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這可是謝衍昭

瘋批帝王的嬌嬌表妹·不二圖2·2,231·2026/5/18

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被一片沉肅的寒霜取代。   他隨手披上一件外袍,步履沉穩地朝帳門走去。   帳外,晨霧尚未散盡,卻已被黑壓壓的人羣攪動。   數十名官員聚集在主帳前,神情各異。   張叢正對著擋在最前面的顧河高聲說道。   「顧將軍!你是我上官,我本不當如此。但殿下遇刺已過兩日,音訊全無!殿下乃國之儲君,身系社稷,是安是危,總該讓我等臣子知曉!這般遮掩,究竟是何道理?難道要將我等一直困於此地嗎?」   劉侍郎立刻在一旁幫腔:「張大人所言極是。顧將軍,非是我等不信你,實在是此事關乎國本,人心惶惶啊!無論如何,總該讓我等面見殿下,親眼確認,方可安心!」   一些被兩人言語鼓動、或是本身也心存疑慮的官員也紛紛出聲附和:   「是啊,顧將軍,至少給個準話啊!」   「殿下安危到底如何?豈能一直避而不見?」   眾人七嘴八舌,聲浪漸高,目光都灼灼地盯著始終一言不發的顧河。   顧河身披甲冑,手按劍柄,面對眾人的質疑與逼迫,面色沉冷如鐵。   目光銳利地掃過一張張面孔,尤其是為首的張叢和劉侍郎。   那眼神彷彿能穿透皮囊,看到他們心底躍動的算計。   他依舊沉默,但這種沉默在喧譁中卻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臣子中自然不全是易被煽動之輩,更有謝衍昭一手提拔或信賴有加的心腹之臣。   寧載負手而立,聲音沉靜卻透著寒意。   「見殿下自是應當。可張將軍今日這般陣仗,倒不像請見,更像逼宮。」   張叢咧嘴一笑,抱拳故作謙卑:「寧大人言重了,末將只是憂心殿下安危,心急如焚罷了。」   寧載冷眼掃去,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   一個五品武官,往日連踏入他廳堂的資格都沒有,如今竟也敢昂首挺胸、語帶譏鋒。   無非是認定了太子殿下已死,身後主子即將登天。   也好,他便靜靜看著這等蠢材如何親手掘墳,自埋禍根。   張叢見寧載沉默,只當這位中都督也生了忌憚。   太子若亡,成王便是順理成章的儲君,自己便是從龍的功臣。   這般想著,他腰桿更硬,言語也愈發猖狂起來:   「要我說,殿下久久不出,事有蹊蹺……說不定是太子妃她暗中——」   「張叢!」   寧載驟然喝斷,聲如寒冰擊玉。   原本只在旁冷眼旁觀的沈宣,此刻緩緩抬起眼簾。   他方纔一直精立,可一旦有人將汙水潑向他的女兒,便不能再沉默。   「張將軍,」沈宣語氣平穩,卻字字千鈞。   「污衊儲君正妃,按律當拔舌斬首。你若忘了,本官不介意現在為你重溫律例。」   一旁的劉侍郎冷汗涔涔,急忙拽住張叢衣袖,低聲打圓場。   「張將軍這是憂心過度,口不擇言了!沈大人、寧大人海量,莫與他一般見識……」   旋即又湊近張叢耳畔,切齒低語。   「蠢材!瞧瞧你眼前是誰?沈家、寧家,開國世家、國之柱石,縱使將來成王有幸承繼大統,也動不得他們分毫!你再不知死活,便滾遠些!」   可張叢已被那虛妄的「從龍之功」衝昏了神智,哪裡聽得進去。   謝玄成終於上前一步,語調懇切,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諸位息怒……想來幾位大人都別無他意,只願親眼見得皇兄安好,以安眾心……」   「哦?」   一道低沉而威儀的聲音自帳內傳出,如古鐘震響,瞬間壓住所有嘈雜。   營帳簾幕被一隻修長的手掀起,謝衍昭邁步而出。   玄色常服襯得他面容愈發清峻,目光如寒星掃過全場。   那股與生俱來的睥睨之氣,宛如實質般籠罩下來。   「孤倒不知,皇弟何時對孤如此掛心了。」   他話音不高,卻清晰地敲在每個人心頭。   帳外霎時死寂,隨即「譁啦」一片。   眾官員幾乎本能地屈膝跪地,黑壓壓俯首一片。   連方纔叫嚷最兇的張叢,也在對上謝衍昭視線的瞬間雙膝一軟。   「撲通」跪倒,額角頃刻沁出冷汗。   這可是謝衍昭。   九歲冊立儲君,便開始協理朝政,十四歲巡查邊防,十七歲平亂淮南。   他在羣臣心中,早已是半神般不可撼動的存在。   張叢敢放肆,只因確信他已是一具死屍。   而今真人當前,那積威之下,他連呼吸都窒住。   謝玄成亦跟著跪下,動作雖流暢,面色卻倏地蒼白。   他垂著頭,眼底儘是驚濤駭浪與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那密信明明寫著,箭鏃淬毒。   他怎麼可能還活著?怎麼可能如此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   謝衍昭並未立刻叫起。   他的目光徐徐掠過謝玄成僵硬的肩背,掠過張叢顫抖的盔纓。   風中,只餘他平靜無波,卻令所有人脊背生寒的聲音:   「看來今日,諸位都很閒。」   謝衍昭:「顧河,把他舌頭拔了。」   「是!」   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   是那個膽敢冒犯太子妃的張叢。   張叢臉色「唰」地慘白如紙,重重磕在地上:「殿下饒命!末將失言!末將——」   話音未落,顧河已掠至身前。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張叢暴起拔劍,架住顧河下刺的匕首,他額角青筋暴起,嘶聲朝人羣後方吼叫:   「何副將!帶人過來!」   他好歹是個五品將軍,麾下豈無親兵?   事已至此,橫豎是死,不如拼個魚死網破!   然而,一片死寂。   他麾下的士卒,早已被不知何時調動的禁軍森然隔開、牢牢按住。   顧河嗤笑:「蠢貨。」   他手腕一翻,匕首繞過格擋的長劍,另一隻手鐵鉗般扣住張叢的下頜。   動作乾脆利落,毫無花哨。   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吞噬了張叢。   他雙目圓睜,在最後關頭,用盡全部力氣掙脫下頜的禁錮,發出扭曲而悽厲的嚎叫。   「謝玄成——!你害我——!!!」   謝玄成明明信誓旦旦保證太子必死無疑。結果害他到這個地步!   「噗嗤——」   悶響與噴濺的鮮血,終結了所有後續的指控。   張叢像條被抽了骨的魚,蜷縮在地,發出「嗬嗬」的怪

