾瀉。<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舒剛騎著馬,在前頭領路,白雲光駕著馬車跟在後面,一路上不緊不慢。 跟在他們後面的兩道人影走走停停,一直隔著長長的距離,唯恐被他們發現。 直到天色漸漸顯亮,已經離邊遠城許遠,跟隨著他們的兩道身影才露出了面。 舒剛看著突然出現的舒小語和趙慶皺眉,呵斥:“荒唐!你們不在邊遠城好好待著,跟著我們出來做什麼!” 舒小語一點也不怕他,下巴高高揚起,對舒剛道:“我們要和你們一起去邊境!” 聞言,舒剛一滯,小語怎會知道…… 看到舒剛的表情,舒小語便知他的想法,於是說道:“爹,你真以為你們瞞的很好?我和趙慶早就知道墨……七皇子的身份了,你和趙叔在書房的談話我們都聽到了!” 一旁的趙慶連連點頭,隱約有些驕傲,很了不起的樣子。 馬車裡的卞燁安聽到外面的聲音,道:“舒將軍,是舒小姐和趙慶嗎?” “……是他們。” 葉初夏掀簾看了看,見舒小語一身利索的勁裝,手裡握著一條鞭子,趙慶站在她的身旁。 “快回去。”舒剛有些不悅的對舒小語道。 不料,舒小語快步走到葉初夏的馬車上,一個躍身,坐在了白雲光旁邊,對舒剛道:“我不回去,我要跟著爹一起去邊境。” 舒剛氣的夠嗆:“哪有女孩子打打殺殺的!” 舒小語冷哼,對趙慶道:“趙慶,快上來。” 趙慶聽話的湊了上去,三個人擠在馬車的前板上,白雲光哭笑不得的看著不請自來的兩人。 舒小語一甩手裡的鞭子:“駕!” 馬兒“蹬蹬”小跑了起來,將舒剛拋在了後面,葉初夏也被舒小語逗樂了。 放下簾子以後對卞燁安道:“小語倒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卞燁安躺的累了:“姑姑,扶我起來。” 葉初夏上前扶著卞燁安坐了起來,在他背後墊上了軟枕,然後又將簾子掀開了,對舒小語道:“小語,進來坐。” 前板空隙畢竟還是小的,一個姑娘家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委實有些勉強。 舒小語也沒有推辭,翻身進了車廂。 氣氛有些玄妙,卞燁安坐在軟榻上看書打發時間,葉初夏坐在他身側給他按摩著雙腿。 一向大大咧咧的舒小語也覺得有些尷尬了,格格不入,輕咳了兩聲開始找話題。 “初夏和七皇子認識很久了?” 葉初夏點頭:“燁安六歲那年認識的,到現在,也將近十年了。” 聞言,舒小語驚訝的看著葉初夏:“你……你也是宮裡的人?” 對於舒小語的後知後覺,葉初夏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只好點頭回應。 “那、那你們認識墨卿嗎?” 話落,葉初夏詫異的看著舒小語:“小語認識墨卿?” 舒小語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認識這麼久第一次見她露出小女兒家的嬌羞:“之前去京城,認識了墨卿。” 葉初夏看在眼裡,瞭然,這是芳心暗動了。 “初夏,你們同墨卿也熟悉?”舒小語人忍不住問道。 葉初夏點頭道:“墨府是德妃的孃家,小語你不會不知道吧?” 聞言,舒小語真的迷茫的搖了搖頭,爹爹一向不允許金山的人擅自進京,對於京城的事情,她也是知之甚少。 葉初夏一瞬間語塞,隔了兩三秒才說道:“燁安的母妃就是德妃,墨卿是燁安的親舅舅。” 舒小語驚訝的看著卞燁安,天下怎麼這麼小,七皇子竟然是墨卿的親外甥! 看著舒小語驚訝的表情,卞燁安開口道:“我知道舒小姐在墨府住過一段時間,和我舅舅是因為街頭教訓寧國官兵認識的。” 舒小語臉上的驚訝擴大,不可思議的看著卞燁安:“是墨卿告訴你的?” 卞燁安開始閉口不言,就是不說怎麼知道的,隱隱中,舒小語心中將卞燁安的形象神秘化了幾分,葉初夏也有些好奇,從沒聽卞燁安說過知道小語和墨卿認識。 行駛一段路程,來到了一個小鎮上。 白雲光駕著馬車停在了酒樓門口:“燁安,停下來休息一下吃些東西吧。” 趕了一晚上的路,白雲光也有些乏了。 卞燁安點頭應了,讓白雲光揹著下了馬車,進了酒樓,一大早還沒有太多的人。 小二迎了上來:“客官,您幾位?” 趙慶道:“六位,有沒有雅間。( 無彈窗廣告)” “有有,客官,您樓上請。” 跟著小二上了樓,白雲光將卞燁安放在了凳子上,點完菜,小二利索的下了樓。 