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殿下這是樂糊塗了。”蘇姑姑笑道。

鳳傾天下·那時花開·3,146·2026/3/26

2 “殿下這是樂糊塗了。”蘇姑姑笑道。 “確是有些不信。”行雲點頭道:“以前聽程先生說,潁縣出的好水晶梨。” 嶽修道:“正是,連母后也很是喜歡。” “是麼?”行雲輕笑,那種帶著說不出的譏誚,是嶽修從沒見過的。“那不如……免了這項。” 嶽修禁不住皺眉,不為了行雲這句話,而為了行雲那種笑。 “皇后只知這水晶梨好吃,卻不知這水晶梨該有多難種。為了一棵梨樹,為了幾顆貢梨。幾家日日夜夜守著棵梨樹。就算是這樣,也未必能種出一顆能上貢的。又有幾家,不得不因此受罰,以至流離失所,以至家破人亡?皇后娘娘怎麼會顧及這些?” 嶽修定定地看向行雲,蘇姑姑也變了臉色,章爺爺沒注意去看行雲到底說了什麼了,這會兒也只有不解。 “寶兒,你怎麼能這麼說?” 行雲冷笑,“誰願做這皇家的公主?”行雲,只願死個清淨罷了。行雲沒有說,章爺爺在呢。連這一句話,她也特意轉過了臉,不讓章爺爺看到。 蘇姑姑急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行雲到底是怎麼了,只道:“殿下身子還沒好爽利呢,太子你不要放心上。” 嶽修笑笑,道:“怎麼會?寶兒,你也莫多心了。哥哥只是說,你這麼說母后不妥。潁縣既然是你的湯沐地,當然聽你的。” 行雲甩開了他的手,半晌,道:“我豈不知,穎縣說是我的湯沐地,也不過是一年三敬的稅銀。連主官還是朝廷的,哪裡就輪到我割地稱王了?” 她長到這麼大,一直盼著的就是皇家肯接受她。想不到,原來是要上了皇上的床,才能夠的。皇上肯賜給她這麼一大的湯沐地,還昭告天下,還自言對不起她。是,是,是對不起她,不然怎麼會呢。皇后肯給她公主的身份,也無非就是怕了,怕她和母妃一樣,搶了皇上的心。子瞻呢,口口聲聲,口口聲聲,父皇,母后,父皇,母妃。像是他們給了她多大的恩典。 “那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些。”行雲不住地冷笑,不住地自嘲。 “寶兒……” “陛下,小心藥罐。”若不是喜公公開口提醒,幾人還不知皇上進了屋。 “兒臣參見父皇。”嶽修出聲,蘇姑姑和章爺爺早就跪了下去。 “不必多禮,都起吧。朕有話和行雲說。” “子瞻。”行雲忽地伸手拉住了嶽修的衣襬,待嶽修回頭,行雲只笑了笑,道:“別忘了刮鬍子。” 待幾人都起身了,喜公公也識趣地一起出去了,還不忘關上了門。 “剛剛在說什麼呢?”皇上笑得和煦。 行雲也笑,笑得乖順,甚至還歪著頭用手去撥弄皇上腰上的玉佩。 “一些小事兒,不值陛下過問的。” “朕本是答應你的,許你去妙沁宮。” 行雲又笑,慢慢地把玉佩收在了手心中,抬頭道:“當公主又有什麼不好?只是,陛下你可捨得?可捨得雲兒?” 皇上面色青白,沉聲道:“你病還沒好,想是有些糊塗了。” 行雲笑得越發明媚,蒼白的臉上,浮起兩片紅暈。 “陛下,母妃欠你的,我可以還。但皇后欠母妃的,又該怎麼算?” 皇上的面色益發地難看,偏偏被行雲笑得心不守舍。她,怎會如此,可,她這般,越發讓他放不下,愛得緊。 “陛下問行雲剛剛在說什麼,真的是一件小事。我想貢梨苦民,可潁縣的事兒我偏偏又做不了主,這可怎生是好,怎生是好呢?”行雲笑著抬頭看皇上,一雙眼亮晶晶,眨了兩下,滿是藏不住的委屈。 “你說怎樣便就怎樣,都給了你了。”皇上輕聲撫慰,把行雲攬入了懷中。 行雲身子輕輕一抖,臉上還是笑著,眼中分明已經紅了。子瞻也寵溺自己,可從不會過格,從不會是為了討好自己,而只是怕自己受到一絲半點的苦處。 “陛下,陛下。”行雲輕輕推了下皇上,道:“陛下為什麼又讓行雲去宮外?聽起來,倒像是皇后的意思。這真讓行雲不解了。” “無非是敏兒知道了。”皇上抱得更緊了。 皇上沒有更多的動作,擷雲宮畢竟不是清和宮,要是給人看見,多有不好。要是說起,皇后也不知皇后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行雲不掙扎,乖乖地由他抱著。她知道,知道窗外一定有人,周公慎一定在。他心裡,指不定怎麼地厭棄自己呢。 “你好好養病。等你病好了,朕另給你行及笄禮,絕不委屈了你。” 說完,皇上就走了。 行雲掙紮下了床,敲敲窗子,道:“周護衛,進來。”又重新躺在了床上,雙手抱起了被子,向裡臥著,她真的不想再看他一眼。 嶽修已被蘇姑姑請去休息了。周公慎便也就自顧自地進來了。 