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被一片沉肅的寒霜取代。

  他隨手披上一件外袍,步履沉穩地朝帳門走去。

  帳外,晨霧尚未散盡,卻已被黑壓壓的人羣攪動。

  數十名官員聚集在主帳前,神情各異。

  張叢正對著擋在最前面的顧河高聲說道。

  「顧將軍!你是我上官,我本不當如此。但殿下遇刺已過兩日,音訊全無!殿下乃國之儲君,身系社稷,是安是危,總該讓我等臣子知曉!這般遮掩,究竟是何道理?難道要將我等一直困於此地嗎?」

  劉侍郎立刻在一旁幫腔:「張大人所言極是。顧將軍,非是我等不信你,實在是此事關乎國本,人心惶惶啊!無論如何,總該讓我等面見殿下,親眼確認,方可安心!」

  一些被兩人言語鼓動、或是本身也心存疑慮的官員也紛紛出聲附和:

  「是啊,顧將軍,至少給個準話啊!」

  「殿下安危到底如何?豈能一直避而不見?」

  眾人七嘴八舌,聲浪漸高,目光都灼灼地盯著始終一言不發的顧河。

  顧河身披甲冑,手按劍柄,面對眾人的質疑與逼迫,面色沉冷如鐵。

  目光銳利地掃過一張張面孔,尤其是為首的張叢和劉侍郎。

  那眼神彷彿能穿透皮囊,看到他們心底躍動的算計。

  他依舊沉默,但這種沉默在喧譁中卻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臣子中自然不全是易被煽動之輩,更有謝衍昭一手提拔或信賴有加的心腹之臣。

  寧載負手而立,聲音沉靜卻透著寒意。

  「見殿下自是應當。可張將軍今日這般陣仗,倒不像請見,更像逼宮。」

  張叢咧嘴一笑,抱拳故作謙卑:「寧大人言重了,末將只是憂心殿下安危,心急如焚罷了。」

  寧載冷眼掃去,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

  一個五品武官,往日連踏入他廳堂的資格都沒有,如今竟也敢昂首挺胸、語帶譏鋒。

  無非是認定了太子殿下已死,身後主子即將登天。

  也好,他便靜靜看著這等蠢材如何親手掘墳,自埋禍根。

  張叢見寧載沉默,只當這位中都督也生了忌憚。

  太子若亡,成王便是順理成章的儲君,自己便是從龍的功臣。

  這般想著,他腰桿更硬,言語也愈發猖狂起來:

