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初夏受傷

鳳謀天下:養個皇帝當夫君·掌門狐狸·6,618·2026/3/26

086 初夏受傷 將士出征,跟隨軍妓本是常有之事,但大平王朝的律令中明文規定,有敵來犯大敵當前之時,軍營之中不可留用軍妓。[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一是為了防止敵軍以軍妓作為切入口,隱藏其中,二是為了將士的身體。 王剛礦顯然也反應了過來,剛想開脫,卞燁安已經拉著葉初夏出了營帳。 “王副將,召集將士!” 此時已經是深夜,但是王剛礦不敢不從,往官兵們住的營帳越走越近,隱隱約約的嬌笑聲和求饒聲越來越清晰。 聞聲,舒剛的臉色更加不好了,就算軍妓隨軍,也只能待在固定的地方,不能私自出來,官兵若有需求,要自己前去軍妓之處。 再看現在,已經破格到把軍妓帶回了營帳之中! 營帳的燭火未滅,影影綽綽的人影映入眼簾。 見狀,葉初夏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了岑參在塞外,所寫下的一首詩的片段。 五千甲兵膽力粗,軍中無事但歡娛。 暖屋繡簾紅地爐,織成壁衣花氍毹。 燈前侍婢瀉玉壺,金鐺亂點野酡酥。 卞燁安頓下了腳步,王剛礦吹響了哨子,大喝:“集合!” 頓時,營帳裡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音,呯呯邦邦,還有男人的辱罵不滿聲,女人的驚呼聲,拖拖拉拉的,士兵們一個個出了營帳。 一排排架起的鍋爐燃起了火光,照亮黑夜,卞燁安站在最前面,火光映在他的臉頰上,閃爍不定。 沉默良久之後,卞燁安卻對白雲光道:“雲光,將營帳的女人送回她們的營帳。” 白雲光領命,和趙慶一起離開了。 王剛礦看著卞燁安,本以為他會發火,沒想到卻聽他張口道:“舒服嗎?” 這下不禁將士們愣住了,就連舒剛都呆呆的沒能反應過來。 卞燁安像是沒有看到別人詫異的臉色,接著說道:“勝了夏國可以讓你們更舒服。” 頓了片刻,卞燁安面無表情的接著說:“隨軍軍妓固然好,可在這邊境,又要做些勤雜之事,這身子怕是糙的很吧?” 接連幾句話,底下有人開始蠢蠢欲動:“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還不夠明白嗎?此次迎戰夏敵,立下大功者,重賞美人黃金!” 話落,軍營詭異的沉寂兩秒,驟然,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舒剛不贊同的看著卞燁安,幾度想說話都被卞燁安的眼神制止了。 卞燁安話鋒一轉:“但有賞就有罰,按照大平行軍作戰的律令,有敵來臨之時,不得與軍妓同寢,違者斬!你們可都記住了?” “記住了!”齊刷刷的回應之聲。 待士兵們回營帳歇息以後,舒剛才來到卞燁安身前,略帶不滿的說道:“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讓他們更加囂張的為虎作倀?” 聞言,卞燁安沒有立即回答舒剛的問題,反問道:“舒將軍,之前李將軍帶領你們雄鎮沙場的時候,你覺得你們是什麼樣計程車兵?” 舒剛不假思索的回答:“熱血男兒!” “好一個熱血男兒,那李將軍呢?是板著臉高不可親,還是同你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卞燁安繼續發問。 舒剛眉頭皺起,道:“李將軍對我們像親兄弟一樣!陪著我們同甘共苦,不然我們兄弟怎麼會這麼死心塌地的跟隨他!” 話落,忽的愣住,隱約的明白了卞燁安的用意。 然後聽到卞燁安的聲音:“心若不服,如何身從?” 葉初夏站在不遠處,看著卞燁安,再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卞燁安的成長,每一步都似乎是經過了深思熟慮,連她都以為卞燁安會接著立下馬威,沒料到竟先是“同流合汙”。 “可……”舒剛還有些想反駁,但是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葉初夏上前接話:“燁安做的對,邊疆將士不同一般普通男子,現在他們雖然看起來一蹶不振,但是能從兵的,都不是慫的,一味的壓制,最終要麼使他們沉積怨氣到達一個點後爆發,要麼就是行屍走肉般喪失志氣。” 