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乖巧討好
謝衍昭回到寢殿時,晚膳已在花廳擺好。
令他意外的是,平時他哄著才乖乖用膳的小人兒竟破天荒地候在門邊,見他回來便上前挽住他的臂膀
「殿下~」
謝衍昭腳步微頓,垂眸看她。
他何曾有過這般待遇,能讓她迎接。
謝衍昭眉峯微挑,倒想瞧瞧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沈汀禾牽著他入座,轉身從膳桌上端過一隻青玉小碗,獻寶似的捧到他面前:「這是我親自熬的桂花蓮子粥,你嘗嘗。」
謝衍昭掃了一眼那碗熬得晶瑩粘稠的粥,眼底浮起笑意:「孤竟不知,沅沅何時學了這般手藝?」
她自小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哪裡幹過這種粗活。
沈汀禾也不慌,索性坐到他腿上,藕臂環住他的脖頸,理直氣壯地歪頭笑道
「我親自盯著廚娘,一步都沒離開,火候、糖量都是我吩咐的。這難道不算『親自熬的』麼?」
謝衍昭被她這通歪理逗得低笑出聲,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
他的小嬌嬌,總是有這些古靈精怪的說法。
「既如此,」他好整以暇地靠向椅背,目光鎖著她,「那便餵孤嘗嘗。」
沈汀禾舀起一勺粥,仔細吹涼了,才遞到他脣邊,乖巧又可愛。
謝衍昭張口嚥下溫熱的粥,目光卻始終流連在她臉上,那灼熱的視線幾乎要將人看化。
他感覺他的太子妃完全是在勾引他
沈汀禾被他看得耳根發燙,終於放下碗,埋進他頸窩,問出真正意圖:「你明日是不是要出宮?」
謝衍昭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愉悅的弧度。
原來是因為這個。
「嗯,」他應得隨意,指尖繞著她一縷散落的髮絲,「沅沅也想去?」
他本就打算帶她同去,只是尚未言明,沒承想竟換來她這般主動的「討好」,倒是意外之喜。
沈汀禾立刻抬起頭,眼眸亮晶晶的,滿是期盼:「想!」
謝衍昭修長的手指輕撫過她細膩的臉頰,鳳眸微挑,眸光深邃地望入她眼底,聲音壓低了些許,帶著蠱惑
「沅沅知道孤想要什麼。」
沈汀禾咬了咬下脣。
這男人,還能要什麼?無非是想她出賣色相。
罷了,她暗自腹誹,橫豎是自己夫君,又生得這般俊美無儔,她也不喫虧。
沈汀禾主動攀緊他的肩膀,仰頭吻上他的脣,生澀卻努力地嘗試取悅他,將柔嫩的舌尖探入他口中。
吻到最後,主動權已經落到謝衍昭手裡。
他喉間溢出一聲滿足的輕嘆,大手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更深地壓向自己,加深這個吻。
他的氣息將她淹沒,脣舌交纏間是毫不掩飾的佔有與渴求。
「唔……嗯……」
沈汀禾被吻得渾身發軟,推拒的手抵在他胸前,卻軟綿綿使不上力。
舌尖被他吮得發麻,脣瓣也被磨得生疼,細碎的嗚咽不自覺溢出。
待他終於肯稍稍退開,沈汀禾早已眼泛淚光,脣上水色瀲灩,微微腫起。
她委屈地抽泣起來:「疼……嗚嗚……」
謝衍昭心疼的哄著她:「讓孤瞧瞧,可是傷著了?」
沈汀禾卻把臉埋得更深,不肯給他看,只嗚嗚咽咽地控訴。
「好了,不哭了,沅沅。」他輕拍她的背,像哄孩子般,「明日帶你出宮,可好?」
話音未落,懷裡的人兒立刻抬起頭。
除了眼眶和鼻尖還有些微紅,哪還有半點淚痕?那雙眸子清澈透亮,閃著計謀得逞的得意。
「君子一言!」她迫不及待地追加條件
「我還要喝天祿居的秋花釀,還要喫西市口那家老攤的薺菜鮮肉餛飩。」
謝衍昭啞然失笑,無奈地搖頭,指尖輕點她鼻尖:「好,都依你。」
沈汀禾頓時笑靨如花,掙扎著就要從他懷裡下去。
「去哪兒?」謝衍昭手臂微收,將人箍住,「粥還沒餵完呢。」
「你自己喝唄,幹嘛還要我喂。」她理直氣壯。
謝衍昭低笑一聲,得,小祖宗這是利用完了就丟,不肯伺候了。
「也罷,」他手臂穩穩託著她,另一手重新端起那碗尚溫的粥
「那換孤來餵你。」
沈汀禾也不推辭,心安理得地靠在他懷裡,指揮道:「我要先喫那個鮮蝦蒸豆腐。」
謝衍昭便依言夾起滑嫩的豆腐,仔細吹涼了,再送入她口中。
他做得細緻自然,彷彿堂堂太子之尊,親手為妻子侍膳並沒有什麼不妥
—
次日
沈汀禾醒來時,身側的謝衍昭仍闔目沉睡著。
她側過身,在錦被的掩蓋下一點一點挪動,最後趴伏在他胸膛上,然後才從被沿探出睡得紅撲撲的臉,
「醒醒,夫君,該起身啦。」
謝衍昭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她趴在自己身上、眸子清亮的模樣。
他眼底掠過一絲無奈,手臂卻已習慣性地環上她的腰。
「倒是稀奇,」他晨起的嗓音帶著微啞,「頭一回見沅沅醒得比孤還早。」
兩人梳洗更衣完畢,坐上出宮的馬車
馬車駛出宮門,沈汀禾便迫不及待地湊到車窗邊,掀起簾帷一角。
久違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沿街店鋪的招幌在晨風中輕搖
明明是以前都逛過的地方,此刻看來卻處處透著新鮮
嫁入宮中不過十幾日,竟感覺過去了那麼久。
「這麼開心?」謝衍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汀禾:「對啊,感覺外面的空氣都是清新的,皇宮裡好悶啊,還是外面自由」
謝衍昭聽了她的話,眼眸暗了下來
他忽然不喜歡她身上的靈動,感覺她像只鳥兒,似乎馬上就要飛離他身邊
這是謝衍昭不允許的,絕對不允許的
沈汀禾話音剛落,便覺腰間一緊,整個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向後拉去,跌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怎麼了?」沈汀禾茫然抬眼,望進他幽深的眸子裡。
謝衍昭剋制著心底翻湧的晦暗情緒,脣角努力揚起一個慣常的、溫柔的弧度,指尖卻無意識地將她摟得更緊。
「別趴在窗口,」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如常平穩,「風涼,仔細吹著頭疼。」
「我哪有那麼嬌氣?」她小聲嘟囔。
謝衍昭低下頭,吻了吻她的脣,用親暱掩飾方纔瞬間的失態:「不嬌氣?昨夜是誰哭得……」
沈汀禾臉一熱,想起昨夜纏綿時的零碎片段,羞得把臉埋進他胸前:「不許說!」
謝衍昭抱著她,下頜輕抵在她發頂。在她看不見的角度,臉上那抹強撐的溫和笑意徹底消散,眸色沉鬱如積雨的雲。
溫香軟玉在懷,卻平息不了心底肆虐的佔有欲。
或許,日後還是少帶她出來為好。
若讓她嘗多了自由的滋味,心野了,翅膀硬了,可能就不乖了
到時候,他可能會做出一些沅沅不喜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