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騙子
因為身份特殊,太子和太子妃並沒有婚後三日回門的禮儀
但衍昭知道沈汀禾肯定想家人了,便召了沈夫人進宮
早膳過後,謝衍昭去了書房處理政務
沒過多久,沈夫人便被請進了東宮。
母女倆親熱地拉著手,一同坐在窗邊鋪著厚厚錦墊的羅漢牀上
「沅兒,這幾日在宮裡,過得如何?」
沈夫人拉著女兒的手,細細打量著她,見她氣色紅潤,眉眼間都帶著藏不住的笑意,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沈汀禾舒服地靠在軟墊上,一隻手隨意地搭在中間的小几上,語氣慵懶:「放心吧阿孃,殿下把我照顧得很好。」
沈夫人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點了點她的額頭:「也就你敢這麼說。明明該是你照顧太子殿下,倒成了他把你照顧得很好了。」
沈汀禾吐了吐舌頭,不以為意
沈夫人又關切地問:「那洞房花燭夜,可還順利?殿下他……待你都好吧?」
一提起這個,沈汀禾的臉頰染上一層緋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阿孃你怎麼連這個也問。」
「傻孩子,在娘面前害什麼羞。」沈夫人握住她的手,語重心長
「這關乎未來的皇嗣。沅兒,你只有早日誕下一位皇子,才能真正站穩腳跟,堵住所有人的嘴。」
沈汀禾知道母親是為她好,她支支吾吾紅著臉小聲說:「挺……挺好的。」
「挺好的是怎麼個好法?」沈夫人不依不饒,追問著細節
「行了幾次?」
沈汀禾:「不知道……反正。」
「什麼?!」沈夫人驚得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她倒是沒想到,平日裡看著溫潤如玉的太子,在這方面竟如此……
看來之前的擔心多餘了,反而要擔心另一個問題。
沈夫人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她湊近女兒叮囑:「阿沅,聽娘說,這事雖然是好事,但也要適可而止。別太子要什麼你都答應,身子是自己的,可得要緊著點。」
沈汀禾委屈地扁了扁嘴,小聲嘟囔著:「他不聽,我能怎麼辦……」
沈夫人聽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她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罷了罷了,能早日懷上皇嗣,對你也是好的。只是切記,一定要懂得節制。」
母女倆又絮絮叨叨地聊了許久家常,直到日近中午,沈夫人才依依不捨地起身離開
-
燭影搖紅,錦帳低垂
謝衍昭本想抱著沈汀禾一同沐浴,但卻被她攔了下來
待她洗漱完畢回到榻邊,謝衍昭已散了墨發靠在牀頭。
見她來,便伸手將人攬進懷裡。
「沅沅…」他的聲音裡壓著暗湧的潮。
沈汀禾翻身坐起,跨坐在他腰上。
青絲如瀑垂落,掃過他胸膛:「阿孃說了,這事需適可而止。」
謝衍昭眼神微暗,掩去眼底的潮湧,低聲一笑:「可是現在這樣,更像是沅沅要對孤做什麼。」
沈汀禾看著他俊美的臉,感受到指尖下的緊實溫熱的肌理她也有些,心猿意馬
沈汀禾俯身吻住他的脣,學著他往日模樣,試探地輕舔,啃咬。
在他呼吸漸重時卻忽然退開,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就這樣,睡覺。」
謝衍昭從身後貼近:「適可而止並非清心寡慾,嬌嬌。」
……
「嗯~騙子…謝衍昭你就是個騙子。」嗚咽聲混著輕喘
她手腳並用地往前躲,卻輕易被撈回懷抱
感受到他的進犯,她徹底失了力氣,只能軟軟攀著他的肩膀
「直呼儲君名諱…」他嗓音沙啞得厲害,「嬌嬌今夜怕是睡不得了。」
時而急促時而綿長的聲響漏出重帷,門外守夜的宮娥都垂首紅了耳根。
雲收雨歇,沈汀禾連指尖都懶得動。
謝衍昭將她攬到身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汗溼的背脊。
「壞人…」她含糊地嘟囔,臉頰貼著他心口。
他低笑,在她發頂落下一吻:「下次還敢這樣撩撥孤?」
回應他的是均勻綿長的呼吸
沈汀禾已累極睡去
謝衍昭拉過錦被蓋住兩人,指尖纏繞著她一縷青絲。
窗外月色正明,透過窗紗灑落一地溫柔清輝。
—
陛下壽辰,千秋盛宴
金殿之上,燈火如晝九重宮闕皆籠罩在陛下千秋的煌煌盛典中。
丹陛之下,百官衣冠濟楚,按品肅立。
絲竹聲起,編鐘清越,教坊司的樂舞如天上仙姿。
但眾人目光更多流連於御階之側。
太子謝衍昭攜太子妃沈汀禾端坐於陛下下首。
謝衍昭身著玄色繡金蟠龍禮服,氣度沉凝。
沈汀禾則是一襲紅色蹙金鸞鳥宮裝,雲鬢高綰,銜珠鳳釵在燈火下流轉著溫潤光華。
有人忍不住讚嘆,不愧是被稱為京中明珠的沈家小姐。
沈汀禾的美,是那種只需一眼便能奪人心魄,卻又讓人不敢長久逼視的昳麗。
膚色瑩潤,骨架纖勻,那份風姿,既有少女的清靈,又因身份浸染,沉澱出日不可攀折的華貴氣度。
她微微垂眸,姿態端莊,唯有廣袖下與謝衍昭悄然交握的手,是旁人難察的親暱。
宴至酣處,沈汀禾剛端起面前的玉杯,手腕便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按住。
「已經三杯了。」謝衍昭的聲音低沉,只有兩人能聽清,「再喝明日該頭疼了。」
沈汀禾朱脣微啟,想辯駁什麼,終究顧及場合,只輕輕撇了撇嘴,將酒杯放回案上。
她轉而拿起銀箸,伸向那碟精緻的秋棠糕,卻又被攔住。
「沅沅,晚上不宜喫太多甜食,不然你又要睡不著了。」
沈汀禾臉上的假笑幾乎維持不住。她的手悄悄探到桌下,精準地找到謝衍昭的大腿,毫不留情地擰了一把。
這個不讓喝,那個不讓喫,這宴會還有什麼趣味?
謝衍昭面色未變,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反手捉住那隻作亂的手,十指相扣。
「乖一點,嬌嬌。」他的脣幾乎貼上她的耳垂,「喫多了夜裡難受,又要欺負孤。」
沈汀禾悄悄瞪他一眼,誰欺負他了?
兩人雖舉止隱晦,卻是宴席上最受矚目的一對。
不少官員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暗自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