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天下 微風動時珠簾開1
微風動時珠簾開1
好酒的程予津,晚上是一滴未沾,此時皺眉道:“代國大皇子拓跋宇……”行雲見此人神態倨傲,舉止傲慢,心中也不大歡喜。聽說是代國的大皇子,明白了幾分,更不高興了。可現在是在喜慶的百花宴上,自己又是太子身邊的宮女,面上沒有顯露出什麼。
拓跋宇身材高大,眼色碧綠,鼻子很是挺拔,有異常人,這麼一個人就不說話,往那兒一站,就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和壓迫感。現在,他不參不拜,隨便地打了一個揖,笑著開口道:“鄙人早就聽說寧朝美女如雲,今日一見,果然不假。因此有個小小的請求,還望陛下恩准。”
皇上的臉色有些難看了。嶽修還保持著微笑,但這微笑也僵硬不少了。皇后的手指一不小心劃撥了手心,一道血絲若隱若現。皇家還有三個公主,三公主沉穩,四公主嫻靜,五公主嬌憨,都是皇上手心裡的明珠。在這百花宴上開口,除了求取婚配,不做他想。皇子求親,除了公主,同樣不做他想。
“大皇子但說無妨。不說出來,朕怎麼知道,能不能答應?”皇上緩緩答道。
“那我就直說了,我三弟託了我一件事情,他看中了貴國的一位女子。可惜我今晚沒有看到。只好請陛下幫幫忙了。那女子名喚行雲,是宮裡面的人,三弟還說身邊的太監喚她公主呢。”
皇上的神色凝滯一剎,很快又笑道:“既然是三皇子的事,如此,不如等哪日三皇子來了,再說不遲。不過,朕實在不知道,什麼時候三皇子也來了敝國。”
皇后接言道:“我寧朝只有三位待嫁的公主,大皇子都見過了。想必不知現在何處的三皇子也見過了吧。可有你說的什麼行雲公主?大皇子這樣子,就不怕傳了出去,人們笑大皇子酒後無德,無理取鬧嗎?”
拓跋宇呵呵一笑,道:“陛下也知道,我們素來兄弟情深。我自己的事情也就罷了,三弟託我的事情,不辦成,實在是不行。三弟不過是閒來無事,隨我來轉轉,現在轉完了,自然就回去了。陛下要是答應了,他一定會來謝恩的。至於無理取鬧,皇后娘娘真的是說笑了。三弟說是行雲公主,那就一定是行雲公主。他說喜歡,那就一定是喜歡。我代國大皇子拓跋宇,可是真心實意好言好語地替我三弟求親呢。兩國聯姻,不也是大好的事情麼?陛下也是答應過的。”
嶽修緊緊握著行雲發抖的手,這時徐徐站起,笑著對皇上說道:“父皇忘了麼?先帝駕崩之前,曾特地下旨命幾個年輕的嬪妃不必殉葬,就在宮中帶髮修行。父皇還特地修了妙沁宮,讓她們居住。三皇子說的行雲公主,想必就是那妙沁宮的宮主,聽錯了也是有的。這行雲兩字想必也就是道號了。看來,竟是一場誤會。”
皇上還未開口,拓跋宇冷笑道:“休要騙我。那幾個嬪妃,現在最少也四十多歲,我三弟怎麼會把她們當成未出嫁的公主。”
皇后撲哧一聲,笑了,言道:“大皇子這就有所不知了,那幾個人比我還要小上好幾歲。大皇子看我現在是多少歲的樣子!”
皇后下方右首第一就是三公主,這時,她也笑著接言道:“不怨三皇子會看錯,就是我們也有弄錯的時候。她們是出家人,心靜無求,自然歲月無痕。小時候,五妹妹還開玩笑說,以後也要出家呢。”
常修儀這時就侍候在皇上的身邊,嬌聲道:“聽了這半日,奴婢才算是明白了。都怪奴婢不好,今天在宮門外,有點兒小事,恰好妙沁宮的一位太妃路過,她們雖是帶髮修行,也是出家人,奴婢不知道怎麼稱呼,就這麼糊塗著叫了,大概是那時三皇子聽了去。沒想到竟然招了這麼大的誤會。都是奴婢的錯。不過好在,現在都說清了。”
拓跋宇聽這常修儀說的,和三弟說的有幾分相似,加上確實從來沒有聽過行雲公主的名號,心裡也迷惑了。這一愣神間,皇上開口問道:“大皇子,你說三皇子已經回國。怎麼?看來他早上還在長安啊!”