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你立大功了
懷抱裡是她溫軟的身子,鼻尖縈繞著她特有的甜香,謝衍昭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佔有與眷戀。
他低頭,吻了吻她泛著淡粉的肩頭,嗓音暗啞:「沅沅要不別去了,夫君這就抱你回宮,好不好?」
沈汀禾在他懷裡不安分地扭動,拖長音調:「嗯~不要。」
謝衍昭認命般嘆了一聲:「真是養了個小祖宗。」
他目光落在沈汀禾**上,眼神幽暗。
「好久沒喫了……」
謝衍昭感覺沈汀禾身上的散發著幽香,絲絲縷縷的勾引著他。
沈汀禾臉紅的擋住:「哪有好久,明明前夜還……」
想到前夜的回憶,沈汀禾感覺那股酥麻感又湧來了上來。
謝衍昭血液都在沸騰。
只有沈汀禾。
只有他的沅沅能讓他有這種瘋狂的興奮,極致的迷戀。
謝衍昭悶悶的聲音傳來:「都過了幾十個時辰了。」
埋了一會兒,謝衍昭才抬起頭。
他拿起那套藕荷色襦裙,動作細緻地為她穿上。
期間指尖難免拂過她頸側、腰肢,每一次觸碰都讓兩人呼吸微亂。
馬車恰好行至一處僻靜的街口。
謝衍昭撩開車簾一角,確認無人注意,才低聲叮囑:「帶好暗衛,別往人堆裡擠。糖食不可貪多,涼飲不許碰。酉時前必須回宮。」
「知道啦。」
沈汀禾靈巧地跳下馬車,藕荷色的身影很快沒入一片斑斕燈海。
謝衍昭望著那方向看了許久,才緩緩放下車簾。
「回宮。」
他聲音已恢復平靜,唯有膝上殘留的褶皺與溫香,透露著方纔的旖旎。
馬車再次啟動,朝著巍峨宮城駛去。
—
開元盛節,長街兩側熱鬧非凡,笙歌笑語漫過重重簷角。
沈汀禾步履輕緩,身後青闌與青黛各捧滿紙包糖食、竹扎燈影,暗處更有護衛如影隨形。
她剛猜中一串連環燈謎,贏了盞玉兔抱月燈,此刻脣角仍噙著淺淡笑意,直至經過一條小巷。
牆根下蜷著四五個乞丐,老嫗摟著幼童,在喧鬧之外靜默成一團灰影。
沈汀禾腳步頓了頓。
出宮數次,這般景象其實鮮少直刺眼底。
她示意青闌青黛將手中甜糕果脯盡數分去,卻未動錢袋。
施銀不如濟食,人心貪壑難填,她比誰都明白。
更何況,一時銀錢,又何能渡人一世?
眾人千恩萬謝,攥緊食物蹣跚散去。
唯剩一個約莫十歲的男孩未動,右腿微跛,忽然撲跪在地,前額重重磕上青石板。
「貴人,求您發發善心!我不要銀錢……我阿孃病得重,就在前面巷子盡頭的破屋裡,求您讓姐姐們幫我將她背到醫館吧!我願給您當牛做馬,一輩子報答!」
他抬起臉,汙跡斑斑,一雙眼睛卻亮得駭人,盛滿絕望與哀求。
沈汀禾靜靜看著他,其實她內心的第一想法是或許是陷阱。
但她有底氣,完全不懼意外。
更何況她是皇后,天下皆是子民,只要有可能她就會幫一幫。
「娘……夫人?
」一道遲疑的男聲自身側響起。
沈汀禾側首,只見陳珘葉快步走近。
陳珘葉滿心激動,他上一秒還在想怎麼才能見到皇后娘娘,沒想到一抬頭就看到了。
不愧是他的貴人。
陳珘葉瞭解事情經過,目光掠過跪地的乞兒,眉頭蹙緊。
現代那些社會新聞瞬間湧上心頭。
利用同情心設局,拐賣、搶劫、甚至害命……
「夫人,我陪您一起去吧。」
他的貴人可不能有事,萬一有什麼情況,他也能幫忙
沈汀禾看他一眼,輕笑著點頭:「好。」
隨即對小乞丐道:「帶路吧。」
小乞丐連聲稱謝,轉身引路,步伐因跛足而深淺不一。
青闌與青黛交換了一個眼神,悄無聲息地調整了站位。
巷子越走越深,燈火與人聲似被厚重布幕隔絕。
盡頭處是一座半坍的廢宅,木門虛掩。
男孩推門而入,啞聲道:「阿孃就在裡面……」
沈汀禾與陳珘葉剛一踏入,身後木門「砰」地關上!
那男孩臉上悽楚可憐之色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與他年齡全然不符的油滑與狠戾,咧嘴一笑,露出參差的黃牙。
「多謝貴人,親自送到咱家地盤!」
破敗堂屋中應聲走出四五名彪形大漢,為首者滿臉橫肉,目光如鉤,先在青闌青黛身上掃過,露出滿意神色。
繼而落在沈汀禾臉上,驟然凝固。
那是毫不掩飾的驚豔與貪婪。
「小豹子,你這次立大功了!」
那漢子咧嘴大笑,唾沫橫飛:「老子半輩子沒見過這樣的絕品!賣之前,老子得先親自……」
話未說完,青闌足尖一踢,地上一粒石子疾射而出,精準擊碎他兩顆門牙!
「呃啊——!」
慘叫聲中,漢子捂嘴後退,血從指縫滲出。
青闌面無表情上前半步擋在沈汀禾前。
一些汙言穢語,定不能入皇后娘娘的耳。
陳珘葉看得心驚,卻也暗自鬆了口氣。
他差點忘了,皇后身邊怎會沒有高手。
此刻再看沈汀禾,只見她神色未變,只輕輕嘆了一聲,那嘆息裡並無恐懼,滿是失望與遺憾。
關方捂著漏風的嘴,滿面陰鷙地後退半步,眼中卻兇光更盛:「原來是個會功夫的……老子就不信,你們幾個小娘皮能翻了天!弟兄們,抄傢伙!」
他話音未落,沈汀禾卻動了。
她沒有理會劍拔弩張的惡徒,只是神色平靜地、甚至堪稱優雅地,徑直朝著破屋內走去。
青闌與青黛亦步亦趨,面色如常,彷彿周遭不是兇徒環伺,而是尋常宮苑。
陳珘葉愣了一瞬,趕忙跟上,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這情景太過詭異,彷彿暴風雨前令人窒息的寧靜,大戰一觸即發。
屋內比外間更為昏暗,瀰漫著黴味與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目光所及,角落陰影裡,竟蜷縮著五六名女子,個個被麻繩緊縛,口中塞著破布,眼中儘是驚惶絕望的淚光。
見有人進來,她們驚恐地縮緊身體。
沈汀禾的目光在她們身上停頓,眼神沉靜帶著一種撫慰力量,讓幾名女子的瑟縮略略一緩。
她未置一詞,走向屋內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破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