卞燁安道:“吃過飯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下,然後師傅去看看石巖他們到了哪裡,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明早再趕路。” 幾人點了點頭,片刻,飯菜便端了上來。 葉初夏往卞燁安的飯碗裡夾菜,她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而另外幾人已經習慣,見怪不怪。 卞燁安思索片刻對舒剛道:“舒將軍,夏國是誰領兵作戰,打探到了嗎?” 一說到正事,舒剛瞬間嚴肅起來:“是一位年輕的將領,率了一萬精兵,已經在邊境安營紮寨。” 葉初夏不禁微微挑眉,一萬?這是能夠以一抵十,還是看不起大平? “但僅這麼一萬精兵,就已經讓大平喪了鬥志。”平淡的話語,聽不出卞燁安的情緒。 舒剛緊追問道:“七皇子,你可有作戰計劃?” 之前卞燁安提到遊擊戰術,可具體該怎麼樣實施,他卻有些拿捏不準。 卞燁安斂眸,道:“視情況定奪。” 說了等同沒說,舒剛看向葉初夏,見她神色淡淡,也看不出在想什麼。 見幾人都已經停下筷子,卞燁安道:“走吧,先找客棧住下來。” 白雲光揹著卞燁安下了樓,走到拐角處就聽見一樓喧鬧了起來。 暴怒的男聲尤為響亮:“哎喲!你想燙死老子是吧!” 接著響起小二顫顫巍巍的聲音:“這位爺,小人不是故意的,您消消氣。” 站在臺階上,幾人可以清楚的看清下面的情況,一個身材壯實的男人身上溼了一片,還冒著熱氣。 旁邊站著哭喪著臉的小二,帶著巴結討好的給他擦拭著身上的汙垢。 “消氣?你說消氣就消氣了?老子就白讓你燙了這一下?”身材壯實的男人咄咄逼人,不肯就這麼算了。 在他旁邊還有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勸道:“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聞言,小二連連點頭。 但身材壯實的男人像是沒有聽到旁邊男子的話,一把將小二的衣領提了起來:“給爺舔乾淨!有一點不乾淨爺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實在是張狂至極,白雲光皺皺眉頭。 “走吧。”葉初夏並不打算湊熱鬧。 幾人下了樓,欲繞開人群出門,就聽見裡面傳來更大的聲響,小二哭嚎道:“爺,別動手啊爺。” 見狀,趙慶頓時忍不下去了,一聲大喝:“住手!” 說完,擠進了人群裡,將躺在地上的小二扶了起來,看著身材壯實的男人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男人不屑的看著趙慶:“你又是從哪裡出來的!這沒你的事,不要多管閒事。” 趙慶的暴脾氣上來了:“今天老子還管定了!” 身材頎長的男子凝眉看著這一幕,對旁邊男子道:“阿忠,耽擱了老爺去接小姐,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老爺好不容易心情好些,就不要給他添堵了。” 聞言,身材壯實的男子稍微猶豫,最終看著趙慶和小二冷哼一聲,但是已經收起了那副一決高下的樣子。 “以後不要讓爺再遇到你們!” 話剛落,就聽到慍怒的中年人的聲音:“放肆!誰準你胡來的!” 阿忠的臉色一變,看向發聲處,剛剛的囂張儼然不見:“老……老爺。” 一精神抖擻的中年男人走了上來,威嚴的看著名叫阿忠的男子,驟然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出來的時候,我怎麼告訴你們的?不準惹事,不準倚強凌弱,把我的話都當做耳旁風了是吧!” 阿忠忙惶恐的認錯:“老爺,我錯了,屬下以後再也不敢了。” 中年人沒有再看阿忠,反而走到了趙慶面前,面上帶著歉意的笑:“這位壯士,實在對不住了,是朱某對手下管教不當,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趙慶也是吃軟不吃硬的人,別人軟下來他就一點脾氣也沒了。 “朱、朱老爺以後看好自己手下就行了,道歉就不必了!”趙慶的一番話說的耿硬。 一旁的葉初夏幾人,忍不住搖頭,當真不能指望趙慶可以說出什麼委婉的話來。 身材頎長的男子上前,對中年男子道:“老爺,我們還是抓緊趕路去接可兒小姐吧。” 