話落,卞燁安眼睛亮亮的看著葉初夏,他就知道姑姑會懂他理解他的。 卞燁安的眼神逗樂了葉初夏,因為官兵進營帳一事的不悅,一掃而過。[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卞燁安不放心葉初夏一人,強制拉著她一起歇息,葉初夏心裡並沒有不願,索性隨了自己的心意,跟著卞燁安進了他的營帳。 兩人並肩躺在塌上,多次的相處,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方式。 “姑姑,對不起。” 沉靜良久,卞燁安悄聲說道,但是卻沒有得到葉初夏的回覆,側首一看,竟已經沉沉睡去。 盯著葉初夏看了許久,卞燁安輕手取下葉初夏的面紗,露出臉上的疤痕,手指輕輕拂過,帶起一片旖旎暖色,眼裡的熾烈的愛慕不加掩飾。 今日一事,他心裡像是堵上了石塊,悶悶的不能舒坦,總覺得這麼不了了之是委屈了葉初夏。 手指在葉初夏的臉上流連了許久,卞燁安也說不清自己想做什麼,靜然看著葉初夏熟睡的臉龐,卞燁安陡然點了她的睡穴。 附身上去,熱氣呼在葉初夏的耳畔,卞燁安動了動薄唇,呢喃出聲:“初夏姑姑……” 手指一寸一寸的劃過葉初夏的臉頰,卞燁安喉結上下動了動。 伸手將葉初夏臉上的傷疤揭了下來,一張白淨的臉蛋映入眼簾。 卞燁安貪戀的看著葉初夏的臉龐,姑姑還是那副模樣,容貌依舊,一絲皺紋都不曾染上。 心中卻莫名的隱隱作痛,不過半年多的時光,他都快忘記了姑姑的模樣。 喉結上下滾動的更加厲害,心臟嘭嘭跳動。 探身在葉初夏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卞燁安微微彎唇,重新將傷疤貼在葉初夏的臉頰上。 一夜好眠,葉初夏醒來的時候卞燁安已經不在了,但在不遠處的桌子上,擺著早膳。 隱約操練的聲音傳了來,整齊化一,用過早膳,葉初夏來到操練場,就見將士們個個精神十足,分批進行操練。 打木樁、兩人對戰等等,大部分都在練著招式,趙慶舒小語就在其中。 而白雲光與舒剛穿梭在眾人之間,不時對士兵們的動作進行指點,乍一看,倒也是像模像樣。 觀看了好一會兒,葉初夏轉身,卻驟然碰到了一堵人形肉牆。 “哎喲。”被撞的人捂著胸口,皺眉看葉初夏。 葉初夏也嚇了一跳,看著面前的人道:“不好意思。” 那人擰起雙眉,看著葉初夏,指著軍妓所在的方向道:“你是那邊的吧?鬼鬼祟祟的來這邊做什麼?” “我不是軍妓,我是將軍身邊的人。”葉初夏模稜兩可的回答。 聞言,面前的人忽然緊緊盯著葉初夏,驟然擺起攻擊的姿勢,道:“聽說新來的將軍身邊,盡是武功高強的能人異士,不如我們來比試比試。” 葉初夏輕聲回應:“我不會武功,若要比試,還望另請高明。” 好好一句話,在這人耳裡就變成了不屑,大喝一聲,朝葉初夏攻了過來。 出手速度稱不上快,但對於葉初夏來說,還是避之不及,“嘭”的重重一掌,落在了她的胸前,一掌將葉初夏擊的硬生生退後許遠,最後撲通倒在了地上。 見狀,那人臉色一變,忙上前:“你真的不會武?!” 葉初夏只覺得胸腔像是擠壓在了一起,胸口翻滾著異樣,難受疼痛在心中掙扎,“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鮮紅的血液染紅了面紗,純白的面紗上面氤氳點點血跡。 “姑娘,你、你沒事吧?怎麼還吐血了,我帶你去看軍醫。”那人急的團團轉,一臉的焦急慌張,一把將葉初夏抱了起來,發瘋一般往軍醫之處狂奔。 葉初夏在他懷裡被顛的難受,只覺得心肺像是快要碎掉了一般。 好不容易到了軍醫的營帳,軍醫看到葉初夏面紗蒙面,上面盡是血漬一怔,看著男子道:“阿碩,這是怎麼回事?” 名叫阿碩的男子,火急火燎的道:“別管怎麼回事了,雲老爹,先給這姑娘看看。” 聞言,軍醫反應過來,忙上前為葉初夏檢查,將面紗摘了下來,看到葉初夏猙獰的面部,沒有心理準備的手中一抖。 “這姑娘臉上怎毀容到這種地步!” 阿碩急的拍了軍醫一掌:“別管那些了,先看這姑娘的傷勢!” 軍醫為葉初夏上下檢查了一遍,最後深深皺起了眉頭,臉色越來越凝重。 葉初夏意識仍在,只是胸腔裡的疼痛讓她開口都是困難的,不過片刻,已經疼出了一身的冷汗,頭髮也被汗水浸溼。 “雲老爹,怎麼樣?”阿碩緊張的問軍醫。 軍醫瞪著阿碩,眉峰不展,一臉的沉重,呵斥道:“阿碩,你這是用了多大的力道!” “我沒用多大的力氣啊,普通不會武的人最多就是受點皮外傷,誰知道這姑娘竟、竟會吐血!”