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明明是疼愛
謝衍昭睜開眼,身邊有一股清淺的、屬於沈汀禾的香氣
他側過頭,果然看見沈汀禾還睡得很熟
她像只溫順的貓兒,蜷縮在他身側,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上,謝衍昭的心瞬間就軟了下來
他坐起身,寢衣大敞著,露出鎖骨和肌理分明的胸膛,上面還留著幾處曖昧的紅痕
他掀開牀邊的帷幔,目光落在牀畔
右邊那支鳳燭,燭芯早已燃盡,而左邊那支龍燭,燭芯還頑強地跳動著一點微弱的火苗,忽明忽暗
謝衍昭大手一揮,龍燭最後的那點光亮也應聲而滅
目光落在沈汀禾熟睡的臉龐上,變得無比柔和,帶著珍視
這樣也好,嬌嬌先走,不然他不放心把她交給任何人
沈汀禾醒來時已經是未時(14:00),只覺得渾身痠痛
尤其是腰臀之間,更是酸軟得厲害,讓她忍不住低低「嘶」了一聲
這一聲輕響,立刻驚動了門外候著的人。
「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青萸、青絮等四個貼身丫鬟魚貫而入
緊隨其後的,是捧著銅盆、毛巾、皁角等洗漱用品的小宮女,還有端著乾淨衣物、首飾匣子的
青萸輕手輕腳地走到牀邊,掀開垂落的帷幔。
「太子妃醒了?」青萸的聲音壓得極低
「可要現在洗漱?」
沈汀禾沒說話,只是疲憊地眨了眨眼,目光掃過自己身上的寢衣
謝衍昭那個禽獸……還好,總算是記得給她穿上衣服。
她被宮女們半扶著坐起身,靠在牀頭疊起的軟枕上,只覺得渾身無力
青絮端來溫水,伺候她洗漱,青萸則在一旁為她梳理著微亂的長髮。
洗漱完,沈汀禾讓其他人都退下,只留青萸和青絮二人
沈汀禾端起青萸遞來的一杯溫水,抿了一口,才啞著嗓子問道:「殿下呢?」
「殿下在您睡著後,一直守在這兒,寸步不離。」青萸回話道
「直到一刻鐘前,林大人有要事求見,殿下才去了書房。」
「書房……」沈汀禾喃喃重複了一句,腦子裡「嗡」的一聲,猛地想起了什麼
「糟了!現在是什麼時辰了?今日要去拜見父皇的。」
青絮連忙道:「殿下已經派人去回過話了。殿下說,讓太子妃您安心休息,不必擔心。」
沈汀禾靠在牀頭,越想越氣,抓起謝衍昭的枕頭就扔了出去
「哼!」她別過臉:「等他回來,不許讓他進來!」
禽獸!餓狼!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房門被推開,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謝衍昭今日穿著一身石青色常服,墨發束起,面容俊朗依舊,只是眉宇間似乎比平日裡柔和了幾分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枕頭,又看了看牀上氣鼓鼓的妻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緩步走近,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絲戲謔,「孤的嬌嬌在跟誰置氣呢?不讓誰進來?」
沈汀禾沒理他
謝衍昭也不惱,徑直走到牀邊,從青萸手中接過碗,對她們吩咐道:「你們先下去吧。」
「是,殿下。」青萸和青絮對視一眼,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謝衍昭將沈汀禾連人帶被子一同摟進了懷裡,讓她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拿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口溫熱的粥,遞到她嘴邊
「乖,先喝點粥墊墊肚子。」
沈汀禾不安分的扭動:「不要你抱。」
「聽話,喫完飯,還要給嬌嬌上藥呢。」
沈汀禾本就沒什麼力氣,此刻被他牢牢抱著,也只能乖乖聽話,張嘴喫下了那口粥。
「你是壞人。」她一邊小口小口地喫著,一邊嘟囔著,聲音含糊不清。
「嗯,孤是壞人。」謝衍昭好脾氣地應著,又餵了她一口,「來,再喫一口。」
