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明煊太子

瘋批帝王的嬌嬌表妹·不二圖2·2,160·2026/5/18

「先帝在位時,膝下有三子。其實,他心中最中意的繼承人,是長子。只是那孩子……」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悵惘:「在一場戰亂中,為了保護先帝,歿了。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到先帝露出那樣脆弱無助的神情。那是個好孩子……」   「孫女知道,是明煊太子。」沈汀禾接口道   先帝一登基,便追封了這位早逝的長子為太子,其禮遇之隆,甚至在後來的陛下之上   「長子去了,次子齊王在亂世中不慎走散,音訊全無。那時,只有三子,也就是如今的陛下,一直在先帝跟前長大,悉心教養。」   「後來,齊王被找回,可性子卻被養歪,暴戾乖張,難以馴服。先帝看著他,也是痛心疾首,卻也明白,這副性子,實在擔不起江山社稷的重擔。」   「權衡之下,才將皇位傳給了陛下。甚至必要時,利用齊王當陛下的磨刀石,磨磨陛下那溫和的性子。」   他停了停,又補充道:「先帝臨去時,總覺得對這個次子虧欠太多,便給陛下留下了善待齊王的遺言。」   「陛下心中,大約也覺得對不住這位兄長,這些年才一直這般縱著他。只要不是大罪,齊王做什麼,陛下也總是能輕則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這些事情,沈汀禾是第一次聽聞   原來如此……她心中喃喃   若當年齊王沒有走丟,他又佔嫡又佔長,如今這龍椅,或許真就換人坐了。   沈均輕輕嘆了口氣:「兒女都是債啊。」   沈汀禾聞言,想起了自己家中那些往事,一時沒有接話   —   千花宴當日   有資格承辦此宴的,皆是功勳卓著、聖眷正隆的世家   去年剛由定山王府操辦,今年便輪到了昌國公府   如今的千花宴,早已不止是吟詩作對、射箭鬥武的雅集   它逐漸成了京中貴女公子們最重要的社交場合,更成了各家夫人為兒女相看良配的「隱形賽場」   未婚的男女們在此展露才情、風度,已婚的夫婦則在此鞏固人脈、打探消息,場面熱鬧非凡   昌國公府外早已車水馬龍,錦繡車轎排起了長隊,衣香鬢影,人聲鼎沸   當定山王府的青帷馬車緩緩駛來,停在府門前時,原本熙攘著要往裡走的人羣不約而同自動讓開了一條通路   車門打開,首先下來的是定山王府的沈夫人   她一身月白色的褙子,頭戴點翠嵌東珠的簪子,雖不施濃妝,卻難掩那份自小身為郡主的雍容氣度   她從容地扶著侍女的手,款步走下馬車,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緊隨其後的是她的一雙兒女   女兒沈汀禾身著一襲藕荷色繡折枝玉蘭花的襦裙,裙擺曳地,如春日裡一朵含苞待放的芍藥,嬌嫩可人   兒子沈承舟則是一身寶藍色箭袖常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顯得有些敷衍   「世子妃今日這身衣裙,真是美得讓人挪不開眼,我們這些人站在旁邊,都要自慚形穢了。」   說話的是張夫人,她滿臉堆笑,語氣裡的討好幾乎要溢出來。   「還有沈小姐,瞧瞧這模樣,真是水做的人兒,我家那丫頭,怕是都不好意思出來見人了。」   李夫人也連忙湊上前,看著沈汀禾,親熱得彷彿是自家侄女   沈夫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她微微頷首,笑容得體而疏離,一一應對著   好不容易應酬完門口的「迎接」,三人進入府內,便各自散去,融入了屬於自己的圈子   國公府的後院鋪著青石板路,兩側迴廊蜿蜒   引路婢女垂手在前,領著沈汀禾穿過一片修竹掩映的小徑,遠遠便見澄心亭周遭聚著不少身影   皆是京中適齡貴女,三五成羣地圍坐,鬢邊珠翠輕晃,笑語聲隨著暖風斷斷續續飄來。   沈汀禾剛踏上亭前的白玉平臺,一道鵝黃身影便踩著繡鞋快步奔來:「阿禾!」   「阿溪。」沈汀禾眼中漾起笑意,迎上前去。   來者是周忱(chen)溪,尚書左僕射的嫡孫女,祖父也是朝中老臣   她自幼便與沈汀禾交好,性子最是爽朗   周忱溪親暱地挽住她的手腕:「快隨我來,阿婉她們在亭子裡等你許久了。」   兩人並肩走過花叢,沿途不少貴女瞥見沈汀禾,紛紛斂了笑語,側身屈膝行過淺禮,口中低喚沈小姐。   沈汀禾姿態從容地頷首回禮,眉宇間自有一番沉靜氣度   「再過兩月,咱們再見可就不容易咯,太子妃。」   周忱溪湊近她耳邊,最後三字壓得極低,尾音還帶著促狹的笑意。   沈汀禾抬手輕拍了下她的胳膊,眼底泛起羞赧:「你也來打趣我。」   踏入澄心亭,亭中石桌上擺著蜜餞、鮮果與青瓷茶盞,顧琳婉正坐在石凳上,見了她便笑著起身   「阿禾,你可算來了,我們都等你許久了。」   「在門口多說了幾句話,來遲了。」   沈汀禾落座,執起茶盞抿了口:「你們方纔聊得熱鬧,在說什麼呢?」   周忱溪往嘴裡塞了顆荔枝,含糊道:「說前幾日林啟章林大人的事。」   「你們也聽說了?」沈汀禾抬眸。   顧琳婉笑道:「多虧阿溪這個百事通,消息比誰都靈,我們也是剛聽她說起。」   「倒是你,怎麼也知道?」周忱溪挑眉追問。   沈汀禾放下茶盞,輕聲道:「王大人入宮向太子殿下稟事時,我正好在東宮,聽了幾句。」   「哦~」顧琳婉與周忱溪對視一眼,拖長了語調,眼底滿是揶揄。   「你們這是什麼神情?」沈汀禾無奈搖頭。   「自然是贊殿下聖明。」   周忱溪收起玩笑神色,語氣憤憤:「謝遼那廝仗著是皇親國戚,竟做出這樣的事來。聽說那林小姐再過半月就要嫁給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了,好好的姻緣被他毀了,還好殿下下令把他下了大獄!」   顧琳婉剛要接話,一聲清傲的女聲便插了進來   「殿下仁德寬厚,自然不會讓惡人逍遙法外,哪怕是皇親國戚。祖父當年教導殿下時,第一課便是為君之仁

