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雲夢香

瘋批帝王的嬌嬌表妹·不二圖2·2,201·2026/5/18

賢妃慌忙向前兩步,聲音裡帶了悽楚的顫意。   「太子明鑑!瑜兒絕不敢沾染此等汙穢,她沒這個膽子,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若非礙於身份體統,她也想跪在地下求他了。   那可是巫蠱。   沾上半點,便是萬劫不復。   如今東西是從她們殿裡搜出來的,全身而退已是癡想。   賢妃此刻只求能保住母女性命,已是萬幸。   謝衍昭高坐上位,垂眸冷眼看著階下惶然失措的兩人。   從她們驚懼卻難掩冤屈的神情裡,他已斷定,真正的幕後黑手並非她們。   他沒耐心聽這些哭訴,寒聲下令。   「賢妃與柔安公主涉嫌行巫蠱邪術,即日起禁於凝慧殿,待查明真相,再行發落。」   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賢妃與謝嘉瑜。   凝慧殿,那幾乎是行宮裡的冷宮。   謝嘉瑜哭得滿臉是淚,掙扎著回頭:「不是我!皇兄明察!我真的沒有。」   賢妃卻暗暗鬆了口氣。   禁閉是好事。   禁閉意味著太子並未全然定罪,此事尚有轉圜。   以太子的手段,定能揪出真兇。   待兩人被帶離,殿中重歸肅靜。   謝衍昭命元赤將那隻扎滿銀針的布偶拿走。   「燒乾淨,」他語氣森然。   「灰燼灑入後山深澗。再去靜慧寺,請主持親自來行宮一趟。」   他又看向荊蒼:「查。從誰經手、誰進出、誰最近與毓秀殿有過往來,一草一木都不可放過。」   敢將主意打到沅沅身上,他必要讓那人生不如死。   謝衍昭從不信巫蠱鬼神之說。   但事關沈汀禾,他不敢冒一絲風險。   總要借佛門之力淨除所有晦暗,他才能稍安。   吩咐完畢,他方轉身走向內室。   沈汀禾還在睡著,錦被之下身形纖弱,容顏恬靜。   謝衍昭凝望片刻,心口那陣戾氣漸漸被一種柔軟的疼惜取代。   他坐在牀沿,俯身在她額頭、臉頰落下幾個輕吻。   沈汀禾無意識嚶嚀兩聲,睫毛輕顫。   謝衍昭低笑,指腹撫過她微皺的眉尖:「沅沅哼起來怎麼跟只小貓似的。」   睡著的沈汀禾自然不能回答他。   他又低聲喃喃,彷彿說給自己聽:「我可憐的沅沅,是哥哥沒保護好你。」   謝衍昭總以為已將她在羽翼之下守得嚴嚴實實,一切皆在掌控,無人能傷她分毫。   可這宮牆之內,人心之暗、算計之深,終究防不勝防。   謝衍昭眸色漸深。   或許,是該早些坐上那個位置了。   待到宮闕盡在掌中,清理所有不該存在的人與事,只剩他與她。   到那時,便再無人能擾她安寧。   謝衍昭褪去外袍,掀被躺下,將她輕輕攏入懷中。   沈汀禾感知到熟悉的氣息與體溫,本能地朝他懷裡貼了貼。   眼睫微微睜開一絲縫隙,夢囈般軟軟喚了聲:「哥哥……」   謝衍昭掌心輕撫她的後背:「睡吧,沅沅。」   直至她呼吸再度綿長安穩,他才合上眼。   將那些未盡的冷厲與盤算,暫且按捺在了一片暖意之中。   —   蘭池殿內,安才人坐在窗邊繡著一方絹帕,針腳細密勻停。   謝嘉冉挨在她身旁,眉眼間是藏不住的亮色。   方纔宮人稟報的消息,此刻已在行宮內傳得人盡皆知。   柔安公主以巫蠱之術謀害太子妃,人贓並獲。   太子震怒,下令徹查。   「母妃,」謝嘉冉聲音壓得低,卻掩不住那份快意。   「這可真是鷸蚌相爭。」   安才人未抬頭,只將絲線輕輕一引:「禍從口出,冉兒。」   話雖如此,她脣角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   謝嘉冉自然瞧見了,心照不宣地抿嘴笑起來。   兩個她最厭煩的人一同跌進泥潭,還有比這更痛快的事麼?   更何況,謝嘉瑜此番身陷巫蠱大案,莫說嫁給關奕,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   那她的機會,不就來了?   「母妃,」   她湊近些,聲音裡帶著女兒家的嬌軟:「那您是不是該給冉兒準備嫁衣了?」   安才人這才抬眼,目光在她泛起紅暈的臉頰上一轉,溫聲道:「急什麼?總得等風頭過去。」   謝嘉冉伏在她膝上,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帕子流蘇。   歡喜之餘,一絲陰霾卻悄然浮上心頭。   「母妃,」她忽然直起身。   「萬一太子皇兄查出不是謝嘉瑜做的,怎麼辦?」   她恨不得此事就此釘死在謝嘉瑜身上。   那個總壓她一頭、欺負她的皇姐,就該徹底爛在泥裡。   謝嘉冉像是要說服自己,語氣急切起來:「定是她做的!她向來嫉恨沈汀禾奪了她風頭,搶了她京中明珠的稱號,心裡定是不知咒過多少回了……」   安才人放下繡繃,輕輕握住女兒的手。   「這事我們說不準,太子自會查清的。」   她聲音平和,聽不出波瀾,可心裡卻一片清明。   查不出的。   所有該抹去的痕跡早已抹去,沒有一件證據會指向她。   待到太子窮追不捨卻無果之時,總要有人為這場巫蠱之禍付出代價。   那時,便只能是賢妃母女了。   安才人倚在窗邊的軟榻上,嘴角噙著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分明的笑意。   入宮二十餘載,沒有一刻如現在這般,從骨子裡透出暢快。   不僅是為冉兒掃清了障礙,奪回那樁本就屬於她的婚事。   更是親手將賢妃母女推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些年,明裡暗裡受那對母女的刁難與輕蔑還少麼?   如今,總算到頭了。   她心思沉靜地回溯著每一個環節。   讓沈汀禾不適的關竅,在於一種名為「靜」的異香。   此香單用無色無味,無甚特別,可一旦與雲夢香混合,便能悄然擾亂心神體質,引人產生諸多不適。   或頭痛,或腹痛,或暈厥,全看個人體質。   而雲夢香,乃是附屬小國雲國賴以生存的珍寶,有安神養心之奇效。   珍貴之極,每年進貢的數量極為有限,唯帝、後、東宮可得享。   如今整個宮中能用此香的,也就陛下,太子,太子妃了。   正是這份獨特與珍貴,成了她計劃中最完美而不惹懷疑的引子。   她手中那份來之不易的「靜」香,已悉數用