阿碩有些慌張的道。 葉初夏躺了好一會兒,看著軍醫虛弱的開口:“是不是,是不是傷到了心肺?” 羸弱的聲音裡帶著瞭然,軍醫詫異的看著葉初夏:“你……你知道?” 散人仙的毒本就是查毒心肺,體內器官開始漸漸不支,阿碩的這一掌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阿碩驚的張大了嘴巴:“傷、傷到了心肺?那好好調理能養過來嗎?” 軍醫面色沉重的搖了搖頭,並不忌諱葉初夏在場:“這姑娘在之前就已經傷及了根本,此次不過是加快了心肺的損傷程度,能做的只有好好養息,完全恢復已經不可能了。” 自己身體,葉初夏也清楚。 “我,我最多能支撐幾年?”葉初夏繼續虛弱的問道,其實她的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但是她還是想確認一下。 “若是按照現在的情況,不過七年,但是要能好好調理,或許會更長。”軍醫看著葉初夏,如實說道。 比葉初夏自己猜測還要久一些,葉初夏緩緩閉上眼睛,想起了卞燁安。 阿碩後悔的腸子都快青了,若不是自己,若不是自己…… “對不起,姑娘,對不起。”阿碩哽咽的道歉,滿是懊悔。 葉初夏嘆息,或許這就是命吧,七年,自己還能看到燁安登基嗎?還能回到現代再看上一眼嗎? 不等深想,胸口突然又是一陣絞痛襲來,她臉色嘴唇慘白,瞬間攥緊雙手,力道大的骨節泛白。 “咳、咳。”一陣咳嗽,一股鮮紅順著葉初夏的嘴角往下流。 阿碩趕緊上前扶住葉初夏,慌亂的對軍醫道:“她,她怎麼又吐血了!” 止住咳嗽,葉初夏只覺得嘴裡血腥味濃厚,軍醫折身拿了個藥丸遞給葉初夏,湊到她的唇邊。 葉初夏盯著軍醫手裡的藥丸看了一會兒,才張口含住,艱難的吞了下去。 “這是護心丸,上好的丹藥,可以護著你的心脈,足以補你此次的損傷,於你來說是最合適不過的丹藥了。”軍醫有些肉疼的開口說道。 葉初夏自然知道這護心丸的珍貴,有價無市的丹藥,煉製材料極難湊齊,不知道這軍醫怎麼會有這麼這麼珍貴的丹藥。 “若不是你這小兔崽子,我用下這麼大的本錢嗎?”軍醫對於自己的心疼也不遮掩,對著阿碩就一頓打罵。 阿碩忙擋住軍醫的手,求饒:“雲老爹,我錯了我錯了,你對我好,我都知道,快彆氣了。” 在葉初夏的面前,軍醫也不好太過分,只冷哼一聲,警告的瞥一眼阿碩。 待軍醫出了營帳,阿碩緊張的道:“姑娘,實在是對不住,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不會武。” 葉初夏看著阿碩內疚的模樣,也責怪不起來了,只擔憂的琢磨著怎麼瞞過卞燁安。 假裝沒事已經不可能了,葉初夏思索片刻,對阿碩道:“你……阿碩是嗎?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阿碩滿心的愧疚無處發洩,聽到葉初夏這麼說,一口應了下來:“姑娘你說,別說一件事,就算是十件、百件事都成!” “我傷到心脈的事情,不要告訴將軍,這件事你知我知軍醫知,到此為止。”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很堅決。 聞言,阿碩雖不知葉初夏與卞燁安的關係,也不知葉初夏這麼做的原因,但仍舊連連點頭:“好,姑娘放心,我和雲老爹肯定一個字也不說出去。” 葉初夏放下了心,接著道:“也別說我是被你打傷的,就說有夏國人來偷襲,我被他們傷了。” 話落,阿碩震驚的看著葉初夏,有些遲疑:“這……” 最後擰不過葉初夏,阿碩點頭應下:“多謝姑娘為阿碩開脫。” 葉初夏閉眼沒有說話,為阿碩開脫只是一小部分原因,還因為想讓卞燁安將怒火轉移到夏國人身上,葉初夏忍不住在心底反問自己,自私嗎? 也不知在軍醫的營帳裡呆了多久,外面忽然聽到趙慶舒小語的聲音,喚著她的名字:“初夏!初夏!” 葉初夏看向營帳口,道:“外面有人找我。” 聞言,阿碩仔細聽了聽,問葉初夏:“初夏?他們叫的是你?” 葉初夏點了點頭,見狀,阿碩起身走向營帳外面,片刻,趙慶和舒小語跟在他的身後進來了。 舒小語兩人一看到葉初夏頓時駭了臉色。 舒小語與趙慶齊聲說道:“初夏你怎麼了?” 葉初夏唇邊的血漬,還有虛弱的身體,讓兩人的心提了起來,趙慶快步上前,站在床榻前看著葉初夏,緊張的問:“初夏,你這是怎麼回事?” 初夏強忍著不適和五臟六腑的疼痛,對趙慶道:“沒事。” 