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心上人

瘋批帝王的嬌嬌表妹·不二圖2·2,204·2026/5/18

瑞雪初降,新春已至。   宮中朝賀宴開,五品以上官員皆可攜家眷入宮同慶。   宴席從殿內一路擺至二宮門外,朱紅錦毯鋪地,琉璃宮燈映雪,一派煌煌盛景。   官員依品階入座,席間人聲浮動,寒暄笑語不絕。   唯最上首兩座仍空,鎏金雕龍椅靜靜置於丹陛之上,垂眸俯視著滿堂文武。   忽聽太監通傳之聲朗朗響起:   「陛下、皇后娘娘駕到——」   謝衍昭與沈汀禾攜手而來。   二人皆著赤紋朝服,一個龍章威儀,一個鳳儀端華。   沈汀禾腹中雖懷胎三月,腰身尚不顯,通身氣度卻更添幾分柔潤光華。   她被謝衍昭常年呵護在掌心,眉眼間養出的那份嬌貴從容,如珠玉含澤,絲毫看不出已是將為人母的模樣。   羣臣伏地齊拜:   「臣等恭請陛下聖安,皇后娘娘金安。」   謝衍昭扶著沈汀禾穩步登上玉階,直至並肩落座,方淡聲道:   「起。」   越是這般盛宴,愈顯身份雲泥。   品階低的官員遠遠跪在殿門外,連天顏亦難看清。   只得隨前面人羣的動作慌忙叩拜,衣袖窸窣,誠惶誠恐。   阮清柟此刻便是此種心情。   宮宴煌煌,燭火耀如白晝,卻照不亮她與他之間隔著的萬重階、千層簾。   越是這等普天同慶的場合,她越覺出那一道鴻溝。   她心中那人,出自大昭頂尖的門庭,自出生便站在雲端。   而她不過是五品小官之女,若非父親借著皇后娘娘有孕、陛下大赦天下的恩典,僥倖升了一級,便是連這宮宴的末席也邁不進。   她抬眸向前望去,只見遠處御座之下人影綽綽,衣冠濟濟,哪能辨得出誰是他。   禮官唱儀,依制而行。   一二品大員按序出列,向帝後行禮賀歲。   禮畢,宮廷雅樂漸起,編鐘鳴響。   司禮局每年精心籌備的賀歲大舞還是很有看頭的。   舞女皆是從民間遴選的頂尖佳人,樂師更是天下妙手。   殿下眾人幾乎看得凝神屏息,沈汀禾亦眸光瑩瑩,含笑注視著下方的翩翩舞影。   唯獨謝衍昭興致缺缺。   他面朝羣臣,手卻在案下握住了沈汀禾的指尖。   從纖嫩的指腹撫到溫軟的指根,時而與她十指交纏,時而低首似在打量她指甲上淡淡的粉色珠澤。   過了一會兒,他手臂攬過她後腰親暱的撓了撓   沈汀禾側目嗔了他一眼,將他的手拍開,謝衍昭才安分片刻,不過很快又無聊地輕嘆一聲。   他最不喜這般宴會。   他的沅沅就在身側,他卻不能將她攬入懷中,吻她泛紅的耳垂,聽她在耳邊輕輕的笑語。   他想回他們的寢宮。想親手拆了她繁複的鳳冠,想抱緊她,吻到她眼尾沁淚,雙頰生春。   而不是在這裡,看那些官員表演完,再看舞女的表演。   沈汀禾察覺謝衍昭的心不在焉,在桌案下拽過他的手,指尖在他手心裡寫了三個字:   「乖一點」   謝衍昭掌心一癢,眼底漾開笑意,方纔那點不耐煩頓時煙消雲散。   他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捏了捏。   怎麼辦,更想親她了。   此時司禮局的獻演已畢。   按往年慣例,接下來便是官員子弟自薦獻藝之時。   人人都想趁此機會在御前露臉,若能得一兩句稱讚,或入了哪位貴人的眼,於前程、姻緣都大有裨益。   可誰也不願做那第一個上場的,生怕顯得急躁輕浮,失了身份。   眾人皆在觀望。   沈汀禾卻不在意這些。她也不用在意。   她眸光輕輕掃過下首某處,聲音溫和清晰地響起:   「給事中阮耀之女阮清柟何在?」   侍立一旁的太監立時高聲傳話:   「給事中阮耀之女阮清柟何在———」   末席的阮家人聞聲俱是一怔。阮母怔愣片刻,慌忙輕推身側女兒。   「柟兒,快上前去,是陛下和娘娘喚你!」   阮清柟心口怦然,強自鎮定起身,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中走到殿前,斂裙跪下。   「臣女阮清柟,拜見陛下、皇后娘娘。陛下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千歲。」   她伏身低頭,只覺周身目光如織,好奇的、審視的、猜測的……   殿內隱隱響起低語議論。   一個從未聞名的五品官之女,怎會突然得了皇后的青睞?   「平身吧。」沈汀禾語調溫淡。   阮清柟謝恩起身,忍不住極快地抬眸望了一眼。   只一眼,便怔住了。   陛下俊朗威儀,皇后明豔端雅,並肩坐在那至高之處,宛如一雙耀眼明月,般配得讓人移不開眼。   是了,他的姐姐,京中久負盛名的明珠,自然是這般模樣。   她下意識向左席望去,正對上沈承舟含笑的眼眸。   他朝她輕輕頷首,目光溫和而鎮定,彷彿早有預料。   阮清柟心頭莫名一安。   沈汀禾的聲音再度響起。   「本宮聽聞,阮姑娘簫藝堪稱一絕。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請姑娘奏上一曲,也讓諸位共賞清音?」   阮清柟望向皇后,見她眼中笑意盈盈。   電光石火間,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沈承舟總唸叨的話:   「近日多練練簫。」   「說不定宮宴上便能派上用場。」   她只當他說笑,如今才恍然。   原來他早已知曉。   「臣女榮幸之至。」   她穩下心緒,恭聲應道。   宮人很快奉上一管紫竹簫。   阮清柟執簫脣邊,閉目凝神片刻,再睜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沉靜。   簫聲起,如夜風拂過竹林,清越婉轉。   她技藝本就純熟,這些日子又勤加練習,即便心中仍有波瀾,指下旋律卻流暢如溪,娓娓道來。   謝衍昭傾身靠近沈汀禾:「她是誰?沅沅為何這般幫她?」   朝賀宴是何等場合,能在此獻藝者多是高門子弟。   一個五品官之女若無皇后親點,連踏入正殿都難,更遑論在這萬眾矚目之下獨奏一曲。   沈汀禾目光仍落在殿下吹簫的少女身上,脣角卻微微揚起。   「阿舟的心上人。」   她側身靠近謝衍昭:「前些日子阿舟特意進宮來,巴巴地求我幫個忙,好讓他的心尖人在今日能露一露臉。我這個弟弟啊,總算是開了竅,也知道捧著一個人到我跟前來了