從進門開始就冷冷地盯著行雲,可行雲對著牆,動也沒有動。到了床前,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撩起袍子跪了下去。 “臣還以為錯怪了殿下。” “我說過,這,與你無關。”行雲的聲音裡壓抑著憤怒。周公慎幾乎可以想象到她咬著牙,繃著臉的樣子。 “君子慎於暗室,殿下若不為,皇后又怎麼會知道?” 周公慎肩上一疼,是行雲坐起,一腳踢在了他肩上。沒把他踢成了怎麼樣,不過是微微搖了搖就穩住了,行雲反而因為下了死力而脫了力。狠狠地一腳踢在了他肩上,行雲嘴唇已是煞白,指著他的手也在不停的發抖。 慢慢握成了拳頭,還是不住地發抖,行雲咬住了嘴唇道:“走,我不想再看見你。” 嘴唇上滲出血來,行雲低頭俯視這男人,冷笑:“本公主的話,你聽不見嗎?這輩子,你最好都別再故意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就殺了你,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而已。你猜,我若告訴陛下,是你將我與他的事看破,還說與了皇后,他會對你如何?” 周公慎沒說話,他知道行雲若不這麼說,她發抖的手怎麼也定不住。可一個男兒,總歸該有些骨氣,他默默站起,轉身走了出去,還不忘關上了門。 行雲聽得一聲悶響,門剛關上,她也直接摔倒在了床上。睜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床帳,絲絲縷縷,縷縷絲絲,只是小小一方,也如鋪天蓋地,好像只要她動一動,就會密密地撒下,把她死死地纏住。 是不是不眨眼,眼淚就不會落下來? 行雲不知道,她昏昏沉沉地又睡了過去,大抵是,又病了。 可醒來時,神清氣爽,恰是黃昏時候。沒想到子瞻還在,他見自己醒來,輕輕一笑,道:“可餓了?” 點點頭,鬆開了手,夢見了什麼,她不記得了。可子瞻手腕上的紅痕太過醒目。 嶽修裝作沒在意地動動手臂,寬大的袖子就遮去了紅痕。他當真已經颳去了鬍子。蘇姑姑去傳膳了。他低著頭,颳了一下行雲鼻子道:“剛剛你是想和我說什麼?”那麼急不可耐地抓住了他袖子,怎麼會是囑咐他刮鬍子。 行雲低了頭,弱弱道:“我,我只是捨不得哥哥了。” 嶽修低低一笑,道:“我還以為你真的和我生氣了呢。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我母后,你懂的。” 我懂,我怎麼會不懂,我一向都很聽話,很乖巧,很懂事。可,我不是孩子了。那麼用來形容孩子的詞,放在我身上,不合適了。 行雲輕輕在嶽修手裡隨隨便便地,東劃一條,西劃一下,隨口道:“陛下說,要給我重新行及笄禮。” “那自然好。”嶽修笑道。 “陛下對我這麼好,何以為報?”行雲又道。 “這個你不用想,你這樣的女孩子,自然惹得父皇喜愛。” 是喜愛,可惜,不是長輩對晚輩的喜愛。 “陛下還說……”行雲到了嘴邊的話遲遲疑疑地吞了下去,抬頭看嶽修,淡淡地笑。 “陛下說什麼了?”說什麼了,一定要我們都下去,嶽修有些奇怪,卻沒有多想。可能是說了關於行雲母妃的一些往事。 “沒什麼,囑咐我好好養病來著。”行雲又低了頭,半埋在了被子了,在軟軟的被子上噌噌。其實,她想說皇上許她罷了貢梨的事兒來著。你看,你不許,皇上許了。你妄自忠臣孝子,怕皇后不高興。你父親,他可不管。 嶽修看她把臉半埋在被子裡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道:“還是小孩子樣子。” 行雲也跟著一笑,道:“光顧著說我了。子瞻這些日子監國,公務本就繁忙。這又好幾日守著我。回頭不知又要怎麼趕?千萬別累壞了身子。陛下是堂堂皇上,也沒見他有一半的忙。還是那句話,仁人君子,凡事不必躬親。該讓陛下煩心的讓他煩心去,該讓他們下面去做的就讓他們做去。依我看,現在的朝廷上,不論職位高低,倒是吃閒飯的佔了大半了。”說到最後一句,行雲有些憤憤。這話是程錦提起過,開始時,她只當他們那群少年凡事都看不慣,未免言過其實。可,她冷眼瞧了幾年,還真的是這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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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是樂糊塗了。”蘇姑姑笑道。