趙慶緊皺眉頭,忍不住說了髒話:“放屁!這還沒事,那怎麼著才算有事!” 一旁的阿碩聽到趙慶的話,臉上閃過愧疚,欲言又止,葉初夏看到阿碩的表情,知道他這是良心難安了,怕他將自己身體不好的事情說出去。 於是葉初夏道:“小語,幫我擦拭一下唇角的血跡。” 就這樣回了營帳,被卞燁安看到,怕是要惹他擔心,收拾好以後,葉初夏對兩人道:“吐血一事,不準告訴燁安。”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幫葉初夏瞞著,假裝毀容一事眾人皆知,唯獨瞞著卞燁安,如今還要再次隱瞞? 葉初夏假裝激動,猛咳起來,嚇了兩人趕緊答應:“好好好,初夏你別急,我們不告訴將軍!不告訴!” 聞言,葉初夏安下了心,對趙慶說道:“趙慶,揹我回去吧,遲遲不回營帳,燁安該急了。” 舒小語連點頭,接話:“將軍剛剛就已經發火了,我們趕緊回去。” 一直默不作聲的阿碩忙上前,道:“我來抱著初夏吧。” 初夏?趙慶和舒小語奇怪的打量阿碩,確定從沒有見過他,什麼時候初夏和一陌生人這麼熟絡了,還直呼其名。 其實是阿碩根本不知道葉初夏的姓氏,只是跟著他們喚葉初夏的名字。 葉初夏看一眼阿碩,見他有些忐忑,微微笑了笑,點頭:“好,麻煩阿碩了。” 趙慶這邊還沒動作,阿碩已經將葉初夏打橫抱起,唯恐擠壓到葉初夏的心肺,阿碩抱的格外小心。 舒小語和趙慶忙緊緊跟隨,幾人來到卞燁安的營帳,恰好白雲光也回來,看到阿碩抱著葉初夏,頓時心裡一緊,上前道:“初夏腳受傷了?” 話剛說完,就發現不對,葉初夏面紗摘了下來,臉頰上因為貼著假皮膚,看不出臉色是蒼白還是緋紅,但嘴唇的蒼白卻是掩蓋不住的。 “怎麼回事?” 葉初夏看了看幾人,道:“回營帳再說。” 阿碩將葉初夏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還想說話,卻被葉初夏劫了先:“阿碩,你先回去吧,今日多謝你了。” 聞言,阿碩深深看了一眼葉初夏,轉身出了營帳,出門之時,正遇上卞燁安,阿碩拱手行禮:“將軍好。”然後快步離開了營帳。 卞燁安眼裡只看到了葉初夏躺在榻上,三步並作兩步,帶著一絲慌亂的上前道:“姑姑,你怎麼了?” 葉初夏強露笑顏:“沒事,輕傷。” 並沒有否認自己受傷的事情,卞燁安眼中一閃厲色:“姑姑,是誰傷的你?” “是夏國,夏國人,他們潛進營帳,似乎是想找什麼東西,被我無意撞破。”這句話葉初夏說的艱難,心裡有些愧疚。 話落,果然,卞燁安青筋暴起,對葉初夏的話毫無懷疑,陰狠的眯起了眼眸,一字一頓:“夏、國!” “別擔心,軍醫已經看過了,很快就會好的。”葉初夏虛弱輕聲道。 其實現在胸腔裡的疼痛讓她整個人都忍不住輕輕顫抖,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 卞燁安自然也看到了葉初夏蒼白的唇色,心裡閃過心疼,像被人緊緊攥住,輕輕一使勁,就讓他透不過氣。 他眼裡的心疼映在葉初夏的眼裡,驀然讓葉初夏眼中一熱,猝不及防的眼裡一片溫熱。 見葉初夏突然掉淚,卞燁安更加心慌了:“姑姑,是不是,是不是傷口疼?” 見卞燁安因為自己手足無措的模樣,葉初夏湧起別樣的情緒,也不禁陷入另一個問題當中。 自己僅有七年壽命的話,那完成任務對自己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自己非要一意孤行將燁安推向那個他並不喜歡的孤獨的高位嗎? 葉初夏第一次對任務產生了質疑。 沒有聽到葉初夏的回答,卞燁安更加心慌,對於別的,他或許是鎮定穩重,但是針對葉初夏,他永遠做不到鎮定。 “姑姑……”竟隱約有些哽咽。 葉初夏回神,看到卞燁安已經紅了眼眶,心中抑制不住的泛起柔軟:“姑姑沒事,姑姑保證,休息幾天就好了。” “真的?”卞燁安第一次後悔沒有好好跟著葉初夏學習醫術,以至於到現在根本不清楚姑姑是什麼情況。 葉初夏輕點頭,無比確定的回答:“真的。” 卞燁安這才半信半疑的放下了半顆心。 身後的白雲光打斷兩人:“燁安,初夏還是隻吃了早膳,先讓初夏吃點清淡東西吧。” 其實葉初夏什麼也吃不下去,但是看著卞燁安擔憂的目光,還是點了點頭:“清粥就好。” 不多時,一碗清粥呈了上來,葉初夏半倚在床榻上,卞燁安動了動勺子,吹了吹,用唇輕輕碰了碰,試試溫度,然後才湊到葉初夏唇邊。 看著卞燁安自然而然的動作,葉初夏心中再一次悄悄一動。