賢妃慌忙向前兩步,聲音裡帶了悽楚的顫意。

  「太子明鑑!瑜兒絕不敢沾染此等汙穢,她沒這個膽子,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若非礙於身份體統,她也想跪在地下求他了。

  那可是巫蠱。

  沾上半點,便是萬劫不復。

  如今東西是從她們殿裡搜出來的,全身而退已是癡想。

  賢妃此刻只求能保住母女性命,已是萬幸。

  謝衍昭高坐上位,垂眸冷眼看著階下惶然失措的兩人。

  從她們驚懼卻難掩冤屈的神情裡,他已斷定,真正的幕後黑手並非她們。

  他沒耐心聽這些哭訴,寒聲下令。

  「賢妃與柔安公主涉嫌行巫蠱邪術,即日起禁於凝慧殿,待查明真相,再行發落。」

  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賢妃與謝嘉瑜。

  凝慧殿,那幾乎是行宮裡的冷宮。

  謝嘉瑜哭得滿臉是淚,掙扎著回頭:「不是我!皇兄明察!我真的沒有。」

  賢妃卻暗暗鬆了口氣。

  禁閉是好事。

  禁閉意味著太子並未全然定罪,此事尚有轉圜。

  以太子的手段,定能揪出真兇。

  待兩人被帶離,殿中重歸肅靜。

  謝衍昭命元赤將那隻扎滿銀針的布偶拿走。

  「燒乾淨,」他語氣森然。

  「灰燼灑入後山深澗。再去靜慧寺,請主持親自來行宮一趟。」

  他又看向荊蒼:「查。從誰經手、誰進出、誰最近與毓秀殿有過往來,一草一木都不可放過。」

  敢將主意打到沅沅身上,他必要讓那人生不如死。

  謝衍昭從不信巫蠱鬼神之說。

  但事關沈汀禾,他不敢冒一絲風險。

  總要借佛門之力淨除所有晦暗,他才能稍安。

  吩咐完畢,他方轉身走向內室。

  沈汀禾還在睡著,錦被之下身形纖弱,容顏恬靜。

  謝衍昭凝望片刻,心口那陣戾氣漸漸被一種柔軟的疼惜取代。

  他坐在牀沿,俯身在她額頭、臉頰落下幾個輕吻。

  沈汀禾無意識嚶嚀兩聲,睫毛輕顫。

  謝衍昭低笑,指腹撫過她微皺的眉尖:「沅沅哼起來怎麼跟只小貓似的。」

  睡著的沈汀禾自然不能回答他。

  他又低聲喃喃,彷彿說給自己聽:「我可憐的沅沅,是哥哥沒保護好你。」

  謝衍昭總以為已將她在羽翼之下守得嚴嚴實實,一切皆在掌控,無人能傷她分毫。

  可這宮牆之內,人心之暗、算計之深,終究防不勝防。

  謝衍昭眸色漸深。

  或許,是該早些坐上那個位置了。

  待到宮闕盡在掌中,清理所有不該存在的人與事,只剩他與她。

  到那時,便再無人能擾她安寧。

  謝衍昭褪去外袍,掀被躺下,將她輕輕攏入懷中。

  沈汀禾感知到熟悉的氣息與體溫,本能地朝他懷裡貼了貼。

  眼睫微微睜開一絲縫隙,夢囈般軟軟喚了聲:「哥哥……」

  謝衍昭掌心輕撫她的後背:「睡吧,沅沅。」

  直至她呼吸再度綿長安穩,他才合上眼。

  將那些未盡的冷厲與盤算,暫且按捺在了一片暖意之中。

  —

  蘭池殿內,安才人坐在窗邊繡著一方絹帕,針腳細密勻停。

  謝嘉冉挨在她身旁,眉眼間是藏不住的亮色。

  方纔宮人稟報的消息,此刻已在行宮內傳得人盡皆知。

  柔安公主以巫蠱之術謀害太子妃,人贓並獲。

  太子震怒,下令徹查。