“確是有些不信。”行雲點頭道:“以前聽程先生說,潁縣出的好水晶梨。”

嶽修道:“正是,連母后也很是喜歡。”

“是麼?”行雲輕笑,那種帶著說不出的譏誚,是嶽修從沒見過的。“那不如……免了這項。”

嶽修禁不住皺眉,不為了行雲這句話,而為了行雲那種笑。

“皇后只知這水晶梨好吃,卻不知這水晶梨該有多難種。為了一棵梨樹,為了幾顆貢梨。幾家日日夜夜守著棵梨樹。就算是這樣,也未必能種出一顆能上貢的。又有幾家,不得不因此受罰,以至流離失所,以至家破人亡?皇后娘娘怎麼會顧及這些?”

嶽修定定地看向行雲,蘇姑姑也變了臉色,章爺爺沒注意去看行雲到底說了什麼了,這會兒也只有不解。

“寶兒,你怎麼能這麼說?”

行雲冷笑,“誰願做這皇家的公主?”行雲,只願死個清淨罷了。行雲沒有說,章爺爺在呢。連這一句話,她也特意轉過了臉,不讓章爺爺看到。

蘇姑姑急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行雲到底是怎麼了,只道:“殿下身子還沒好爽利呢,太子你不要放心上。”

嶽修笑笑,道:“怎麼會?寶兒,你也莫多心了。哥哥只是說,你這麼說母后不妥。潁縣既然是你的湯沐地,當然聽你的。”

行雲甩開了他的手,半晌,道:“我豈不知,穎縣說是我的湯沐地,也不過是一年三敬的稅銀。連主官還是朝廷的,哪裡就輪到我割地稱王了?”

