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安才人

瘋批帝王的嬌嬌表妹·不二圖2·2,199·2026/5/18

「母妃,為什麼父皇眼裡從來就沒有我們?為什麼誰都可以輕賤我們、欺辱我們?為什麼謝嘉瑜和沈汀禾就能活得那般肆意幸福,要什麼有什麼?」   她的話語裡浸滿了不甘與悲憤,像鈍刀子割著安才人的心。   安才人輕輕拍著女兒的背,喉嚨發緊。   她知道女兒定是在外頭受了天大的委屈,這深宮裡的捧高踩低,她活了半輩子,體會得比誰都深刻。   她澀然道:「冉兒,你可是在怨母妃……怨母妃無能,給不了你倚仗,讓你跟著我受盡冷眼?」   「不,不是的!」謝嘉冉猛地搖頭,淚珠滾落。   「我沒有怨母妃,我從來沒有。我只是恨……恨謝嘉瑜!她什麼都擁有了,為什麼還要來搶我的?但凡我流露出一點在意的,她就要奪走!如今連……連我喜歡的人也不放過……」   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   安才人心中一震:「你喜歡的人?你父皇不是已經下旨,將柔安公主賜婚給關家那位公子了嗎?」   她腦中飛快回憶,忽然想起女兒前些日子偶爾提及在外遇見一位「談得來的郎君」。   當時只以為是哪個不入流的小官之子,女兒羞澀,她也未曾深究。   「難道……你之前說的,互相欽慕的那位郎君,就是關奕?」   謝嘉冉閉了閉眼,淚水潸然而下,點了點頭   「是……父皇千秋宴那日,他在宮裡迷了路,正好遇見我,我便帶他走了出來。後來……後來在幾次宮外法會、詩會上又遇見過幾回。他說我沉靜嫻雅,與我說話很是舒心……我們還互贈過詩箋。」   她哽咽著,回憶裡那點短暫的甜蜜。   「有一次在御花園附近說話,不小心被三皇姐撞見了……她當時沒說什麼,可隔天就去求了父皇,父皇立刻就答應了給她和關奕賜婚……」   她越說越覺屈辱絕望:「我不敢去求父皇……父皇怕是早就不記得還有我這麼一個女兒了。我也怕父皇覺得我不知羞恥,私下與外男交往。更怕關家那樣的清貴門第,怎麼會願意尚一個毫無助益的公主?」   「可這些難處,對謝嘉瑜來說,全都不存在!她只要開口,一切就唾手可得!母妃,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安才人聽完女兒斷斷續續的哭訴,心裡又怨又痛。   她竟不知,原來女兒默默承受了這麼多。   「你們是兩情相悅?」   安才人聲音乾澀地問,心裡還存著一絲微弱的希望,盼著只是女兒的單相思,或許傷痛還能輕些。   「是!我們彼此心悅!」謝嘉冉的回答斬釘截鐵,帶著少女情衷被認可的急切。   隨即又塌下肩膀,哭得不能自已。   「他還給我寫過詩,誇我如空谷幽蘭。可現在,全都沒了,都被謝嘉瑜搶走了!母妃……」   安才人緊緊摟住女兒顫抖的身子,眼眶也溼潤了。   她在宮裡熬了這麼多年,謹慎卑微,對誰都賠著笑臉,熬幹了心血,也不過是個被人遺忘的才人。   若非有這個女兒,這冰冷漫長的深宮歲月,早已將她磋磨得形同枯槁。   冉兒是她的命,是她在這世間唯一的熱乎氣兒。   她自己苦了一輩子也就罷了,可她的冉兒,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啊!   她的冉兒,該有更好的日子,該有真心待她的人,該有屬於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像她一樣,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裡默默枯萎。   看著女兒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的模樣,安才人眼底那常年積聚的溫順、怯懦與認命,慢慢被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與算計所取代。   為了冉兒,她這個沒用的母親,也必須得做點什麼了。   她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髮,聲音低柔:「好了,冉兒,不哭了。母妃在這兒,母妃知道了。」   她抬起女兒淚溼的臉,用帕子細細擦拭,眼神深處卻閃爍著幽暗的光芒。   「有些東西,不是她搶了去,就一定能握得住的。」   謝嘉冉抽噎著,茫然地望著母親,一時未能完全理解那話語中的深意。   安才人卻已不再多言,只是將女兒更緊地摟在懷中。   她半生隱忍,不求富貴,但若有人要將她女兒最後一點念想和生機都奪走,那她也只好,拼上這條命,去爭一爭,算一算了。   與蘭池偏殿那壓抑低泣的悽清截然不同,萃瑤殿內此刻卻盈滿了脈脈的溫情與甜膩的親暱。   謝衍昭坐在臨窗的紫檀桌案後,正執硃筆批閱著從京中快馬送來的奏疏。   沈汀禾踱到他身後,柔軟的雙臂環上他的脖頸,聲音嬌得能滴出水來。   「答應我嘛,哥哥,好不好?」   她一邊軟聲央求,一邊殷勤地替他捏著肩膀,又時不時湊過去,在他臉頰、下頜落下蜻蜓點水般的啄吻。   像只黏人又狡猾的貓兒,企圖用盡渾身解數磨得他心軟。   謝衍昭面上仍繃著,不言不語,彷彿全神貫注於手中的政務,可那微微上揚、幾乎壓不住的嘴角弧度,早已洩露了他心底的縱容與受用。   沈汀禾瞧見他這副故作鎮定的模樣,索性伸出雙手,徑直捂住了他的眼睛,蠻橫地阻斷了他的視線。   「哼,不答應,我就不鬆手。看你怎麼批摺子。」   謝衍昭無奈低笑,嘆息般喚道:「沅沅……」   那嗓音裡是毫無威懾力的寵溺。   他抬手握住覆在自己眼上的柔荑,手臂一攬,便將她從身後帶到身前,安置在自己膝上。   「真是被孤慣得愈發大膽了,嗯?」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眸色深沉,映著她嬌媚的容顏。   沈汀禾就勢窩進他懷裡,仰起臉,乖順又討好地湊上去,在他脣上印下一個響亮的吻。   「你就讓阿溪來行宮陪我幾日嘛,這裡景緻雖好,可你總有正事要忙,我一個人待著,好生無聊。」   她眨著眼,眸光瀲灩,滿是期待。   謝衍昭指尖輕點她潤澤的脣瓣:「她若來了,哥哥在你心裡,可還有半分位置?」   沈汀禾先是一愣,隨即忍俊不禁,伏在他肩頭笑了起來。   這男人,真是連這等沒邊的飛醋都喫得這般認真。   沈汀禾捧住他的臉,眸光盈盈,無比認真地看著他:「哥哥又亂說。我心裡只有夫君一個人的