瑞雪初降,新春已至。

  宮中朝賀宴開,五品以上官員皆可攜家眷入宮同慶。

  宴席從殿內一路擺至二宮門外,朱紅錦毯鋪地,琉璃宮燈映雪,一派煌煌盛景。

  官員依品階入座,席間人聲浮動,寒暄笑語不絕。

  唯最上首兩座仍空,鎏金雕龍椅靜靜置於丹陛之上,垂眸俯視著滿堂文武。

  忽聽太監通傳之聲朗朗響起:

  「陛下、皇后娘娘駕到——」

  謝衍昭與沈汀禾攜手而來。

  二人皆著赤紋朝服,一個龍章威儀,一個鳳儀端華。

  沈汀禾腹中雖懷胎三月,腰身尚不顯,通身氣度卻更添幾分柔潤光華。

  她被謝衍昭常年呵護在掌心,眉眼間養出的那份嬌貴從容,如珠玉含澤,絲毫看不出已是將為人母的模樣。

  羣臣伏地齊拜:

  「臣等恭請陛下聖安,皇后娘娘金安。」

  謝衍昭扶著沈汀禾穩步登上玉階,直至並肩落座,方淡聲道:

  「起。」

  越是這般盛宴,愈顯身份雲泥。

  品階低的官員遠遠跪在殿門外,連天顏亦難看清。

  只得隨前面人羣的動作慌忙叩拜,衣袖窸窣,誠惶誠恐。

  阮清柟此刻便是此種心情。

  宮宴煌煌,燭火耀如白晝,卻照不亮她與他之間隔著的萬重階、千層簾。

  越是這等普天同慶的場合,她越覺出那一道鴻溝。

  她心中那人,出自大昭頂尖的門庭,自出生便站在雲端。

  而她不過是五品小官之女,若非父親借著皇后娘娘有孕、陛下大赦天下的恩典,僥倖升了一級,便是連這宮宴的末席也邁不進。

  她抬眸向前望去,只見遠處御座之下人影綽綽,衣冠濟濟,哪能辨得出誰是他。

  禮官唱儀,依制而行。

  一二品大員按序出列,向帝後行禮賀歲。

  禮畢,宮廷雅樂漸起,編鐘鳴響。

  司禮局每年精心籌備的賀歲大舞還是很有看頭的。

  舞女皆是從民間遴選的頂尖佳人,樂師更是天下妙手。

  殿下眾人幾乎看得凝神屏息,沈汀禾亦眸光瑩瑩,含笑注視著下方的翩翩舞影。

  唯獨謝衍昭興致缺缺。

  他面朝羣臣,手卻在案下握住了沈汀禾的指尖。

  從纖嫩的指腹撫到溫軟的指根,時而與她十指交纏,時而低首似在打量她指甲上淡淡的粉色珠澤。

  過了一會兒,他手臂攬過她後腰親暱的撓了撓

  沈汀禾側目嗔了他一眼,將他的手拍開,謝衍昭才安分片刻,不過很快又無聊地輕嘆一聲。

  他最不喜這般宴會。

  他的沅沅就在身側,他卻不能將她攬入懷中,吻她泛紅的耳垂,聽她在耳邊輕輕的笑語。

  他想回他們的寢宮。想親手拆了她繁複的鳳冠,想抱緊她,吻到她眼尾沁淚,雙頰生春。

  而不是在這裡,看那些官員表演完,再看舞女的表演。

  沈汀禾察覺謝衍昭的心不在焉,在桌案下拽過他的手,指尖在他手心裡寫了三個字:

  「乖一點」

  謝衍昭掌心一癢,眼底漾開笑意,方纔那點不耐煩頓時煙消雲散。

  他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捏了捏。

  怎麼辦,更想親她了。

  此時司禮局的獻演已畢。

  按往年慣例,接下來便是官員子弟自薦獻藝之時。

  人人都想趁此機會在御前露臉,若能得一兩句稱讚,或入了哪位貴人的眼,於前程、姻緣都大有裨益。

  可誰也不願做那第一個上場的,生怕顯得急躁輕浮,失了身份。

  眾人皆在觀望。