「先帝在位時,膝下有三子。其實,他心中最中意的繼承人,是長子。只是那孩子……」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悵惘:「在一場戰亂中,為了保護先帝,歿了。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到先帝露出那樣脆弱無助的神情。那是個好孩子……」

  「孫女知道,是明煊太子。」沈汀禾接口道

  先帝一登基,便追封了這位早逝的長子為太子,其禮遇之隆,甚至在後來的陛下之上

  「長子去了,次子齊王在亂世中不慎走散,音訊全無。那時,只有三子,也就是如今的陛下,一直在先帝跟前長大,悉心教養。」

  「後來,齊王被找回,可性子卻被養歪,暴戾乖張,難以馴服。先帝看著他,也是痛心疾首,卻也明白,這副性子,實在擔不起江山社稷的重擔。」

  「權衡之下,才將皇位傳給了陛下。甚至必要時,利用齊王當陛下的磨刀石,磨磨陛下那溫和的性子。」

  他停了停,又補充道:「先帝臨去時,總覺得對這個次子虧欠太多,便給陛下留下了善待齊王的遺言。」

  「陛下心中,大約也覺得對不住這位兄長,這些年才一直這般縱著他。只要不是大罪,齊王做什麼,陛下也總是能輕則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這些事情,沈汀禾是第一次聽聞

  原來如此……她心中喃喃

  若當年齊王沒有走丟,他又佔嫡又佔長,如今這龍椅,或許真就換人坐了。

  沈均輕輕嘆了口氣:「兒女都是債啊。」

  沈汀禾聞言,想起了自己家中那些往事,一時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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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花宴當日

  有資格承辦此宴的,皆是功勳卓著、聖眷正隆的世家

  去年剛由定山王府操辦,今年便輪到了昌國公府

  如今的千花宴,早已不止是吟詩作對、射箭鬥武的雅集

  它逐漸成了京中貴女公子們最重要的社交場合,更成了各家夫人為兒女相看良配的「隱形賽場」

  未婚的男女們在此展露才情、風度,已婚的夫婦則在此鞏固人脈、打探消息,場面熱鬧非凡

  昌國公府外早已車水馬龍,錦繡車轎排起了長隊,衣香鬢影,人聲鼎沸

  當定山王府的青帷馬車緩緩駛來,停在府門前時,原本熙攘著要往裡走的人羣不約而同自動讓開了一條通路

  車門打開,首先下來的是定山王府的沈夫人

  她一身月白色的褙子,頭戴點翠嵌東珠的簪子,雖不施濃妝,卻難掩那份自小身為郡主的雍容氣度

  她從容地扶著侍女的手,款步走下馬車,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緊隨其後的是她的一雙兒女