聞言,中年男子點點頭,對趙慶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酒樓,兩個男人緊緊跟隨。 待人走了以後,小二感激的對趙慶一通感謝。 離開酒樓後,卞燁安坐在馬車裡閉目思索,葉初夏問道:“想什麼呢?” 靜默兩秒,卞燁安道:“趙慶性格衝動魯莽,只能蠻打不能智取,以後怕是要吃虧。” 想法與葉初夏不謀而合,但是舒小語凝眉,不贊同的道:“難不成剛剛要讓我們袖手旁觀不成?” 舒小語和趙慶有幾分相似,優點是重義氣講道義,但最大的缺點卻是過於重義氣。 “剛剛那幾個人絕不是普通的人,身材壯實的人走起路來腳跟穩重,手心有一層厚厚的繭子,垂下手的時候,手指關節下意識蜷縮到一個角度。” 葉初夏與舒小語仔細聽著卞燁安的話。 “大約是經常這麼握東西,雙手已經成了習慣,再結合他手上的繭子位置,可以推斷出是使用的武器是長矛或是銀之類的,一般人家多是用劍用刀,若是沒錯,那幾人應是長期帶兵作戰的人。” 舒小語愕然的看著卞燁安,沒想到他觀察這麼仔細,心裡的那點不服氣一點一點磨去。 但下一秒,卞燁安看向葉初夏,一臉“求誇獎”的表情,像個向大人索要糖果的小孩子。 葉初夏好笑的看著卞燁安,下意識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姑姑……”卞燁安不滿被這麼對待。 很快,幾人來到了一家客棧,這次卞燁安倒沒吵著和葉初夏一間房,葉初夏暗自鬆了一口氣。 她臉上的傷疤,已經有幾天沒有揭下來了,再不弄下來透透氣,原本的皮膚怕要捂壞了。 因為趕了一晚上路,葉初夏渾身乏,要了桶溫水泡浴。 躺在浴桶裡,葉初夏舒服的伸了下懶腰,臉上的假傷疤被她揭了下來。 許是真的累了,葉初夏坐在浴桶裡,竟然緩緩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過久,房間門突然被人開啟,葉初夏霍然驚醒,猛地張開了眼。 “咦,初夏不在房間。”是白雲光的聲音。 卞燁安回應道:“姑姑能去哪兒?師傅,你把我放床上吧,我等等姑姑。” 葉初夏心裡微微緊張,暗斥卞燁安與白雲光兩人,規矩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進來也不敲門。 摸了摸光滑的臉,葉初夏抿緊了唇。 聽著屏風外面傳來的聲音,白雲光道:“那燁安你在這裡等等,我就先回去了。” 卞燁安點頭答應。 葉初夏腦海裡思緒萬千,突然開口:“你們都出去。” 屏風裡面忽然傳來了葉初夏的聲音,兩人都是一怔,但極快的反應了過來,知道了葉初夏應是在洗浴,兩人卻闖了進來。 白雲光快步回到床邊,微有尷尬:“燁安,我……我揹你先離開。” 卞燁安沒有說話,卻順從的伏在白雲光的背上。 待兩人離開之後,葉初夏匆匆穿了衣,從屏風後面出來。 輕輕吁了一口氣,來到梳妝檯前,對著鏡子仔細的將傷疤貼回了臉上,又蒙上了面紗。 仔細檢查兩遍,覺得看不出破綻以後,葉初夏開門來到了卞燁安的房間,剛巧白雲光也在,看葉初夏的眼光有些閃躲。 “剛剛你們去我房間做什麼?”終於還是葉初夏先開了口。 卞燁安接話:“我的腿上好像有了知覺,所以……” 話沒說完,葉初夏已經快步上前。 一通檢查之後,卻眉峰不展,道:“剛剛哪裡覺得有了知覺?” 卞燁安指了指腿肚:“這裡,像是一跳一跳的。” 葉初夏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白雲光期待的看著葉初夏,道:“初夏,怎麼樣?” 聞言,葉初夏微微搖頭。 卞燁安寬慰葉初夏道:“姑姑,不要急,慢慢來。” 像是葉初夏才是不能走的那個人,語氣裡沒有一點慌亂。 白雲光也有些失望,看了看卞燁安說道:“我去接應石巖他們。” 說罷,出了房間,離開了客棧。 葉初夏將卞燁安的身體調了個舒服的姿勢,讓他躺在床上:“一晚上沒有歇息,你趕緊睡吧。” 卞燁安扯住葉初夏的手:“姑姑陪我一起睡。” 床榻還是十分寬敞的,卞燁安躺下以後,還有不小的餘空。 “如果我有什麼情況,也好及時叫你啊。”卞燁安無辜的看著葉初夏。 聞言,葉初夏稍微猶豫一下,便躺在了卞燁安的一側。 這麼一躺,竟真的沉沉睡去。 卞燁安看著葉初夏閉上了雙眼,面紗還在臉上帶著,稍微一頓,將葉初夏臉上的面紗輕輕摘了下來,露出了猙獰的傷疤。 