「你就只會欺負我。」沈汀禾繼續控訴,眼眶微微泛紅。
謝衍昭這回卻不承認了:「明明是疼愛你,這麼多年的…全都給嬌嬌了,還要被倒打一耙,昨晚夫君伺候的不舒服嗎」
沈汀禾又羞又惱地瞪著他:「後面就不舒服了!我說停,你也不聽,就只會……只會……」
謝衍昭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模樣,心頭一軟,放下碗,捧著她的臉,溫柔地親了親她的脣
他低聲安撫道,「今晚孤一定輕一點,好不好?」
「今晚沒有了!」沈汀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反駁道
說完,便拉起被子整個人都悶在裡面,彷彿外面有什麼洪水猛獸
謝衍昭脫下外衣,也爬上牀,伸手將帷幔放了下來
沈汀禾聽見他上牀的動靜,忍不住往後縮
「現…現在還是…白天呢…」
謝衍昭心疼的摸摸她的小臉:「不碰你,過來,夫君給你上藥」
昨晚是二十四年來第一次,娶的還是他心愛之人,確實有些沒忍住
做的太過火了,嚇著他的嬌嬌了
沈汀禾彆扭地撇過頭,算是默許
謝衍昭跪坐在她身側,慢條斯理地解開她寢衣腰間的帶子。
沈汀禾下意識地伸出手按住:「是……是這樣嗎?一定要……這樣抹藥?」
謝衍昭的眼神深邃如夜,他握住她微涼的小手,放在脣邊輕輕吻了一下
「是這樣的,嬌嬌哪裡最痛,藥就要塗在哪裡。乖,孤會輕一點的。」
沈汀禾看著他認真的眼神,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鬆開了手,將臉埋進了枕頭裡
謝衍昭看著她這副任君採擷的模樣,只覺得喉嚨發緊
他抬起她纖細白皙的雙腿,搭在自己的腰側,那細膩光滑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忍不住在上面摩挲了片刻,纔拿起一旁的藥盒。
他兩指併攏,剜起一塊瑩潤的藥膏,然後,緩緩地探了進去
「唔……」沈汀禾的身體一弓,難耐地低吟出聲,「哥哥……」
謝衍昭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眸色深仇,眼底隱著暗紅
「哥哥在…乖一點,沅沅」
他的雙指艱難的前行,努力把藥塗到每一處
整個過程,沈汀禾都緊繃著身體,偶爾發出一兩聲壓抑的輕哼,淚水浸溼了枕頭
好不容易纔上完藥,謝衍昭替她整理好衣服
他看著她雙眼泛紅、眼角掛著淚珠的模樣,心疼不已,俯下身將她摟進懷裡。
沈汀禾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悶悶地撒嬌:「抱~」
謝衍昭輕笑一聲,滿足地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背,低語安撫著:「現在有沒有舒服一點?」
沈汀禾:「嗯……」
冰冰涼涼的,確實舒緩了不少。
她抓著他胸前的衣襟問到:「今天真的不用去拜見父皇嗎?」
謝衍昭:「不用,父皇平日裡深居簡出,他也不在乎這些。」
自先皇后去世後,謝衍昭與陛下的關係便愈發疏離冷淡
而且如今掌著鳳印的是明妃,在謝衍昭看來,那些人,根本不配讓他的嬌嬌去拜見。
沈汀禾聽他這麼說,便不再多問
從小到大,依賴謝衍昭已經成了她的習慣。他說沒事,那便一定是沒事的。
此刻,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放鬆交織在一起,濃重的睡意再次襲來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眼皮越來越沉重。
「困了?」謝衍昭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嗯……」沈汀禾含糊地應了一聲,意識漸漸模糊。
謝衍昭抱著懷裡溫軟的身軀,嘴角噙著一抹滿足而溫柔的笑意。他也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與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