「母妃,為什麼父皇眼裡從來就沒有我們?為什麼誰都可以輕賤我們、欺辱我們?為什麼謝嘉瑜和沈汀禾就能活得那般肆意幸福,要什麼有什麼?」

  她的話語裡浸滿了不甘與悲憤,像鈍刀子割著安才人的心。

  安才人輕輕拍著女兒的背,喉嚨發緊。

  她知道女兒定是在外頭受了天大的委屈,這深宮裡的捧高踩低,她活了半輩子,體會得比誰都深刻。

  她澀然道:「冉兒,你可是在怨母妃……怨母妃無能,給不了你倚仗,讓你跟著我受盡冷眼?」

  「不,不是的!」謝嘉冉猛地搖頭,淚珠滾落。

  「我沒有怨母妃,我從來沒有。我只是恨……恨謝嘉瑜!她什麼都擁有了,為什麼還要來搶我的?但凡我流露出一點在意的,她就要奪走!如今連……連我喜歡的人也不放過……」

  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

  安才人心中一震:「你喜歡的人?你父皇不是已經下旨,將柔安公主賜婚給關家那位公子了嗎?」

  她腦中飛快回憶,忽然想起女兒前些日子偶爾提及在外遇見一位「談得來的郎君」。

  當時只以為是哪個不入流的小官之子,女兒羞澀,她也未曾深究。

  「難道……你之前說的,互相欽慕的那位郎君,就是關奕?」

  謝嘉冉閉了閉眼,淚水潸然而下,點了點頭

  「是……父皇千秋宴那日,他在宮裡迷了路,正好遇見我,我便帶他走了出來。後來……後來在幾次宮外法會、詩會上又遇見過幾回。他說我沉靜嫻雅,與我說話很是舒心……我們還互贈過詩箋。」

  她哽咽著,回憶裡那點短暫的甜蜜。

  「有一次在御花園附近說話,不小心被三皇姐撞見了……她當時沒說什麼,可隔天就去求了父皇,父皇立刻就答應了給她和關奕賜婚……」

  她越說越覺屈辱絕望:「我不敢去求父皇……父皇怕是早就不記得還有我這麼一個女兒了。我也怕父皇覺得我不知羞恥,私下與外男交往。更怕關家那樣的清貴門第,怎麼會願意尚一個毫無助益的公主?」