葉初夏睡得香甜,絲毫沒被卞燁安的動作驚醒。 看著葉初夏臉頰上的傷疤,卞燁安眼裡閃過心疼,緩緩伸手撫了上去。 不等碰到她的臉頰,又陡然頓住,眼裡疑惑乍現。 他分明記得,上次看到葉初夏傷疤的時候,疤痕不是這個樣子的…… 猛然間又想起在金山昏迷時候,半昏半醒間,隱約看到葉初夏沒有毀容之前的容貌。 一個隱約的念頭在卞燁安心裡升起,心臟嘭嘭跳動。 眼睛緊緊盯著葉初夏的臉頰,彷彿能戳出一個洞來。 心裡一番計較,卞燁安輕輕點了葉初夏的睡穴,然後晃了晃葉初夏:“姑姑?” 葉初夏已經昏昏沉沉的睡死了過去。 見狀,卞燁安伸手緩緩揭了揭葉初夏臉上的傷疤,那傷疤竟然緩緩被挑動,下面露出如玉潔白的皮膚。 接下來的動作卞燁安沒有做,心裡有些震驚,滿滿的疑問堆積在他心裡,最後化作一句……姑姑為什麼這麼做? 回過神以後,看著葉初夏的,竟露出了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卞燁安緩緩坐了起來,動了動自己的腿,竟是靈活自如,哪有絲毫之前軟趴趴的樣子。 “姑姑,我騙你是為了不讓你躲著我,那麼你騙我們是為了什麼呢?姑姑。” 低聲的話語,呢喃而出。 一覺睡得格外的香,葉初夏覺得自己這一覺像是過了很長時間,睜眼看了看窗外,已經是深夜。 從中午睡到了深夜,葉初夏自己不禁微微詫異,她從不是貪睡之人。 側首看了一眼身邊的卞燁安,見他眉眼緊閉,睡得很是安好,微微一笑,帶著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暖意。 緩緩又閉上了雙眼,竟又淺淺睡了過去。 次日,天色微亮,葉初夏睜眼正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心裡突然一跳。 反應過來是卞燁安之後,鬆了一口氣。 “這麼看著我幹什麼?”直勾勾的眼神,下意識的讓葉初夏心裡警戒起來。 卞燁安沒有立即回答,看了葉初夏好一會兒,緩緩笑了,道:“只是在想姑姑沒有毀容之前的樣子。” 葉初夏碰了碰臉頰,手指觸上面紗,有些疑惑,以前卞燁安擔心毀容一事傷她的心,所以很少在她面前提起,今天卻一睜眼就說起了這個話題。 “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了?”葉初夏有些試探的問,心裡暗自思索,難不成是白雲光或者趙慶誰的告訴了燁安,自己只是假毀容? “時間有些久了,突然想不起來姑姑原來的樣子了。”卞燁安狀似隨意的回答。 不等葉初夏接話,就已經轉移了話題:“姑姑,問你一個問題。” 葉初夏疑惑的看著他:“你說。” 卞燁安頓了頓,似乎是在整理思緒,過了兩秒,道:“當一人出於私心騙了另外一個人,可是有一天這個人卻突然發現,另外的人卻也騙了他,你說這兩個人該不該生彼此的氣?” 葉初夏想了想,道:“如果是善意的謊言,是可以分情況被原諒的。” 聞言,卞燁安笑著點了點頭。 怪裡怪氣的卞燁安,讓葉初夏心裡隱隱有些不踏實:“燁安,怎麼會突然想起問這個問題?” “做了個夢,就想到了。” 說完,卞燁安突然看著葉初夏,拖著嗓音撒嬌:“姑姑,我腿疼,你幫我揉揉。” 葉初夏無奈的看著卞燁安,坐在床邊,為他按捏著雙腿。 按了好一會兒,道:“行了,起來洗漱。” 開啟門,門外放著一桶客棧提供的熱水,葉初夏提了進來,倒在了盆裡,然後端著臉盆來到卞燁安身邊。 等他洗漱好以後,葉初夏本欲回房間,卻聽卞燁安道:“姑姑,在這裡洗漱吧,別回了。” 一句話,讓葉初夏心中的怪異感增大,回頭看一眼卞燁安,就見他像往常一樣,並沒有什麼怪異。 “不了。”最終葉初夏還是沒有留在卞燁安的房內。 葉初夏收拾好以後,並沒有立刻回去找卞燁安,而是來到了白雲光的房內。 叩響了白雲光的門,聽裡面傳來一聲“進來”。 葉初夏推門進去,就見白雲光練著早功,看到葉初夏來了收起了長劍。 白雲光頗有疑惑的問道:“初夏,這麼早來,找我有事?” “雲光,你和燁安說什麼了嗎?” 白雲光不解的搖頭:“沒有啊,怎麼了?燁安知道你……假毀容的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總之今天燁安有些不對勁,你沒說好,也興許是我想多了。” 聞言,白雲光寬慰道:“你精神太緊張了,過於敏感了,燁安那裡我會替你保密的。” 聽到白雲光這麼說,葉初夏才放下了不安的心。