086 初夏受傷

將士出征,跟隨軍妓本是常有之事,但大平王朝的律令中明文規定,有敵來犯大敵當前之時,軍營之中不可留用軍妓。[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一是為了防止敵軍以軍妓作為切入口,隱藏其中,二是為了將士的身體。

王剛礦顯然也反應了過來,剛想開脫,卞燁安已經拉著葉初夏出了營帳。

“王副將,召集將士!”

此時已經是深夜,但是王剛礦不敢不從,往官兵們住的營帳越走越近,隱隱約約的嬌笑聲和求饒聲越來越清晰。

聞聲,舒剛的臉色更加不好了,就算軍妓隨軍,也只能待在固定的地方,不能私自出來,官兵若有需求,要自己前去軍妓之處。

再看現在,已經破格到把軍妓帶回了營帳之中!

營帳的燭火未滅,影影綽綽的人影映入眼簾。

見狀,葉初夏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了岑參在塞外,所寫下的一首詩的片段。

五千甲兵膽力粗,軍中無事但歡娛。

暖屋繡簾紅地爐,織成壁衣花氍毹。

燈前侍婢瀉玉壺,金鐺亂點野酡酥。

卞燁安頓下了腳步,王剛礦吹響了哨子,大喝:“集合!”

頓時,營帳裡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音,呯呯邦邦,還有男人的辱罵不滿聲,女人的驚呼聲,拖拖拉拉的,士兵們一個個出了營帳。

一排排架起的鍋爐燃起了火光,照亮黑夜,卞燁安站在最前面,火光映在他的臉頰上,閃爍不定。

沉默良久之後,卞燁安卻對白雲光道:“雲光,將營帳的女人送回她們的營帳。”

白雲光領命,和趙慶一起離開了。

王剛礦看著卞燁安,本以為他會發火,沒想到卻聽他張口道:“舒服嗎?”

這下不禁將士們愣住了,就連舒剛都呆呆的沒能反應過來。

卞燁安像是沒有看到別人詫異的臉色,接著說道:“勝了夏國可以讓你們更舒服。”

頓了片刻,卞燁安面無表情的接著說:“隨軍軍妓固然好,可在這邊境,又要做些勤雜之事,這身子怕是糙的很吧?”

接連幾句話,底下有人開始蠢蠢欲動:“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還不夠明白嗎?此次迎戰夏敵,立下大功者,重賞美人黃金!”

話落,軍營詭異的沉寂兩秒,驟然,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舒剛不贊同的看著卞燁安,幾度想說話都被卞燁安的眼神制止了。

卞燁安話鋒一轉:“但有賞就有罰,按照大平行軍作戰的律令,有敵來臨之時,不得與軍妓同寢,違者斬!你們可都記住了?”

“記住了!”齊刷刷的回應之聲。

待士兵們回營帳歇息以後,舒剛才來到卞燁安身前,略帶不滿的說道:“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讓他們更加囂張的為虎作倀?”

聞言,卞燁安沒有立即回答舒剛的問題,反問道:“舒將軍,之前李將軍帶領你們雄鎮沙場的時候,你覺得你們是什麼樣計程車兵?”

舒剛不假思索的回答:“熱血男兒!”

“好一個熱血男兒,那李將軍呢?是板著臉高不可親,還是同你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卞燁安繼續發問。

舒剛眉頭皺起,道:“李將軍對我們像親兄弟一樣!陪著我們同甘共苦,不然我們兄弟怎麼會這麼死心塌地的跟隨他!”

話落,忽的愣住,隱約的明白了卞燁安的用意。

然後聽到卞燁安的聲音:“心若不服,如何身從?”

葉初夏站在不遠處,看著卞燁安,再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卞燁安的成長,每一步都似乎是經過了深思熟慮,連她都以為卞燁安會接著立下馬威,沒料到竟先是“同流合汙”。

“可……”舒剛還有些想反駁,但是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葉初夏上前接話:“燁安做的對,邊疆將士不同一般普通男子,現在他們雖然看起來一蹶不振,但是能從兵的,都不是慫的,一味的壓制,最終要麼使他們沉積怨氣到達一個點後爆發,要麼就是行屍走肉般喪失志氣。”

話落,卞燁安眼睛亮亮的看著葉初夏,他就知道姑姑會懂他理解他的。

卞燁安的眼神逗樂了葉初夏,因為官兵進營帳一事的不悅,一掃而過。[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卞燁安不放心葉初夏一人,強制拉著她一起歇息,葉初夏心裡並沒有不願,索性隨了自己的心意,跟著卞燁安進了他的營帳。

兩人並肩躺在塌上,多次的相處,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方式。

“姑姑,對不起。”