  女兒沈汀禾身著一襲藕荷色繡折枝玉蘭花的襦裙,裙擺曳地,如春日裡一朵含苞待放的芍藥,嬌嫩可人

  兒子沈承舟則是一身寶藍色箭袖常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顯得有些敷衍

  「世子妃今日這身衣裙,真是美得讓人挪不開眼,我們這些人站在旁邊,都要自慚形穢了。」

  說話的是張夫人,她滿臉堆笑,語氣裡的討好幾乎要溢出來。

  「還有沈小姐,瞧瞧這模樣,真是水做的人兒,我家那丫頭,怕是都不好意思出來見人了。」

  李夫人也連忙湊上前,看著沈汀禾,親熱得彷彿是自家侄女

  沈夫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她微微頷首,笑容得體而疏離,一一應對著

  好不容易應酬完門口的「迎接」,三人進入府內,便各自散去,融入了屬於自己的圈子

  國公府的後院鋪著青石板路,兩側迴廊蜿蜒

  引路婢女垂手在前,領著沈汀禾穿過一片修竹掩映的小徑,遠遠便見澄心亭周遭聚著不少身影

  皆是京中適齡貴女,三五成羣地圍坐,鬢邊珠翠輕晃,笑語聲隨著暖風斷斷續續飄來。

  沈汀禾剛踏上亭前的白玉平臺,一道鵝黃身影便踩著繡鞋快步奔來:「阿禾!」

  「阿溪。」沈汀禾眼中漾起笑意,迎上前去。

  來者是周忱(chen)溪,尚書左僕射的嫡孫女,祖父也是朝中老臣

  她自幼便與沈汀禾交好,性子最是爽朗

  周忱溪親暱地挽住她的手腕:「快隨我來,阿婉她們在亭子裡等你許久了。」

  兩人並肩走過花叢,沿途不少貴女瞥見沈汀禾,紛紛斂了笑語,側身屈膝行過淺禮,口中低喚沈小姐。

  沈汀禾姿態從容地頷首回禮,眉宇間自有一番沉靜氣度

  「再過兩月,咱們再見可就不容易咯,太子妃。」

  周忱溪湊近她耳邊,最後三字壓得極低,尾音還帶著促狹的笑意。

  沈汀禾抬手輕拍了下她的胳膊,眼底泛起羞赧:「你也來打趣我。」

  踏入澄心亭,亭中石桌上擺著蜜餞、鮮果與青瓷茶盞,顧琳婉正坐在石凳上,見了她便笑著起身

  「阿禾,你可算來了,我們都等你許久了。」

  「在門口多說了幾句話,來遲了。」

  沈汀禾落座,執起茶盞抿了口:「你們方纔聊得熱鬧,在說什麼呢?」

  周忱溪往嘴裡塞了顆荔枝,含糊道:「說前幾日林啟章林大人的事。」

  「你們也聽說了?」沈汀禾抬眸。

  顧琳婉笑道:「多虧阿溪這個百事通,消息比誰都靈,我們也是剛聽她說起。」

  「倒是你,怎麼也知道?」周忱溪挑眉追問。

  沈汀禾放下茶盞,輕聲道:「王大人入宮向太子殿下稟事時,我正好在東宮,聽了幾句。」

  「哦~」顧琳婉與周忱溪對視一眼,拖長了語調,眼底滿是揶揄。

  「你們這是什麼神情?」沈汀禾無奈搖頭。

  「自然是贊殿下聖明。」

  周忱溪收起玩笑神色,語氣憤憤:「謝遼那廝仗著是皇親國戚,竟做出這樣的事來。聽說那林小姐再過半月就要嫁給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了,好好的姻緣被他毀了,還好殿下下令把他下了大獄!」

  顧琳婉剛要接話,一聲清傲的女聲便插了進來

  「殿下仁德寬厚,自然不會讓惡人逍遙法外,哪怕是皇親國戚。祖父當年教導殿下時,第一課便是為君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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