  「可這些難處,對謝嘉瑜來說,全都不存在!她只要開口,一切就唾手可得!母妃,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安才人聽完女兒斷斷續續的哭訴,心裡又怨又痛。

  她竟不知,原來女兒默默承受了這麼多。

  「你們是兩情相悅?」

  安才人聲音乾澀地問,心裡還存著一絲微弱的希望,盼著只是女兒的單相思,或許傷痛還能輕些。

  「是!我們彼此心悅!」謝嘉冉的回答斬釘截鐵,帶著少女情衷被認可的急切。

  隨即又塌下肩膀,哭得不能自已。

  「他還給我寫過詩,誇我如空谷幽蘭。可現在,全都沒了,都被謝嘉瑜搶走了!母妃……」

  安才人緊緊摟住女兒顫抖的身子,眼眶也溼潤了。

  她在宮裡熬了這麼多年,謹慎卑微,對誰都賠著笑臉,熬幹了心血,也不過是個被人遺忘的才人。

  若非有這個女兒,這冰冷漫長的深宮歲月,早已將她磋磨得形同枯槁。

  冉兒是她的命,是她在這世間唯一的熱乎氣兒。

  她自己苦了一輩子也就罷了,可她的冉兒,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啊!

  她的冉兒,該有更好的日子,該有真心待她的人,該有屬於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像她一樣,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裡默默枯萎。

  看著女兒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的模樣,安才人眼底那常年積聚的溫順、怯懦與認命,慢慢被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與算計所取代。

  為了冉兒,她這個沒用的母親,也必須得做點什麼了。

  她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髮,聲音低柔:「好了,冉兒,不哭了。母妃在這兒,母妃知道了。」

  她抬起女兒淚溼的臉,用帕子細細擦拭,眼神深處卻閃爍著幽暗的光芒。

  「有些東西,不是她搶了去,就一定能握得住的。」

  謝嘉冉抽噎著,茫然地望著母親,一時未能完全理解那話語中的深意。

  安才人卻已不再多言,只是將女兒更緊地摟在懷中。

  她半生隱忍,不求富貴,但若有人要將她女兒最後一點念想和生機都奪走,那她也只好,拼上這條命,去爭一爭,算一算了。

  與蘭池偏殿那壓抑低泣的悽清截然不同,萃瑤殿內此刻卻盈滿了脈脈的溫情與甜膩的親暱。

  謝衍昭坐在臨窗的紫檀桌案後,正執硃筆批閱著從京中快馬送來的奏疏。

  沈汀禾踱到他身後,柔軟的雙臂環上他的脖頸,聲音嬌得能滴出水來。

  「答應我嘛,哥哥,好不好?」

  她一邊軟聲央求,一邊殷勤地替他捏著肩膀,又時不時湊過去,在他臉頰、下頜落下蜻蜓點水般的啄吻。

  像只黏人又狡猾的貓兒,企圖用盡渾身解數磨得他心軟。

  謝衍昭面上仍繃著,不言不語,彷彿全神貫注於手中的政務,可那微微上揚、幾乎壓不住的嘴角弧度,早已洩露了他心底的縱容與受用。

  沈汀禾瞧見他這副故作鎮定的模樣,索性伸出雙手,徑直捂住了他的眼睛,蠻橫地阻斷了他的視線。

  「哼,不答應,我就不鬆手。看你怎麼批摺子。」

  謝衍昭無奈低笑,嘆息般喚道:「沅沅……」

  那嗓音裡是毫無威懾力的寵溺。

  他抬手握住覆在自己眼上的柔荑,手臂一攬,便將她從身後帶到身前,安置在自己膝上。

  「真是被孤慣得愈發大膽了,嗯?」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眸色深沉,映著她嬌媚的容顏。

  沈汀禾就勢窩進他懷裡,仰起臉,乖順又討好地湊上去,在他脣上印下一個響亮的吻。

  「你就讓阿溪來行宮陪我幾日嘛,這裡景緻雖好,可你總有正事要忙,我一個人待著,好生無聊。」

  她眨著眼,眸光瀲灩,滿是期待。

  謝衍昭指尖輕點她潤澤的脣瓣:「她若來了,哥哥在你心裡,可還有半分位置?」

  沈汀禾先是一愣,隨即忍俊不禁,伏在他肩頭笑了起來。

  這男人,真是連這等沒邊的飛醋都喫得這般認真。

  沈汀禾捧住他的臉,眸光盈盈,無比認真地看著他:「哥哥又亂說。我心裡只有夫君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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