她長到這麼大,一直盼著的就是皇家肯接受她。想不到,原來是要上了皇上的床,才能夠的。皇上肯賜給她這麼一大的湯沐地,還昭告天下,還自言對不起她。是,是,是對不起她,不然怎麼會呢。皇后肯給她公主的身份,也無非就是怕了,怕她和母妃一樣,搶了皇上的心。子瞻呢,口口聲聲,口口聲聲,父皇,母后,父皇,母妃。像是他們給了她多大的恩典。

“那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些。”行雲不住地冷笑,不住地自嘲。

“寶兒……”

“陛下,小心藥罐。”若不是喜公公開口提醒,幾人還不知皇上進了屋。

“兒臣參見父皇。”嶽修出聲,蘇姑姑和章爺爺早就跪了下去。

“不必多禮,都起吧。朕有話和行雲說。”

“子瞻。”行雲忽地伸手拉住了嶽修的衣襬,待嶽修回頭,行雲只笑了笑,道:“別忘了刮鬍子。”

待幾人都起身了,喜公公也識趣地一起出去了,還不忘關上了門。

“剛剛在說什麼呢?”皇上笑得和煦。

行雲也笑,笑得乖順,甚至還歪著頭用手去撥弄皇上腰上的玉佩。

“一些小事兒,不值陛下過問的。”

“朕本是答應你的,許你去妙沁宮。”

行雲又笑,慢慢地把玉佩收在了手心中,抬頭道:“當公主又有什麼不好?只是,陛下你可捨得?可捨得雲兒?”

皇上面色青白,沉聲道:“你病還沒好,想是有些糊塗了。”

行雲笑得越發明媚,蒼白的臉上,浮起兩片紅暈。

“陛下,母妃欠你的,我可以還。但皇后欠母妃的,又該怎麼算?”

皇上的面色益發地難看,偏偏被行雲笑得心不守舍。她,怎會如此,可,她這般,越發讓他放不下,愛得緊。

“陛下問行雲剛剛在說什麼,真的是一件小事。我想貢梨苦民,可潁縣的事兒我偏偏又做不了主,這可怎生是好,怎生是好呢?”行雲笑著抬頭看皇上,一雙眼亮晶晶,眨了兩下,滿是藏不住的委屈。

“你說怎樣便就怎樣,都給了你了。”皇上輕聲撫慰,把行雲攬入了懷中。

行雲身子輕輕一抖,臉上還是笑著,眼中分明已經紅了。子瞻也寵溺自己,可從不會過格,從不會是為了討好自己,而只是怕自己受到一絲半點的苦處。

“陛下,陛下。”行雲輕輕推了下皇上,道:“陛下為什麼又讓行雲去宮外?聽起來,倒像是皇后的意思。這真讓行雲不解了。”

“無非是敏兒知道了。”皇上抱得更緊了。

皇上沒有更多的動作,擷雲宮畢竟不是清和宮,要是給人看見,多有不好。要是說起,皇后也不知皇后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行雲不掙扎,乖乖地由他抱著。她知道,知道窗外一定有人,周公慎一定在。他心裡,指不定怎麼地厭棄自己呢。

“你好好養病。等你病好了,朕另給你行及笄禮,絕不委屈了你。”

說完,皇上就走了。

行雲掙紮下了床,敲敲窗子,道:“周護衛,進來。”又重新躺在了床上,雙手抱起了被子,向裡臥著,她真的不想再看他一眼。

嶽修已被蘇姑姑請去休息了。周公慎便也就自顧自地進來了。

從進門開始就冷冷地盯著行雲,可行雲對著牆,動也沒有動。到了床前,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撩起袍子跪了下去。

“臣還以為錯怪了殿下。”

“我說過,這,與你無關。”行雲的聲音裡壓抑著憤怒。周公慎幾乎可以想象到她咬著牙,繃著臉的樣子。

“君子慎於暗室,殿下若不為,皇后又怎麼會知道?”

