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懲罰
回到宅邸時,夜色已深。
謝衍昭一路抱著暈乎乎的沈汀禾,步履生風,徑直踏入臥房。
簷下的燈籠將他緊繃的側影投在廊間,明明無聲,卻彷彿每一步都踏著隱忍的怒意。
元赤悄悄拉了拉青黛的衣袖,壓低聲音問:「殿下這是怎麼了,我瞧著怎麼渾身像罩著層寒氣似的?」
青黛瞥了眼合攏的房門,輕輕嘆息:「何止是寒氣。」
超時未歸,在外醉酒,還和別的男子有了牽扯。
件件都踩在殿下的底線上。
也就她家太子妃,平日被嬌寵溺愛著,總覺得殿下沒脾氣
屋內,謝衍昭將沈汀禾輕輕放在牀榻上,動作看似平穩,眼底卻一片沉暗。
他對外吩咐,聲音聽不出波瀾:「煮碗醒酒湯來。」
"是。」青黛應聲退下,很快端來湯碗,擱在案上便悄聲掩門離開。
謝衍昭在牀邊坐下,舀起一勺湯,遞到她脣邊:「沅沅,張嘴。」
沈汀禾迷迷糊糊湊近,嗅了嗅,蹙起眉嫌棄地躲開:「不好聞….不要。」
謝衍昭凝視她片刻,忽然冷笑一聲,抬手將湯一飲而盡,隨即俯身捏住她的下巴,低頭便吻了上去。
溫苦的湯液隨著他滾燙的脣舌渡入她口中,沈汀禾輕哼著掙了掙,終究還是嚥了下去,末了還不自覺地咂了咂嘴。
醉酒後的她格外黏人,察覺到熟悉的氣息,便不安分地蹭過來,手腳並用地往他懷裡爬,軟聲嘟囔著:「哥哥,抱….」
謝衍昭眸色更深,抬手利落地解開兩人的外袍,只餘絲滑的裡衣。
他靠坐在牀頭,任由她像只小貓般在胸前亂蹭,卻始終面色沉靜,看不出情緒。
看著她自投羅網。
直到沈汀禾幾乎整個人扒在他身上,他才忽然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薄脣貼近她耳畔,聲音低啞如深淵傳來的迴響
「嬌嬌,你以為醉了,就能躲過去?」
話音未落,他手掌已落了下去。
「啪」地一聲脆,隔著單薄衣料,在她臀上留下一片熱辣的酥麻。
沈汀禾驚呼出聲,眼裡瞬間漫起水汽。
緊接著又是幾下不輕不重的拍打,她又疼又懵,淚珠滾下來,反而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裡縮。
因為在她的潛意識裡,只有謝衍昭懷裡是安全的
謝衍昭看著她這副全然依賴的模樣,心頭一軟。
他低頭,在她肩頭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淺紅的齒痕,聲音暗得不成樣子:「嬌嬌最知道怎麼拿捏我。」
吻細密地落下,從脖頸蜿蜒至胸前,流連在那處他始終貪戀的柔軟。
衣衫不知何時已鬆散開來,紅帳垂落,掩住一室漸重的喘息與搖曳的燭影。
他像是要將今晚所有翻湧的醋意、擔憂和後怕,都通過這樣的方式刻進她身體裡。
到了後半夜,沈汀禾已被折騰得酒意全散,只剩下破碎的嗚咽與討饒。
她抽噎著,斷斷續續地求他:「夫君…..我錯了,饒了我吧…..下次不敢了.…....」
她不就晚回來了一點嗎,屁股都打了,為什麼還要「罰」她
謝衍昭卻將她摟得更緊,汗溼的胸膛貼著她光潔的背脊,吻著她耳後細嫩的肌膚,聲音低沉
「嬌嬌,孤教過你的…錯了就得認罰。不長記性,下次還會犯。」
深夜漫長,紅帳內溫度灼人,直至天邊泛起朦朧的青灰色。
晨光透進紗窗時,沈汀禾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軟綿綿地窩在他懷中。
謝衍昭已披衣起身,端來一碗溫粥,一勺一勺仔細餵到她脣邊。
她睏倦地半睜著眼,乖乖張口嚥下,偶爾吞嚥得慢了,他還會耐心地拭去她嘴角的湯漬。
昨夜那個彷彿要將人生吞活剝的男人消失了,此刻的他,眉眼溫和,動作輕柔。
只是在她偶爾挪動身體,感受到腰間與腿心的酸軟時,才會恍惚想起某些「懲罰」,似乎還在延續。
而那雙餵她喝粥的手,昨夜也曾以截然不同的力度,撫過她每一寸顫慄的肌膚。
喝完粥,沈汀禾便沉沉睡去。
半夢半醒間,依稀感覺到謝衍昭在為她擦拭傷處,動作輕緩溫柔,藥膏帶來的微涼漸漸化開,撫平了肌膚上的微痛。
再醒來時,人已躺在馬車裡。
車身微微顛簸,簾外是漸次退後的曠野與遠山。
她被謝衍昭穩穩抱在懷中,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掌心貼著她身側的薄毯。
沈汀禾睜開眼,先看見他線條清晰的下頜,再抬眼,便迎上他凝神閱信的目光。
他另一隻手握著一封展開的信紙,眉頭蹙得緊,視線久久停在其中某幾行上。
靈州形勢不容樂觀。
賑災銀兩依舊下落不明,兩年間蒐集的靈州官員貪汙實證的林堯也失蹤,音訊全無。
謝衍昭早已傳信至武安縣,命沈承柏在靈州先行周旋。
沈汀禾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裡那點氣又悄悄浮了上來。
她忽然扯開他肩頭的衣衫,對著那處結實的肌理,重重地咬了下去。
謝衍昭眼神一晃,掠過一絲笑意。
他放下信,手掌按在她腦後,聲音低低的,帶著縱容:
「慢點咬,沅沅。」
沈汀禾鬆了口,瞥見那圈清晰的牙印,悶聲道:「你好過分。」
謝衍昭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
他望進她眼裡,那層溫潤的偽裝褪去少許,露出隱藏的陰鬱。
「沅沅,下次再與一些野男人有牽扯,懲罰只會比這更重。」
謝衍昭醋性大,沈汀禾一直知道,但她從來不以為意。
她上一世在醫院長大,和人相處的經歷少的可憐。
沈汀禾沒有意識到,僅僅因為和陌生男子說了話,被碰了衣袖。這或許已經不是醋性大可以概括的。
她撇撇嘴,第一次覺得成婚有些不好。
從前他生氣,不過罰她抄書習字;如今倒好,全是那般讓人腰軟腿顫的折騰,她實在受不住。
此刻身子還酸軟著,他竟還捏著她的臉兇她。
沈汀禾不說話,只睜著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這樣的目光卻比任何的話語都更奏效。謝衍昭神情一軟,心中那點燥鬱忽然就散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