  「母妃,」謝嘉冉聲音壓得低,卻掩不住那份快意。

  「這可真是鷸蚌相爭。」

  安才人未抬頭,只將絲線輕輕一引:「禍從口出,冉兒。」

  話雖如此,她脣角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

  謝嘉冉自然瞧見了,心照不宣地抿嘴笑起來。

  兩個她最厭煩的人一同跌進泥潭,還有比這更痛快的事麼?

  更何況,謝嘉瑜此番身陷巫蠱大案,莫說嫁給關奕,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

  那她的機會,不就來了?

  「母妃,」

  她湊近些,聲音裡帶著女兒家的嬌軟:「那您是不是該給冉兒準備嫁衣了?」

  安才人這才抬眼,目光在她泛起紅暈的臉頰上一轉,溫聲道:「急什麼?總得等風頭過去。」

  謝嘉冉伏在她膝上,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帕子流蘇。

  歡喜之餘,一絲陰霾卻悄然浮上心頭。

  「母妃,」她忽然直起身。

  「萬一太子皇兄查出不是謝嘉瑜做的,怎麼辦?」

  她恨不得此事就此釘死在謝嘉瑜身上。

  那個總壓她一頭、欺負她的皇姐,就該徹底爛在泥裡。

  謝嘉冉像是要說服自己,語氣急切起來:「定是她做的!她向來嫉恨沈汀禾奪了她風頭,搶了她京中明珠的稱號,心裡定是不知咒過多少回了……」

  安才人放下繡繃,輕輕握住女兒的手。

  「這事我們說不準,太子自會查清的。」

  她聲音平和,聽不出波瀾,可心裡卻一片清明。

  查不出的。

  所有該抹去的痕跡早已抹去,沒有一件證據會指向她。

  待到太子窮追不捨卻無果之時,總要有人為這場巫蠱之禍付出代價。

  那時,便只能是賢妃母女了。

  安才人倚在窗邊的軟榻上,嘴角噙著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分明的笑意。

  入宮二十餘載,沒有一刻如現在這般,從骨子裡透出暢快。

  不僅是為冉兒掃清了障礙,奪回那樁本就屬於她的婚事。

  更是親手將賢妃母女推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些年,明裡暗裡受那對母女的刁難與輕蔑還少麼?

  如今,總算到頭了。

  她心思沉靜地回溯著每一個環節。

  讓沈汀禾不適的關竅,在於一種名為「靜」的異香。

  此香單用無色無味,無甚特別,可一旦與雲夢香混合,便能悄然擾亂心神體質,引人產生諸多不適。

  或頭痛,或腹痛,或暈厥,全看個人體質。

  而雲夢香,乃是附屬小國雲國賴以生存的珍寶,有安神養心之奇效。

  珍貴之極,每年進貢的數量極為有限,唯帝、後、東宮可得享。

  如今整個宮中能用此香的,也就陛下,太子,太子妃了。

  正是這份獨特與珍貴,成了她計劃中最完美而不惹懷疑的引子。

  她手中那份來之不易的「靜」香,已悉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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