周公慎肩上一疼,是行雲坐起,一腳踢在了他肩上。沒把他踢成了怎麼樣,不過是微微搖了搖就穩住了,行雲反而因為下了死力而脫了力。狠狠地一腳踢在了他肩上,行雲嘴唇已是煞白,指著他的手也在不停的發抖。

慢慢握成了拳頭,還是不住地發抖,行雲咬住了嘴唇道:“走,我不想再看見你。”

嘴唇上滲出血來,行雲低頭俯視這男人,冷笑:“本公主的話,你聽不見嗎?這輩子,你最好都別再故意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就殺了你,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而已。你猜,我若告訴陛下,是你將我與他的事看破,還說與了皇后,他會對你如何?”

周公慎沒說話,他知道行雲若不這麼說,她發抖的手怎麼也定不住。可一個男兒,總歸該有些骨氣,他默默站起,轉身走了出去,還不忘關上了門。

行雲聽得一聲悶響,門剛關上,她也直接摔倒在了床上。睜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床帳,絲絲縷縷,縷縷絲絲,只是小小一方,也如鋪天蓋地,好像只要她動一動,就會密密地撒下,把她死死地纏住。

是不是不眨眼,眼淚就不會落下來?

行雲不知道,她昏昏沉沉地又睡了過去,大抵是,又病了。

可醒來時,神清氣爽,恰是黃昏時候。沒想到子瞻還在,他見自己醒來,輕輕一笑,道:“可餓了?”

點點頭,鬆開了手,夢見了什麼,她不記得了。可子瞻手腕上的紅痕太過醒目。

嶽修裝作沒在意地動動手臂,寬大的袖子就遮去了紅痕。他當真已經颳去了鬍子。蘇姑姑去傳膳了。他低著頭,颳了一下行雲鼻子道:“剛剛你是想和我說什麼?”那麼急不可耐地抓住了他袖子,怎麼會是囑咐他刮鬍子。

行雲低了頭,弱弱道:“我,我只是捨不得哥哥了。”

嶽修低低一笑,道:“我還以為你真的和我生氣了呢。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我母后,你懂的。”

我懂,我怎麼會不懂,我一向都很聽話,很乖巧,很懂事。可,我不是孩子了。那麼用來形容孩子的詞,放在我身上,不合適了。

行雲輕輕在嶽修手裡隨隨便便地,東劃一條,西劃一下,隨口道:“陛下說,要給我重新行及笄禮。”

“那自然好。”嶽修笑道。

“陛下對我這麼好,何以為報?”行雲又道。

“這個你不用想,你這樣的女孩子,自然惹得父皇喜愛。”

是喜愛,可惜,不是長輩對晚輩的喜愛。

“陛下還說……”行雲到了嘴邊的話遲遲疑疑地吞了下去,抬頭看嶽修,淡淡地笑。

“陛下說什麼了?”說什麼了,一定要我們都下去,嶽修有些奇怪,卻沒有多想。可能是說了關於行雲母妃的一些往事。

“沒什麼,囑咐我好好養病來著。”行雲又低了頭,半埋在了被子了,在軟軟的被子上噌噌。其實,她想說皇上許她罷了貢梨的事兒來著。你看,你不許,皇上許了。你妄自忠臣孝子,怕皇后不高興。你父親,他可不管。

嶽修看她把臉半埋在被子裡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道:“還是小孩子樣子。”

行雲也跟著一笑,道:“光顧著說我了。子瞻這些日子監國,公務本就繁忙。這又好幾日守著我。回頭不知又要怎麼趕?千萬別累壞了身子。陛下是堂堂皇上,也沒見他有一半的忙。還是那句話,仁人君子,凡事不必躬親。該讓陛下煩心的讓他煩心去,該讓他們下面去做的就讓他們做去。依我看,現在的朝廷上,不論職位高低,倒是吃閒飯的佔了大半了。”說到最後一句,行雲有些憤憤。這話是程錦提起過,開始時,她只當他們那群少年凡事都看不慣,未免言過其實。可,她冷眼瞧了幾年,還真的是這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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