079 初夏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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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剛騎著馬,在前頭領路,白雲光駕著馬車跟在後面,一路上不緊不慢。

跟在他們後面的兩道人影走走停停,一直隔著長長的距離,唯恐被他們發現。

直到天色漸漸顯亮,已經離邊遠城許遠,跟隨著他們的兩道身影才露出了面。

舒剛看著突然出現的舒小語和趙慶皺眉,呵斥:“荒唐!你們不在邊遠城好好待著,跟著我們出來做什麼!”

舒小語一點也不怕他,下巴高高揚起,對舒剛道:“我們要和你們一起去邊境!”

聞言,舒剛一滯,小語怎會知道……

看到舒剛的表情,舒小語便知他的想法,於是說道:“爹,你真以為你們瞞的很好?我和趙慶早就知道墨……七皇子的身份了,你和趙叔在書房的談話我們都聽到了!”

一旁的趙慶連連點頭,隱約有些驕傲,很了不起的樣子。

馬車裡的卞燁安聽到外面的聲音,道:“舒將軍,是舒小姐和趙慶嗎?”

“……是他們。”

葉初夏掀簾看了看,見舒小語一身利索的勁裝,手裡握著一條鞭子,趙慶站在她的身旁。

“快回去。”舒剛有些不悅的對舒小語道。

不料,舒小語快步走到葉初夏的馬車上,一個躍身,坐在了白雲光旁邊,對舒剛道:“我不回去,我要跟著爹一起去邊境。”

舒剛氣的夠嗆:“哪有女孩子打打殺殺的!”

舒小語冷哼,對趙慶道:“趙慶,快上來。”

趙慶聽話的湊了上去,三個人擠在馬車的前板上,白雲光哭笑不得的看著不請自來的兩人。

舒小語一甩手裡的鞭子:“駕!”

馬兒“蹬蹬”小跑了起來,將舒剛拋在了後面,葉初夏也被舒小語逗樂了。

放下簾子以後對卞燁安道:“小語倒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卞燁安躺的累了:“姑姑,扶我起來。”

葉初夏上前扶著卞燁安坐了起來,在他背後墊上了軟枕,然後又將簾子掀開了,對舒小語道:“小語,進來坐。”

前板空隙畢竟還是小的,一個姑娘家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委實有些勉強。

舒小語也沒有推辭,翻身進了車廂。

氣氛有些玄妙,卞燁安坐在軟榻上看書打發時間,葉初夏坐在他身側給他按摩著雙腿。

一向大大咧咧的舒小語也覺得有些尷尬了,格格不入,輕咳了兩聲開始找話題。

“初夏和七皇子認識很久了?”

葉初夏點頭:“燁安六歲那年認識的,到現在,也將近十年了。”

聞言,舒小語驚訝的看著葉初夏:“你……你也是宮裡的人?”

對於舒小語的後知後覺,葉初夏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只好點頭回應。

“那、那你們認識墨卿嗎?”

話落,葉初夏詫異的看著舒小語:“小語認識墨卿?”

舒小語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認識這麼久第一次見她露出小女兒家的嬌羞:“之前去京城,認識了墨卿。”

葉初夏看在眼裡,瞭然,這是芳心暗動了。

“初夏,你們同墨卿也熟悉?”舒小語人忍不住問道。

葉初夏點頭道:“墨府是德妃的孃家,小語你不會不知道吧?”

聞言,舒小語真的迷茫的搖了搖頭,爹爹一向不允許金山的人擅自進京,對於京城的事情,她也是知之甚少。

葉初夏一瞬間語塞,隔了兩三秒才說道:“燁安的母妃就是德妃,墨卿是燁安的親舅舅。”

舒小語驚訝的看著卞燁安,天下怎麼這麼小,七皇子竟然是墨卿的親外甥!

看著舒小語驚訝的表情,卞燁安開口道:“我知道舒小姐在墨府住過一段時間,和我舅舅是因為街頭教訓寧國官兵認識的。”

舒小語臉上的驚訝擴大,不可思議的看著卞燁安:“是墨卿告訴你的?”

卞燁安開始閉口不言,就是不說怎麼知道的,隱隱中,舒小語心中將卞燁安的形象神秘化了幾分,葉初夏也有些好奇,從沒聽卞燁安說過知道小語和墨卿認識。

行駛一段路程,來到了一個小鎮上。

白雲光駕著馬車停在了酒樓門口:“燁安,停下來休息一下吃些東西吧。”

趕了一晚上的路,白雲光也有些乏了。

卞燁安點頭應了,讓白雲光揹著下了馬車,進了酒樓,一大早還沒有太多的人。

小二迎了上來:“客官,您幾位?”