沉靜良久,卞燁安悄聲說道,但是卻沒有得到葉初夏的回覆,側首一看,竟已經沉沉睡去。

盯著葉初夏看了許久,卞燁安輕手取下葉初夏的面紗,露出臉上的疤痕,手指輕輕拂過,帶起一片旖旎暖色,眼裡的熾烈的愛慕不加掩飾。

今日一事,他心裡像是堵上了石塊,悶悶的不能舒坦,總覺得這麼不了了之是委屈了葉初夏。

手指在葉初夏的臉上流連了許久,卞燁安也說不清自己想做什麼,靜然看著葉初夏熟睡的臉龐,卞燁安陡然點了她的睡穴。

附身上去,熱氣呼在葉初夏的耳畔,卞燁安動了動薄唇,呢喃出聲:“初夏姑姑……”

手指一寸一寸的劃過葉初夏的臉頰,卞燁安喉結上下動了動。

伸手將葉初夏臉上的傷疤揭了下來,一張白淨的臉蛋映入眼簾。

卞燁安貪戀的看著葉初夏的臉龐,姑姑還是那副模樣,容貌依舊,一絲皺紋都不曾染上。

心中卻莫名的隱隱作痛,不過半年多的時光,他都快忘記了姑姑的模樣。

喉結上下滾動的更加厲害,心臟嘭嘭跳動。

探身在葉初夏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卞燁安微微彎唇,重新將傷疤貼在葉初夏的臉頰上。

一夜好眠,葉初夏醒來的時候卞燁安已經不在了,但在不遠處的桌子上,擺著早膳。

隱約操練的聲音傳了來,整齊化一,用過早膳,葉初夏來到操練場,就見將士們個個精神十足,分批進行操練。

打木樁、兩人對戰等等,大部分都在練著招式,趙慶舒小語就在其中。

而白雲光與舒剛穿梭在眾人之間,不時對士兵們的動作進行指點,乍一看,倒也是像模像樣。

觀看了好一會兒,葉初夏轉身,卻驟然碰到了一堵人形肉牆。

“哎喲。”被撞的人捂著胸口,皺眉看葉初夏。

葉初夏也嚇了一跳,看著面前的人道:“不好意思。”

那人擰起雙眉,看著葉初夏,指著軍妓所在的方向道:“你是那邊的吧?鬼鬼祟祟的來這邊做什麼?”

“我不是軍妓,我是將軍身邊的人。”葉初夏模稜兩可的回答。

聞言,面前的人忽然緊緊盯著葉初夏,驟然擺起攻擊的姿勢,道:“聽說新來的將軍身邊,盡是武功高強的能人異士,不如我們來比試比試。”

葉初夏輕聲回應:“我不會武功,若要比試,還望另請高明。”

好好一句話,在這人耳裡就變成了不屑,大喝一聲,朝葉初夏攻了過來。

出手速度稱不上快,但對於葉初夏來說,還是避之不及,“嘭”的重重一掌,落在了她的胸前,一掌將葉初夏擊的硬生生退後許遠,最後撲通倒在了地上。

見狀,那人臉色一變,忙上前:“你真的不會武?!”

葉初夏只覺得胸腔像是擠壓在了一起,胸口翻滾著異樣,難受疼痛在心中掙扎,“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鮮紅的血液染紅了面紗,純白的面紗上面氤氳點點血跡。

“姑娘,你、你沒事吧?怎麼還吐血了,我帶你去看軍醫。”那人急的團團轉,一臉的焦急慌張,一把將葉初夏抱了起來,發瘋一般往軍醫之處狂奔。

葉初夏在他懷裡被顛的難受,只覺得心肺像是快要碎掉了一般。

好不容易到了軍醫的營帳,軍醫看到葉初夏面紗蒙面,上面盡是血漬一怔,看著男子道:“阿碩,這是怎麼回事?”

名叫阿碩的男子,火急火燎的道:“別管怎麼回事了,雲老爹,先給這姑娘看看。”

聞言,軍醫反應過來,忙上前為葉初夏檢查,將面紗摘了下來,看到葉初夏猙獰的面部,沒有心理準備的手中一抖。

“這姑娘臉上怎毀容到這種地步!”

阿碩急的拍了軍醫一掌:“別管那些了,先看這姑娘的傷勢!”

軍醫為葉初夏上下檢查了一遍,最後深深皺起了眉頭,臉色越來越凝重。

葉初夏意識仍在,只是胸腔裡的疼痛讓她開口都是困難的,不過片刻,已經疼出了一身的冷汗,頭髮也被汗水浸溼。

“雲老爹,怎麼樣?”阿碩緊張的問軍醫。

軍醫瞪著阿碩,眉峰不展,一臉的沉重,呵斥道:“阿碩,你這是用了多大的力道!”

“我沒用多大的力氣啊,普通不會武的人最多就是受點皮外傷,誰知道這姑娘竟、竟會吐血!”阿碩有些慌張的道。

葉初夏躺了好一會兒,看著軍醫虛弱的開口:“是不是,是不是傷到了心肺?”

羸弱的聲音裡帶著瞭然,軍醫詫異的看著葉初夏:“你……你知道?”

散人仙的毒本就是查毒心肺,體內器官開始漸漸不支,阿碩的這一掌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阿碩驚的張大了嘴巴:“傷、傷到了心肺?那好好調理能養過來嗎?”