  「要我說,殿下久久不出,事有蹊蹺……說不定是太子妃她暗中——」

  「張叢!」

  寧載驟然喝斷,聲如寒冰擊玉。

  原本只在旁冷眼旁觀的沈宣,此刻緩緩抬起眼簾。

  他方纔一直精立,可一旦有人將汙水潑向他的女兒,便不能再沉默。

  「張將軍,」沈宣語氣平穩,卻字字千鈞。

  「污衊儲君正妃,按律當拔舌斬首。你若忘了,本官不介意現在為你重溫律例。」

  一旁的劉侍郎冷汗涔涔,急忙拽住張叢衣袖,低聲打圓場。

  「張將軍這是憂心過度,口不擇言了!沈大人、寧大人海量,莫與他一般見識……」

  旋即又湊近張叢耳畔,切齒低語。

  「蠢材!瞧瞧你眼前是誰?沈家、寧家,開國世家、國之柱石,縱使將來成王有幸承繼大統,也動不得他們分毫!你再不知死活,便滾遠些!」

  可張叢已被那虛妄的「從龍之功」衝昏了神智,哪裡聽得進去。

  謝玄成終於上前一步,語調懇切,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諸位息怒……想來幾位大人都別無他意,只願親眼見得皇兄安好,以安眾心……」

  「哦?」

  一道低沉而威儀的聲音自帳內傳出,如古鐘震響,瞬間壓住所有嘈雜。

  營帳簾幕被一隻修長的手掀起,謝衍昭邁步而出。

  玄色常服襯得他面容愈發清峻,目光如寒星掃過全場。

  那股與生俱來的睥睨之氣,宛如實質般籠罩下來。

  「孤倒不知,皇弟何時對孤如此掛心了。」

  他話音不高,卻清晰地敲在每個人心頭。

  帳外霎時死寂,隨即「譁啦」一片。

  眾官員幾乎本能地屈膝跪地,黑壓壓俯首一片。

  連方纔叫嚷最兇的張叢,也在對上謝衍昭視線的瞬間雙膝一軟。

  「撲通」跪倒,額角頃刻沁出冷汗。

  這可是謝衍昭。

  九歲冊立儲君,便開始協理朝政,十四歲巡查邊防,十七歲平亂淮南。

  他在羣臣心中,早已是半神般不可撼動的存在。

  張叢敢放肆,只因確信他已是一具死屍。

  而今真人當前,那積威之下,他連呼吸都窒住。

  謝玄成亦跟著跪下,動作雖流暢,面色卻倏地蒼白。

  他垂著頭,眼底儘是驚濤駭浪與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那密信明明寫著,箭鏃淬毒。

  他怎麼可能還活著?怎麼可能如此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

  謝衍昭並未立刻叫起。

  他的目光徐徐掠過謝玄成僵硬的肩背,掠過張叢顫抖的盔纓。

  風中,只餘他平靜無波,卻令所有人脊背生寒的聲音:

  「看來今日,諸位都很閒。」

  謝衍昭:「顧河,把他舌頭拔了。」

  「是!」

  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

  是那個膽敢冒犯太子妃的張叢。

  張叢臉色「唰」地慘白如紙,重重磕在地上:「殿下饒命!末將失言!末將——」

  話音未落,顧河已掠至身前。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張叢暴起拔劍,架住顧河下刺的匕首,他額角青筋暴起,嘶聲朝人羣後方吼叫:

  「何副將!帶人過來!」

  他好歹是個五品將軍,麾下豈無親兵?

  事已至此,橫豎是死,不如拼個魚死網破!

  然而,一片死寂。

  他麾下的士卒,早已被不知何時調動的禁軍森然隔開、牢牢按住。

  顧河嗤笑:「蠢貨。」

  他手腕一翻,匕首繞過格擋的長劍,另一隻手鐵鉗般扣住張叢的下頜。

  動作乾脆利落,毫無花哨。

  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吞噬了張叢。

  他雙目圓睜,在最後關頭,用盡全部力氣掙脫下頜的禁錮,發出扭曲而悽厲的嚎叫。

  「謝玄成——!你害我——!!!」

  謝玄成明明信誓旦旦保證太子必死無疑。結果害他到這個地步!

  「噗嗤——」

  悶響與噴濺的鮮血,終結了所有後續的指控。

  張叢像條被抽了骨的魚,蜷縮在地,發出「嗬嗬」的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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