趙慶道:“六位,有沒有雅間。( 無彈窗廣告)”

“有有,客官,您樓上請。”

跟著小二上了樓,白雲光將卞燁安放在了凳子上,點完菜,小二利索的下了樓。

卞燁安道:“吃過飯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下,然後師傅去看看石巖他們到了哪裡,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明早再趕路。”

幾人點了點頭,片刻,飯菜便端了上來。

葉初夏往卞燁安的飯碗裡夾菜,她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而另外幾人已經習慣,見怪不怪。

卞燁安思索片刻對舒剛道:“舒將軍,夏國是誰領兵作戰,打探到了嗎?”

一說到正事,舒剛瞬間嚴肅起來:“是一位年輕的將領,率了一萬精兵,已經在邊境安營紮寨。”

葉初夏不禁微微挑眉,一萬?這是能夠以一抵十,還是看不起大平?

“但僅這麼一萬精兵,就已經讓大平喪了鬥志。”平淡的話語,聽不出卞燁安的情緒。

舒剛緊追問道:“七皇子,你可有作戰計劃?”

之前卞燁安提到遊擊戰術,可具體該怎麼樣實施,他卻有些拿捏不準。

卞燁安斂眸,道:“視情況定奪。”

說了等同沒說,舒剛看向葉初夏,見她神色淡淡,也看不出在想什麼。

見幾人都已經停下筷子,卞燁安道:“走吧,先找客棧住下來。”

白雲光揹著卞燁安下了樓,走到拐角處就聽見一樓喧鬧了起來。

暴怒的男聲尤為響亮:“哎喲!你想燙死老子是吧!”

接著響起小二顫顫巍巍的聲音:“這位爺,小人不是故意的,您消消氣。”

站在臺階上,幾人可以清楚的看清下面的情況,一個身材壯實的男人身上溼了一片,還冒著熱氣。

旁邊站著哭喪著臉的小二,帶著巴結討好的給他擦拭著身上的汙垢。

“消氣?你說消氣就消氣了?老子就白讓你燙了這一下?”身材壯實的男人咄咄逼人,不肯就這麼算了。

在他旁邊還有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勸道:“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聞言,小二連連點頭。

但身材壯實的男人像是沒有聽到旁邊男子的話,一把將小二的衣領提了起來:“給爺舔乾淨!有一點不乾淨爺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實在是張狂至極,白雲光皺皺眉頭。

“走吧。”葉初夏並不打算湊熱鬧。

幾人下了樓,欲繞開人群出門,就聽見裡面傳來更大的聲響,小二哭嚎道:“爺,別動手啊爺。”

見狀,趙慶頓時忍不下去了,一聲大喝:“住手!”

說完,擠進了人群裡,將躺在地上的小二扶了起來,看著身材壯實的男人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男人不屑的看著趙慶:“你又是從哪裡出來的!這沒你的事,不要多管閒事。”

趙慶的暴脾氣上來了:“今天老子還管定了!”

身材頎長的男子凝眉看著這一幕,對旁邊男子道:“阿忠,耽擱了老爺去接小姐,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老爺好不容易心情好些,就不要給他添堵了。”

聞言,身材壯實的男子稍微猶豫,最終看著趙慶和小二冷哼一聲,但是已經收起了那副一決高下的樣子。

“以後不要讓爺再遇到你們!”

話剛落,就聽到慍怒的中年人的聲音:“放肆!誰準你胡來的!”

阿忠的臉色一變,看向發聲處,剛剛的囂張儼然不見:“老……老爺。”

一精神抖擻的中年男人走了上來,威嚴的看著名叫阿忠的男子,驟然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出來的時候,我怎麼告訴你們的?不準惹事,不準倚強凌弱,把我的話都當做耳旁風了是吧!”

阿忠忙惶恐的認錯:“老爺,我錯了,屬下以後再也不敢了。”

中年人沒有再看阿忠,反而走到了趙慶面前,面上帶著歉意的笑:“這位壯士,實在對不住了,是朱某對手下管教不當,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趙慶也是吃軟不吃硬的人,別人軟下來他就一點脾氣也沒了。

“朱、朱老爺以後看好自己手下就行了,道歉就不必了!”趙慶的一番話說的耿硬。

一旁的葉初夏幾人,忍不住搖頭,當真不能指望趙慶可以說出什麼委婉的話來。

身材頎長的男子上前,對中年男子道:“老爺,我們還是抓緊趕路去接可兒小姐吧。”

聞言,中年男子點點頭,對趙慶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酒樓,兩個男人緊緊跟隨。

待人走了以後,小二感激的對趙慶一通感謝。

離開酒樓後,卞燁安坐在馬車裡閉目思索,葉初夏問道:“想什麼呢?”

靜默兩秒,卞燁安道:“趙慶性格衝動魯莽,只能蠻打不能智取,以後怕是要吃虧。”

想法與葉初夏不謀而合,但是舒小語凝眉,不贊同的道:“難不成剛剛要讓我們袖手旁觀不成?”