軍醫面色沉重的搖了搖頭,並不忌諱葉初夏在場:“這姑娘在之前就已經傷及了根本,此次不過是加快了心肺的損傷程度,能做的只有好好養息,完全恢復已經不可能了。”

自己身體,葉初夏也清楚。

“我,我最多能支撐幾年?”葉初夏繼續虛弱的問道,其實她的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但是她還是想確認一下。

“若是按照現在的情況,不過七年,但是要能好好調理,或許會更長。”軍醫看著葉初夏,如實說道。

比葉初夏自己猜測還要久一些,葉初夏緩緩閉上眼睛,想起了卞燁安。

阿碩後悔的腸子都快青了,若不是自己,若不是自己……

“對不起,姑娘,對不起。”阿碩哽咽的道歉,滿是懊悔。

葉初夏嘆息,或許這就是命吧,七年,自己還能看到燁安登基嗎?還能回到現代再看上一眼嗎?

不等深想,胸口突然又是一陣絞痛襲來,她臉色嘴唇慘白,瞬間攥緊雙手,力道大的骨節泛白。

“咳、咳。”一陣咳嗽,一股鮮紅順著葉初夏的嘴角往下流。

阿碩趕緊上前扶住葉初夏,慌亂的對軍醫道:“她,她怎麼又吐血了!”

止住咳嗽,葉初夏只覺得嘴裡血腥味濃厚,軍醫折身拿了個藥丸遞給葉初夏,湊到她的唇邊。

葉初夏盯著軍醫手裡的藥丸看了一會兒,才張口含住,艱難的吞了下去。

“這是護心丸,上好的丹藥,可以護著你的心脈,足以補你此次的損傷,於你來說是最合適不過的丹藥了。”軍醫有些肉疼的開口說道。

葉初夏自然知道這護心丸的珍貴,有價無市的丹藥,煉製材料極難湊齊,不知道這軍醫怎麼會有這麼這麼珍貴的丹藥。

“若不是你這小兔崽子,我用下這麼大的本錢嗎?”軍醫對於自己的心疼也不遮掩,對著阿碩就一頓打罵。

阿碩忙擋住軍醫的手,求饒:“雲老爹,我錯了我錯了,你對我好,我都知道,快彆氣了。”

在葉初夏的面前,軍醫也不好太過分,只冷哼一聲,警告的瞥一眼阿碩。

待軍醫出了營帳,阿碩緊張的道:“姑娘,實在是對不住,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不會武。”

葉初夏看著阿碩內疚的模樣,也責怪不起來了,只擔憂的琢磨著怎麼瞞過卞燁安。

假裝沒事已經不可能了,葉初夏思索片刻,對阿碩道:“你……阿碩是嗎?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阿碩滿心的愧疚無處發洩,聽到葉初夏這麼說,一口應了下來:“姑娘你說,別說一件事,就算是十件、百件事都成!”

“我傷到心脈的事情,不要告訴將軍,這件事你知我知軍醫知,到此為止。”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很堅決。

聞言,阿碩雖不知葉初夏與卞燁安的關係,也不知葉初夏這麼做的原因,但仍舊連連點頭:“好,姑娘放心,我和雲老爹肯定一個字也不說出去。”

葉初夏放下了心,接著道:“也別說我是被你打傷的,就說有夏國人來偷襲,我被他們傷了。”

話落,阿碩震驚的看著葉初夏,有些遲疑:“這……”

最後擰不過葉初夏,阿碩點頭應下:“多謝姑娘為阿碩開脫。”

葉初夏閉眼沒有說話,為阿碩開脫只是一小部分原因,還因為想讓卞燁安將怒火轉移到夏國人身上,葉初夏忍不住在心底反問自己,自私嗎?

也不知在軍醫的營帳裡呆了多久,外面忽然聽到趙慶舒小語的聲音,喚著她的名字:“初夏!初夏!”

葉初夏看向營帳口,道:“外面有人找我。”

聞言,阿碩仔細聽了聽,問葉初夏:“初夏?他們叫的是你?”

葉初夏點了點頭,見狀,阿碩起身走向營帳外面,片刻,趙慶和舒小語跟在他的身後進來了。

舒小語兩人一看到葉初夏頓時駭了臉色。

舒小語與趙慶齊聲說道:“初夏你怎麼了?”

葉初夏唇邊的血漬,還有虛弱的身體,讓兩人的心提了起來,趙慶快步上前,站在床榻前看著葉初夏,緊張的問:“初夏,你這是怎麼回事?”

初夏強忍著不適和五臟六腑的疼痛,對趙慶道:“沒事。”

趙慶緊皺眉頭,忍不住說了髒話:“放屁!這還沒事,那怎麼著才算有事!”