  沈汀禾卻不在意這些。她也不用在意。

  她眸光輕輕掃過下首某處,聲音溫和清晰地響起:

  「給事中阮耀之女阮清柟何在?」

  侍立一旁的太監立時高聲傳話:

  「給事中阮耀之女阮清柟何在———」

  末席的阮家人聞聲俱是一怔。阮母怔愣片刻,慌忙輕推身側女兒。

  「柟兒,快上前去,是陛下和娘娘喚你!」

  阮清柟心口怦然,強自鎮定起身,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中走到殿前,斂裙跪下。

  「臣女阮清柟,拜見陛下、皇后娘娘。陛下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千歲。」

  她伏身低頭,只覺周身目光如織,好奇的、審視的、猜測的……

  殿內隱隱響起低語議論。

  一個從未聞名的五品官之女,怎會突然得了皇后的青睞?

  「平身吧。」沈汀禾語調溫淡。

  阮清柟謝恩起身,忍不住極快地抬眸望了一眼。

  只一眼,便怔住了。

  陛下俊朗威儀,皇后明豔端雅,並肩坐在那至高之處,宛如一雙耀眼明月,般配得讓人移不開眼。

  是了,他的姐姐,京中久負盛名的明珠,自然是這般模樣。

  她下意識向左席望去,正對上沈承舟含笑的眼眸。

  他朝她輕輕頷首,目光溫和而鎮定,彷彿早有預料。

  阮清柟心頭莫名一安。

  沈汀禾的聲音再度響起。

  「本宮聽聞,阮姑娘簫藝堪稱一絕。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請姑娘奏上一曲,也讓諸位共賞清音?」

  阮清柟望向皇后,見她眼中笑意盈盈。

  電光石火間,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沈承舟總唸叨的話:

  「近日多練練簫。」

  「說不定宮宴上便能派上用場。」

  她只當他說笑,如今才恍然。

  原來他早已知曉。

  「臣女榮幸之至。」

  她穩下心緒,恭聲應道。

  宮人很快奉上一管紫竹簫。

  阮清柟執簫脣邊,閉目凝神片刻,再睜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沉靜。

  簫聲起,如夜風拂過竹林,清越婉轉。

  她技藝本就純熟,這些日子又勤加練習,即便心中仍有波瀾,指下旋律卻流暢如溪,娓娓道來。

  謝衍昭傾身靠近沈汀禾:「她是誰?沅沅為何這般幫她?」

  朝賀宴是何等場合,能在此獻藝者多是高門子弟。

  一個五品官之女若無皇后親點,連踏入正殿都難,更遑論在這萬眾矚目之下獨奏一曲。

  沈汀禾目光仍落在殿下吹簫的少女身上,脣角卻微微揚起。

  「阿舟的心上人。」

  她側身靠近謝衍昭:「前些日子阿舟特意進宮來,巴巴地求我幫個忙,好讓他的心尖人在今日能露一露臉。我這個弟弟啊,總算是開了竅,也知道捧著一個人到我跟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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