舒小語和趙慶有幾分相似,優點是重義氣講道義,但最大的缺點卻是過於重義氣。

“剛剛那幾個人絕不是普通的人,身材壯實的人走起路來腳跟穩重,手心有一層厚厚的繭子,垂下手的時候,手指關節下意識蜷縮到一個角度。”

葉初夏與舒小語仔細聽著卞燁安的話。

“大約是經常這麼握東西,雙手已經成了習慣,再結合他手上的繭子位置,可以推斷出是使用的武器是長矛或是銀之類的,一般人家多是用劍用刀,若是沒錯,那幾人應是長期帶兵作戰的人。”

舒小語愕然的看著卞燁安,沒想到他觀察這麼仔細,心裡的那點不服氣一點一點磨去。

但下一秒,卞燁安看向葉初夏,一臉“求誇獎”的表情,像個向大人索要糖果的小孩子。

葉初夏好笑的看著卞燁安,下意識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姑姑……”卞燁安不滿被這麼對待。

很快,幾人來到了一家客棧,這次卞燁安倒沒吵著和葉初夏一間房,葉初夏暗自鬆了一口氣。

她臉上的傷疤,已經有幾天沒有揭下來了,再不弄下來透透氣,原本的皮膚怕要捂壞了。

因為趕了一晚上路,葉初夏渾身乏,要了桶溫水泡浴。

躺在浴桶裡,葉初夏舒服的伸了下懶腰,臉上的假傷疤被她揭了下來。

許是真的累了,葉初夏坐在浴桶裡,竟然緩緩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過久,房間門突然被人開啟,葉初夏霍然驚醒,猛地張開了眼。

“咦,初夏不在房間。”是白雲光的聲音。

卞燁安回應道:“姑姑能去哪兒?師傅,你把我放床上吧,我等等姑姑。”

葉初夏心裡微微緊張,暗斥卞燁安與白雲光兩人,規矩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進來也不敲門。

摸了摸光滑的臉,葉初夏抿緊了唇。

聽著屏風外面傳來的聲音,白雲光道:“那燁安你在這裡等等,我就先回去了。”

卞燁安點頭答應。

葉初夏腦海裡思緒萬千,突然開口:“你們都出去。”

屏風裡面忽然傳來了葉初夏的聲音,兩人都是一怔,但極快的反應了過來,知道了葉初夏應是在洗浴,兩人卻闖了進來。

白雲光快步回到床邊,微有尷尬:“燁安,我……我揹你先離開。”

卞燁安沒有說話,卻順從的伏在白雲光的背上。

待兩人離開之後,葉初夏匆匆穿了衣,從屏風後面出來。

輕輕吁了一口氣,來到梳妝檯前,對著鏡子仔細的將傷疤貼回了臉上,又蒙上了面紗。

仔細檢查兩遍,覺得看不出破綻以後,葉初夏開門來到了卞燁安的房間,剛巧白雲光也在,看葉初夏的眼光有些閃躲。

“剛剛你們去我房間做什麼?”終於還是葉初夏先開了口。

卞燁安接話:“我的腿上好像有了知覺,所以……”

話沒說完,葉初夏已經快步上前。

一通檢查之後,卻眉峰不展,道:“剛剛哪裡覺得有了知覺?”

卞燁安指了指腿肚:“這裡,像是一跳一跳的。”

葉初夏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白雲光期待的看著葉初夏,道:“初夏,怎麼樣?”

聞言,葉初夏微微搖頭。

卞燁安寬慰葉初夏道:“姑姑,不要急,慢慢來。”

像是葉初夏才是不能走的那個人,語氣裡沒有一點慌亂。

白雲光也有些失望,看了看卞燁安說道:“我去接應石巖他們。”

說罷,出了房間,離開了客棧。

葉初夏將卞燁安的身體調了個舒服的姿勢,讓他躺在床上:“一晚上沒有歇息,你趕緊睡吧。”

卞燁安扯住葉初夏的手:“姑姑陪我一起睡。”

床榻還是十分寬敞的,卞燁安躺下以後,還有不小的餘空。

“如果我有什麼情況,也好及時叫你啊。”卞燁安無辜的看著葉初夏。

聞言,葉初夏稍微猶豫一下,便躺在了卞燁安的一側。

這麼一躺,竟真的沉沉睡去。

卞燁安看著葉初夏閉上了雙眼,面紗還在臉上帶著,稍微一頓,將葉初夏臉上的面紗輕輕摘了下來,露出了猙獰的傷疤。

葉初夏睡得香甜,絲毫沒被卞燁安的動作驚醒。

看著葉初夏臉頰上的傷疤,卞燁安眼裡閃過心疼,緩緩伸手撫了上去。

不等碰到她的臉頰,又陡然頓住,眼裡疑惑乍現。

他分明記得,上次看到葉初夏傷疤的時候,疤痕不是這個樣子的……

猛然間又想起在金山昏迷時候,半昏半醒間,隱約看到葉初夏沒有毀容之前的容貌。

一個隱約的念頭在卞燁安心裡升起,心臟嘭嘭跳動。

眼睛緊緊盯著葉初夏的臉頰,彷彿能戳出一個洞來。

心裡一番計較,卞燁安輕輕點了葉初夏的睡穴,然後晃了晃葉初夏:“姑姑?”