一旁的阿碩聽到趙慶的話,臉上閃過愧疚,欲言又止,葉初夏看到阿碩的表情,知道他這是良心難安了,怕他將自己身體不好的事情說出去。

於是葉初夏道:“小語,幫我擦拭一下唇角的血跡。”

就這樣回了營帳,被卞燁安看到,怕是要惹他擔心,收拾好以後,葉初夏對兩人道:“吐血一事,不準告訴燁安。”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幫葉初夏瞞著,假裝毀容一事眾人皆知,唯獨瞞著卞燁安,如今還要再次隱瞞?

葉初夏假裝激動,猛咳起來,嚇了兩人趕緊答應:“好好好,初夏你別急,我們不告訴將軍!不告訴!”

聞言,葉初夏安下了心,對趙慶說道:“趙慶,揹我回去吧,遲遲不回營帳,燁安該急了。”

舒小語連點頭,接話:“將軍剛剛就已經發火了,我們趕緊回去。”

一直默不作聲的阿碩忙上前,道:“我來抱著初夏吧。”

初夏?趙慶和舒小語奇怪的打量阿碩,確定從沒有見過他,什麼時候初夏和一陌生人這麼熟絡了,還直呼其名。

其實是阿碩根本不知道葉初夏的姓氏,只是跟著他們喚葉初夏的名字。

葉初夏看一眼阿碩,見他有些忐忑,微微笑了笑,點頭:“好,麻煩阿碩了。”

趙慶這邊還沒動作,阿碩已經將葉初夏打橫抱起,唯恐擠壓到葉初夏的心肺,阿碩抱的格外小心。

舒小語和趙慶忙緊緊跟隨,幾人來到卞燁安的營帳,恰好白雲光也回來,看到阿碩抱著葉初夏,頓時心裡一緊,上前道:“初夏腳受傷了?”

話剛說完,就發現不對,葉初夏面紗摘了下來,臉頰上因為貼著假皮膚,看不出臉色是蒼白還是緋紅,但嘴唇的蒼白卻是掩蓋不住的。

“怎麼回事?”

葉初夏看了看幾人,道:“回營帳再說。”

阿碩將葉初夏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還想說話,卻被葉初夏劫了先:“阿碩,你先回去吧,今日多謝你了。”

聞言,阿碩深深看了一眼葉初夏,轉身出了營帳,出門之時,正遇上卞燁安,阿碩拱手行禮:“將軍好。”然後快步離開了營帳。

卞燁安眼裡只看到了葉初夏躺在榻上,三步並作兩步,帶著一絲慌亂的上前道:“姑姑,你怎麼了?”

葉初夏強露笑顏:“沒事,輕傷。”

並沒有否認自己受傷的事情,卞燁安眼中一閃厲色:“姑姑,是誰傷的你?”

“是夏國,夏國人,他們潛進營帳,似乎是想找什麼東西,被我無意撞破。”這句話葉初夏說的艱難,心裡有些愧疚。

話落,果然,卞燁安青筋暴起,對葉初夏的話毫無懷疑,陰狠的眯起了眼眸,一字一頓:“夏、國!”

“別擔心,軍醫已經看過了,很快就會好的。”葉初夏虛弱輕聲道。

其實現在胸腔裡的疼痛讓她整個人都忍不住輕輕顫抖,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

卞燁安自然也看到了葉初夏蒼白的唇色,心裡閃過心疼,像被人緊緊攥住,輕輕一使勁,就讓他透不過氣。

他眼裡的心疼映在葉初夏的眼裡,驀然讓葉初夏眼中一熱,猝不及防的眼裡一片溫熱。

見葉初夏突然掉淚,卞燁安更加心慌了:“姑姑,是不是,是不是傷口疼?”

見卞燁安因為自己手足無措的模樣,葉初夏湧起別樣的情緒,也不禁陷入另一個問題當中。

自己僅有七年壽命的話,那完成任務對自己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自己非要一意孤行將燁安推向那個他並不喜歡的孤獨的高位嗎?

葉初夏第一次對任務產生了質疑。

沒有聽到葉初夏的回答,卞燁安更加心慌,對於別的,他或許是鎮定穩重,但是針對葉初夏,他永遠做不到鎮定。

“姑姑……”竟隱約有些哽咽。

葉初夏回神,看到卞燁安已經紅了眼眶,心中抑制不住的泛起柔軟:“姑姑沒事,姑姑保證,休息幾天就好了。”

“真的?”卞燁安第一次後悔沒有好好跟著葉初夏學習醫術,以至於到現在根本不清楚姑姑是什麼情況。

葉初夏輕點頭,無比確定的回答:“真的。”

卞燁安這才半信半疑的放下了半顆心。

身後的白雲光打斷兩人:“燁安,初夏還是隻吃了早膳,先讓初夏吃點清淡東西吧。”

其實葉初夏什麼也吃不下去,但是看著卞燁安擔憂的目光,還是點了點頭:“清粥就好。”

不多時,一碗清粥呈了上來,葉初夏半倚在床榻上,卞燁安動了動勺子,吹了吹,用唇輕輕碰了碰,試試溫度,然後才湊到葉初夏唇邊。

看著卞燁安自然而然的動作,葉初夏心中再一次悄悄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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