葉初夏已經昏昏沉沉的睡死了過去。

見狀,卞燁安伸手緩緩揭了揭葉初夏臉上的傷疤,那傷疤竟然緩緩被挑動,下面露出如玉潔白的皮膚。

接下來的動作卞燁安沒有做,心裡有些震驚,滿滿的疑問堆積在他心裡,最後化作一句……姑姑為什麼這麼做?

回過神以後,看著葉初夏的,竟露出了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卞燁安緩緩坐了起來,動了動自己的腿,竟是靈活自如,哪有絲毫之前軟趴趴的樣子。

“姑姑,我騙你是為了不讓你躲著我,那麼你騙我們是為了什麼呢?姑姑。”

低聲的話語,呢喃而出。

一覺睡得格外的香,葉初夏覺得自己這一覺像是過了很長時間,睜眼看了看窗外,已經是深夜。

從中午睡到了深夜,葉初夏自己不禁微微詫異,她從不是貪睡之人。

側首看了一眼身邊的卞燁安,見他眉眼緊閉,睡得很是安好,微微一笑,帶著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暖意。

緩緩又閉上了雙眼,竟又淺淺睡了過去。

次日,天色微亮,葉初夏睜眼正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心裡突然一跳。

反應過來是卞燁安之後,鬆了一口氣。

“這麼看著我幹什麼?”直勾勾的眼神,下意識的讓葉初夏心裡警戒起來。

卞燁安沒有立即回答,看了葉初夏好一會兒,緩緩笑了,道:“只是在想姑姑沒有毀容之前的樣子。”

葉初夏碰了碰臉頰,手指觸上面紗,有些疑惑,以前卞燁安擔心毀容一事傷她的心,所以很少在她面前提起,今天卻一睜眼就說起了這個話題。

“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了?”葉初夏有些試探的問,心裡暗自思索,難不成是白雲光或者趙慶誰的告訴了燁安,自己只是假毀容?

“時間有些久了,突然想不起來姑姑原來的樣子了。”卞燁安狀似隨意的回答。

不等葉初夏接話,就已經轉移了話題:“姑姑,問你一個問題。”

葉初夏疑惑的看著他:“你說。”

卞燁安頓了頓,似乎是在整理思緒,過了兩秒,道:“當一人出於私心騙了另外一個人,可是有一天這個人卻突然發現,另外的人卻也騙了他,你說這兩個人該不該生彼此的氣?”

葉初夏想了想,道:“如果是善意的謊言,是可以分情況被原諒的。”

聞言,卞燁安笑著點了點頭。

怪裡怪氣的卞燁安,讓葉初夏心裡隱隱有些不踏實:“燁安,怎麼會突然想起問這個問題?”

“做了個夢,就想到了。”

說完,卞燁安突然看著葉初夏,拖著嗓音撒嬌:“姑姑,我腿疼,你幫我揉揉。”

葉初夏無奈的看著卞燁安,坐在床邊,為他按捏著雙腿。

按了好一會兒,道:“行了,起來洗漱。”

開啟門,門外放著一桶客棧提供的熱水,葉初夏提了進來,倒在了盆裡,然後端著臉盆來到卞燁安身邊。

等他洗漱好以後,葉初夏本欲回房間,卻聽卞燁安道:“姑姑,在這裡洗漱吧,別回了。”

一句話,讓葉初夏心中的怪異感增大,回頭看一眼卞燁安,就見他像往常一樣,並沒有什麼怪異。

“不了。”最終葉初夏還是沒有留在卞燁安的房內。

葉初夏收拾好以後,並沒有立刻回去找卞燁安,而是來到了白雲光的房內。

叩響了白雲光的門,聽裡面傳來一聲“進來”。

葉初夏推門進去,就見白雲光練著早功,看到葉初夏來了收起了長劍。

白雲光頗有疑惑的問道:“初夏,這麼早來,找我有事?”

“雲光,你和燁安說什麼了嗎?”

白雲光不解的搖頭:“沒有啊,怎麼了?燁安知道你……假毀容的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總之今天燁安有些不對勁,你沒說好,也興許是我想多了。”

聞言,白雲光寬慰道:“你精神太緊張了,過於敏感了,燁安那裡我會替你保密的。”

聽到白雲光這麼說,葉初夏才放下了不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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